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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中国学人如何溶入华人教会并参加事奉呢? --从我们自己做起

小草 本文原刊于《进深特刊》第5期     我是1982年来美国的大陆留学生。1984年受洗成为基督徒,1989年开始在北美一家教会参与事奉,至今已有十个年头了。我在教会做过的事奉包括主日司会、司圣餐、讲台翻译、成人主日学老师、诗班、带查经、团契负责人、教会通讯录编排、主日饭食、清洁、探访、布道会陪谈员等等。我很感谢神,保守我在多年事奉中持之以恒;我也常常求神今后继续看顾我事奉的脚步。     我所在的教会,经常聚会的约有七百人,来自中国的人员占总人数的四分之一,且有继续上升的趋势。感谢神天天将得救的大陆同胞加到我们当中,并让他们扎根在教会事奉神,在灵命上不断造就自己。他们乐于摆上神赐给他们的恩赐,唱赞美诗,组织夏令营,从事教会的短宣、布道、录音、摄影、招待、清洁等工作。有些甚至还献身成为全职传道人。近年来大陆基督徒的崛起,实在是振奋人心的好现象。与此同时,我们也要继续祷告神,感动更多的大陆基督徒参加教会的事奉。     但是大陆同胞在教会里不是人人都找得到归宿感的。尤其是初信主的基督徒,他们或多或少都要经过一番挣扎,才能溶入教会的事奉中去。主要的原因,是我们在事奉上没有足够的心理准备。我们怀着一腔热血信了完美的神,无意中指望教会也是完美的;我们有很深的认同感,在教会里专挑大陆同胞做朋友;我们没有改变自己的决心,却常常指望别人能改变;我们一方面缺乏受苦的心志,不愿参加事奉,一方面又似乎怀才不遇,抱怨自己不被重用;我们有太多的抱怨,太重的疑心,太强的自尊心,却缺乏信心与恒心。这些都是我们在教会事奉中的障碍。     那么如何溶入教会参加事奉呢?我曾经无数次问过这个似乎是无奈的问题。我们毕竟是初来乍到,教会圣工的主要策划者不是我们,教会的主要经济来源也不是我们。我刚到教会的时候,就觉得整个环境不对劲。当我听到别扭的国语中夹带着的台湾话,当我听见“沦陷”一类的字眼,当别人以强者关心弱者的姿态来关心我,我就忍不住要退缩……     可是神还是给我预备了一个教会,并且让我一呆就是十年。在事奉中我看见,我们要溶入教会中去,应该从我们自己做起。当我们遇到问题的时候,应该首先检讨我们自己。《希伯来书》第十二章里有一段话﹕“当放下各样的重担,脱去容易缠累我们的罪,存心忍耐,奔那摆在我们前面的路程。仰望为我们信心创始成终的耶稣”。这段短短的经文道出了“从我们自己做起”的五个事奉的秘诀﹕ “放下各样的重担”      我们生活过的环境使我们养成疑心过重的习惯。别人一句无意话可以刺痛我们,让我们耿耿于怀。记得我刚到教会不久,有一位弟兄来关心我。交谈中他说﹕“我听说你们大陆很苦,两个人合穿一条裤子。是真的吗?”我当时听了非常反感,差一点跳起来说﹕“难道你是要给我裤子穿不成?”现在我逐渐明白了,原来类似这种不入耳的话并不一定出于恶意。我们不也曾经相信台湾同胞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吗?     又有一次在教会的长老执事会上,教会的长老告诫﹕“现在教会中的大陆同胞越来越多,请大家看管好自己的口舌。”我当时的反应是﹕“他们到底在背后议论我们什么?”疑心是我们在事奉中的一大重担,它夺去了我们对弟兄姊妹该有的信任,以致无法真正把教会当作我们属灵的家。疑心也造成我们心理上的重担,让我们陷在不能自拔的困惑之中。所以我们事奉中的一大秘诀就是要消除疑心,放下这样的重担。     我们的自尊心也常常成为我们事奉中的重担。许多生活在美国的大陆同胞都是很有才华的。我们是“天之骄子”,是叱吒风云的人物;我们出口成章,滔滔不绝;我们考大学不费吹灰之力,拿学位如囊中探物;我们在学习上刻苦耐劳,生活上克勤克俭,科研上硕果累累,工作上深得上司的赏识与同仁的尊敬。可是在教会中情形却不同。在神面前,人人都是罪人;在人面前,人人都是弟兄姊妹。我们似乎失去了优势,沦为凡人。在主日学的班上,与目不识丁的妇人同窗,我们浑身不自在;在查经班里,我们高谈阔论,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满腹经纶。     记得有一次我到一个查经班去,领查经的同工向我表示歉意﹕“对不起,我们没有简体字的圣经。”我听了心里很不舒服﹕不就是繁体字吗?有什么了不起的!那晚的查经班上,我读圣经特别大声,好像是在向那位同工示威。现在想起来真觉得惭愧,别人一番好意,我竟如此以对。神威如此之伟大,神恩如此之浩大,我们那丁点斤两,有什么好夸口的呢?而我们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自尊心,又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呢? “脱去容易缠累我们的罪”      我们所犯的罪有些我们能觉察,有些我们不易觉察。前者比较容易克服,后者比较不容易克服。“容易缠累的罪”,指的是不容易觉察,也就不容易克服的罪。议论、嫉妒和歧视应该是属于这一种。当我们抱怨自己遭议论、嫉妒、歧视的同时,我们其实也在有意或无意地议论、嫉妒、歧视别人。教会里出了一些新闻,我们不是在背后议论吗?别人的经济环境比我们优越,我们不是在嫉妒吗?别人说错话,用错字,发错音,算错数,我们不是在歧视他们吗?只要我们认真反省自己,发现我们身上的这些罪并不难。难只难在我们是否愿意去对付这些罪。     我们信主的时候都会说我们要认罪悔改。遇到具体的罪,我们却推三推四。“嫉妒”被说成是“羡慕”,“歧视”也不过是“善意的批评”,“议论”则更“无伤大雅”。这些罪这么“容易缠累我们”,是因为我们对自己身上的罪缺乏敏锐之心。神的话真是一针见血。如果我们能靠着属天的力量摆脱这些罪,我们不就可与教会的其他弟兄姊妹和睦共处,在教会的事奉上进一大步吗? “存心忍耐”     毫无疑问,大陆同胞在教会里也难免被误解、议论或歧视。我们既不可能叫别人都闭上嘴,更不可能把别人都改造成我们心目中的样式。我相信神也不希望我们只会呆在象牙塔内。所以我们在教会里事奉就需要“存心忍耐”这第三个秘诀。遇到纷争或不易解决的问题,我们不必据理力争,也不该消极抵抗。如果是我们有错,就应该勇于承认;如果是别人犯错,就应祷告,求神赦免。事奉过程中遇到阻力或难处也是一样,我们不该泄气,打退堂鼓。     记得教会的神州团契成立不久,我作为团契的负责人。为了鼓励更多的人参加团契,就和太太精心策划了一次郊游。我们物色了一个有趣的果园,通知了所有的人,画好了地图,准备了许多干粮和水果。到了那天,除了我们全家,只来了一个人参加郊游。我当时的那种懊恼和沮丧,简直无法形容。可现在回顾起来,我真是感谢神给我这种磨练的机会而又让我不致跌倒。“存心忍耐”不是逆来顺受的消极态度,而是持之以恒的意思,带有积极性和进取心。      一个人做一件好事很容易,做一件惊天动地的事也不太难,却难在具有持之以恒的精神。我们在教会里事奉,应该有忍耐受苦的心志。《希伯来书》的作者在这里用赛跑来形容我们走天路的光景,而“存心忍耐”指的就是像马拉松长跑一样,需要我们有长期受苦的心志,有坚持到底的决心。 “奔那摆在我们前面的路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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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不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主稣要我怎样看教会呢?

范学德 本文原刊于《进深特刊》第5期      我有两只眼睛,要看事情的两面,不能只睁开一只眼看自己想看到的事情,却闭上另一只眼,不看自己不愿意看的事。我的视力有限,所以我不能靠自己的眼睛看问题,我要透过耶稣的眼睛看世界。靠自己的眼睛看人,世界不过是一个肮脏的垃圾场,透过耶稣的眼睛看人,税吏、妓女,都是我的朋友。      当我只用自己的眼睛看教会时,我把眼睛盯在了教会的丑恶上,却没有同时睁开另一只眼睛看到教会的美好;我看到了弟兄的软弱时,却没有同时去欣赏他们的坚强,并反省自己的软弱。这样看问题的方式是不正常的,它不止是思想方法的片面,更是心态的不正常,是以一个偏执的警察的眼光去看问题,以为世人都是正在犯罪的嫌疑犯。      虽然地上的教会没有很好地完成基督交给她的使命,但是我不能不看到,在人世间所有的团体中,唯有教会是以基督的使命为己任的,只有在教会的弟兄姐妹中,才尊耶稣为主。虽然教会有种种缺点、错误和邪恶,有时甚至犯下了严重的罪行,但是两千年来,是她且唯有她,亲手把信仰耶稣基督的火炬一棒一棒地传递给了后来人。是她,呼召一代又一代的劳苦担重担的人们来听耶稣的呼唤,受洗,成为基督徒。是她,尽管背着沉重的历史包袱,但又不断地进行改革,使基督的仇敌宣告教会就要灭亡了的预言,一次次地破产。     在一个教会倒闭的时候,我要看到教会是基督建立的,必有新的教会要在基督的基础上站立起来。在又听到关于牧师、长老和执事的丑闻时,我要明白教会的元首只有一个,他是耶稣。在赞美耶稣为拯救我而流出宝血时,我不能忘记这血也是为了其他的弟兄姐妹们流的。     批评教会的渺小时,我要赞美教会的伟大;鄙视教会的卑俗之处时,我要倾慕教会的神圣之光;为教会的墨守陈规而叹息之际,我更要去看那已经高高举起的革新的火炬--在黑夜中它不止是星星之火;为教会的软弱而哭泣时,我不仅要为自己哭泣,更要仔细地去听,听到耶稣正在哭泣。     为自己哭泣吧!我指责教会中的牧师、长老和执事的不好,指责信主多年的弟兄姐妹缺乏爱,却没有真正指责自己,没有为了基督而承担教会的丑恶,并说,主啊,这是我的丑恶,我愿到你面前去忏悔。     这是我的心愿﹕当我看教会时,我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只相信耶稣。我要多想一想耶稣是怎样看教会的,问耶稣他要我怎么样去看我所在的教会。然后我还要祷告﹕主啊,我的眼睛有毛病,看教会常常看偏了。求你帮助我来看,让我透过你的眼睛来看,看到你让我看到的一切。 作者来自山东,现居美国伊利诺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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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教会中成长

迦勒 本文原刊于《进深特刊》第5期     我所在的中国学人团契成立于四年前,在一个美国教会聚会。在这个教会和美国的弟兄姊妹的关怀、帮助下,我们成长起来。      对于如何在一个美国教会中敬拜、事奉神,我们有几点体会: 承认差别      从国内来的人,对美国社会和美国教会都十分陌生,有的人甚至对美国教会更有某种戒心和成见。无神论的教育背景,以及种族、文化、生活习惯等等,都使得大陆人基督徒与美国基督徒有很大差别。我们的做法是,和教会的美国弟兄姊妹一起分析这些差别,这有助于互相理解、包容和接纳。这种分析,也使得传道人在传福音的工作上更富针对性、更有的放矢。同时,美国基督徒不求回报的爱心,敬虔的教会生活,以及在时间、金钱上的付出,使许多中国学人极为感动,促使他们思考这些行为背后的信仰力量。教会中美国基督徒的这种榜样,也为福音工作扫除了一些障碍。 共同看见      在教会生活中还得有一种共同的看见。      我所在的教会不仅派出了很多位宣教士到世界各地,而且对中国学人传福音也很有负担。他们把这些中国学人看为送上门来的宣教对象。把对中国学人传福音看成是对未来宣教士的培养,是在收获已成熟的庄稼。由于富有这种属灵的看见,他们非常热情地把这项事工看成他们的事工的一部分。有五位灵性很好的美国弟兄姊妹主动参与团契的事奉,与我们同工。教会为我们团契挑选英文主日学的老师,提供极好的聚会和活动的场地、设施和图书资料。一些美国的弟兄姊妹开放他们的家庭,接待我们团契的弟兄姊妹。教会儿童主日学的老师都十分关心我们的孩子,使他们喜欢参加英文主日学,亦很快克服语言障碍,与美国小朋友相处得很好。教会中美国基督徒的这种普世宣教的看见,使得中美同工能够齐心协力,形成一个团队去作战。 彼此认同     在与美国基督徒相处中,还要彼此认同。我们虽然来自不同种族、有不同文化背景,但是,基督的爱使我们走到一起,联结在一起。这种爱熔化了种族和意识形态的偏见。在教会中通过灵里的交通,见証的分享,彼此的代祷,以及信主后生命的改变,我们与美国基督徒很快拉近了距离。有了较多共同语言,能够彼此信赖,建立起“彼此担忧”的肢体关系。当美国弟兄姊妹知道我们有人信主,会由衷的高兴;当他们知道我们有难处,会迫切代祷……在圣灵里的合一,如有一条坚固的纫带,将我们紧系在一起。由于我们都有“为著主”的共同目标,所以即使有差别,甚至有分歧,彼此仍能和睦相处。 蒙神祝福      几年来,团契的弟兄姊妹看见,过教会生活是神的心意,主的吩咐,也是我们灵命长进所不可缺少的。我们除了周五晚上的中文查经以外,还重视中文的主日崇拜和英文主日学,使大家建立起主日上教会敬拜神的习惯。通过圣经真理的教导,见証的分享,问题的讨论,同心的祷告,个别的探访交通,主把得救的人加给我们。很多人信了主,不少人经历了生命的极大转变,并且参与教会的事奉。 作者来自上海,物理学家,现在教会参与事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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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道难

时建 本文原刊于《进深特刊》第5期     几乎每个星期天都去教堂做主日崇拜,听讲道,这已经成了我们全家来北美八九年的习惯。从加拿大东部的安大略省,到西部的卑诗省,我去过大大小小的教堂,听过林林总总语言的讲道,有英语,广东话,国语。     我到安大略省的第一个初春,一群年轻的香港留学生热情地带我到郊外参加一次冬令会。那是一所可爱的木头房子,房间又大又亮,小窗临着一片湖水,湖水蓝得像天空一般。远处是树林和白雪覆蓋的山峦。Peter告诉我,他是房主人,是个医生,免费提供这个场所供我们聚会。三天的冬令会,这帮香港的小疯子又跳又唱,听完讲道还一直兴奋地围着牧师问这问那,就像我们当年上大学在每次考试前缠住老师探考题一样。     我心事重重,苦涩涩的,唱不出,也跳不动。虽说离秋季开学还有五、六个月,可是我那天文数字般的学费,还有生活费,到哪儿去筹集呢?我曾骑着自行车,冒着零下30度的彻骨严寒,三天跑遍了这湖畔小城的每一家餐馆,可是没有一家要我。口袋里仅有的几百美元,用一文少一文。我怨爹娘没有远见,当年不逃到香港把我生下来。我试探著问牧师能否帮我找到一份工作,可是我失望了,那不可能。我尝到了中国人民在生存权上的挣扎,觉得“道”离我的生活还很远。     来到卑诗省后,我们到一家以讲广东话为主的教堂听道。每次进教堂,我都很关心单张上打印的讲员的名字。只要一看到是余老弟兄,我就泄了气。因为我知道,他的讲道像一杯寡淡无味的白开水。(当然别的讲员也不行,只有外来的还有点新鲜)。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听余老弟兄讲糊涂道。以其昏昏,使人昏昏。读几段经文,讲两个老掉牙的见証,干巴巴的一个小时就过去了。我只好叹气。不想来,但又不能不来,若赖在家里,太太一定和我吵架,说是以后在天堂见不到我了。     听久了,渐渐地也就习惯了这种干巴巴的讲道。将就点罢,在温哥华,这座美丽的、最适于居住的城市里,我们六亲没有。圈在一幢“世界人民大团结”的公寓里,七十二家房客,音响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星期天不来教堂换换气,又能上哪儿去呢?况且不用做饭,洗碗,教堂的饭怪好吃,特别是王伯母做的我最爱吃的酸菜炒辣椒。      几年后,我们又换到一家以国语为主的教堂,牧师还是一位和我一样背景的大陆留学生。这里没有饭吃,可是我太太坚持要来,说是国语讲道对于我灵命长进帮助大。起初我蛮当一回事,几个月下来,也不过如此。悠扬的琴声、歌声回荡结束在大厅中时,我也评选完了前排诗班中哪位姑娘长得最漂亮。当俊逸洒脱、气质不俗的牧师登上讲台,还未待他开口,我就知道他的开场白是什么了:“感谢诗班给我们这么美好的诗歌。”然后读二节《约翰福音》,《马太福音》,来一段五饼二鱼。生不逢时,误人子弟哪!我真愿亲爱的天父让我早生六十年,我会去福建莆田,看看大布道家宋尚节博士讲道前不喝茶水,光喝鸡汤的气派,听听“宋疯子”拼著命,在台前蹦上跳下地宣讲生命之道,那才解灵里的饥渴呢!我的灵命也一定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     我又有点不服气、怀才不遇和不平。“大道如青天,我犹不得出。”(李白〈行路难〉)圣灵怎么不来充满我呢?去读它个神学院,我上去讲一定比牧师精彩。虽然我觉得乏味,但坐在我左边的太太却身子挺得笔直,兴奋地伸长了脖子听,并认真查考那百查不厌的五饼二鱼。我太了解我这位Honey(蜜糖),只要来到这圣堂,即使没有人讲道,只要一唱圣歌,她也会这么亢奋,这么圣灵充满。我自叹不如,人说当代大陆作家贾平凹“江郎才尽”,“废人”写《废都》。我们这些灵命不长进的海外迷失羔羊就凑合著“糊涂人”听“糊涂道”。     我发现坐在我后排还有两个“小糊涂”,那是我儿子和牧师的儿子。两人年纪相仿,喜欢用英语交谈。牧师的儿子兴奋地窃窃私语,抱怨不喜欢听daddy讲道,喜欢看旁边人头一点一点打瞌睡。可怜的小家伙,一大清早跟父亲出门,这个团契,那个主日学,折腾得也够累了。我儿子则一脸正经,蛮虔诚地说,一定是他国语太差,要是用英语讲道他就会听懂。我渐渐有点走神,瞌睡难耐,忽然脚尖被我太太踩了一下。霍然惊醒,片时春梦过去。朦胧中我想起了少年时在家乡上初中的情形,有时听活学活用“老三篇”的报告时,也会打瞌睡,若是被坐在我旁边的小团支部书记发现了,她就会瞪我,用脚尖踩我。     于是我扭了扭身子,强打起精神。牧师的讲道仍然像催眠曲一样,令人昏昏入睡。终于曲终,听到“让我们一起低头祷告”,我才彻底清醒过来。      这么些年来,我觉得我没有听过一次非常满意的讲道。后来我渐渐有点明白了,也许是我心中还没有生命之道。 作者来自安徽,现住美国洛杉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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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回应:心向道敞开

范学德 本文原刊于《进深特刊》第5期     时健,读罢了你的大作,不仅佩服你的文笔,更佩服你的耐心。虽然八、九年间你觉得你没听到一次非常满意的讲道,但那么多年你还是个个礼拜天都去教会,不简单,有股韧劲。我想一定是教堂里有什么吸引了你,但那是什么呢?     我相信你绝不是为了社交、找朋友、见见中国人而去教堂的,即使在最初可能是这样。我也相信你不是出于好奇而去教堂达八、九年之久,对于好奇心来说那毕竟太长了。是为了给你妻子面子?也不大像,你恐怕不会这么“妻管严”的。不过若是一位先生得了这样的妻管严的病,也不坏,至少这对每周有一个多小时,肩并肩地坐在一起,不是他听她的冷语或她看他的冷面,而是听上帝对他们俩所说的话。你写到你太太看你听讲道打瞌睡了,就把你踩醒,令你春梦只能片时,读到这,我笑了。但你不但没有勃然大怒,反而强打起精神听下去,我都觉得有点苦了。当年我若是蒙此“厚爱”,我一定会愤然而起,拂袖而去,从此就“再见了吧,教会”。     真的,看了你的文章后,我禁不住地想,你比我当年是“进步”多了。你只是认为这些道听起来干巴巴的,而我不信主时去教堂根本就不是去听讲道的。我是去挑刺的,挑得还很认真,不是嫌牧师这点讲得不对头,就是认为他那一点讲错了。特别是听到牧师讲耶稣是主,耶稣是真理、道路和生命时,我就更反感了,心里一个劲地嘀咕﹕纯粹是胡说八道。就这样,我虽然人坐在教堂里听讲道,但心早就跑到爪哇国去了。偶尔心回来了,也赶紧摆出个彻底的“唯物主义者是无所畏惧的”架式,准备作战了。于是,道是听了,但听不进去,真理被我拒绝在我的心门之外。     我相信你的诚实,你听到某老弟兄的讲道的确感到是干巴巴的,因为我也听过某些干巴巴的讲道。那的确是痛苦,令你哭不得,也笑不得。不见天堂之美妙,也不觉地狱之阴森。这里也真有几分无奈,因为并不是每一个传道人都像葛培理、唐崇荣那么口若悬河,且带着圣灵的巨大能力。其实就连他们的讲道也有人品头论足,说三道四。鄙人就曾是其中的一位。不过你的自述的确值得一切传道人警惕并自省,不能认为自己是在讲神的道,就可以把神的道讲得像一杯无味的白开水。神的道是神圣的,也是美丽的(圣经本身就证明了这一点)。它如滚滚而来的不尽长江,如一池春水,如水天一色的海洋。若是传道人的讲道玷污了神之道的美丽,那是有亏且有愧于上帝的。      不过,若是三伏天里你在骄阳下走过北京的十里长安大街,那时,你若是能喝上一大碗白开水,你绝不会觉得没味道的。原因我不说你也明白,那是因为你渴得要死,嗓子直冒烟。如果我们能像那位诗人那样渴望听到神的声音,我们心中的呼唤一定也会像他一样﹕神啊,我的心渴慕你,如鹿渴慕溪水。      我也相信那位牧师讲道的开场白总是“感谢诗班给我们这么美好的诗歌”,是令人有些掉胃口。但他对圣经解释的对不对,他讲道的信息是从他自己来的还是从上帝那里来的,他本人的日常生活与他在礼拜天所传讲的福音是否一致,这倒是值得你认真思考的。为什么同一篇讲道,你太太能听得入了心田,而你入的却是梦乡呢?      我想,这八九年间,你大概至少也听了有四五百次道吧。我就不信这几百个讲道中就一点神的道也没有!为什么你没有听到一次非常满意的讲道呢?你满意的标准是什么呢?你是否从另外一个角度想过问题﹕上帝对我听道时的精神状态是不是满意?我想,你的结论是诚实的,“也许是我心中还没有生命之道”。也就是说,你心中没有主,也没有天国。      你说如果你早生六十年听到宋尚节的讲道,那才解灵里的饥渴,你能确信这一点吗?你想称宋弟兄为“宋疯子”的人,都是非常满意他的讲道的吗?你也一定知道福音书中曾多处记载,当年亲耳听耶稣讲道,亲眼看见耶稣行神迹的人并不是都信了耶稣。有的一时相信了,但过了一阵子又不信了,离开了耶稣。你也一定熟悉耶稣是怎么问这些人的,“你们还不省悟,还不明白吗?你们的心还是愚顽吗?你们有眼睛,看不见吗?有耳朵,听不见吗?”(《可》8:17-18)耶稣也多次引用《以赛亚书》六章九至十节说,你们听是要听见,却不明白;看是要看见,却不晓得,因为这百姓油蒙了心。“不然,他们的眼睛就会看见,耳朵也会听见,心里领悟,回心转意,我就治好他们。”(《太》13:15“现代中文”译本)      很明显,耶稣把听不进他的道也就是神的道的原因,归结为人心的愚顽(也许,愚顽若译为刚硬更准确些),归结为人的心被油蒙住了。这就是说,由于我们不想听也不愿意听神的道,所以我们听不进神的道。      出路何在,在于我们听讲道之前,一定要使我们的心软下来,向上帝敞开,祈祷说上帝啊,我今天愿意听到你的声音。我们还要省察自己的心,看有没有什么“油”在蒙蔽着它。这油也许是我的骄傲,也许是我的自私、狭隘、愚昧无知。保罗讲,人心中装满了邪恶、贪婪、恶毒、忌妒、诡诈、毒恨、争竞、无知,等等,这些都是同一种油的不同型号,那油的名称就是罪。凡是圣经中所痛斥的一切罪,都是阻碍我们听见神之道的油。      反省自己的过去,我不得不承认,人是不愿意听神的道的,每一个人的生命中都有那个离家出走的浪子的影子。这话虽然有些难听,但恕我直言。我过去以为我愿意追求真理,其实我愿意追求的是一个追求真理的虚名。说的更坦白一些,其实人从本性上就是反对真理、抗拒真理的,我们生来就与上帝为敌。我至今还清楚地记得,我第一次听到传道人讲人是罪人时,我一下子火冒三丈:胡说,你才是罪人呢!      耶稣说﹕我来不是召义人,乃是召罪人。这句话你一定非常熟悉。从这句话中我体会到只有认识到自己背离了上帝的人,才渴望听神的道;只有承认自己灵性贫乏的人,才甘心成为天国的子民,只有为自己的罪忧伤痛悔的人,才能在上帝的怀抱中得到安慰。所以,觉得自己根本就不配听神的道,为自己的罪忧伤痛悔,只有进入这样的精神天地,我们才是进入了一个准备听上帝的道的精神状态。     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其实在你听牧师讲道之前,你的心就已经拒绝听了,就像你自己说的,“悠扬的琴声、歌声回荡结束在大厅时,我也评选完了前排诗班中哪位姑娘长得最漂亮。”(你这评选工作没对你太太报告吧?)其实,若是我们一进教堂就集中心思敬拜上帝,我们是能听到上帝对我们说话的。     我当然不是说我们听过的每一个讲道都是神的道,但根据我的经验,只要我想听神的道,即使在一个有些干巴的讲道中,我也能听到一些神的道。这就是说,当我们怀着耶稣那样的赤子之心来听道时,我们会听到上帝对我们的心说话;若我们怀着撒但的叛逆之心来听道时,我们听到的是撒但对我们说话。      我的另一个体会是拨开枝叶,抱住树干。一个人的讲道无论他讲得多么好,总有他的不足之处,或是知识上有误,或是文采不足,或是层次不清楚,或是例子不恰当。只要不是扭曲了圣经的真理,其它的都是枝节,不必过于在意。把心思集中在神的道上,让这道轰击自己的灵魂,让这道更新自己的生命。我渴望得到生命,我才有可能得到生命,我才会得到生命。     听道绝不是一件轻松容易的事,它需要我们用心来听﹕敞开自己的心,让耶稣基督进入我们的心,让他拨动我们心中那一根根发锈了的琴弦。前一段时间看卢云(Henri J.M.Nouwen)的书,他比喻﹕人抗拒祈祷就正像他抗拒舒展他紧握著的双拳一样。这个比喻刻划出一个人由于渴望依靠自己和压抑恐惧而引起的紧张情绪。同样也可以说,人抗拒听神的道,也像他抗拒舒展双拳一样。人既没有勇气面对上帝,承认他就是我此时的主,也没有勇气面对他自己,承认我得罪了天,得罪了人,我不配听神的道。他好像是一个小孩子紧紧地搂住他的小宝贝,不但不肯放下,同时还大声喊:不许动!不许动!这是我的!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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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摩门教与基督教有什么区别?

黄彼得 本文原刊于《进深特刊》第5期     问:多次遇见能讲中文的西人。两人一批,胸前带有名牌,写着:“末世圣徒基督教会XXX长老”。听说这就是摩门教的传教士。一个朋友说,这是异端邪说。请问摩门教与基督教有什么区别?      答:我先介绍摩门教简史。后列表比较两者的信仰。      摩门教于1830年4月6日,在美国纽约州的Fayette成立。创立人Joseph Smith(1805-1844)。自称十四岁时,有二位天使向他启示,说基督教的各宗派都是堕落的。他又声称十八岁时天使Mornoi向他显现,指示他摩门经的金片,名为“乌陵和土明”。金片是用埃及文、希伯来文、亚述文和亚拉伯文综合写成的。他将之译为英文。(其实他自己并不懂那些中东文字,如何翻译是个大问题)。二十五岁时,将之出版,名为“摩门经”。     1843年他推行多妻主义。1844年遭伊利诺州州长下令逮捕下监。不久,死在监牢里。此后该会由木匠Brigham Young领导。因地方群众反对多妻,及谬讲圣经真理,杨氏与门徒就迁至犹他州盐湖城。1877年杨氏去世,遗下妻子十七人。但多妻主义被其继任 Wilford Woodruff(1807-1898)于1890年废止。该教派并于1890年推行“圣洗代替论”,就是摩门教徒可替已死的亲属洗礼,使他们得救。又有 “代替结婚印証论”。就是一对摩门教徒,可以代替已死的夫妇举行婚礼,使他们死后仍为夫妻。为经费充足,强迫信徒实行十一奉献,青壮年信徒要二年义务传摩门教,赢得功劳。 基督教与摩门教基本信仰的比较 基督教                                         摩门教 1. 新旧约圣经为神所启示,是信仰唯一的基础。 1. 《摩门经》、《教义与圣约》二书为信仰最高的权威。 2. 神是灵,是独一的真神(《约》4:23-24; 17:3) 2. 神有与人类接触的物质身体,有数不清的神祇。相信多神论。 3. 人未出世前不存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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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做“师母”的日子

刘同苏       我和妻子于一九九五年夏季参加宣道会的事工。一九九六年一月在神的引领下建立新港华人宣道会。由于当时妻子已经是被按立的全职牧师,而我尚在神学院学习;故此,我只好权任教会的“师母”。当然,教会的弟兄姐妹都叫我“同苏”,但有时他们也绞 尽脑汁想给我按一个头衔。他们曾试着将我任命为“师爹”,“师爷”,“师公”,但都因称呼不尽人意而作罢。实际上,“师母”这一名称是无法改变的,因为 “师母”在中国教会中已经不是一个单纯的称呼,而是一种重要且不可缺少的职份。      有一次,我和妻子参加宣道会美国华联会的年会。按照惯例, 开会的第一天要介绍新加入宣道会的同工。在妻子自我介绍后,我站起来说:“我还不是宣道会的同工。我只是作为‘师母’来参加这个年会。”那本来是一句戏谑,不想却引来全场师母们发自心底的长时间掌声。在那掌声中,我忽然意识到我们对师母们的事奉和牺牲给予太少的尊敬。在中国教会中,师母们有称呼却无头 衔,多事奉却无工薪。看看教会的招聘布告,牧师的“已婚”几乎是一个必备的条件。除了其它的一些考虑外,这要求是否多少也怀有“既已买了一个,就不妨顺便捞一个白送的”念头?       --只要在教会中生活过一段的人都会知道:师母是教会中重要的同工,是与牧师同样重要的神仆。无论师母在教会以外是 否另有工作,十字架的道路,她总要和牧师同走;教会的事工,她要与牧师同做。心没有少操,工没有少做,泪没少流,对主是同样的忠心。但我们看看周围,那么 多著名牧师,却有无一个著名师母?我感谢神让我在这样一个更需要十字架精神的仆人位置开始了我的事奉。      师母是教会的不管部长。这个不管部长当然不是什么都不管。也不是政府中的不管部长那样,什么都管。而是凡别人不愿管的事,就都得管。教会的地是不是干净?门有没有锁?窗子有没有关上?垃圾袋是否满了?灯是否在离去时全部关闭?椅子有没有摆够?饭有无做足?这些不显山不露水的琐碎之事往往是师母默默地去管去做。       我出身于高级干部家庭,从小在干部子弟的寄宿幼儿院和学校里就读,回家后又有阿姨﹙即保姆﹚照看。由此,对家务琐事一窍不通,属于眼里没活儿那一类。后又从事西方现代 法哲学研究,自以为高贵,对形下的事不屑一顾。即使在刚信主时,还抱有救国救民﹙注意:中国知识分子的救国救民总带有指点江山的意味而与民间小事无关﹚的 知识分子的救世主情怀。然后,正是在师母的职份上,我才认识到生命里的差距和属灵上的浅薄。属灵的生命并不存在于貌似平淡的日常事奉之外。最平淡之处往往 恰是属灵激情最浓之处。十字架本是暗淡的,所有的金边银面都是后人的镶嵚。       师母常常是教会中的最佳替补。牧师当然总是处在一个不可或缺的 位置。同工们又各司其职。一有空缺,师母便是当然的替补。作为“师母”,我常常在聚会快要或已经开始时临时顶缺。我代理过讲员,领会,翻译,司事,主日学 教员。甚至在讲员和领会都无法按时赶到时,上去加一个练诗的节目。我和教会的弟兄姐妹开玩笑说:“如果教会象NBA﹙美国职篮﹚一样有最佳第六人奖﹙即最 佳替补奖﹚,一定非我莫属。”       一次,一位我非常尊敬的属灵前辈在一个非常重要的聚会﹙我们教会第一次洗礼﹚来教会讲道。然而,直到讲道时间已过,我们才得知:由于交通的变故,这位前辈处在一个既无法赶来又不能及时通知我们的境地。从决定替补到上台讲道,仅有五分钟的间隔。感谢神的支撑,我 上去后,从创世记到罗马书,由他人的生命至自己的体验,将洗礼前后的两种生命和洗礼的灵命飞跃洋洋洒洒讲了几十分钟﹙因要等那位前辈来施洗﹚。有趣的是, 会后,一位在场的耶鲁神学院教授说:“深刻。”而福音派的区会植堂主任则说:“福音纯正。”对我,这是最佳替补中的最佳替补。      信主前,我是一个极端自我中心的人。这种极端自我意识表现在绝不将就别人,特别是绝不改变自己去适应旁人。我就是我。绝无人能替补我,更不用说让我去替补他人了。学 术刊物的编辑即使仅改动我的论文中的一个字,也会使我勃然大怒。但在师母的职分中,我学会了顺从神的旨意,不讲我适合做什么或我愿意做什么,而讲神让我做 什么和事工需要我做什么。      师母是教会中的母亲﹙无论师母自己是否有血缘上的孩子﹚。作为母亲,教会中每一个人在灵命和日常生活中的举动与变化都会牵动师母的心。就象母亲,师母也是操心的命。我在家里是最小的孩子。我的上面有两个哥哥和二个姐姐。由于家境优越,家中在忙时竟同时有三位阿姨。出自这样的环境,我更惯于被人照顾,而不会照顾人。做了师母,就不得不学习关心照顾教会中的弟兄姐妹。我自忖距母亲的细心周到还差得很远,但也知道为有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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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属灵成长道路上的转折点

祝健       在我们一生属灵的道路上,神为我们预备的恩典俯拾即是,使我们得以不断成长。这 些恩典在各方面的预备就如圣经,赞美诗,教会,圣徒的见证,祷告蒙垂听和不蒙应允,大自然,以及我们每天遇见的人和事。但是,也许有三件事情可能是今天年 轻的基督徒在成长的路上不可缺少的。至少我注意到许多圣徒所走过的路,都在不同程度上是以这三件事为转折的。这三件事就是﹕灵里的虚空和对神的渴慕,经历 神的真实与同在,以及信心。 一、灵里的虚空和对神的渴慕      很多年前,一位美国青年在海军服役。有一天,他所在的舰队 在海上执行任务。这位美国青年正喝得酩酊大醉,一失足从航空母舰上掉到海里去了。幸亏当时有人发现,赶紧通知后面的舰艇搜寻打捞,才把他救了上来,免了一死。几年前,当我在一位朋友的婚礼上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是多年的监狱牧师了。由于他的故事,我觉得那天他所主持的小小婚礼特别的美丽。       另外一位从前在美国海军服役的军人,是我在科罗拉多州的朋友。年轻的时候他是一个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一天傍晚,他从闹市返回舰艇,正走到海边的时候,突然 被海边黄昏壮观的景色深深地震撼了。一个普通的日子,一个平凡的傍晚,那天他却遇见了永恒。当时他不由自主地跪下,大哭起来,发自内心地向神祷告,祈求神 赦免他的罪。自那以后,他开始参加舰长带领的每周查经聚会。后来他成了美国导航会(Navigator)最早的发起人之一,领人归信耶稣。       两位不同的青年,两种不同的人生经历,可是却似乎暗示著同样一个属灵的规律﹕他们从前里面的虚空不但使他们悔改信主,更是使他们在属灵的道路上执著追求,以 至于今天成为牧师和领袖。难怪一位弟兄说﹕“我追求神的原因之一是因为我看见自己里面的虚空。”耶稣说﹕虚空的人有福了,因为天国是他们的﹙《马太福音》 5章4节,意译,借指人里面一贫如洗的一个方面)。虚空就导致了一无反顾的追求,并属灵道路上的成长。       回想我自己信主前的虚空,也是 导致我不断追求和成长的原因之一。虚空就是无聊,就是根本的无意义。我在下农村的四年里,深深体会到了生命中的虚空和生活里的无聊。很长一段时间里我每天 都要抽两包烟,几乎每天都要醉酒。空余时间就是打牌,不停地编说无聊的话。虽然,这种生活看起来隐藏着一些内在和外在不正常的因素,可是我的生活和为人并 不为当时周围的朋友看为古怪或可怜。在我感觉里面虚空的时候,其实是我外面被人看为是有路的时候。那时候,我的篮球打得可以,大大小小打过不少代表队,其 中包括在高中的时候,有一年被选入长沙市代表队。在七十年代的中国,有特长的人很多时候是有机会和有出路的。而我正是在那个年代发现了自己的虚空。       信主以后,真理和生命的意义进到了我的心里,与以前虚空的生活成了强烈的对照,因为虚空的生活里充满了虚假和罪,而那种虚假和罪又加重你里面的虚空。属灵的道路是艰难的,曾经我也畏惧和退缩。可是,每次当我软弱动摇的时候,我都会问自己﹕难道我还要回到从前虚空的光景里去吗?而每次我这样问自己的时候,心里 就油然升起一股毅然决然的意念,要胜过艰难,继续往前追求。因为虚空的生命一无所有,虚空的生活一无所获。       作为基督徒在那时候的艰难,是外面不容易走属地的路,里面不容易走属天的路。然而里面极度的虚空,使得我热切地渴慕和追求神。困难的是,在当时不容易找到属灵的环境、带领和同 伴。属灵的水流在那时似乎是隐藏着的。所以,我不得不单独地去寻求神。那时,我已经上了大学。每天清晨四点钟我醒来后,就在神面前切切地祷告。我不知道怎 样祷告,更读不懂圣经,真是苦而又苦。可是我坚信一点,神救了我们,不是要和我们捉迷藏,而是要我们认识祂。所以,我在神面前天天迫切地寻求祂的面,直到我读明白一点祂的话,里面得见一点祂的光。那时,我常常在珞珈山的东湖边默想神的话,也与其他大学的弟兄姊妹有一些隐秘的交通。回想起来,这种由虚空导致的追求和渴慕神,是我在属灵道路上成长的一个重要的转折点。      对于现在年轻一代的基督徒,我们要问﹕在永恒的面前,我们有没有发现自己 里面的虚空或赤贫呢?有的时候,我们也许一次一次地认罪,却又一次一次地隐藏罪中之乐。我们要问﹕我们需要再一次地认罪,还是真正看见这一切(包括认罪) 是如此的显出我们的虚空和赤贫,以至于我们应当毅然决然地离开自己的罪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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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与对比

中杰         第一期进深特刊,谈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主题:罪的问题,在此间读者中引起很强的反应。从激发人们思考与反省、了解认罪悔改的重要性等方面说,反应是相当积极的。但对讨论这个主题所采用的方式,似有一点值得商讨的地方。         悔改与赦罪,悔改是必须经过的过程,但赦罪是主导,是前提。若没有圣灵的光照,没有人能真正认识自己的罪和生成真正悔改的心;没有赦罪之恩,即使有悔改的 心,也不能解决罪的问题。同样的,行善与称义,行善是称义后应有的结果,但若没有因信耶稣而被上帝称为义,使生命发生改变,人也不可能真正地行善。旧人与 主耶稣一起被钉死是走向永生的必经之路,但新人与主耶稣一起复活是主导,是前提。若没有因主复活带给我们的在永恒中荣耀的盼望,今生为主受苦便失去了意 义。         所以我认为,悔改与赦罪,行善与称义,同死与同活,受苦与盼望,透过(in thecontent of)后者来谈前者,虽然不容易讲,但却能讲得清楚,讲得透彻《罗马书》就是一个很好的范例。至于以对比(in contrast with)后者来讨论前者的方式,虽有印象强烈,激发思考等优点,却容易引起混淆与误解。所以尽管有些作者试图在内容上平衡两方面的真理,但因使用了对比 的方式,使两方面的真理在读后的效果中失去了平衡。 主内读者 中杰 前提与结果 冬仁 中杰: 你好!         你提的很对,战胜、死掉旧生命,非得靠着领受、且是白白地领受新生命不可。所以,恩典是信仰的核心, 是基督信仰超过其他宗教的地方;而行善是信仰的果子,是其它宗教也强调的。但若没有前面的信仰的核心,就不会有信仰的果子。儒教中也有许多好东西,因为没 有上帝的恩典就是千古空文。         但是,现在有一种现象,是自信、自足、甚至自满于基督信仰的这个“优越”,这个上帝赋的“特权”,而有以下的忽略:忽略了上帝所赐予我们的一切恩典、赦 免、称义、地位、盼望、应许,并不是无目的无意义的,都是为了叫我们成为祂所喜悦的新人;并且上帝白白赋予的上述一切,本身就带着造成新人的能力,也唯有 在新人新生命中上帝的恩典才得着印证,得着彰显,表明上帝的恩典真是临到我们身上了。         这一个忽略发展成一种否定,即否定这种新生命的彰显(即好树之好果子)是我们信仰的必要环节,是神恩的必然见证。        与此相关的第二个忽略,就是忽略了其它正常宗教所强调的道德善行,总比不强调这些的世俗享乐主义、自由主义、个人主义要好。实际上,其它正常宗教原本也是 出于对罪孽的痛恨、对美善的追求,只是由于没有上帝从天而下的恩典(上帝的恩典是人行善的真正能力),而没有办法行出来。但这并不是说,强调行善就不好, 更不是说,行善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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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确认吗?”

洪予健等         不久前,本刊编辑部以“您确认吗?”为题,分别采访了几位牧长及信徒。对牧长们的问题是:在您为人施洗前,您如何确认对方已是一个真正重生得救的信徒?单 凭对方“口里承认、心里相信”即可呢,还是一定要看到有生命改变的事实?对初信基督徒的问题则是:你如何确认自己已是一个基督徒?        问题提出,立即引出了牧长及信徒们的不同回应。以下就是这两篇采访,欢迎您阅读后来信来稿参与讨论。         采访一:牧长,您如何确认?         祝健(来自湖南省,牧养美国新墨西哥州阿布奎华人教会):通过看到一个人有生命的更新、行为的变化,确定他确实接受了基督信仰,然后再给他施洗,当然是最理想的状况。不过在实际中,却很难做到。因为一个人生命的改变,旁人,包括牧师,未必能用肉眼一眼看出。         所以,我给人施洗的原则,就是看到对方在信仰上是认真的,并且最终能“口里承认、心里相信”。有人问,这样会不会放进一些想从教会得好处、因而假装相信的人?我认为,这种情形很少。         对于一般来自中国大陆的人而言,如果他们的心中还没有接受上帝,通常他是很难公开承认、并在众人面前做见证的。我曾经碰到过有人希望受洗,却不愿承认“有上帝、有罪、有拯救”中的“有罪”,在这种情形下,我就认为他还不到受洗的时候。         而且,我也认为,生命的成长需要大环境的帮助。有人在受洗前灵命进步得很慢,受洗后则很快。又有人,例如我所知道的一个弟兄,受洗时还是迷迷糊糊的,他自己甚至觉得是亵渎。受洗后,心中感动,整整哭了一个星期,从此以后完全改变了。        洪予健(来自上海,牧养加拿大温哥华信友堂):人重生得救,是人内在生命的改变,是“本乎恩,也因着信,这并不是出于自己,乃是上帝所赐的,也不是出于行 为,免得有人自夸”(《弗》2:8-9)。但人内在生命的改变,并不一定马上导致个人外在行为的明显变化。那是因为基督徒的新生命还得经历一个长大、得胜 的过程。         由于我牧养的教会成员大多数是来自中国大陆的学人,他们的特点是:在信仰上相当谨慎从事,为的是避免过去上当受骗的悲剧重演。故此我比较强调真理的大能和 上帝恩典的保守。当我发现他们的信是被上帝的话语所吸引,我就鼓励他们准备受洗。因为受洗有时可以斩断某些内心有挣扎的人的“后路”。有些人,在基督徒面 前称自己“信了”,在生活中,却不按基督徒的标准行事,因为“反正还没受洗”,可以过一种“双重生活”。感谢主的设计,由于人受洗必须在众人面前公开见证 信主,这就在很大程度上可以帮助那些真信者坚定自己的心志。受洗真是一个奥妙,“信而受洗的必然得救”(《可》16:16)。         何牧师(牧养洛杉矶一间浸信会):《马太福音》3:8中说:“你们要结出果子来,与悔改的心相称。”人一旦真正“信了”,生命一定会有改变,这些改变,自然而然地也会从行为上反映出来。         基于这样的原因,当有人要求受浸时,我们通常会建议他在教会中观察6个月。我们会希望他来参加主日崇拜、查经班,希望他能参与读经和灵修。他是不是真的爱上帝、能不能够爱人,是可以看得出来的。同时,也给他一段时间,使他可以对基督信仰有更多的了解。         有人问,这样做,会不会把一些人,例如那些信了却不喜欢参与教会活动的人拒之门外?据我们多年的观察,答案是“不会”。因为不参与教会生活的人有两种,一 种是没有真正地信,所以不能遵从上帝的话和众人聚在一起敬拜上帝,这样的人确实不到受浸的时候;另一种是有实际困难,这就需要教会去关心他,了解他的难 处,以多种方式帮助他成长。         王卫道(中国内地家庭教会传道人):要确认一个人是否重生得救,不太容易;真正有资格鉴定的,只有主耶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