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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聽道難

時建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5期     幾乎每個星期天都去教堂做主日崇拜,聽講道,這已經成了我們全家來北美八九年的習慣。從加拿大東部的安大略省,到西部的卑詩省,我去過大大小小的教堂,聽過林林總總語言的講道,有英語,廣東話,國語。     我到安大略省的第一個初春,一群年輕的香港留學生熱情地帶我到郊外參加一次冬令會。那是一所可愛的木頭房子,房間又大又亮,小窗臨著一片湖水,湖水藍得像天空一般。遠處是樹林和白雪覆蓋的山巒。Peter告訴我,他是房主人,是個醫生,免費提供這個場所供我們聚會。三天的冬令會,這幫香港的小瘋子又跳又唱,聽完講道還一直興奮地圍著牧師問這問那,就像我們當年上大學在每次考試前纏住老師探考題一樣。     我心事重重,苦澀澀的,唱不出,也跳不動。雖說離秋季開學還有五、六個月,可是我那天文數字般的學費,還有生活費,到哪兒去籌集呢?我曾騎著自行車,冒著零下30度的徹骨嚴寒,三天跑遍了這湖畔小城的每一家餐館,可是沒有一家要我。口袋裡僅有的幾百美元,用一文少一文。我怨爹娘沒有遠見,當年不逃到香港把我生下來。我試探著問牧師能否幫我找到一份工作,可是我失望了,那不可能。我嘗到了中國人民在生存權上的掙扎,覺得“道”離我的生活還很遠。     來到卑詩省後,我們到一家以講廣東話為主的教堂聽道。每次進教堂,我都很關心單張上打印的講員的名字。只要一看到是余老弟兄,我就洩了氣。因為我知道,他的講道像一杯寡淡無味的白開水。(當然別的講員也不行,只有外來的還有點新鮮)。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聽余老弟兄講糊塗道。以其昏昏,使人昏昏。讀幾段經文,講兩個老掉牙的見証,乾巴巴的一個小時就過去了。我只好嘆氣。不想來,但又不能不來,若賴在家裡,太太一定和我吵架,說是以後在天堂見不到我了。     聽久了,漸漸地也就習慣了這種乾巴巴的講道。將就點罷,在溫哥華,這座美麗的、最適于居住的城市裡,我們六親沒有。圈在一幢“世界人民大團結”的公寓裡,七十二家房客,音響之聲相聞,老死不相往來。星期天不來教堂換換氣,又能上哪兒去呢?況且不用做飯,洗碗,教堂的飯怪好吃,特別是王伯母做的我最愛吃的酸菜炒辣椒。      幾年後,我們又換到一家以國語為主的教堂,牧師還是一位和我一樣背景的大陸留學生。這裡沒有飯吃,可是我太太堅持要來,說是國語講道對於我靈命長進幫助大。起初我蠻當一回事,幾個月下來,也不過如此。悠揚的琴聲、歌聲迴盪結束在大廳中時,我也評選完了前排詩班中哪位姑娘長得最漂亮。當俊逸洒脫、氣質不俗的牧師登上講台,還未待他開口,我就知道他的開場白是什麼了:“感謝詩班給我們這麼美好的詩歌。”然後讀二節《約翰福音》,《馬太福音》,來一段五餅二魚。生不逢時,誤人子弟哪!我真願親愛的天父讓我早生六十年,我會去福建莆田,看看大佈道家宋尚節博士講道前不喝茶水,光喝雞湯的氣派,聽聽“宋瘋子”拚著命,在台前蹦上跳下地宣講生命之道,那才解靈裡的飢渴呢!我的靈命也一定不會是今天這個樣子。     我又有點不服氣、懷才不遇和不平。“大道如青天,我猶不得出。”(李白〈行路難〉)聖靈怎麼不來充滿我呢?去讀它個神學院,我上去講一定比牧師精彩。雖然我覺得乏味,但坐在我左邊的太太卻身子挺得筆直,興奮地伸長了脖子聽,並認真查考那百查不厭的五餅二魚。我太了解我這位Honey(蜜糖),只要來到這聖堂,即使沒有人講道,只要一唱聖歌,她也會這麼亢奮,這麼聖靈充滿。我自嘆不如,人說當代大陸作家賈平凹“江郎才盡”,“廢人”寫《廢都》。我們這些靈命不長進的海外迷失羔羊就湊合著“糊塗人”聽“糊塗道”。     我發現坐在我後排還有兩個“小糊塗”,那是我兒子和牧師的兒子。兩人年紀相仿,喜歡用英語交談。牧師的兒子興奮地竊竊私語,抱怨不喜歡聽daddy講道,喜歡看旁邊人頭一點一點打瞌睡。可憐的小傢伙,一大清早跟父親出門,這個團契,那個主日學,折騰得也夠累了。我兒子則一臉正經,蠻虔誠地說,一定是他國語太差,要是用英語講道他就會聽懂。我漸漸有點走神,瞌睡難耐,忽然腳尖被我太太踩了一下。霍然驚醒,片時春夢過去。朦朧中我想起了少年時在家鄉上初中的情形,有時聽活學活用“老三篇”的報告時,也會打瞌睡,若是被坐在我旁邊的小團支部書記發現了,她就會瞪我,用腳尖踩我。     於是我扭了扭身子,強打起精神。牧師的講道仍然像催眠曲一樣,令人昏昏入睡。終於曲終,聽到“讓我們一起低頭禱告”,我才徹底清醒過來。      這麼些年來,我覺得我沒有聽過一次非常滿意的講道。後來我漸漸有點明白了,也許是我心中還沒有生命之道。 作者來自安徽,現住美國洛杉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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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回應:心向道敞開

范學德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5期     時健,讀罷了你的大作,不僅佩服你的文筆,更佩服你的耐心。雖然八、九年間你覺得你沒聽到一次非常滿意的講道,但那麼多年你還是個個禮拜天都去教會,不簡單,有股韌勁。我想一定是教堂里有什麼吸引了你,但那是什麼呢?     我相信你絕不是為了社交、找朋友、見見中國人而去教堂的,即使在最初可能是這樣。我也相信你不是出于好奇而去教堂達八、九年之久,對于好奇心來說那畢竟太長了。是為了給你妻子面子?也不大像,你恐怕不會這麼“妻管嚴”的。不過若是一位先生得了這樣的妻管嚴的病,也不壞,至少這對每周有一個多小時,肩並肩地坐在一起,不是他聽她的冷語或她看他的冷面,而是聽上帝對他們倆所說的話。你寫到你太太看你聽講道打瞌睡了,就把你踩醒,令你春夢只能片時,讀到這,我笑了。但你不但沒有勃然大怒,反而強打起精神聽下去,我都覺得有點苦了。當年我若是蒙此“厚愛”,我一定會憤然而起,拂袖而去,從此就“再見了吧,教會”。     真的,看了你的文章後,我禁不住地想,你比我當年是“進步”多了。你只是認為這些道聽起來乾巴巴的,而我不信主時去教堂根本就不是去聽講道的。我是去挑刺的,挑得還很認真,不是嫌牧師這點講得不對頭,就是認為他那一點講錯了。特別是聽到牧師講耶穌是主,耶穌是真理、道路和生命時,我就更反感了,心里一個勁地嘀咕﹕純粹是胡說八道。就這樣,我雖然人坐在教堂里聽講道,但心早就跑到爪哇國去了。偶爾心回來了,也趕緊擺出個徹底的“唯物主義者是無所畏懼的”架式,準備作戰了。於是,道是聽了,但聽不進去,真理被我拒絕在我的心門之外。     我相信你的誠實,你聽到某老弟兄的講道的確感到是干巴巴的,因為我也聽過某些干巴巴的講道。那的確是痛苦,令你哭不得,也笑不得。不見天堂之美妙,也不覺地獄之陰森。這里也真有幾分無奈,因為並不是每一個傳道人都像葛培理、唐崇榮那麼口若懸河,且帶著聖靈的巨大能力。其實就連他們的講道也有人品頭論足,說三道四。鄙人就曾是其中的一位。不過你的自述的確值得一切傳道人警惕並自省,不能認為自己是在講神的道,就可以把神的道講得像一杯無味的白開水。神的道是神聖的,也是美麗的(聖經本身就證明了這一點)。它如滾滾而來的不盡長江,如一池春水,如水天一色的海洋。若是傳道人的講道玷污了神之道的美麗,那是有虧且有愧于上帝的。      不過,若是三伏天里你在驕陽下走過北京的十里長安大街,那時,你若是能喝上一大碗白開水,你絕不會覺得沒味道的。原因我不說你也明白,那是因為你渴得要死,嗓子直冒煙。如果我們能像那位詩人那樣渴望聽到神的聲音,我們心中的呼喚一定也會像他一樣﹕神啊,我的心渴慕你,如鹿渴慕溪水。      我也相信那位牧師講道的開場白總是“感謝詩班給我們這麼美好的詩歌”,是令人有些掉胃口。但他對聖經解釋的對不對,他講道的信息是從他自己來的還是從上帝那里來的,他本人的日常生活與他在禮拜天所傳講的福音是否一致,這倒是值得你認真思考的。為什麼同一篇講道,你太太能聽得入了心田,而你入的卻是夢鄉呢?      我想,這八九年間,你大概至少也聽了有四五百次道吧。我就不信這幾百個講道中就一點神的道也沒有!為什麼你沒有聽到一次非常滿意的講道呢?你滿意的標準是什麼呢?你是否從另外一個角度想過問題﹕上帝對我聽道時的精神狀態是不是滿意?我想,你的結論是誠實的,“也許是我心中還沒有生命之道”。也就是說,你心中沒有主,也沒有天國。      你說如果你早生六十年聽到宋尚節的講道,那才解靈里的飢渴,你能確信這一點嗎?你想稱宋弟兄為“宋瘋子”的人,都是非常滿意他的講道的嗎?你也一定知道福音書中曾多處記載,當年親耳聽耶穌講道,親眼看見耶穌行神跡的人並不是都信了耶穌。有的一時相信了,但過了一陣子又不信了,離開了耶穌。你也一定熟悉耶穌是怎麼問這些人的,“你們還不省悟,還不明白嗎?你們的心還是愚頑嗎?你們有眼睛,看不見嗎?有耳朵,聽不見嗎?”(《可》8:17-18)耶穌也多次引用《以賽亞書》六章九至十節說,你們聽是要聽見,卻不明白;看是要看見,卻不曉得,因為這百姓油蒙了心。“不然,他們的眼睛就會看見,耳朵也會聽見,心里領悟,回心轉意,我就治好他們。”(《太》13:15“現代中文”譯本)      很明顯,耶穌把聽不進他的道也就是神的道的原因,歸結為人心的愚頑(也許,愚頑若譯為剛硬更準確些),歸結為人的心被油蒙住了。這就是說,由于我們不想聽也不願意聽神的道,所以我們聽不進神的道。      出路何在,在于我們聽講道之前,一定要使我們的心軟下來,向上帝敞開,祈禱說上帝啊,我今天願意聽到你的聲音。我們還要省察自己的心,看有沒有什麼“油”在蒙蔽著它。這油也許是我的驕傲,也許是我的自私、狹隘、愚昧無知。保羅講,人心中裝滿了邪惡、貪婪、惡毒、忌妒、詭詐、毒恨、爭競、無知,等等,這些都是同一種油的不同型號,那油的名稱就是罪。凡是聖經中所痛斥的一切罪,都是阻礙我們聽見神之道的油。      反省自己的過去,我不得不承認,人是不願意聽神的道的,每一個人的生命中都有那個離家出走的浪子的影子。這話雖然有些難聽,但恕我直言。我過去以為我願意追求真理,其實我願意追求的是一個追求真理的虛名。說的更坦白一些,其實人從本性上就是反對真理、抗拒真理的,我們生來就與上帝為敵。我至今還清楚地記得,我第一次聽到傳道人講人是罪人時,我一下子火冒三丈:胡說,你才是罪人呢!      耶穌說﹕我來不是召義人,乃是召罪人。這句話你一定非常熟悉。從這句話中我体會到只有認識到自己背離了上帝的人,才渴望聽神的道;只有承認自己靈性貧乏的人,才甘心成為天國的子民,只有為自己的罪憂傷痛悔的人,才能在上帝的懷抱中得到安慰。所以,覺得自己根本就不配聽神的道,為自己的罪憂傷痛悔,只有進入這樣的精神天地,我們才是進入了一個準備聽上帝的道的精神狀態。     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其實在你聽牧師講道之前,你的心就已經拒絕聽了,就像你自己說的,“悠揚的琴聲、歌聲回蕩結束在大廳時,我也評選完了前排詩班中哪位姑娘長得最漂亮。”(你這評選工作沒對你太太報告吧?)其實,若是我們一進教堂就集中心思敬拜上帝,我們是能聽到上帝對我們說話的。     我當然不是說我們聽過的每一個講道都是神的道,但根據我的經驗,只要我想聽神的道,即使在一個有些干巴的講道中,我也能聽到一些神的道。這就是說,當我們懷著耶穌那樣的赤子之心來聽道時,我們會聽到上帝對我們的心說話;若我們懷著撒但的叛逆之心來聽道時,我們聽到的是撒但對我們說話。      我的另一個体會是撥開枝葉,抱住樹干。一個人的講道無論他講得多麼好,總有他的不足之處,或是知識上有誤,或是文采不足,或是層次不清楚,或是例子不恰當。只要不是扭曲了聖經的真理,其它的都是枝節,不必過于在意。把心思集中在神的道上,讓這道轟擊自己的靈魂,讓這道更新自己的生命。我渴望得到生命,我才有可能得到生命,我才會得到生命。     聽道絕不是一件輕松容易的事,它需要我們用心來聽﹕敞開自己的心,讓耶穌基督進入我們的心,讓他撥動我們心中那一根根發銹了的琴弦。前一段時間看盧雲(Henri J.M.Nouwen)的書,他比喻﹕人抗拒祈禱就正像他抗拒舒展他緊握著的雙拳一樣。這個比喻刻劃出一個人由于渴望依靠自己和壓抑恐懼而引起的緊張情緒。同樣也可以說,人抗拒聽神的道,也像他抗拒舒展雙拳一樣。人既沒有勇氣面對上帝,承認他就是我此時的主,也沒有勇氣面對他自己,承認我得罪了天,得罪了人,我不配聽神的道。他好像是一個小孩子緊緊地摟住他的小寶貝,不但不肯放下,同時還大聲喊:不許動!不許動!這是我的!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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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你的居所

李彬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5期     “主啊﹐我愛你的居所﹐就是你的教會﹗     “她是你心所喜所愛﹐也是我心所歸﹗”       這是一首我喜愛的詩歌﹗      1989年我由中國來到美國波士頓,在那裡認識了一些基督徒。他們將他們所愛所信的耶穌介紹給我。過了半年﹐因為祂的大憐憫,神也吸引我信了祂﹐并受浸。從此我的人生充滿了意義﹐我的日子飽嘗祂豐盛的大愛和完滿的救恩。      剛得救的時候﹐記得一位弟兄曾說﹕“仇敵撒但千方百計不讓我們認識基督﹐在我們認識基督之後﹐又千方百計不讓我們認識教會。”當時我并不十分理解這席話。經過這些年來極力地探討聖經中的真理﹐并與許多清心尋求主的人一同追求﹐如今我實在同意此語。      初信之時,對教會是什麼并不十分清楚。常常將教會和教會聚會的地方混淆,以為教會不過就是一幢幢建築物。      後來當我愈進入聖經﹐愈進入與弟兄姐妹們的交流﹐就愈看見教會是神的家﹐是真理的柱石和根基(《提前》3:15)。教會是神的居所(《弗》2:22; 《林前》3:16-17; 《林後》6:16)。教會是神征戰的士兵(《提後》2:3)。教會是基督的新婦(《賽》54:6; 《弗》5:25-27, 31-32; 《林後》11:2; 《啟》21:2)。這些經節使我看見教會不可能只是物質的建築。而《以弗所書》1章23節更說到:“教會就是祂的身体。”這是使徒保羅在去大馬色的路上所看見的異象(《徒》9:3-5)。基督是頭﹐是元首。歷世歷代所有信祂的都是祂身體上的肢体。這一個身体﹐這一個基督的身体﹐就是教會。      教會一詞在希臘文是ekklesia。是由ek(出來)和klesia(蒙召)所組成。意即蒙神召的會眾﹐或蒙召之人的聚集。教會是我們這些蒙神救贖﹐從撒但的權勢下﹐從世界中分別出來的人。然而又不是我們天然﹐老舊的人。因為在身体裡﹐基督是一切﹐又在一切之內(《西》3:10-11)。聖經還讓我看見﹐神造人,是要人來彰顯祂﹐並代表祂管理全地(《創》1:26-27)。從創世記到啟示錄﹐整本聖經都在講述神是如何分賜祂的生命,給蒙召的人來達到祂的心意。主耶穌道成肉身﹐在十字架上流血﹐一方面也是以重價來買教會(《徒》20:28),以成為祂的身体並新婦。這樣最終在新天新地裡﹐神將得到一個榮耀的教會﹐能完全地將祂彰顯﹐並同祂一道作王掌權。     神的心意一向旦我開啟﹐我就不得不被吸引去愛祂和祂的教會。而現實教會生活中的許多問題也迎刃而解了。有些還未信主的親友﹐看見我工作繁忙還去聚會﹐勸我留在家裡讀經禱告。他們說﹕“心裡有神就行了。”但我明白﹐我們基督徒是基督身体的肢体。這個身体不只是無形的﹐也是有形的。我們這些肢体不是散亂地擺在一起﹐而是互相配搭﹐各盡功用(《羅》12:4-5)﹐就像我們身上的各肢体一樣。這樣的彼此配搭盡功用,只有在教會的聚會、服事中,才能操練並表現出來﹐基督豐滿的身体才能被彰顯(《弗》1:23)。     其次﹐我們個人常常容易軟弱﹐需要其他信徒的扶持。聖經也勸勉我們不要停止聚會(《希》10:25)。來到聚會中﹐可以得到在家裡一個人享受不到的生命供應。多馬的經歷就可以讓我們看到這一點了(《約》20:19-29)。      教會還是神今天在地上的見證。當信徒主日聚集在一起﹐紀念敬拜主的時候﹐就見證給世人看﹐我們乃是屬神的一班人﹐神就在我們當中。假如我們每個人都在家裡﹐這樣的見證就不可能了。      我也常聽到周圍同學說﹐教會中也有他們不喜歡的人和事。願神憐憫我們﹐啟示我們,看到或快或慢,我們每一位基督徒都在更新、變化(《羅》12:2)。在基督裡生命的成熟,自然就會讓我們脫離天然老舊生命﹐不再絆倒別人﹐也不易被一些人和事絆倒。我們要仰望耶穌(《希》12:2)﹐那位在每一位信徒裡的主耶穌。神囑咐我們要追求和平,彼此造就(《羅》14:19)。我們千萬不可因人和事而分門結黨﹐甚至脫離與其他信徒的溝通。總要竭力保守那聖靈中的合一。     我曾在紐約六年。在那裡的六年教會生活,實在讓我生命的度量擴大。那是一個多民族(六種語言)的大家庭。會友們中沒有因種族、語言、社會地位、文化背景和政治觀念的差別而有分別,讓我深深体會“惟有基督是一切﹐又在一切之內”。讓我看見了聖經中的真理在地上真實地彰顯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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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的疑問

葉衛平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5期      初信的日子是充滿喜樂的日子。這喜樂來自心中對救恩的甘甜和嬰孩般的滿足。重生的生命,心靈的平安,團契的親密無間,盡是“出黑暗入奇妙光明”的豐盛(《彼前》2:9),是從前未有過的。      信主後不久,我到美國留學。我很快就找到了教會,並參加了各種活動。查經,團契,詩班,祈禱會,培靈會,奮興會,退修會,復活節,感恩節,然後是聖誕節……信主日久,對聖經和教會生活的知識越來越豐富。教會中大家做的,我好像都做了。他人所不足的,我則竭力去做。只是那初信時的喜樂好像並沒有如我期望的越來越濃,反而漸漸有點黯淡了。這叫我費解。在我的信徒生活中,似乎還欠缺了點什麼,令我未能源源不斷地支取與主同行的喜樂。     一個聖誕節晚上,呆坐家中,百無聊賴,我不禁回想起初信的時候度過的兩個聖誕節。那時候我和弟兄姊妹們一道出去,到人群中報喜訊。我就像一個初生的嬰兒,以純真無邪的微笑,向世界報說我剛品嚐過救恩的甘甜。而此刻,又是平安夜。不過,老實說,我卻悶得發慌。於是我打電話給一位主內的朋友。不料電話那一邊的回應也是“悶得發慌”。      我開始覺得不對。基督徒因何在平安夜悶得發慌?      隱隱約約,外面傳來此起彼伏派對的喧鬧。我走到窗前,看到轟鳴的車子載著怪叫的人們如飛般來去。今晚,普天同慶。但是,這些嚷鬧的人們顯然不知該慶祝什麼,也不知道這罪中之樂會讓他們泥足深陷。一窗之隔,看著外面忘形的人們,我想起聖經的話語:“世人都犯了罪,虧缺了神的榮耀。”(《羅》3:23)看來,凡於神的榮耀有虧缺的就是罪了。我忽然變得不安起來:罪!     神的榮耀與自有永有的神亙古長存。神不需要人給他的榮耀再加添點什麼。神的榮耀本來就是完美的。根本的問題,是人“虧缺了神的榮耀”。窗外的人們正在虧缺這榮耀,屋裡的我是否也正在虧缺這榮耀呢?不錯,教會所有的活動我都參加了。但是,神需要我為他本來就完美的榮耀錦上添花嗎?還是我把神的榮耀局限在高牆尖頂的空間內,把燈藏在斗底下,讓黑暗繼續在長夜裡籠罩千萬失喪的靈魂?神揀選了我,目的是叫我去宣揚他的美德(《彼前》2:9)。而我卻在一隅自我陶醉而不去宣揚,然後抱怨悶得發慌。放眼這忘形的世界,狂歡不能掩飾人們心中的悲哀。神不正是要他的子民像當年的牧羊人一樣去報說救贖的喜訊嗎?我卻沒有去做。這虧缺,是不是一種隱而未現的罪?     從來沒有人向我提這是罪。但是從聖經的話語中我隱約覺得這是罪。     有很多年我自己默默地想這一個問題。說到罪,當然的現象是殺人、偷盜,等等。我不知有沒有別人同意,上述的虧欠也是罪。一般地說,教會的活動基本上沿襲傳統。好傳統不失是寶貴的,但傳統所代表的是否就是聖經完全的精義呢?當人們都習慣了一種傳統後,生活在傳統的時空裡就會覺得舒服和安全。久而久之,困囿於高牆內的各種傳統活動就有可能被誤以為是基督信仰的全部了。人漸漸麻木不仁,而人間疾苦,也順理成章地變得無關痛癢了。     從大學本科、研究院,到出來工作,差不多十年了,我一直沒有放棄對這問題的思索。神也好像一直默默無言,不作解答。而這十年當中,那初信主時的喜樂好像總沒有當年那般濃郁。     神終於在去年又賜我一個喜樂的聖誕節。我們一群中國基督徒在一位韓國籍牧師的帶領下,在聖誕節當日來到流浪者落腳的地方。這是一片郊外的野地,毫不起眼,堆滿垃圾,風沙亂舞。一反西裝領帶的傳統,牧師穿戴若普通工人。他在那裡關懷各種膚色的流浪者們多年了,每天皆至,噓寒問暖,奉神的名趕走了毒販,醫治了絕症。這天,當周遭被商品裝飾得五光十色的時候,當世界試圖以聖誕老人去取代耶穌基督的時候,當人們以享樂去滿足他們靈魂裡的空虛的時候,我們把詩歌、冬衣、福音單張,還有熱飯熱菜,送到這荒郊,把聖誕的喜訊和基督的大愛送到這群衣衫襤褸,饑寒交迫,被所謂主流世界遺忘掉的人群當中。當福音滔滔湧流出去時,人我之間的階級、文化、背景、種族等等隔閡化為烏有。雖沒有高牆尖頂,這一片不毛之地,因榮耀的主同在,充滿了喜樂。哈,我渴慕多年的喜樂!原來與他人分享,與基督同工,喜樂就會在當中。     一年來,我們關懷流浪者,寒暑無間。這一年,是我到北美後最快樂的一年。     神選擇在這時回答我十年的疑團。最近我重新閱讀《雅各書》,石破天驚,第四章十七節毫不含糊:“人若知道行善,卻不去行,這就是他的罪了。”在這以前,我多次閱讀《雅各書》,但是從來沒有像這一次收穫良多。信徒的好行為,本來就該是新生命自然的結果。我理論上也曉得要去傳福音,卻不去行,虧欠了主的期望,的確是罪了。     我明白了。就是這罪阻隔了我和主的關係,黯淡了那屬天的喜樂。感謝神讓我悶得發慌而不是昏昏睡去,使得我還知道儆醒,尋求。他沒有馬上昭示答案,而是先讓我思索多年,然後叫我順服他的感動去宣揚福音。藉此再賜我一直渴慕的屬天喜樂,方才開啟我的眼睛,以聖經解答了這十年的難題。我想,要是神十年前就指示這答案,對我也許只是一個理論上的答案,一時滿足我的好奇,不久就會忘記。     我想起在神學院上課時一位教授的比喻:“加利利海讓約旦河水流進來又流出去,於是加利利海有豐富的魚產,源源不竭。死海卻只讓約旦河水流進不流出,因此死海只是一潭死水,百物不生,周遭荒涼。”     讓福音的活水從信徒的生命中湧流出去,這生命便會因神的榮耀而熠熠生輝。並且因為與主同行,屬天的喜樂不離左右。 作者來自廣東,美國電机碩士。現在德州摩特羅拉公司任主任工程師。 ※教會的存在是為叫萬有蒙福。如果教會忽略了這一個,她就全然失敗,結局必然是被棄絕。 --摩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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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王媽媽的大茶壺

沈頌恩       我家有一把紫紅色漆花的大茶壺,是教會一位老姊妹王媽媽去年在臨走時送給我的。每當我看見這把大茶壺時,都會引起我對許多往事的回憶。      89年初,我剛從上海移民到澳州珀斯不久,就找到現在的這個教會——珀斯華人宣道會。在參加了第一次祟拜以後,我見到一位雙手拄著拐杖穿著整齊的老太太,一拐 一拐微笑著向我走來。她是在聽說有一位上海來的弟兄參加聚會後,特意走過來向我表示歡迎的。我看見她那慈祥的笑容,又聽見那熟悉的鄉音,心裏感到非常溫暖 和親切。在那以後,王媽媽常邀請我一家人和其他人去她家裏聚會。那時她身体還好,常常煮很多菜招待我們。在聚餐以後,她也常為我們作見証,或一起查經、禱告、贊美神。      以後與王媽媽接觸多了,我就逐步對她有更多的了解。王媽媽的大腿患有先天性疾病,她中年時,曾做手術,在二邊的髖關節釘 上鋼板。十多年前又重做手術,拿去舊的鋼板,並為她重新接骨和裝上塑料關節。她的大腿常有疼痛,每天要靠口服和肛門塞藥止痛。但我每次見到她,總見她臉上 堆滿笑容,從來沒有流露出難受的樣子。她行動不便,又一個人生活,難處是可想而知的,但她常對我們做見証,說神的恩典從來沒有離開她。       王媽媽的家是開放的,教會的婦女會、禱告會、華語團契聚會都在她家裏舉行。王媽媽自己從不喝茶,她說怕喝茶影響她的睡眠,但她卻預備了一把大茶壺,外面還配 了一個保暖套。每次聚會前,她都為我們煮好茶水,放在保暖套裏,她還常預備一些點心和花生、糖果之類的小吃,供聚會後弟兄姊妹和孩子們享用。我們華語團契 的職員會在她家舉行時,她不但在一邊為我們準備茶水,也常在旁邊為我們禱告。王媽媽樂意接待遠人,很多來珀斯的傳道人都曾住在她家裏,為此她還特意添置了 二用沙發。每當傳道人來她家時,她不但照顧他們的生活起居,為他們煮飯,也常為他們禱告。       王媽媽雖然只是一個普通的信徒,但她熱愛神的家,教會的事不論巨細她都關心,教會的每一項需要,她都盡自己的能力奉獻。她不但將養老金的十分之二奉獻給教會,而且熱心參予各項信心奉獻。每當她出遠 門時,總會預先將該奉獻的款額獻上,回來後再將不足的數額補上。王媽媽也關心她周圍的每一個人。每次聚會後,她都會打電話給那些缺席的弟兄姊妹或慕道的朋 友,問長問短,關心到他們的靈性和日常生活的需要。她也常與一些軟弱或有各樣難處的弟兄姊妹或朋友談心,用神的話語堅定他們的信心,為他們禱告、守望和排 憂解難,也盡自己的力量去幫助他們。       前年春天,我母親不慎摔了一跤,造成股骨骨折。因考慮到她已84歲,又有心臟病和糖尿病,醫生沒 敢為她做手術,只是採取保守療法,睡在床上靜養。我和家人非常擔心,怕她從此以後癱在床上。王媽媽知道後,常為我母親禱告,也常安慰我們。正巧那時,王媽 媽要去上海探親,她就主動提出去看望我母親。因我母親住在二樓,我們考慮到王媽媽的腿不方便,就勸她不要去了。如果她一定要去的話,需要有人抬她上樓,為此,我也特意給我姊姊寫了信。最後王媽媽還是去了,她也執意不要任何人背她或抬她上樓,她硬是扶著樓梯的把手,一步一步地走了上去,把主的愛和主的安慰帶 給我母親。我姊姊來信說,二位老姊妹相見甚歡,一起禱告和訴說神的恩典。王媽媽還把她女兒給她的一盒新約聖經磁帶轉送給我母親,使她老人家在床上可以天天 聽到神的聲音,對神的信心增加了不少。我母親自那以後,病情一天天好轉,三個月後已能下地,現在已能在房間內走動,若有人扶著她,還可以下樓散步。這不能 不說是一個神蹟。這也使我想起神的差派是奇妙的,她差派的人看似軟弱的,又是年老殘廢的,但實質上在靈裏卻是剛強的,也是有成熟生命的。       王媽媽的一生是奉獻的一生。在她蒙恩以後,她把向人傳福音看成是人生最大的樂事。在她的影響下,她的二個兒子都做了牧師。前年她去上海探親時,也帶領了六個 親友信主。去年她離開西澳洲去了香港,為的也是能常在她小兒子、兒媳(王牧師、王師母)身邊,為他們禱告,幫助他們一起做傳福音的工作。       王媽媽臨走時,把她那把大茶壺送給我了。她說,“沈弟兄喜歡喝茶,這把茶壺就留給他吧。”起初,我想這麼大的茶壺對我有什麼用呢?但當我看見這把茶壺,想起 王媽媽為我們斟茶時,微彎的身影時,我頓時明白了,我感到羞愧,也感謝神曾經把這樣一位老姊妹放在我們中間,讓我們懂得怎樣透過我們與別人分享神的恩典, 就像王媽媽曾經用這把茶壺,把滿溢香氣的茶水分給我們一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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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鄉間的果樹

小剛       兩年了,從開創華夏團契至今差不多帶領了近百人信主,但最後留在教會的只有十之一、二。有人說海外的大陸基督徒信得快、走得也快,這話聽起來刺耳,但卻是一個不爭的事實。憑著信心接受耶穌,對我們是一個挑戰;但憑著信心進入教會生活,對我們是一個更大的挑戰。       在教會生活中,你就得賠上時間、賠上精力、賠上金錢,干不干?今天我不是瞭解,而是深深的体認:信了耶穌,並不等於信了耶穌的話;信了耶穌的話,也不等於去行耶穌的話。其間的距離何其大矣!       那麼,作為與他們有同樣文化背景的傳道人的我,又能為他們做什麼呢?我的角色定位該在哪里呢?近日來我一直在思想這個問題。看來,我只是他們屬靈的同伴,一個接一個,陪伴著他們走一段靈程。       聖誕節快到了,我驀然想起一位韓國宣教士曾告訴我的話:神的僕人有幾種,其中一種像漂亮的聖誕樹,討人喜歡,熱鬧的地方他一定在。聖誕過了,熱鬧過了,他就走了。一種則像鄉間的果樹,不起眼,但每年都會悄悄結幾個果子。       是的,我能為主做些什麼呢?我只能陪伴他們,一年結一、二個果子,讓這些果子走到哪里也都能扎根,每年也能結一、二個果子。 作者來自上海。現為洛杉磯華夏教會傳道人。 本文原刊於舉目前身《進深特刊》第四期,199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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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的眼淚

陳平         十幾年前我從中國安徽來到美國讀書。光陰流逝,我從一個青年人變成中年人,而我也在這段期間得著了永生之道--就是受洗接受耶穌為救主。在這裡我想和大家分享我信主後,對主內生活中常見的幾種現象的看法的改變。 之一 嘩嘩的眼淚        來美不久我就參加基督教會的活動。我很喜歡這些活動,但我發現教會裡眼淚特多。在一些聚會裡,尤其前面幾排都哭成一片﹙可能靈性高的都坐在前面幾排﹚,我們坐在後面的慕道友覺得莫名其妙。沒有什麼事情,為什麼她們哭得那麼傷心?是不是基督徒感情比較脆弱?特別是有一位太太,每次禱告時總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 淚,哭得我頭皮發麻身上發冷。所以每次她禱告我都很緊張,要做好思想準備。總之,對教會有這麼多眼淚實在不太習慣。         後來我信主成為基督徒,我發現我的感情變得豐富了,在作見証分享時,經常淚如雨下,泣不成聲,哭得像個baby(嬰孩)。有時並沒什麼好哭的,不知怎麼回事哭得那麼動感情,我想一定也讓當時在座的不少人身上直起雞皮疙瘩。        為什麼會這樣?我後來思考這個問題,明白這是聖靈感動。我們在父神面前就像小孩到父母面前,神的愛使我們原來剛硬的心變柔軟。尤其因為以前我對這個問題的態度,神又給我這方面特別的恩賜,所以哭得特格外水平。         信主後我的眼淚多了很多,聽見証分享和弟兄姊妹一起流淚;上下班路上聽基督教電台常會被感動得流淚;數算神的恩典時流下感激的淚;禱告被應允時流下興奮的淚;教會弟兄姊妹有病痛和困難時流下難過的淚;和妻子生氣後,聖靈來安慰我並教導我要像基督愛教會那樣愛妻子時,流下慚愧內疚的淚。我也流過雄壯、氣勢磅礡的淚--那是去參加Promise Keeper(守約者大會)時,近十萬的男子漢一起歡笑,一起流淚,那種美好的感覺只有在主裡才能享受得到。幾乎每位講員講道我都會流淚,特別是一位講員 代表父親向兒女們道歉,請他們原諒我們在養育他們中的過錯時,我的眼淚嘩嘩地往下淌。我也不去擦,讓它滴在衣服上、地上。感謝神使我們基督徒成為感情豐富 的人。        另外聽說眼淚對眼睛很有好處,眼淚可潤滑乾燥的眼睛,清洗眼睛髒物。但是,我想眼淚也可以滋潤我們的心田,使我們心更柔軟;可洗去我們心靈中的污物,使我們的心靈更加純潔。現在我不再為自己流淚感到不好意思,也能理解其他弟兄姊妹的眼淚。 之二 毛著學習小組         信主後我作過見証分享,但在很長一段日子內,作見証時不肯引用聖經經節。為什麼不引用聖經呢?我想從國內來的和我年齡相近或比我年長的都知道,我們基督徒的查經班很像“毛主席著作學習小組”,而見証分享和文革期間學毛主席著作心得交流會的形式很類似,如果再引用一段聖經就變成完全相同的模式了。記得在國內最流行的一種心得交流,是某人遇到困難或危險時,毛主席的話就在耳邊響起,很快地困難解決了,而危險也排除了。這類心得体會,我自己也編造過很多次。所以教 會的查經、分享和見証會使我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個搞個人崇拜的荒唐年代。         我們一些未信主的朋友和我們開玩笑說,你們在國內政治學習還沒有學夠,到這裡還繼續學?我知道自己來學聖經、作見証分享是神的愛吸引我,儘管形式有點困擾。直到有一次偶然在報紙上看到一篇短文,講到同一圖案被兩類人 用來象徵完全不同的意義:被壞人用成野蠻、殘忍、罪惡和瘋狂的象徵;善良人卻用來代表友好、和平和美好。這篇文章使我想到,圖案和一些形式本身是中性的, 關鍵是什麼人、如何使用它們。基督徒用查經、分享見証的形式來學習神的話,並讚美感謝神,這種形式就變得美好,令人喜愛。如用這種形式來學習人的話,讚 美、崇拜個人,這種形式就變得醜陋、讓人厭惡。現在我對查經、分享見証的形式不再感到困擾,見証時引用聖經也成為理所當然的事了。 本文由密西根州奧克蘭華人教會提供。作者來自安徽省。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三期,1998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