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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希米为何哭泣?(骆鸿铭)

骆鸿铭 本文原刊于《举目》22期         漂流在外的人,多少都有思乡之情。念及故乡的亲友,我们都有一丝沉重。旧约时期,被掳在外的尼希米也关心他的故乡。但是,他之所以悲哭,不只是因为听闻了故乡、同胞的惨境,更是因为上帝的荣耀没有彰显。         在圣经的救赎历史上,尼希米所处的时代,耶路撒冷代表着上帝救赎计划的中心,圣殿是上帝国度的显现,是上帝荣耀暂时的居所。在那里,上帝的权能要与我们相 遇。但是,尼希米所得到关于耶路撒冷的报告,并不如先知所预言和应许的,住在耶路撒冷的以色列民并没有经历到上帝的祝福;相反地,他们的处境危险,不断遭 受羞辱。在耶路撒冷城外观看的人不禁问道,上帝的国度在地上的彰显,竟是这样的“地狱”?         当时的耶路撒冷与今天的我们有什么关系﹖         对当时的以色列民来说,重建城墙与圣殿是为了彰显上帝的荣耀。对今天的基督徒而言,我们并不把注意力放在一个特定的城市,我们所关注的乃是向地上的万族万民 宣扬上帝的国度。我们是天上的国民(《腓》3:20),在天上的耶路撒冷敬拜(《来》12:22)。我们建造圣城,不再是用砖块瓦片,而是靠宣讲福音;靠 我们去爱邻舍而表现对上帝的爱,也如尼希米的榜样,靠着祷告(《尼希米记》第一章)。         尼希米的祷告中,一个很重要的元素是为罪忏悔──是以色列人的罪,使得上帝的荣耀无法彰显。这是尼希米所以忧伤,进而禁食祷告的原因。我们今天是否也有同等的忧伤?         北美的基督徒,可以说是救赎历史中最受上帝祝福的一代。较之于历世历代的基督徒,我们所享有的富裕、自由与享乐,都是前所未有的。但是,我们似乎正在被我们 优越的环境所欺骗。我们似乎远离贫困、忧伤与痛苦;我们拥有相对足够的金钱与健康;我们也似乎满足于我们和上帝的关系,在各自的教会中敬拜与事奉。难道这 个正在实现的美国梦加上天堂的入场券,就是我们生命的全部﹖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跟随基督﹖         我们打开电视,看到世界上正在发生许多悲惨的事: 各种天灾、人祸、饥饿、谋杀、压迫……我们是否只是庆幸,这些事没有发生在我们身上?可是,当我们用许多娱乐节目来麻醉自己,只关注自己的平安幸福,我们就与世界的痛苦隔绝了,与天国的福音隔绝了,也与上帝的计划隔绝了。我们口中念著“愿你的国降临,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但我们心里却不真正这样想。         那么,该怎么面对世界的苦难呢﹖最正确的方法是仰望基督──上帝的道成肉身。我们要告诉世人,世界的痛苦与忧伤,来自我们与神的隔绝。世界本不该如此,死亡本不是人类必然的命运。上帝本来为我们预备的,是各样美好的事物。我们偏离了上帝的旨意,这才是我们有这么多忧伤的原因。         但是,我们不需要被这些忧伤所困,不必因这些坏消息灰心丧志,觉得自己无法为这个失丧的世界做什么。我们当记得,我们唯一能做的,是抓住上帝救赎恩典的应许。这正是尼希米向上帝所作的祷告。我们都是罪人,也是被罪的后果所深深伤害的人。但是,上帝应许,这些苦难终将过去,有一天,世界将得到救赎,会被更 新。         正如《传道书》3:4指出的,哭有时,笑有时,哀恸有时,跳舞有时。尼希米的忧伤,不是为自己的遭遇而自艾自怜。他的忧伤,带领我们来到上帝的面前,也使我们的祷告提升到建造国度的层次——这才是我们该有的忧伤。 作者为本刊执行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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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和小孩

离婚后,我和七岁的儿子都都同住。都都有一晚临睡前问我:“妈妈,我还是想你和爸爸在一起,我们还像以前那样,有没有这种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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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离或避难 ──诗篇第十一篇的启发

温汉辉 本文原刊于《举目》第8期 帕斯的家庭悲剧         三年前在澳大利亚西岸的帕斯省发生了令人心酸的家庭悲剧:一位年仅廿六岁的年轻妈妈,将五位亲生骨肉(最小只有八个月,最大的刚度过八周岁生日),载至荒无人烟的郊野地带,用一 橡皮管将汽车所排出的废气输进车,将自己及孩子们活活窒毙。这一宗家庭悲剧一时成为全澳大利亚的头条新闻。尽管这是最严重的一宗,但按传媒的报导,这只不过是澳大利亚近年来与日俱增的家庭悲剧之一罢了。         在看了这段新闻之后,心里除了深感无奈,更是被一股“无能” (powerlessness)的感觉所淹没。原因是我对这整个的家庭悲剧爱莫能助。特别是当我想到那五位天真又无辜的孩子们在不知情之下,被忧心如焚的 妈妈,载往一个离他们所熟悉的住宅区越来越远的郊野之时,他们内心是何等的恐慌,我心中更是难过。         到底我们的社会在哪方面出了问题?我们应当将我们的社会及家庭建立在怎样的基础上?基督教所传扬那充满盼望的信息,对社会中许多对人生不再抱有希望的人来说,到底起了什么积极的作用?         在圣经《诗篇》第十一篇的第二节中,诗人大卫说:“看哪,恶人弯弓,把箭搭在弦上,要在暗中射那心里正直的人。”有些时候我正是如此觉得自己犹如一个社会的 受害者,被社会许多悲剧事件所困扰(haunted),被许多热衷于将神由天上的宝座上“赶”下来的人所追击(hunted)。对世间一些不信的人来说, 基督徒所传扬的,与现代人的需要根本毫无相关(irrelevant)。不论我们如何热心地传扬那认为能给人带来希望的福音,这个社会看起来只有每下愈况。         耶稣基督复活的信息,对这充满病态的社会来说,似乎起不了什么作用。看看美国几宗令人发指的校园射杀事件!再看看澳大利亚雪梨一年一 度、全球性最大的名为Mardi Gras的同性恋游行狂欢集会,全球各地的同性恋者都远道而来,每年给澳大利亚赚取巨额的外汇!这狂欢集会在澳大利亚越来越受广大民众所接纳,许多所谓的 “基督教领袖”也开始以“容忍”(In the name of Tolerance)为由,将基督教的道德标准降低! 逃离的冲动         其实《诗篇》11:2中那所谓“心里正直的人”并非指一些无罪的人,它乃指那些愿意爱神、遵循神旨意的人。但这批人常被社会败坏之风所困扰。也正因为这样, 诗人大卫王在无能又无助之下,就很悲观地讲了一句代表了今天许多基督徒内心感受的话“(唉)!根基若毁坏,义人还能做什么呢?”          在这种情形之下,人只有两个选择──“逃避现实(escape)”,或是“到上帝面前避难(take refuge in God)”。《诗篇》中记载,那些围绕诗人身边的政治及宗教顾问,给王的劝告乃是叫他“逃避”──“你当像鸟飞往你的山去。”(《诗》11:1)换句话 说,他们对王说:“王啊,逃跑吧!这多年来,您也已经尽了您作王的本份。但是我们社会的根基实在是太败坏了,远非您的能力所能挽救。依我们看,您不如早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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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折在铃响落幕时

凌励立 本文原刊于《举目》第7期        人老了,可以像站在山峰上看过去,走过的路看得清清楚楚。一条笔直的路线几乎是没有的,走过的路总是弯弯曲曲的。有些曲折到了一定程度,可以使人生轨道大大改变方向。这就是“曲折”从量变到质变,成为“转折”。 快落幕了          我年轻的时候有过好几次重要的转折。抗日战争时期,我正念大学。上海有不少大学生不愿留在日寇统治区,奔向内地共产党统治的延安或国民党统治的西安。我父亲 那时在西安任胡宗南将军的私人医官,我已准备好行装去投奔他。不料他坚决反对并阻止,认为那不是我去的地方,我只好放弃计划,留在上海这沦陷区。         解放初期,我又从做过六年的妇产科医生改行做病理解剖医生。这两个重大的转折,都影响到我一生的事业、家庭和信仰,现在回顾,都是上帝的怜悯,使我避免了人 生的方向性错误,以及必然会随之而来的不幸。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到耄耋之年,人生舞台已响铃快要落幕了,竟然又来了一个意外的极大转折。         这转折就是1997年我患了口腔癌症。发现癌症后,经过口腔黏膜广泛切除手术以及手术后放疗,我自以为癌症是早期发现,早期彻底治疗,可以太平无事了。不料灾情并未了结。两年半后,子女和老伴刚为我设筵庆祝过八十岁生日,乐极生悲,癌细胞竟卷土重来。         这个晴天霹雳把我一下子打昏在地,信心顿时坠落到低谷。我第一次知道患癌症时,虽然也大吃一惊,但是那时我还依仗我的两个“老”──老基督徒和老病理医生。 我是老基督徒,知道一切临到我的祸福,都有神的美意,而且我深信祂一定会带我走过死荫的幽谷。我又是老病理医生,了解癌症的规律,像我这样的早期癌,治疗 又及时、彻底,预后会很不错的。         可是,这两年半后的癌症复发,预后可不一样了。更感到可怕的是,医生还要替我做一个特别大的手术,把右侧 半个口腔颊黏膜全部切除。这就好比要掀掉一大块坏了的旧地毯,换一块新的。切除伤口极大,需要从我大腿取一大块皮肤,移植到口腔填补缺损。我是病理医生, 知道对付癌细胞就是要彻底将它清除,不能讨价还价。看来只好顶着风浪,拼老命去承担了。         就这样,我吃了八十年来生命中最的大痛苦。我平时非常喜欢唱的一首短诗是《压伤的芦苇》。歌词“压伤的芦苇,祂不折断。将残的灯火,祂不吹灭”(《赛》42:3;《太》12:20),是我过去长期身体软 弱和病痛中的最大安慰。但是我复发再次手术后,全身多处是伤,脸面皮肤、嘴唇、口腔内、大腿皮肤,一无完整,使我万念俱灰。         我那时觉得,我都这么老了,与其活着受痛苦折磨,还不如快回天家安息主怀,就不会再有痛苦和眼泪了。我更想到手术后口腔内的疤痕收缩,嘴巴要变形缩小,有口难开,进 食、说话都大受影响。而且经过放疗和手术,唾液腺都破坏了,唾液是那么少,口是那么干,我岂不是成了一个残废人吗?         我看《导向》杂志总编辑涤然女士写的《癌战》一书,说到她一度也有过“贪死怕生”的愿望。我也是贪图快回天家,怕活着受罪。最灰心的时候,我竟然求神把我这将残的灯火,“吹灭吧!吹灭吧!”因为太灰心,我没有信心活下去,在癌战中,要做逃兵了。 病榻寄遇         手术出院后,住进大女儿家养伤。第二天,一件非常奇妙的经历发生了。那个上午,我一个人躺在床上,突然脑子特别清醒。我四面张望,满眼看到的只有白色:白色 的墙,白色的门,白色的窗,其他是一片空荡荡、白茫茫的白色,连空气都好像是白的。这白色比满眼漆黑的最深的黑夜更无边无际,更可怕。         我脑子里开始出现许多想法,主要是可怜自己。我都八十岁了,怎么还要吃这么大的苦?我这基督徒老人,正想用在世上余下的日子写见证,荣主益人,为什么神不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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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无声胜有声

巫恩霓 本文原刊于《举目》第5期 萧邦的传人        在美国西雅图市,一座不大的教堂里,一位上了年纪的、风度翩翩的音乐家,站在讲台上,举起双手说:“弟兄姊妹们,现在我要用这双再生的手为主作一个见証。”说完就走到钢琴旁。         他刚触动琴键,人们就被他那独特的姿态和强有力的艺术感染力征服了。他的琴声时而高吭,时而低回,时而欢腾跳跃,时而如泣如诉,行云流水般在教堂的四壁回响。萧邦的魅力一点点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这个钢琴家就是许路加教授。他有着高大的身材,卷曲的头发,还会说一口纯正的英语。他的父亲是个牧师,他兄妹九个全按圣经中人物取名。他的母亲因从小被外国人收养,会说英语和弹钢琴。她把这些都教给了孩子。         许路加就生长在这样一个清贫但非常安恬的家庭。他很喜欢音乐,礼拜堂圣乐的庄严气氛薰陶着他,培养了他音乐的灵性。         他很喜欢弹钢琴,极有天赋音乐感。他进步得太快了,渐渐地,母亲教不了他了。他应该出去拜师学习,可是,拮据的家境,怎付得起昂贵的学费呢?         终于有一天,他遇到了伯乐,愿免费教他。后来又遇到音乐专家慧眼识英雄,使他进了音乐学府。进校后他学习刻苦,又得到名师指点,演奏水准越来越高。         后来他又遇到了一位来自波兰的音乐大师--一个钢琴家,也是萧邦的第十代传人。当这位音乐大师听到许路加弹琴时,非常欣赏他的艺术才华,说:“萧邦的第十一代传人在中国,就是他-许路加!”         他要把许路加带到国外去,亲自培养他。可当时的中国政府不放行。就这样,一个被外国人发现的天才音乐家,却被中国人埋没,一埋没就是几十年。 非人的折磨         许路加在艺术上攀登高峰,可是他的政治地位却在底层。当时中国把意识形态看得比一切都重要。中国是无神论国家,而许路加是牧师的儿子,因此一切艺术家所拥有的权利,包括演出、比赛、出国深造、外出文化交流……均被剥夺。         当文化大革命风暴席卷中国大地时,文化领域比任何地方都更恐怖,对许路加来说,则是雪上加霜。当时,他留校做了老师,因为曾经上课时向学生传福音,于是被关 起来,还受打骂、折磨。有一天,红卫兵对他说:“你信耶稣,我们钉你十字架!”他们把一颗钉在墙上、用以悬挂毛泽东画像的大粗生锈铁钉取下来,把它钉进许 路加的鼻子里面去。         又有一次,他们听见许路加轻声唱赞美诗,于是用一种黏性很强的胶布封贴住他的嘴,到吃饭时再猛力撕下来。每天都这样,时间长了,一个明显的十字架印迹在许路加嘴边显现出来。可他的心仍然在唱:“十字架,十字架,永是我的荣耀。”         “今天要弄断他的手指!”有一天,他们这样叫嚣。这回许路加惊慌恐惧。谁都知道,对于一个钢琴家来说,手指是第二生命啊!他不想对他们求饶,他想自杀,他不愿失去双手,这比挖他的心还难受。 苦中得智慧         他忽然想起《罗马书》第8章36节:“我们为你的缘故终日被杀,人看我们如将被宰的羊。”他于是向神大声呼求:“主啊,救救我这将宰的羊吧!”紧接着,他心里又出现了《罗马书》8章37节:“然而,靠着爱我们的主,在这一切的事上已经得胜有余了。”他立刻就有了力量。         他的手指被竹子夹住,暴徒们用力挤压,挤得竹子都断成几截了。又用砖头来砸,一定要砸断他的手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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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人是福

潘经 本文原刊于《举目》第4期        小时经常受邻里小顽童欺负。有一次无端端给打脱了两颗门牙,在忍无可忍下,放下书包要与顽童拼个 死活。母亲赶到现场,拖了我回家,边替我清理伤口边教诲我:“逞强斗狠的孩子是不成器的!你赢了又怎么样?两颗门牙会复原吗?”我不服气,哭着争辩。母亲 说:“饶恕别人是轻易的事,能饶恕人是福气。要痛恨别人,想着报复,才是最痛苦的事情……”我半懂不懂,但为遵从母亲,只好乖乖地接受了。         读完书出来做事,时常谨记母亲教导,从来没有与同事与朋友争斗。有时遇到原则性问题,只是坚持真理,辩论一番。如果对方不接受或是多数人不通过,我也只好放弃个人坚持,不再执著或记恨。        要说记恨,我也曾经记恨过。我家在中国“解放”前,曾长期无偿地支援中共游击队,曾冒着被国民党军队抄家枪杀的风险,由香港偷运军用物资送给中共东江第六纵 队。及至“解放”初期,我家是“开明人士”、“地方代表”。可是“土改”、“五反”,却把我家抄个净尽,连香港的财产都抄回去,全家“扫地出门”。斗死的 斗死,“劳改”的“劳改”……         我的母亲和哥哥便是在此含冤而死的,我想,这是千真万确的恩将仇报!世间之无道义无良心,莫过于此!我自己 是学生,但毕业后,也给审查批斗,打成“右派份子”,押送劳动教养。我曾多次企图自杀,想了却残生。幸为上帝怜悯,神赐给我生存意志,给予我生命力量,在 生死一念间临崖勒马,继续苦撑下去,以至重获新生……         记恨确是痛苦的。经常挂记着那痛苦的事情,久不久要翻起那些痛苦的回忆!但是,在认识到如何放下这包袱之前,要说饶恕,也确是不实际的奢谈。我自己就是实例。因为心坎上这只刺,是别人深深刺下的,自己是被动的一方。虽然刺是拔掉了,伤口却永远留存著痕迹。        受洗是我最大的改变。归主后,接触圣经机会多了,听福音和参加教会活动也多了,时常听到神的教诲,渐渐领会到神的饶恕精神,认识到每个人,包括自己都有罪性,也意识到自己记恨的浅薄。但是,我最大的矛盾是想饶恕别人,但不知该怎样去饶恕!        在圣经上,我找到了答案。“不要与恶人作对,有人打你的右脸,连左脸也转过来由他打。有人想拿你的里衣,连外衣也由他拿去。有人强逼你走一里路,你就同他走 二里……我告诉你们,要爱你们的仇敌,为那逼迫你们的祷告。”(《太》5:39-44)“彼得对耶稣说,主阿,我弟兄得罪我,我当饶恕他几次呢?到第七次 可以么?耶稣说,我对你说,不是到第七次,乃是到七十个七次。”(《太》18:21-22)         神对我的心进行了消毒清洗,把我那些顽固的疮疤洗掉,也抹去了我那伤口的痕迹!我领会到了饶恕的平和,放下了那痛苦的仇恨包袱,轻轻松松地过喜乐的日子。         饶恕别人,这是神赐给我的福气。我母亲在天堂,也会为此感到欣慰吧! 作者现住香港,历任行政管理工作,现已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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碑冷心犹暖

龚济民 本文原刊于《举目》第3期        人说世间最大的悲哀莫过于死别,而笔者所在教会的方伟姊妹,本有个幸福美满的大家庭,夫妻恩 爱,育有两儿两女,皆已成家立业。不料在短短三四年间,丈夫、大儿子和两个女婿,都被癌症夺去了生命。是她这个年迈的母亲和婆婆,带领女儿和媳妇,抹干腮帮上的泪水,坚强地走出悲哀和阴影,活出了另一片天地。 东迁西移营梦乡         方伟原先住在上海,十五岁即与在美商大东电报局住职的范家康结婚。十七岁生长女,二十出头生大儿子,以后四年里次女和小儿子又相继呱呱坠地。         生活在上个世纪三十年代的上海滩,像他们这样的小职员家庭,就如同风雨飘摇的黄浦江上的一叶小舟,随时有翻覆的危险。为了应付日益增加的经济负担,方伟去学 缝纫。那位教师兼经理的外国人,看她聪敏、勤奋,于是便将看家本领都教给了她。从此,她学会做西装和裙子之类的时装,常常放在婆婆开的小百货店里寄卖。不久,去一家服装公司应征,颇得老板赏识,要她教六十多人缝纫。她索性写了一本怎样学缝纫的书,并上电台教裁剪。         1950年11月,方伟夫妇俩带了小儿子去香港另谋生计,三个大孩子则留在上海读书。丈夫虽仍在电报局工作,但收入不多,而子女们两地的生活费和学费都相当可观,为此方伟必须继续做事。她登报招人学缝纫,为了挣钱,即使偏远地区甚至山上人家,她也愿意亲自登门教授。除了缝纫,她还有个绝活,那就是绣花。她为一家时装公司的大衣绣花,花样都是自己设计的,各式花卉、图案,生动活泼极了,以致许多公司和个人都慕名而来。         1957年前后,长女、次女和大儿子也陆续来香港。方伟夫妇为孩子的未来着想,一个个送去美国留学。而他们自己则留在香港想方设法挣更多的钱。方伟的绣花越来越显示出创意。能在旗袍上绣出立体花样来的,她乃是第一人。此外,各种各样的时装,她也能配上不同的花样,非常独特,连出口行也来接她的生意,她忙得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为释重担虔诚寻          回想在香港那段时间的生活,方伟最大的感慨就是:“全靠主!”她是全家第一个信主的。早在1953年,她跟一个信主的朋友去教会,很快就接受了耶稣作救主并 受了洗。她说:“有困难,不得不求助主。”是的,工作和生活中的困难,常常压得她透不过气来,她深深感到人是软弱无力的,必须寻求神的帮助。因此,不管怎样忙,每个主日,她必准时步行到教会去参加崇拜,雷打不动。她还经常与另外两个姊妹一同祷告、背圣经,每次选定章句,按规定时间背出来,当做比赛。多年来,这些经文烂熟于心,到今天犹能大段大段地背诵。         方伟经常在外传道,在家则强调的是身教,用自己的行动做活生生的榜样。确实,当她每个主日梳洗得整整洁洁,打扮得端端庄庄,不疾不徐地上教堂,她的丈夫看在眼里虽不过问,但心里怎能没有感触呢?         尤其是,当时香港的社会环境很不干净,黑帮当道,毒品暗流。方伟夫妇的小儿子瑞强尚在读初中,顽皮得很,听说他班上后面三四排的同学都带着刀子上课,又听说 黑社会有意要把他收进去,方伟怎能不提心吊胆?可是刺绣、缝纫的繁忙,使她挤不出时间相夫教子,她只有求靠神。每天夜里工作到十一点多钟,夜阑人静,便爬到四楼的天台上,跪在冷冰冰、硬梆梆的石板上祷告,把儿子完全交托在主的手里,求主看顾。然后才拖着疲乏的身子放心上床睡觉。枕边人当然知道她的所作所为,表面上虽然不闻不问,但又不可能无动于衷。眼看妻子如此敬虔爱主,而且儿子在妈妈带领下,先在教会的诗班里操练,后来也受洗归主。他这个“一家之主” 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终于不声不响地跟一个朋友去教会,不久也决志信主了。         有了这样的父母作榜样,他们家的儿子、女儿先后都水到渠成地接受了洗礼,方伟夫妇如释重担,无限欣慰,心中感到非常安泰:我们虽没有给孩子们什么财宝,但是把他们带到了主前,他们就有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财富”。之后,孩子们一个个都在美国站住脚。年近花甲的方伟夫妇,便于1976年移民美国,与儿孙团聚。 灾祸接二连三来         从大陆到香港再到美国,半个多世纪更换了三个生活环境,这是炎黄子孙的悲哀抑或幸运?方伟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好在有神的带领,他们家这一叶小舟已经驶进幸福的港湾,确实该满足了。不料1990年6月,平日身体很棒的大儿子瑞刚,突然发现罹患直肠癌,立即住院开刀,然后化疗,痛苦难忍。病在儿身上,痛在母心上,方伟天天跪在地上祷告,求主的怜悯,减少儿子肉体的痛苦。         大儿子的化疗尚未结束,又传来小女婿周水澄患淋巴癌的消息,病情十分危急。 1991年9月,方伟匆匆赶去加州,含泪陪小女儿送走了水澄,这是他们家响起了第一声丧钟。小女儿维雯,向来是被爸爸视为好莱坞影星费雯.丽似的宝贝,如今四十来岁竟成了寡妇!方伟舍不得女儿,便暂留她家,以神的话语抚慰她受伤的心,并帮她收拾破碎的家。         从美国西海岸飞回美东自己的窝,已经是感恩节,获悉瑞刚因癌细胞转移至肝脏,必须做第二次手术。儿子是母亲身上的肉,方伟恨不能代他担当一切的病痛,好在瑞刚在电话中不断安慰母亲:“我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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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视篇

我看电视系列片《神州》

夏维东 本文原刊于《举目》第1期         我花了两个晚上看完《神州》,我知道这部片子注定了要众说纷纭。它的优点是非常直 观和简洁,并富有诗意。这部七集的系列片从“道”的角度将中国历史分成四个阶段,即:敬虔时代、智慧时代、人本时代和回归时代,它回答了这几个无法回避也 不应回避的问题:一、上帝有没有在上古的神州留下印记?二、中国苦难的来源?三、中国应该走什么样的路?        影片一开始就诗意地将《诗》、 《书》和《史记》等中华民族的古老记忆与圣经《创世记》里记载的人类起源与信仰起源作了一番比较,旁引博证中国人和犹太人一样,都来自上帝的创造。仓颉造 字的像形与表意生动地表明了“字中有信”、“字中有道”,比如“示”、“帝”、“祭”、“祝”、“祸”、“社”、“祈祷”、“禁”、“婪”、“船”都神意 冥冥地和《创世记》完美地契合。上帝的印记像基因一般铸造著“神州”的文化载体,这个文字上的小细节几乎和大历史同样重要地显示或者喻示了神的存在。         然而文字上的“暗示”是不够的,“神”在中华民族的精神属性里占有什么样的位置?究竟是本原的还是“进口”的?         《神州》以“道”为切入口,剖析了古老中华文明与同样古老的圣经的内在、神奇的对应关系。老子的《道德经》成了这个对应的座标,那个深沉的话外音告诉我们,圣 经里说“神是自有永有者”,老子说“道以自身为法度”;老子更或直笔或曲笔地为后人勾勒出一个“圣人”形像,这个圣人是人认识道的中介,是天下的牧者;他 “不行而知,不见而明,不为而成”;他是义人的宝贝,是罪人的中保(救赎);他忍辱负重,却为天下之主!对圣经熟悉的朋友,不需要想像就可以像大作家林语 堂那样发出这样的感叹:“老子与耶稣在精神上是兄弟”。如此惊人的“巧合”只能是奇蹟了,或者说是神迹,那样的思想和“想像”超过人的思考能力,它只能来 自启示。这样一来,老子就是大道失落之后见证大道的先知。影片对老子身份的述说,给了观众一个永久的“悬念”:“老子这个人神秘莫测,扑朔迷离。其姓名、 籍贯、仕旅、行踪、享年、世系等等无一不成问题。‘举凡先秦西汉关于老子之文献,几无一可据’”,《史记》里虽提到老子,可最终司马迁却不得不“认输”: “莫知其然否”。         这应该是《神州》片中最精彩也最有价值的部分,但争议最多的似乎也正是这一部分。就我个人而言,争论《道德经》究竟是普遍启示还是特殊启示实在没有多大意思,关键的问题是,我们有没有感觉或认识到“道”与神的联系呢?当然了,如果有人能从圣经的角度有理有据地反驳《道德 经》固然好,否则拿圣经上“没有说过的”作为“论据”就太空泛也太教条了,甚至有些迂腐。         既然“道”曾在中国的上古执行,那么就必须回答“大道存焉”的时代是怎样的时代?它与此后的“失道”时代有什么不同?         《神州》说:“西周灭亡以先的两千多年,敬虔无疑是神州大地上的主旋律”,《史记》、《诗经》和《尚书》等古籍提供相当多的佐证或暗示。从炎黄、尧、舜、禹到 成、汤、文王、武王这些英明的帝王们都敬畏上帝,将天下视作上帝的托管之地,而非私有财产。所以他们能够无私地传位给“品学兼优”的贤能之士,而非自己的 子嗣。帝王的坦荡无私必然影响他的臣民,所谓上行下效,上面好,下面也自然地跟着学好,想想看,人家帝王连天下都舍得让出来,你我为了五斗米而折腰岂非 “太没品味”?出现令孔夫子感慨系之的“大道之行,天下为公”乃是情理之中的事。         但是不是只要“大道存焉”,社会上就杜绝了丑恶呢?不 会,亚当与夏娃作为“第一代传人”,他们与上帝的关系多密切呀,还是犯罪了。其实在大道未失的前春秋时代,不义的朝代也有,就像大卫与所罗门王朝一样。 《神州》虽也提及到这些朝代,但仍然采用“宏叙事”,没有从人性与原罪的角度予以阐发,给人感觉是只要信了神,就太平盛世繁荣昌盛。从世界史来看,也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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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如入宝山

可安歇 本文原刊于《举目》第1期 一字不识照样读           上个世纪二十年代,一位美国传教士在山东内地传福音,并给了我 祖父祖母一本圣经,他们由此蒙恩得救。他们牵着一头小毛驴,在乡间每到一村,就敲响小锣,手持圣经,向团聚来的乡民传讲神的救恩。我小时候在我伯父家看到 过一张旧得发黄的大照片,祖父祖母与父亲、叔父、伯父们及堂兄姊们三代同堂合照,每个人胸前抱着一本圣经,令我肃然起敬。           在我开始上学识 字的时候,我对一件事甚为惊异:我祖母从未上过一天学堂,从未提笔写过一个字,为什么她能从头到尾,朗朗有声地诵读圣经?我郑重其事地问过她。她回答: “我得着神的话语,就当食物吃了。”当时我不懂,只觉得她语出惊人。后来自己识字多了,也能读一些圣经了,就知道那是《耶利米书》15章16节中的话。靠 著圣灵的能力,祖母在追随主,与信徒们共同事奉,每日操练神的话语中,硬是认识了圣经里的每一个字。           祖母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读经祷告。她读经时要出声,一板一眼,抑扬有致。常常地,我早上醒来,就躺在被窝里听她读经,真是享受。她的头微颤著,核桃般皱纹的脸上带着感恩领受的情感,满口里只有五颗牙剩下,发出宣告般的庄严之声。我的圣经启蒙就是从那时开始的。 床上的圣诞夜           文化大革命爆发,红卫兵砸教堂,焚圣经,批斗信徒,全国处在红色恐怖之中。一次当人们在街头呼喊口号,焚烧圣经时,我母亲正从二楼窗口向外看,一个人就向她 挥手要她也交出圣经来烧掉。当时我们家只有那一本宝贵的圣经,邻居们也都知道我们是基督徒。那本圣经已由我父亲用油布包好带到工厂,藏在他的工具箱底下。 就这样,那本圣经保存下来。当红卫兵们开始全国大串连,我就利用那几年闲散在家的时间,学习圣经,积累金句,用的就是那本圣经。           在那极左横行、万马齐喑的漫长日子里,我们却有自己的庆典。每逢圣诞夜,我母亲就备有茶点糖果,摆在床的中央,让我们兄妹们拥被而坐。唱完赞美诗后,我母亲就打开 那本珍藏的圣经,从中抽出一张张纸条一一递给我们,每一纸条上写有一圣经金句。母亲每年根据我们的不同情况,选择一些经节来勉励我们。我们就能轮流读自己 所得的金句,大家分享。有时,窗外北风呼叫,雪花飞舞,我们却沉浸在基督的爱里,饱享因神的话语同在而得的平安与喜乐。 在美国领事馆里           国内实行改革开放后,我得到了机会到加州一所圣经学校学习一年的圣经。但能否得到赴美签証是个未知数,到了美国生活如何也毫无把握。我无学位,有残疾(小儿麻痺症),唯有仰望信实的神。           在北京美国领事馆里等候的三个多小时里,我的手伸在背包里,一直紧紧攥著那本1945年英文版的袖珍《新约全书》,心里不住地祷告:主啊,如果去美国是你的 旨意,那么到了美国你也必提供我的所需,就请你让我今天得到签証,我愿成为一个你使用的器皿,我将我自己当做活祭献在你的面前。           当我得到 签証走出领事馆时,我内心深处清楚感觉到我变了。之前我说我是基督徒,但有很多保留,例如我奉行身残志不残,个人奋斗等,仿佛我仍离神很远,只是依靠自己 的努力。但是此次经过在领事馆里握住圣经等候、祷告的三个小时后,觉得离神近了。从此以后,我不必再靠人智、靠血气拼搏了,我要学会凡事先寻求神的旨意, 完全交托,谦卑顺服。我的眼里含着泪水离开了领事馆。 “我尽父泉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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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长篇

约安娜的葬礼

马世光 本文原刊于《举目》第2期 殡仪馆前     车子到达苏城殡仪馆时,已是上午十一时。殡仪馆门外聚集著几十人,他们面带愁容在焦切地等待。七月中旬的巴西圣保罗市,正值隆冬季节。疾风呼啸,草坪旁的合欢树被风猛烈摇撼,发出低沉的呜咽。     躺在殡仪馆内的,是艾弟兄的小女儿。她遇车祸去世。     艾弟兄是第二代移民华裔。他取得博士学位后,在一家大公司任职。妻子也是开业医生,他们都有非常理想的工作和优厚的薪资。然而,因爱主,他们舍弃了舒适的生 活环境,来到巴西一处寂寂无闻的穷乡僻壤,播撒福音种子。妻子完全顺服神所安排的环境,学习在家操持家务、教育儿女。他们二人把全部才华、时间和金钱都奉 献上了。     他们育有四个子女,个个都是品学兼优、聪明乖巧的好孩子。最小的女儿约安娜只有七岁,圣经中的诗篇和金句已朗朗上口,并谙葡、 英、中、西等国语言,深得学校老师和同学的喜爱。约安娜富于感情,能与各种年龄的人交往,是个人见人爱的好孩子。每逢参加聚会的汽车来到她家门口,她都热 情地与车上的弟兄姊妹招呼。当聚会结束后,她也一定站在家门外,依依不舍地与弟兄姊妹们挥手告别。待所有的人都走完,她回到母亲膝下,还会问道:“妈妈, 什么时候我才能再见到他们啊?” 突遭车祸     出事的当天晚上七时,艾弟兄的妻子开车带着他们一儿一女、以及另外十一位青少 年,到邻城一家大型超市采购旅行用品,准备下周赴美国洛城的特会。不料,在超市附近一处陡斜的路口,被一辆侧面开来载运铁板的重型卡车撞击,艾弟兄妻子的 车尾被削去一角。车上多数孩童都安然无恙,惟有坐车后的约安娜和她哥哥但以理被撞到。约安娜被猛烈冲击,摔到十数公尺之外的路旁,但以理被夹在车尾排气管 的铁皮之间。    当他们被送到医院时,约安娜因内脏严重受创,已停止呼吸和心跳。而但以理也情况危殆,他的头骨下陷,胸腔出血,股肌被削去一 大块……处于昏迷状态。教会弟兄姊妹闻讯纷纷赶到医院。在急诊室旁的走廊里,三十多位弟兄姊妹跪在地上,为遇难受伤的孩子迫切祷告。他们只有一个祈求:主啊!你已取去一个,请把另一个留给我们。经医生抢救,但以理脱离了危险。翌日,他苏醒过来,以微弱的声音问他爸爸:“约安娜在哪里?”艾弟兄忍住锥心泣血 的伤痛,安慰他说:“约安娜现时正在一个最好的地方休息……”但以理脸上泛起欣慰的微笑。 细花纱裙     时近中午,殡仪馆的大厅里已聚满人群,晚到达的人只好站在馆外长廊里。肇事的卡车司机的儿子也到场。头天晚上,他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到医院看望约安娜,转达他父亲的歉意。他 最担心受害者家属诉诸法律。他父亲因内疚和自责,几乎精神崩溃。艾弟兄不仅未曾责怪他父亲,反而向他传福音,并与他一同祷告。后来,司机的儿子对别人说, 世上竟然有这种奇人,不仅没有向法院控告,反倒安慰他。他表示一定要去教会,认识上帝。     一个奶黄色的小棺木缓缓抬入殡仪馆,上面覆蓋著一 块白纱,周围排置一圈白菊花。约安娜身穿一袭细花白纱裙,平静地安眠在里面。她没有华美的衣衫,这件平凡的旧纱裙,是她妈妈亲手裁制的。这是她生前最喜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