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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與信仰

值得一等再等

天嬰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8期 你聽到過這樣的爭論嗎?          “我的好朋友三個星期以前結婚了,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獨……我期盼擁有她的那種安全感,我期望預備好的那個人會出現,我也願意相信神會在合適的時間把適合我的人帶到我的生活中,但是,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你應當看到結婚有結婚的煩惱,你單身是神的恩典,你可以有更多的時間親近神,可以有更多的時間參與服事……不要太挑剔,要降低標準,好好禱告,神會為你預備的……”。           “瞎扯什麼結婚有結婚的煩惱,你們不都選擇了‘煩惱’嗎?幫助別人?我最需要幫助了!你們回家有說有笑,我只能面對四堵牆。你知道那種感覺嗎?你能理解那種失落、多餘、孤獨、不完全的感覺嗎?……我都禱告五年了,怎麼還是一個人?” 失落了的体恤          已記不清楚有多少次進入這樣的場景,有多少次刺痛那已傷痕累累的心。但很久以來,我無法忘記那一張張委屈受傷害的臉。我無法再面對那種掙扎,面對那種渴望從神那裡得到答案的焦灼,那種在群体壓力下的失落,那種因寄居異國而加重的孤獨,那種在“我怎麼了”的追問中對沉默上帝的困惑。         有一天,當我突然意識到自己在婚姻的呵護下已擁有近十年有人疼惜的奢華時,我發現,我早已不配教訓別人,我早已失落了体恤的心。但我發現,看似沉默的上帝並沒有睡覺,祂還是讓我明白了我無法明白的事情。 戀愛不息的人          記得六年以前和苗秀君剛認識的時候,幾乎每一次聚集,無論在什麼場合,她都要重複她的名言“我是生活中不能沒有愛的人”,用她自己的話說,是因為她渴望愛情,她喜愛《簡愛》中的簡愛,喜歡《安娜卡列尼娜》中的安娜。當所有的人用審視精神病的目光看著她不知所措時,她會以“生命不息,戀愛不止”的激情,用英文再重申一遍“I can't live without love”。         你可以想像,大學讀中文,做過記者,又發表過小小說的秀君,絕不只是說說而已,她會很大方把自己介紹給陌生的人,對自己是單身也從不隱瞞。因她常常有驚人之舉,我們聚會中也常常有不速之客的到訪。還有更絕的一招兒是,秀君常常會預言要在某年,某月,某日之前把自己嫁出去,但那一天從未被她言中過。 糊塗了的原則          兩年前的一天,一個痴情的男人向她求婚了,她突然變得裹足不前。接受訂婚戒指的日期從復活節推到聖誕節,又從聖誕節推到情人節,結果以結束男女朋友的關係而告終。她的理由是:“我不要和一個不信的人結婚。”我們當時都糊塗了,既然如此,為什麼當時和不信的人談戀愛呢?         她的問答是“話說回來,不應該和不信的人結婚原則上是對的,但現實是,去哪兒找信主的呢?暫時不信主沒關係,只要他不反對就行了,以後慢慢會信的。”或是“說實在的,天底下要找一個死心塌地的人也不容易,更何況自己又不是十八,找個過日子的人就行了。”          我們有過無數次的討論,她的理由是:“我沒有單身的恩賜,我是經過禱告才和他交往的。”我教訓她的觀點是:“你一開始就知道他不是基督徒,你當初就不應該和人家談,既然談了,就要承擔後果……”她掉淚了,我也發誓不再為她的事兒著急上火了。 前所未有的壯舉           以後的每個星期,我們仍在團契見面。雖然像以前一樣,愛情是秀君永恆的話題,但我對於多變的她一直持觀望態度。但是,她比以前安靜了許多,也不再預言嫁期。快兩年了,居然沒有談過戀愛。這對一般人來講很正常,但對秀君來講簡直是前所未有的壯舉。她分享到,當她看到聖經中說:“人要離開父母,與妻子連合,二人成為一体”(《創世記》2:24)時,她便在上帝面前開始了一個全新的禱告,求神為她預備一位共同領受生命之恩的人。          她從此渴慕豐盛的生命。近兩年來,幾乎每一個長週末都用來參加靈修的聚會,她說要更加注重建立與神的關係,要學習建立與人的和諧,以及與自己的平衡;不自卑,不自傲,使自己在知識和愛心上能有長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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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與信仰

近在眼前

周一玲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8期          最近有機會讀到范學德弟兄的《我為什麼不願成為基督徒》一書,內有一章題目“基督徒啊!你在哪裡”,讓我頗有感觸。          有一次,耶穌被一個律法師問到永生的問題,耶穌提醒他舊約的教導:“你要盡心、盡性、盡力,盡意愛主你的神;又要愛鄰舍如同自己。”(《路加福音》10:25-37)那人要顯明自己有理,就對耶穌說:“誰是我的鄰舍呢?”換句話說:“我的鄰舍,你在哪裡?”耶穌便說出好撒瑪利亞人的比喻。           這個比喻,差不多是家喻戶曉。兒童主日學也有教導,甚至用戲劇方式來表達。但有些人認為這只是個比喻,不能應用於現代。是嗎?           聽過這麼一個故事。在考試期間,一位老師對學生說:“一會兒考試,不能遲到,否則扣分。”正當學生們趕著回到課室,有一個婦人坐在地上叫痛。學生因為趕著考試,竟沒有一人停下來幫忙。有的學生繞過她行,有些學生則臉上帶有同情的表情,但無人對她有所行動。大家回到課室,老師說:“你們很準時,但是第一道題目已經不合格。因為是我叫這婦人坐在地上叫痛,你們竟然無一人停下來幫助她。”          這故事聽來好像是一個笑話,但是,如果有同樣的事發生在我們周圍的時候,我們會有甚麼行動嗎?          相信很多人都看過或聽過Lloyd Webber的音樂劇“歌劇幻影(Phantom of the Opera)”。男主角Matthew Crawford的歌聲動人。在一次個人的演唱會中,他講出他自幼在教會詩班唱詩。他提到的一首《Not Too Far from Here》,令我深受感動。我給這首曲名譯成《遠在天邊,近在眼前》。這首歌曲意譯如下: 1.有人沒有金錢, 有人沒有時間,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有人無處可歸, 有人需要希望,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雖然不知道他的名字, 但我的祈禱仍不改變。 主啊,求你用我。 抹乾他的淚水,因他正在哭泣。 (副歌:)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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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場生活

讀者來信:職業、專業與呼召

佘亞弘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8期          看了《進深特刊》第七期史正所寫的〈不分高低〉一文後,我十分同意作者有關“全職”、“帶職”的看法。其實對許多在海外的華人基督徒專業人士而言,工作是每天生活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而在這“專業化”時代,好像有一股力量推動這些專業人士不斷邁向“更專業”,亦使得他們在信仰、生活與工作的調配上,產生了很大的掙扎。特別當有些牧長在講台上發出全時間事奉的呼召時,那樣的掙扎就更明顯了。          在全時間事奉的呼召外,還有其他的呼召嗎?在專業工作上是否亦需要有呼召?世俗工作或職業,和我們的信仰有什麼關係?其意義如何?這一連串的問題都需要大家的反思與交流,因其關係到基督徒專業人士的“事奉”問題。而這些專業人士正是今日海外華人教會的菁英、骨幹,這些本是很大的議題,本文僅就兩個與“呼召”有關的英文字義與讀者一起來思考。 Vocation的源由與失落           英文字“vocation”常被譯為“職業”。不過此字是源於拉丁文“vocare”(to call),召喚之意。vocation之意,就是“calling”(呼召),即神對人的呼召。這是貫穿聖經的概念。從《舊約》到《新約》,可以看出,我們的神是一個說話的神,願意將祂的心意表明出來。在創造的過程中,神說有就有,命立就立。及至人犯罪,衪仍在召喚人悔改。在聖經歷史中,我們也看見神呼召以色列人成為傳遞救恩的渠道。今天祂呼召每一個願意接受耶穌為救主的人,成為福音使者。從古至今,神就是那位呼召者,祂根據祂自己的目的和心意召我們。          神對人的呼召是對整個人的,祂召我們成為祂的兒女,參與祂的創造與救贖的工作。神根據自己的旨意,在各樣環境中預備,賜給每個兒女不同的才能,引導他們完成他們應完成的工作。這工作包括我們要在靈命上成長直到和基督完全一樣,也包括完成神託付給每個人在世的使命。因此vocation遠大於目前觀念中的“職業”,它代表神對我們全部生活的旨意,那是我們生活在地上的目的。           可惜的是,隨著一些歷史的、神學的及哲學上的誤解或扭曲,西方教會對vocation的了解逐漸變成有些人有呼召,有些人沒有呼召;有的呼召是完美的,有些則是二等的。而在近代,受世俗影響,“神”在整個呼召的概念中被抽離,人被社會中的責任與角色所引導及定位,而vocation“和職業、工作”,便畫上了等號。雖然這樣的演變發生在西方教會中,但那些負面的影響,也波及了華人教會。再加上在我們的傳統思想和教育中,人如何受教育和選擇職業,是和“呼召”這個觀念遙遙不可及的,因為我們原是活在“沒有神”的情況下。 Vocation的呼召          其實當我們成為神的兒女,生活中的每一個層面,就都和“呼召”有關了。當再思如何譯vocation一字時,我想應該可以譯為“天職”,也就是說我們今生在世的各種“職”(所有生活動作存留)都需要依照“神所說”。我們在世上的工作、職業也都是其中的一部分。          雖然大部分的弟兄姊妹,沒有機會在受教育及選擇專業時考慮是否是神的呼召,但在今天,每一位基督徒專業人士,都應該在呼召的概念中,重新審視個人的專業、工作和神在他們身上的心意,並要明白這些專業、工作和神的計劃有什麼關係。也就是說,我們在世的職業,需放在“vocation”(呼召)這概念下檢視。不能只是單單考慮在工作崗位上能否盡心為主作見證,也不只是想到“福音出擊”,領人歸主(儘管這些都非常非常重要),而需進一步思考專業本身和工作內容,在神的創造與救贖計劃中的角色與使命。          不錯,神呼召人成為教會牧者、宣教士,但神也呼召祂的兒女,透過專業工作來服事人,及成就神在創造與救贖中的旨意。聖經中的約瑟、但以理、尼希米都是見證。在歷史中也有不少這樣的見證人。例如在十八世紀,英國有名的議員威廉.威伯弗斯(William Wilberforce),及另外七位基督徒議員組成的聯盟,透過各種立法方面的努力,改變當時的英國,特別是廢除了奴隸制度(他們的見證參考見校園出版社的《兄弟相愛撼山河》)。像他們這樣的人,都是神所呼召的專業人士。他們藉他們的專業,回應神的呼召,在拓展神的國度上盡心竭力,為神打美好的仗。類似這樣的見證,可提供我們對職業、專業做更深的反思。 Profession字義的再思          而另一個字“profession”是相對於vocation的一個字,我們可以譯為“專業”。“profession”在過去的教會中,是指當人聽到神的呼召後進行的回應。“profess”即“告白、宣告”,因此vocation和profession是一件事的兩面,都是直接和神有關。雖然目前這些詞受世俗的影響,失去原意,但若我們重新思考,會給我們許多新的啟示。          神對我們一生的呼召,成為我們此生的vocation,我們因為聆聽領受,對神回應並對世人宣告我們的呼召,并照著呼召活出來,那便成為我們的profession。對許多基督徒專業人士而言,這是挑戰。我們需以vocation/profession的觀念,來校對我們在神面前的委身,也需考慮呼召在弟兄姊妹身上所代表的意義。 結語         神呼召每個祂的兒女,賦予他們使命,在個体及整体的努力下,完成神的工作。記得福音四律第一律中,提到神給每個人一奇妙的計劃,此計劃的完成和呼召是不可分的。如果我們認真聆聽神的聲音,毫無保留地回應並跟隨,我們會看見那奇妙計劃的實現,而我們在世奔跑就不會沒有定向,枉費此生。 作者現居洛杉磯,並在富勒神學院進修宣教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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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與信仰

枯季

小凡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8期          據說嚴冬的時候,樹木脫去了葉子,會暗暗積蓄內裡的養分,攢足了勁往地底下扎根,預備在來年春天的時候,托出一片更茂盛的新綠。         從外表上看,那是生命的枯季,光禿的枝椏上擔著一兩隻寒鴉,指向天空的樹幹斑斑駁駁打著褐色的結,樹下是一片正在腐化的落葉。這是一幅難堪的景像,猶如一個沒落家族遺下的房屋廢墟,樑架雖在,繁華盡逝。然而,樹木雖無從躲避地站在那裡,承受這醜陋和剝奪所致的難堪,在它体內生生不息的是那生命的汁漿,正從地的深處不斷地湧流上來,預備一個華翠阜豐的奇蹟。 自然界的四季畢竟容易理解。人們都曉得“燕子去了,有再來的時候,桃花謝了,有再開的時候”,樹木枯了,有再綠的時候,但對於信仰和生命的枯季,卻不容易有這樣的信心。         十多年前,在中國南方的一個小城裡,一次看似偶然的遭遇使我得以認識主,並決志跟隨祂。我與一同信主的幾個朋友,曾經歡快地享受過“與主的蜜月”。在和融的愛中,我們一同經歷過禱告蒙應允的神蹟奇事,聖靈充滿的喜樂,一同体驗過服事主耶穌的力上加力。          然後,不約而同地,我們各自走入信仰的困境。似乎慈愛的天父縮回了祂那施恩的手,禱告久久不見“效果”,而外在的艱難卻日甚一日。首先是M的畢業分配:在良久禱告後,M確信主對他已有特別預備,因此決定順服,不靠自己的努力去四處忙亂托人聯繫,一副“姜太公釣魚”的寧靜態度。不料他的工作分配一挫再挫,最後竟像給人當皮球踢似地扔到了邊遠的地區做行政雜務。這對詩人氣質、文采飛揚的M不啻是當頭一棒。而他於驚駭之後鼓足餘勇“跳巢”的努力以失敗告終。另一位朋友S在工作單位也飛來橫禍,不得不遠調,輾轉幾家公司之後終於有了較穩定的收入,且與純情的女子H締結良緣。不想,S忽然之間身染重疾,數月後竟與愛妻H生死訣別。H在長途電話的另一端泣不成聲,我亦淚下如雨。而我自己,則在歷經一連串的挫折之後漂洋過海,倍嘗留學生活的艱辛。         去年回國探親,友人們相聚,眉宇間卻都很沉靜。M說,環境的艱難已不再左右他,因為信仰已變得“簡單樸素”;而H摟著早熟的兒子在燈下娓娓敘說S彌留之際,在主懷裡全然順服和安息的情形。她說:“那是主得勝的見証。”她又給我看墓碑的照片,碑上寫著“主必再來”。           生命外在的枯季,孕育了信仰內在的強韌和豐盛。這當中,經歷了多少掙扎的苦淚和欲罷不能的徬徨!但就在這乾枯死寂的幽谷經歷中,耶穌基督的苦難在心靈深處得到認同:主是那“常經憂患”的人子。           我相信復活,不是因為親眼看見,而是因為經歷到主耶穌復活的能力在我心中,不斷將那因環境困苦而瀕於死亡的信仰救活過來。在生命的枯季,復活的主以祂的活水在我們心中注滿清流,使我們“像一棵樹,栽在溪水旁,按時候結果子,葉子也不枯乾。”(《詩篇》1:3) 作者來自大陸,赴澳留學,現居墨爾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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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與信仰

“玩股”第一次

巫恩霓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8期         最近許多人都去投資買股票什麼的,我雖然一點沒有經驗,可聽人這樣說,我也想試一試。          有一天,我終於下決心走進了証卷公司的門,先存進了兩千元。第二天一早,我打電話去問証卷公司某一股票價格,那人說一百九十元一股。我一聽楞住了,昨天才一百七十元呀。我猶豫了一下沒買,心裡還懊悔,早知今天漲了這麼多,昨天真是該買。我問她,價格還會跌下來嗎?她說,反正股票有漲有跌,屬正常,她也無法預料。她問我買不買?我想干脆等它再跌下再買。          過了一個小時,我又打電話問她。她說已漲到二百了,我一聽更慌了,一個小時前真該買,現在看來不但不跌,還一個勁上漲,“在什麼情況下會下跌?”我緊張地問她。“誰知道?”那人都不耐煩了。於是我又放下電話,和家人商量。誰知大家都沒經驗,不僅沒有主意,反而笑我,說我總共才二千元,何必搞得這麼緊張?要知道,我怕它虧啊!二千元對我來說,並非小數,它是我一個多月起早貪黑、頭昏腦漲才掙得的,足夠付二個月的房錢呢。這錢投進去吧,不知會遭到什麼命運;不投進去吧,又不大甘心。不說了,還是再打電話吧。結果還是不跌。於是我一狠心,咬牙買下了。比早上貴不少,比昨天貴更多。          我後悔沒有早一點買。現在既然買了,我就希望它漲價。漲吧,像昨天到今天這樣猛漲吧!我讓我先生隨時查看電腦,把價格情況告訴我。整個一天,我工作心不在焉,打電話,等電話。電話一響,我心驚肉跳。股票價格每分每秒都在變,我的心竟然也跟著一起一伏,慘哪!          我在我公司的工作是需要精神高度集中的。雖然我做熟練了,可是邊工作邊打電話,還是難免會出差錯啊!我一看同事們,一個個看起來是那麼平靜,只有我心中像翻船一樣慌亂。到了下午,我打電話問我先生,他說當天市場成交是二百零五元一股,比我買時還便宜,也就是說,我買過後,它就下跌了。我一聽幾乎癱下來。這是我第一次買股票,就碰到這不大不小的挫折,心中很是沮喪。          到了第二天中午,我先生又打電話來說:“還好,還好,現在漲上去了,你沒虧本。”從頭一天下午到第二天,我本想不再去想股票的事了,可聽他這麼一講,心中不免掠過一絲欣喜,又開始想起來。當我正欲拿起電話,想做出什麼新的“決策”時,冷不防主管手裡拿著單子,站在我面前。我嚇一跳,心想完了,不知所措地站起來問她:“Something wrong ?”她搖了搖頭,說她看我這兩天好像很累,是不是哪兒不舒服?我這才鬆了一口氣,心中暗暗感謝主。          是啊!這兩天我的確很累,我怎麼不累呢?僅一天當中,我就被弄得心力交瘁。從緊張的盼望開始,或驚喜,或失望,我甚至能体會有人為此跳樓自殺的心情。雖然我只是小小的股民,和大投資者們根本不能比,可是我已嚐到這些滋味了。這條路不是我等人走的。          初次嘗試買股票,感觸頗多。一是當我決定買時,這股票戲劇性地上漲,我買以後就下跌。我曾認為這是自己的運氣不好,其實可能是神給我的警戒。二是我曾怨別人不幫我,其實誰也不知道股票會怎樣發展。什麼經紀人、內行人、親人等,如果誰能預料,不早成富翁了嗎?除神以外,誰都不能預知未來。三是聖經上說,人當事奉神,不能事奉瑪門(錢財)。的確,當我把錢投進去,我整個心就跟著進去了。如同人行走在黑暗中不知方向,不可自拔。《約翰壹書》2:15說:“人若愛世界,愛父的心就不在他裡面了。”今以這小小的經歷與大家分享,求神保守我們的心,不要受世界的迷惑太深。 作者來自大陸,現居美國西雅圖。 編註:基督徒當如何投資理財,歡迎弟兄姐妹回應討論,分享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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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廣場

從澳洲的“Sorry Day”想起

頌恩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7期         1998年5月26日,澳洲各地許多主張白人與土著和睦共處的民間團体,發起舉辦一年一度的“National Sorry Day”活動,為過去澳洲政府強制拆散土著家庭,把成千上萬土著兒童從他們父母身邊帶走一事,向土著同胞公開誠懇致歉,並希望藉此能減輕土著民族在心靈上受到的創傷,以促成民族和解。         長期以來,澳洲土著一直生活在內陸叢林地區,過著原始社會的生活。自英國殖民時代起,澳洲就有人主張要根本改變土著的落後面貌,必須對土著後代強制實施教育。所以直至七十年代以前,澳洲政府一直斷斷續續地執行這種將現在稱為“被偷走的一代”的土著兒童強行搶走,進行集中教養的政策。儘管當初這樣做的動機,或許是出於好意,澳洲政府也曾為此付出了大量人力物力,希望把土著兒童帶離他們落後的土著社區,讓他們接受教育,成為新的一代。後來,從他們中間也確實培養出一批出眾的人才。但是這種違反人道的做法,使土著民族在心靈上受到極大的創傷,也造成了土著和白人間長期不和,以及情緒上的尖銳對立。          從教會的歷史上看,這類教訓其實也不少。1842年英國強迫清政府簽訂第一個不平等條約:“南京條約”時,英國政府中有些基督徒就認為那是基督教傳入中國的好機會,於是“傳教自由”便寫入了條約之中。1858年英國政府與清政府簽訂的“天津條約”以及其它西方國家與清政府簽訂的不平等條約中,也有類似的條文。這些條約為西方宣教士進入中國敞開了大門,卻深深地傷害了中國人民的感情,也使中國人習慣於將基督教的信仰與受屈辱的歷史聯繫起來,對基督教產生很多的偏見。在當時看似“熱心”的舉動,卻為日後中國的福音工作留下了許多的阻礙。          筆者寫此文的目的,並不是要貶低西方宣教士的功績。事實上,西方的宣教士們在中國的福音事工上做出了巨大的貢獻,有些人甚至為此獻出了生命。只是當我和澳洲人民一起紀念澳洲土著的這段苦難歷史時,想起中國教會成長過程中所經歷的艱辛,我体會到人的血氣不能成就神的義,福音事工不能仰賴任何強制的手段,而要用合乎聖經真理的方法,依靠神的能力,用信心等候神。正如先知以賽亞所說:“神的道路高過我們的道路,神的意念高過我們的意念。”(《賽》55:9) 註:本文有關中國教會歷史部份的內容,參考滕近輝牧師著作《時代的挑戰》第12-14頁,香港宣道書局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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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場生活

華人移民的“玻璃天花板”

夢孔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7期         剛從學校進入職業界的華人可能雄心萬丈。過去靠獎學金或打工賺得的微薄收入維生,現在好像鯉魚跳龍門,一下子就躋身於中產階級的行列。華人一般進取心強,做事比人更加勁,所以大多表現良好,很容易就受到公司的器重。然而久而久之,正在我們顧盼自雄的當兒,跟自己同進公司的同僚們一個個在梯子上爬,都出頭了,只有自己還在原地踏步,叫人好生納悶;難道是自己禮數不周,沒學會番邦的規矩?         雖然沒有詳細的統計數字,但據我的觀察,華人在公司一般的比率是挺高的。但就資深等級而言,特別是高級主管,華人的比率卻是出奇的低。這就是所謂“玻璃天花板”(glass ceiling)的現象(當然自己開業的除外)。奇怪的是,這種現象,並不適用於所有的少數族裔。          讓我們平心靜氣地作一番分析。語言問題固然是一個很大的障礙,尤其是起初幾年。文化的障礙更是一個主要因素。因為缺乏文化背景,連洋人的笑話也聽不懂,所以老中總是跟老中膩在一起,閒話家常,有安全感嘛。連在公司吃午飯,都在一起大聲講中國話呢。          西方文化是非常注意表現(performance)的。所謂表現包括兩方面,硬性技巧(即技術),和軟性技巧。後者包括領導能力,主動性,人際關係(networking),說服力(advocacy),表達能力等等。這些往往是華人吃虧的地方。           西方文化鼓勵自我推銷,自我表現,中國文化講究的是謙虛,是真人不露相。華人對與本身工作無關的“公民責任”不感興趣。在一個注重參與的社會,這種心態當然就吃虧了。人際關係是需要費心培養的。再來,中國文化重視上下從屬的關係。在西方,朋輩的關係,甚至上司的同輩對你的口碑都是極關緊要的,這都是華人所忽略的。          其實文化的背景主導我們的觀念,觀念又影響我們的態度和思考方式。人們最大的自限往往不是在能力上,而是在態度上。人常因跳不出態度上的局限,而碰到玻璃天花板。一個人若自視很高,就很難謙卑與人溝通,這是非常微妙的關鍵點。因為能力是有先天的限制,而態度是可以調整的。          那麼,聖經是怎樣談到態度的問題呢?耶穌說:“你們願意人怎樣待你們,你們也要怎樣待人。”這個金律比孔夫子的“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更為積極。基督的信息不但要基督徒虛心,要處處替別人著想,他更要我們主動為別人,為大眾謀福利。聖經上講到愛的原則,更是提升了與人相處的胸懷,使人能超越自我中心的狹隘,而能有利他性的態度。這種態度往往使人耳目一新,反而受人器重。這現象看似矛盾,卻包含至理。          所謂玻璃天花板,其對人的攔阻,竟然常在一念之間。若不要求自我調整,單單咒詛黑暗是徒勞無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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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場生活

美籍華人的忠貞問題

化外人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7期           過去一年來,美國洛薩拉莫斯國家實驗室(Los Alamos National Lab)華裔物理學家李文和博士的間諜案,在海內外造成相當大的震撼。尤其是在美國政府敏感部門工作的華裔專業人士,人人自危,感覺前途無望。今年二月,一位新墨西哥州散底亞國家實驗室(Sandia National Lab)的物理學家徐文(譯音)說:“連卡車司機都向我叫嚷,問我今天又偷了幾件機密。”          每年洛薩拉莫斯實驗室都會招收一批應屆的研究院畢業生,通常在挑選出的十位準錄用人中,總有四到五位是華裔。但是,去年根本沒有華裔申請!           在李案同時,美國前中央情報局局長德意其(John Deutch),也因保密問題被參議院調查。德意其把最高機密文件帶回家中,放在家用電腦上。因該電腦連線上網,機密有可能被駭客偷走。身為首席情報官員,居然對國家機密如此大意,理應負刑事責任。但因為官官相護,早在去年(1999年)四月,美國司法部已決定不起訴。           兩案相權,難怪有人指責美國政府有“種族輪廓”(Racial Profiling,即對不同的族裔預設立場)之嫌,我們當然不能為李案下斷語,但許多亞裔人士為美國政府的做法感到齒冷。美國政府對李文和用盡種種欺騙和威脅的手段,比如騙他說他沒通過測謊,恐嚇他,故意洩密打擊他,甚至警告他不准講華語等手段,最後更決定不准交保。甚至前洛薩拉莫斯國家實驗室的安全主管公開發言說,李案是種族輪廓的產物。         根据今年“亞太裔美國人概況,談種族關係的演變”的報告說(共507頁),不管是第幾代,亞裔(華,日,越,韓)常被人視為“外國人”,甚至被冠以“渣滓”(gook)的稱呼,這種現象是非常獨特。它的造成可能是雙方面。首先,任何的歧視的行為(bigotry)只反應出主人翁的無知和無格。亞裔由於一般專業水平較高,容易引起人另眼相看。其次,有些亞裔可能只顧淘金,對居留地並沒有一份感情,也沒有積極的社區參與,或尋求同化,使人反感。          那甚麼是基督徒知識份子的忠貞所在呢?《耶利米書》29章說:“萬軍之耶和華以色列的神,對一切被擄去的,就是我使他們從耶路撒冷被擄到巴比倫的人,如此說……我所使你們被擄到的那城,你們要為那城求平安,為那城禱告耶和華。因為那城得平安,你們也隨著得平安。”當年,但以理在巴比倫為相,盡忠職守。他忠於尼布甲尼撒王,但更忠於上帝。約瑟在埃及為相,他忠於法老,但更忠於上帝。甚且因為他們最終對象是上帝,他們更能沒有私心的效忠於所在的國家。這才是基督徒的忠貞觀!另外,但以理與約瑟都積極地追求猶太人在當地的權益,這種態度也是非常值得我們胸懷祖國身在海外,“插隊落戶”的中國人思考。一味地退縮反給人心虛的印象。           我們的孩子天天在學校朗誦“愛國誓言”(Pledge of Allegiance):“我宣誓效忠美國國旗與國家,因為它代表著一個服在上帝權柄下、不可分離的國家,追求自由,和全民的公正。”它所代表的是理念上的效忠。《提摩太前書》2章說:“我勸你第一要為萬人懇求、禱告、代求、祝謝。為君王和一切在位的也該如此。使我們可以敬虔端正,平安無事的度日。這是好的,在神我們救主面前可蒙悅納。他願意萬人得救,明白真道。”這種胸襟卻是更落實,更有感染力的。          要知道,忠貞的對象和忠貞的態度是同樣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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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廣場

無悔 --廿一世紀高壓鍋下的人生

熊 璩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7期 一、一個人需要多少地?          文豪托爾斯泰曾經提到一個很有野心的農夫,名叫帕洪。他到處收購土地,後來他聽說遠方有一個村落,以極優惠的價格出售土地,就長途跋涉到這個邊遠的村落。他跟村長議價,這村長看來像個傻瓜。他說,只要付一千盧布,帕洪一天走過的地全都歸他,只有一個條件,他必須在日落前走回原地。帕洪一聽大喜,就連忙答應。         第二天,帕洪起個大早,以山頂作起點出發了。那土地真好,風景也美麗。他越走越興奮,也越走越遠,一邊還拿著鏟子做記號。到了正午,他才轉了第一個九十度,為了趕時間,他開始小跑,太陽越曬越烈,他想停下來休息。但想到時間無多,就不敢耽擱。他雖然精疲力竭,但想到這塊地,就不斷地向前跑,到了太陽將要下山的時候,他剛趕到山下,山頂的人看到了他,就拚命給他加油。他看到山頂上還有太陽,就咬緊牙關加勁向上衝。最後,在太陽從地平線消逝的一剎那,他終於趕到了出發點,倒在地上。他的僕人上前來,恭喜他,但他已經氣絕了。他們拿起他留下的鏟子,掘塊地把他埋葬了。帕洪所需要的地,從頭到腳,大約是六尺。 二、美國的新經濟         去年(1999年),美國股票市場的道瓊指數上漲了25%。以科技股為主的那斯達克指數上漲了將近90%。許多投資科技股的共同基金上漲了200%以上,甚至有300%的。許多初上市的網股,全年股值上升常超過2000%!換句話說,一萬元的投資可以得到超過廿萬元的回收!對投資大眾來說,賺錢似乎很容易。         從1994年起,美國每年的經濟成長幾乎都在4%左右,非常的穩定。失業率從6%降到4%。到了今年一月底,美國已經享受了連續107個月的經濟成長,創下了戰後的歷史記錄。過去九年來,美國的經濟在沒有通貨膨脹下穩定成長。除了食物與能源,去年消費者通貨上升指數只有1.9%,是三十四年以來最低的記錄。         經濟這樣輝煌的成長,並非偶然,在我們感謝克林頓總統之前,我們應該看到,這成長主要應歸功於美國的“新經濟”。所謂“新經濟”就是敢冒風險,大量投資於資訊技術,並開拓投資環境,鼓勵開創新科技公司的新社會環境。譬如,去年一年,新開創的投資公司(VC,Venture Capital)投下了400億元,協助開發新公司,超過了前年的兩倍。根據哈佛商學院的研究,新公司開發專利的效率比一般公司高三到五倍。就像聯邦儲備署總裁葛林斯潘所說,由於資訊科技的進步,美國生產效率近年來不斷提高,是維持低物價指數的主因,美國新經濟的社會環境,正是世界各國要競相模仿的。          去年,美國的電子公司藉著網路行銷,做了五百二十八億元的生意。估計到了2003年,將達到四千一百億。此外,公司的操作模式也在改變。以前公司多求自給自足。今天,由於網路技術的進步,大多數公司都把非自己特長的工作外放(outsource),減少開支,增加效率。去年,公司與公司之間在網上做了四百三十億元的生意。估計到了2003年,更將達到一兆三千億之數。這種成長速度是前所未有的!未來,公司若是沒有網路化,就不能生存。          隨著網路技術的普遍化,經濟與社會變化的速度也加快,生產的要素從資本和技術勞工的集中(舊經濟),已經轉型到對資訊的操作與應用為主導(新經濟)。舊經濟的模式逐漸受到競爭上的壓力,甚至淘汰。          如此,資訊革命不但帶來了新經濟,也造成了文化環境革命性的改變,其影響是與鐵路、電氣、蒸汽機、電話的發明相等的。也因此,新經濟產生了“新人類”(新經濟下的人)和新文化,還產生了“贏家”(Haves)和“輸家”(Have-nots)。           新經濟也重新分配社會的財富。讓我們看看下面的統計:以股票市場總值計算,1969年,全美五大公司是IBM,AT&T,General Motors,Eastman Kodak,Exxon。1979年,排名則變為IBM,AT&T,Exxon,General Motors,Schlumberger。1989年,是Exxon,GE,IBM,AT&T,Philip Morris。 1999年,則是Microsoft,GE,Cisco,Wal-Mart,Exxon-Mobil。到了今年二月,前五名已經變成Microsoft,Cisco,GE,Intel,Exxon-Mobil。這其中竟有三名是高科技公司! 三、背後的新文化           在繁榮經濟的背後,到底是一個甚麼樣的文化環境?新人類的生活型態有什麼特性?它對廿一世紀人類的世界觀又有什麼影響?這種文化環境對我們的未來又可能帶來什麼樣的後果?這就是我們要研討的主題。因為美國的社會走向,特別是矽(硅)谷的文化,往往是世界未來的指標,也是海內外華人焦點的所在,本文的分析便是以美國社會為主要對象。 1. 新工作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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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納不等於認同

吳蔓玲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7期         1996年美國總統克林頓簽署了一項超越政黨的聯邦婚姻保障法案,讓各州自行決定婚姻的合法性。          目前,有卅一州已立法通過一男一女的婚姻保障制度,也有許多州的法庭修定了這項尺度,允許“同性間的婚姻”;加州今年三月七日投票後通過了廿二號法案,即贊成加州家庭法案加上“加州只承認一男一女婚姻的合法及有效性”(“Only Marriage between a Man and a Woman is Valid or Recognized in California”)這十四個英文字。 為什麼這件事如此重要?         是否基督徒不尊重同性戀者的信念和生活方式呢?本文代表許多中西基督徒的見解。 場內場外都熱鬧          1999年10月23-24日,在美國維吉尼亞州林奇堡(Lynchburg)湯姆斯路浸信會(Thomas Road Baptist Church),舉行了一個特別聚會,引起了美國國內傳媒的注意。這個聚會是由浸信會的費維爾牧師(Jerry Falwell),和全國聞名的擁護同性戀的大都會社區教會(Metropolitan Community Church)的領袖懷特牧師(Mel White),共同領會。共有兩百位保守派基督徒,以及兩百位同性戀基督徒參加這個聚會。          在會中,費維爾牧師當眾為自己過去視同性戀為魔鬼的言論致歉,他並且表示今後將緩和對同性戀的批評。然而,他同時也堅決強調自己絕不改變“同性戀的行為是罪”的主張。懷特牧師則是把握這次機會,向會眾動之以情。他讓一些擁護同性戀者的群眾做“見證”,其中包括,一位母親敘述傷心的往事。當她一聽自己的女兒是同性戀,就叫女兒滾遠一點,除非悔改,不然別回家。結果,她的女兒自殺身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