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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潮交鋒”系列之二:理念對革命的衝擊

熊璩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3期 一. 引言        本系列開宗明義聲明:“人類的思潮和理念(idea,或作ideal)是主導歷史,決定人類命運的動力。人類的文明史其實就是人類思潮交鋒的歷史軌跡。”(註一)本文期望藉用美國的立國和法國大革命,這兩件人類歷史上偉大的革命運動,來分析“理念”所帶來巨大的的影響。         了解、並詮釋歷史並不像我們看《三國演義》那樣地黑白分明。其實,《三國演義》不是歷史,乃是羅貫中先生根據歷史而編寫的小說。這種手法,近人也常常模仿,只要讀者(或觀眾)知道這是虛構(fiction),也就無妨。          後現代主義的思想家卻認為,沒有所謂客觀的歷史真象,所有對歷史的敘述和詮釋,都是為當權者服務的工具;誰掌握權力,誰就可以解釋(曲解?)歷史。這樣的觀 點其實不無根據。若是為了政治(或某種主義、某種信仰)的立場,人們可以任意詮釋史實,那麼任何的歷史知識都不過是一種人為的架構 (construct),沒有所謂客觀的事實或真理了。在這種環境下受教育的,他們可能成為是非不辨的“凡是派”(凡是權威說的都是真理),或者成為犬儒 主義者(世間都是謊言,何必當真)。這兩者,對當權者可能都不是好事。         譬如,戰後的日本,處心積慮曲解歷史,教育國民,日本當年不是發動戰爭的侵略者。這種做法,只反映出日本國格的狹小,對日本是害多於利的。         其次,讓我們以法國大革命時期的兩個人物為例吧。一個是“恐怖統治”(Reign of Terror, 1793-1794)時期的首領,羅伯斯皮爾(Robespierre)。幾個月之間,他將卅萬人關進監獄,將一萬七千人送上斷頭台,在獄中折磨致死的更 有數倍之多。他的不斷革命的極端立場,使他成為文化大革命時代,中國人心目中的英雄人物。另一個是但登(Danton),他是法國大革命的首領,是推翻專 制王朝的大英雄,卻因為反對恐怖統治而被送上斷頭台。也因著他反對恐怖統治的立場,而被中國的革命大眾視為“革命的變節者”,是“人民的敵人”。1989 年三月,在紀念法國大革命兩百周年的“上海國際討論會”中,張志廉(音譯)教授發表論文(註二)指出,改革開放以來,中國的研究者(五十年來第一次)可以 接觸到新的原始資料,開始認清羅伯斯皮爾給法國所帶來的災害。他們也開始肯定了但登的正面形像,認為他是革命中最有智慧的領袖,他是唯一知道什麼時候該急 進,什麼時候該和緩的領導人物。這是利用歷史為政治服務,而終於得到平反的典型例子。          或許我們會為歷史終得平反而慶幸。但在1997年的一篇《中國對法國大革命的研究》文章(註三)中,作者高易(譯音)更進一步提出,其實重要的還不是平反與否。問題是,歷史的研究是否可脫離政治而獨立?要 不然,一切都還是在為政治(或意識型態)服務,只不過所吹的政治風向改變罷了。這真是一針見血!         對歷史的解釋或許無可避免地會帶有主觀性,文化的隔閡與資料的限制也增加了忠實解讀的困難度,但我們還是應當盡可能地客觀、嚴謹;資料的收集要廣、要全,就是為基督教辯護也不例外,否則難免有 以偏蓋全,或者改竄歷史的嫌疑。在這篇文章中,我們將試圖從多角度來探討法國和美國這兩個運動的重要理念基礎。它們二者雖然有許多相同之處,也有其一定程 度的互動關係,但是它們更有其基本的差異點,使得兩者產生極其不同的結果。今天,我們面臨中國歷史的轉折點,作為歷史的學生,我們或許可以從他山之石中得 到一些寶貴的啟示? 二. 法國大革命的理念基礎及影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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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福音派的過去和未來》

陳達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3期         我認為《舉目》第二期22頁所刊登的是一個很有價值的討論會,內容也非常切中時敝。謹從探索真理的立場提出幾點補充意見。         1. 智慧設計(Intelligent Design)不是福音派唯一可採取的立場。智慧設計的立論者希望在達爾文進化論與“青年地球”(Young Earth)創造論之間找到一個新據點。雖然我們也不了解所有的細節,但也有一些基督徒科學家認為進化論在生物科學的研究上是有很多的證據的。智慧設計只 是找到進化論目前沒有解決的難處,但並不就是將來一定不能解決。智慧設計如果要與進化論分庭抗禮,就必須要更加努力,做一些實驗來證實它的正確性或可能 性,甚至幫助生物醫學有特別的突破。         天主教教宗接受了進化論的可能性,但也堅持神在幕後導演。也就是說,進化可以用自然來解釋或了解,有 難處將來可能會有自然的答案,但是神肯定是最終的原因。這種神導進化論(Theistic Evolution)的說法,有一些福音派的基督徒也接受。史丹福大學有一位基督徒教授(William Newsome)說,進化論有點像當年的牛頓力學一樣。如果將來有大發現,最多也像愛因斯坦的相對論,只是擴充牛頓而已。美國有一個基督徒科學家聯會 (American Scientific Affiliation http://www.asa3.org),大家都可採取不同立場。(編註:基督徒對創造論和進化論一般有三種看法,請見《海外校園》第13期11-19頁《有神論的創造觀》一文)         我認為,生物起源的問題不是福音信仰的主要論題,應該容許有討論的空間。這是一個非常困難的題目,我們也不必因為福音派信徒在神學上和科學上無法反駁進化論而過份苛責他們。         2. 根據Ockenga所寫的一篇文章,基要派是對於自由派在1900至1930間大張聲勢的一個反應。當時自由派不信耶穌的神性,基要派主張歸回基督徒的基 要真理,即是路德、加爾文改教以來所建立的真理。但是他們的態度及作法有偏差,產生了一般人對基要派的反感。福音派自1947年由Ockenga取名“新 福音派”開始,想修正基要派的錯誤。他們跟隨路德、加爾文、Knox 的榜樣,注重信仰道德對社會的影響。福音派在神學上還是接受基要真理,與自由派完全不同。Ockenga也說到福音派與新正統派(Neo- Orthodox)在神學上也有不同。新正統派由巴特領導,不認為聖經是神客觀無誤的啟示,認為人是受到聖經的感動時,在這個情況下,聖經就成為神的話 語。福音派認為,聖經全部是神完全的啟示,它的權威不是建立於人受感動上。(參"Evangelical Roots, A Tribute to Wilbu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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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教會信徒人數

鄭如芸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2期         去年十一月一日起,中國政府動員六百萬人力從事全國人口普查,據估計,若將一胎化政策外的超生人口算在內,中國的人口將達十三億。          根據報導,1998年12月31日止全中國總人口約為十二億三千二百八十二萬人,其中人口最多的五個省份分別為河南、四川、江蘇、廣東和河北。而其中基督徒的人數,根據三自教會資料統計:已登記的基督教教堂超過一萬三千以上;登記的聚會點有三萬五千;平均每天有6.5間教會新建或重新開放;神學院和聖經學校共十九所;神學生約一千二百位。          依照三自會領袖在不同時間和場合所提供的資料顯示:中國基督徒的人數約為一千八百三十六萬三千人,其中以河南(三至五百萬)、安徽(二至三百萬)、浙江(一百四十萬)、及江蘇(一百萬)為最多。這些主要是指在三自公開教會內的信徒。至於未向政府登記的家庭教會會眾,根據二千年初中國政府內部的估計,大約在二千五百萬到三千五百萬之間。某一海外基督徒機構估計家庭教會信徒的人數高達七千五百萬。若用更保守些的估計,中國基督徒的人數至少應有五千萬人(包括家庭教會及三自教會)。 本文主要取材自China Insight二千年11/12月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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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風雨中 --如何看待近廿年中國家庭教會

艾鳴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2期        中國家庭教會在近二十年的發展中,歷經痛苦,飽受憂患,靠賴神的保守,始能生根開花,碩果纍纍。她經歷過得勝,也有過失敗,她光輝燦爛,同時也有許多瑕疵。         甫入二十一世紀的中國家庭教會,應該如何回顧與展望? 幾大優點         以我本人的經歷及觀察來看,家庭教會的優點最起碼有以下幾條: 一、注重禱告         家庭教會的組織重神韻而不重形式,所以沒有會議廳裡繁瑣的討論,沒有辦公室內“案牘之勞形”。事無巨細,都是通過禱告、溝通來決定的。這是中國家庭教會成功的秘訣。 二、渴慕真道         家庭教會從同工到信徒,都極其渴慕聖經。通過不斷的讀經、聽道,學到了更多的聖經真理。 三、火熱傳福音         近十幾年來,家庭教會積極投入傳福音,由同文化到近文化,再到異文化,並有參加世界宣教的異象。 四、生活儉樸         家庭教會的傳道人多居無定所,來去匆匆,不求名利,清貧淡泊,像以利亞那樣隨時仰望神的供應。 五、有許多基督徒家庭做堅實基礎         家庭教會得以快速發展,與千千萬萬個熱心愛主的接待家庭是分不開的。無論是城鎮還是農村,到處都有這樣的家庭。他們殷勤接待傳道人,並幫助他們前行。 六、有為主受苦殉道的心          有一次,一位家庭教會的領袖說他已經做好了殉道的準備,願意主把他的名字列在被殺的數目中。是啊,如果沒有這樣的心志,家庭教會早就銷聲匿跡了! 七、沒有來自教外的束縛         家庭教會直接聽命、順服於基督,不受任何勢力操縱,這也是家庭教會受迫害的直接原因,但家庭教會願意為忠於基督而受迫害!當然,我們也在為能享受真正的信仰自由而迫切禱告! 改進之處         全國各地的家庭教會也有許多地方極需改進: 一、神學基礎薄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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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看我的榮耀 --論大陸家庭教會的見証

蔡選青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2期        隨著大陸的改革開放和海內外的交流,“大陸家庭教會”這一名詞,對海外的基督徒已不陌生。大陸家庭教會信徒的生命見証,也越來越多地通過各種渠道傳到了海外,令海外的信徒耳目一新。海外也有許多基督教机構和個人,開始進入大陸家庭教會參與事奉。特別是一些在海外信主的大陸學人,學成返國後,投入故鄉的事奉。 一、如何看中國的大陸家庭教會         大陸家庭教會,是神在二十世紀教會的新作,如果說大陸家庭教會是一個見証,那它到底在見証誰?我們是孤立地看大陸家庭教會本身呢?還是通過大陸家庭教會看神對普世教會的心意?用聖經的話來說,是看瓦器的特徵,還是看窯匠的心意?         前幾年有幸接觸到一位來美探親的大陸家庭教會的老傳道人,他因傳道,在文革期間被關進“牛棚”,後因晚期肝硬化被當局遣返回家等死。那時是1978年,神用神蹟完全醫治了連權威醫院都放棄了的絕症。然後神很清楚地告訴他:“去,看我的榮耀!”         他當時很納悶,經過近三十年的無神論統治,特別是剛經過文化大革命,中國的大地上聞不到一絲一毫的宗教氣味,基督教、伊斯蘭教、民間信仰,甚至包括心理學等一切形而上學的東西,已被徹底鎮壓取締。沒有了教堂,沒有了傳道人和牧師,沒有了聖經,中國是一塊又乾又硬的無神論的曠野和沙漠。“神的榮耀?”         但這位老傳道人信從聖靈的帶領,告別了家人,背起了小包,將自己這一死裡復活的身軀,投進了中國的鄉村、山寨、田原、村落……他震撼了!他,作為一個時代的見証人,親眼目睹了神的榮耀,看見了“火車火馬”(《王下》6:17),看到了神如何在中國這一曠野中開道路,在無神論這一沙漠中開江河……         他俯伏敬拜,我們的主是昔在今在永在的神,是說有就有、命立就立的真神。直到如今,他仍然奔走在中國的鄉間山溝,親手建立了數百間家庭教會。他說:“我是跟在神後面,看‘神的榮耀’。”         我本人不是在大陸家庭教會信主,也沒有參與大陸家庭教會的事奉,只是接觸了一些來美的大陸家庭教會的傳道人和信徒,也看過一些關於家庭教會的信徒的報導。我沒有資格,也不想來討論家庭教會。其實“家庭教會”這個詞,在概念和內容上已越趨複雜,每一個家庭教會都不一樣,並且也不完全,還出現過極端和異端。         但是,正如不能因第一世紀出現的以弗所等七個教會的不正常現象,而全然否定聖靈親自建立的初期教會一樣,我們也不應該因現在大陸家庭教會出現了某些不正常現象,而無視當時大陸家庭教會榮耀的見証,忽略神對普世教會的提醒。看看北美教會不冷不熱的狀況,再看看大陸家庭教會感人肺腑的故事,如此的反差讓我們不能迴避一個問題:到底兩者之間是信仰的水平不同?還是信仰的實質不同? 二、家庭教會的見証--不見一人,只見聖靈         很有意思的是,許多原來準備去幫助大陸家庭教會的北美信徒和傳道人,先後因看見了神的榮耀,反在生命上得幫助,甚至悔改。有位常去大陸家庭教會的傳道人回來說,聖靈在大陸家庭教會的帶領,如此活,如此真,如此細,又如此廣,在教會歷史上,只有《使徒行傳》所記載的初期教會可與之相比。         另一位北美的信徒回來後愧疚而又幽默地說,彼得當年對一個瘸腿的說:“金銀我都沒有,只把我所有的給你。我奉拿撒勒人耶穌基督的名叫你起來行走。”(《徒》3:6)而我們現在金銀,人,教堂,應有盡有,惟獨缺乏聖靈。         還有位弟兄在讀《馬太福音》十章中“耶穌差這十二個人去,吩咐他們說:‘……(你們)隨走隨傳,說,天國近了。醫治病人,叫死人復活,叫長大痲瘋的潔淨,把鬼趕出去。你們白白的地來,也要白白地捨去。腰袋裡,不要帶金銀銅錢;行路不要帶口袋,不要帶兩件褂子,也不要帶鞋和拐杖……你們要靈巧像蛇,馴良像鴿子。你們要防備人,因為他們要把你們交給公會,也要在會堂裡鞭打你們;並且你們要為我的緣故,被送到諸侯君王面前,對他們和外邦人作見証……並且你們要為我的名,被眾人恨惡,惟有忍耐到底的,必然得救。有人在這城逼迫你們,就逃到那城裡去……”那位弟兄禁不住說,這不就是在講大陸家庭教會嗎?!         聖靈在大陸家庭教會的工作是顯著的,聖靈所啟動的人的悔改是徹底的,因為惟獨聖靈,能直接作工於人心深處。得救,不是從思想上承認一個教義,而是從心靈深處認識到,自己實實在在極需拯救。主耶穌的救恩不是錦上添花,而是滅頂之災下唯一能拯救的手。得救的啟動源於聖靈,其後信徒的成長,見証,傳福音,也同樣源於聖靈新鮮話語的引導。在大陸家庭教會,沒有系統的神學教育,沒有傳福音的專業培訓,只有一顆顆被聖靈點燃的愛主愛人的火熱的心,單單仰望著聖靈在環境和人心中的引領,舉目向天。         無論在浙江,在河南,在東北,在邊疆……大多數信徒沒有文化,沒有經費,沒有交通和傳媒工具,“原是沒有學問的小民。”(《徒》4:13)他(她)們在不同的環境中,用共同的生命見証著死裡復活的耶穌基督!在這場大復興的無數感人的生命見証後面,我們看到的,不是少數幾位屬靈領袖,而是不計其數的無名英雄。除了聖靈,誰能如此地指揮?“因為離了我,你們就不能作什麼。”(《約》15:5) 三、我們的謙卑和盼望         當我們在北美開會討論如何領人歸主,如何建立教會,如何宣教差傳時,在同一時間內,大陸上已有好幾百人真實地悔改歸主,幾十間教會建立並隨即走出去,開始傳福音。         清純的大陸家庭教會,到底顯示了什麼信息?大陸家庭教會不是一個模式或樣板,信徒的生命經歷也不能生搬硬套。大陸家庭教會對普世教會是一個提醒,提醒我們,神要在信徒和教會中進行去偽存真的煉淨工程。它也是一個見証,見証聖靈能在一塊空白的土地上,導演一場從無到有的大復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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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目望神州 --中國福音事工背景及展望

謝松齡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2期       一.經濟與社會發展狀況與展望:       1.今後十年中國經濟將會進一步發展        (1)根據美國一經濟學家研究得出的某指標体系,中國社會科學院一課題組調查統計結果預測,中國將在2010年達到此指標的100%,即以理論上達到先進國家水平。        (2)曾培炎預測今後十年經濟仍將以7%速度增長,到2010年將翻一番。        (3)一系列公開發表的研究數據均表明經濟將會進一步發展。 2.與經濟發展的同時,社會腐敗將會“深化”、“泛化”。        (1)“腐敗是個毒瘤,是個頑症”,也是中國社會的傳統痼疾,江澤民多次在內部及公開講話中說,吏治腐敗是歷史上改朝換代的主要動因之一。這個說法,比陳雲所說“執政黨的黨風是關係到生死存亡問題”更為具体、生動。近年來,官吏犯罪的級別越來越高,案子越做越大。以人大常委會副委員長成克杰及江西省副省長胡長清為代表的部省級以上官員犯罪案件越來越多。        (2)執法机關的腐敗也越來越深。各地已揭露出來的省一級武警、公安、海關、檢查、法院領導貪污、走私、受賄大案、竊案、串案越來越多。黨的紀檢幹部犯罪也日益增多。        (3)腐敗已深入“尋常百姓家”。任何有一點小小“職權的人,都會按職權範圍搞腐敗”。許多小小机關發生腐敗大案。醫生、教師以病人和學生為“人質”,敲詐病人家屬和學生家長的情況遍地皆是,無處無之。         3.與腐敗相應的是“黨群”、“幹群”關係空前惡化。2000年5月的一篇公開發表調查問卷報告表明,農民對農村基層幹部已深惡痛絕到了極點。另一處講到“民謠風”;而歷史上在當民謠成風之時,都是社會黑暗、政治腐敗之時。         4.隨著經濟的、社會的各項改革的深入和“利益的再分配”,各種社會問題將不斷湧現並日趨尖銳;貧富分化日益顯著,犯罪率將繼續上升,青少年犯罪、暴力型犯罪及犯罪低齡化將日趨嚴重。         正由於特定的歷史和社會條件,中國已成為展示人的罪性和惡行的一大場所。這或許將有助於中國人認識到惡行是由罪性而來,人類自己無法清除自己的罪性。 二.知識份子狀況及展望         1.“知識份子”的界定。即要解答兩個問題:(1)誰是“知識份子”?(2)“知識份子”在哪裡?有兩種解釋:其一,“知識份子”代表“社會良心”,充當“社會批判力量”;其二,“知識份子”是具有某一等級的學歷,從事某一需要相當科學文化知識的職業的專業人員。或者還有第三種解釋,兼前二者而有之。         2.經過毛澤東時代的歷次政治運動,使知識份子斯文掃地,寧保“瓦全”,不願“玉碎”;又經過那時代的經濟改革,有的知識份子“抓住机遇”,混跡於農場,有的則追趕浪頭,成了“經濟動物”。因而早已喪失了“士可殺不可辱”、“殺身成仁”、“捨生取義”、“仗義執言”、“寧可站著死,不可跪著生”的傳統美德。而“文人無節”的劣根性卻極度膨脹。因而就“社會良心”和“社會批判力量”而言,知識份子作為群体已不復存在,作為個体也只鳳毛麟角。年輕一代的“知識份子”則更沒有希望。        3.如果由“學歷”和“職業”取定義,則“知識份子”隊便將急速擴大。近年來,大專院校招生數量猛增(主要出於“拉動內需”促進消費及“分流潛在失業人口”的考慮)。全日制學校和“成人高等教育”招生數每年遞增10個百分點。但由於教育資源有限,尤其是師資質量和數量的下滑,擴大招生的結果只能是粗製濫造。北京大學前校長曾自稱“一流的學校,三流的師資”。其直接後果之一是中國科技排名在世紀之末已急劇下降。         4.“知識份子”不僅不比“老百姓”和腐敗官吏更多正義感,而且缺乏甚至喪失了責任感。許多人墮落為蠅營狗苟的功名利祿之徒,“跑官”、“買官”中多有知識份子;欺世盜名,不動一筆而自冠“主編”之名的校長或行政官員幾乎全是“知識份子”出身。創造“年產”科學論文上百篇“文化奇蹟”的當然也是“知識份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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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潮交鋒系列之一:心智爭奪戰

熊璩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2期 一. 人的心智(Mind)在哪裏?        一位史丹福大學醫學教授曾告訴我一個他常遇到的問題:身為有名望的科學家,為什麼他竟然會信仰基督教?在多數知識份子的觀念裏,宗教信仰是屬於感性的範圍,是個人生活中 的經驗,是非理性的,甚至是反科學的。忠實的科學從業者與“非理性”的信仰,兩者似乎不很調和。在知識界,基督徒被視為頭腦簡單的人,是與現實脫節的邊緣 人物,甚至被視為是心腸狹窄,自以為義,煽動情緒,甚至製造仇視的狂熱份子。        雖然有58%的受訪者說,基督教在社會的影響力正在降低,《美國新聞與世界報導》週刊提到(註一),美國有96%以上的人相信有上帝,且有85%的人認為自己是“基督徒”。這是否表示美國仍然是一個基督教國家?         這兩件表面上截然相反的事例其實並不矛盾。第一,這表示許多人們“基督教”的信仰是遺傳的,是形式的,而且是與生活態度無關的。許多傳統主流教派的教徒(包 括天主教徒)都有二分化的傾向,將信仰與生活分割為兩個互不相關的領域。第二,基督教信仰的世界觀已經與社會的主流思潮脫節,它已不再發生正面的作用,甚 至是已經邊緣化。一個主導美國立國精神的信仰,一個當初設立最高學府的宗教,為什麼會落到如此地步?本文期望能從一個自省的角度來分析。          《美國人口統計雜誌》在1997年作了一個調查,結論說,美國有29%的人口是受到傳統福音派基督教影響的“傳統份子。”他們的平均年齡是52歲,並且人數在 減少中。另外有47%的人是“現代主義者”。他們重視科技和物質上的成就,看重現實,對意識形態和社會問題關心不大。這種人多是商人,政客,軍人和企業人 士,人數也在逐漸減少中。另外有將近四分之一的人口是“文化創新者”(Cultural Creatives),是美國的“新階級”。他們擁有“跨現代”(trans-modernist)的價值觀,對環保,新女性主義,民權,全球問題,和靈 性追求有高度的興趣。這批人主導著美國的潮流,他們追求自我實現,嚮往一個不受階層控制,平等,自主的生活環境。因此,他們雖然渴望靈性的成長,卻拒絕組 織性的宗教(基督教)。這批人年輕,而且數目在不斷地增長中(註二)。         今天幾乎任何有新世紀或東方神秘主義色彩的信仰,只要號稱能達到 (靈性或身体)提升或治療效果的,都會受到歡迎。例如,目前最受美國各大企業歡迎的,就是2000年暢銷書《如何認識上帝》的作者Deepak Chopra。這批大師們融合東西方宗教和科學,大談“靈性”,“量子醫療”,“沉思”,等等。《時代雜誌》推崇Chopra為廿世紀一百名英雄和最有代 表性人物之一。前總統克林頓也稱道他為對美國最有貢獻的人物之一!         這種靈性追求的訴求不是非理性的,但卻是超理性的,因此也是“跨現代”的。它並不講究真理,也不排斥異己,他們的信仰內容兼容並蓄,遠比基督教要親切(user friendly)得多。這些才是迎合後現代社會胃口的靈性追求,是後現代人自我提升與自我實現的工具。 二. 無心(Mindless)的信仰?         1963 年出版的一本書,《基督徒的心智》(The Christia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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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音派運動的過去和未來

熊璩整理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2期        在感恩節後一天,筆者找了幾個關切福音運動前途的朋友,一同談談它的過去和未 來,特別是海內外華人教會的前途。這是一個非正式的座談,只代表參加者個人看法,希望能產生一種拋磚引玉的作用,刺激更多的討論。在場的有陳佐人牧師,錢 錕教授,甘桂翹女士,唐理明先生,張以琳博士,袁偉先生和筆者。這篇文字就是這次座談會資料整理後的結果。 1. 什麼是福音派(Evangelicalism)?它的來源和特質是什麼?          福音派是一個廿世紀的現象。白冰滕(David Bebbington)用提綱法(essentialist)定義它為(註二)一種正統的新教運動,它強調悔改(conversion),聖經,十字架,和社會改革(activism)。         英國眾聖教堂的司徒德牧師(John Stott)用反面法區分它為(註一):         a) 福音派的信仰不是一個新的發明。         b) 福音派的信仰不是一個脫離基督教正統的信仰。         c) 福音派不是基要派的同義詞。         在 1909到1915年間,在美國出版了一系列十二本的軟皮書,叫做“基要真理”(The Fundamentals)。作者都是英美基督教界的權威,包括摩根(Campbell Morgan)。其內容涵蓋聖經的權威性;基督的神性,道成肉身,童女懷孕,受死,復活,和再來;聖靈;罪,拯救和審判;崇拜;普世宣教;和福音佈道。這 是基要主義(Fundamentalism)的萌芽。早年,福音派與基要派的確是同義詞。卡爾亨利博士(Carl Henry)1947年那篇著名的文章,“The Uneasy Conscience of Modern Fundamentalism”就沒有將之作區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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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一:淺論基要派與福音派運動

王偉成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2期       “要為從前一次交付聖徒的真道,竭力的爭辯。”(《猶》3)“你們和不信的原不相配,不要同負一軛,義和不義有甚麼相交呢?光明和黑暗有甚麼相通呢?……信主的和不信主的有甚麼相干呢?”(《林後》6:14,15)在廿世紀初 北美教會在科學主義、達爾文進化論與人文主義的文化衝擊下,各教會飽受新派神學的入侵與侵蝕。按統計1920年時,新派勢力控制了全國半數的神學院與出版 機構,更控制了全國三分之一的教會講台(註1),可見當時北美教會面對新派神學侵害的危機與嚴重性。許多忠心愛主神的僕人與弟兄姊妹,為了保守教會信仰的純正,不得不站出來,為真道(純正基要教義)竭力爭辯,護教救教,最後不得已而脫離新派所敗壞的教會,而另立教會。如J. Gresham Machem(梅欽)脫離長老會與普林斯頓神學院的教職,而建立了“信正長老會”(Orthodox Presbyterian Church)與“韋敏斯德神學院”(Westminster Theological Seminary)(註2)。因此,我們要從當時文化的危機,信仰的危機與基要派運動的護教救教的角度,看它的“分離主義”(Separatism),鬥 抗性(Militant)與反文化傾向(Anti-Culture)。         當時基要主義運動力挽狂瀾,對抗新派神學,高舉“五點基本教義”(Five Points of Fundamentalism):         1. 聖經無誤(Verbal Inerrancy of Scripture)         2. 基督童貞女所生(The Virgin Birth of Christ)         3. 基督的代贖(The Substitutio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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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二:談與行

劉傳章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2期 引言        “福音派運動的過去與未來”座談會的記錄,經《舉目》主筆轉來邀約筆者對此文作一回應。筆者欣然答應,因為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課題,與教會的生活,教導,信仰,前途有著息息相關的意義與作用。         華人教會在信仰的路程上雖也走了漫長的一段路,但要與西方教會兩千年歷史來比較或抗衡實在是自不量力,也是不公平的。華人教會兩百年的歷史中,所傳的信息大 多是“信耶穌,得永生”。這並不是說華人教會的前途黯淡;其實我們已在這短程的歷史中,看見華人教會在信仰與神學的大趨勢中,向前邁步。         福音派運動也是一個神學運動,在華人教會中產生的影響力並不明顯,華人教會一向都是跟在西方教會的後面,能給福音派對華人教會作一整全的定位也不是易事。相 反的,基要派在華人教會卻留下深遠的影響,從座談者的言論中也可感覺到。在整個的信仰轉變和神學省思的過程中,華人教會也有她的一段辛酸史。 反神學        華人教會的反神學思潮,並非全源於基要派的“不注重學術與理性思考”,也是現實環境因素使然。舉例來說:中國人一向崇拜皇帝,對當權者百依百順,只要是皇上 說的,就是聖旨,豈敢不聽,不順,不效法?而基督徒也相仿。在中國教會歷史中有幾位被神重用的神僕,幾乎都是沒有讀過神學的。如宋尚節,王明道,倪柝聲 等。當華人信徒看到這些沒有讀神學的人都被神大大使用,而讀了神學的人,有名的(等於被神重用),出色的在哪裏?六十年代在臺灣反神學的浪潮特高,理由就 是不讀神學反被神用,讀了神學失去靈力。所以,當時的質疑就是﹕“為什麼要讀神學?”當然倪氏的子弟反神學是基於對神學的誤解,以為凡是知識都是人的東 西,不屬靈。這與聖經的教導有直接的抵觸。彼得與保羅都是屬靈的偉人,他們竭盡所能,引人認識神,也不在認識神的知識上讓步。彼得說:“你們卻要在我們主 救主耶穌基督的恩典和知識上有長進。”(《彼後》3:18)保羅說:“使我認識耶穌基督,曉得祂復活的大能……”(《腓》3:10)。華人也常用“知識是 叫人自高自大,唯有愛心能造就人”(《林前》8:1)來反對理性,知識、思考的尋求。保羅與彼得雖然教育背景不同,但他們都不是反智,反理的人。華人教會 在六十年代以前反神學是沒有聖經根據的。 讀神學         七一年在臺灣成立了中華福音神學院,七五年在香港成立了中國神學研究院,以徵收大學畢業生為號召,以提高神學教育的水平,因而喚起了華人教會對神學的重視和另眼相待。其實在這兩所學校成立之前,港臺都有大學畢業生讀神學院,只是沒有造成風氣。         七十年代以後,華人信徒留學北美的人數有增無減,拿到博士學位的人也大有人在。筆者在六十年代在香港讀神學,教授中沒有一位是有博士學位的,只有院長是榮譽 博士。而如今,沒有博士學位,就很難躋身於於神學院的教授群。這是華人教會可賀可喜的好現象。相對來說,從事教牧事工的牧者,擁有博士學位的人數愈來愈 多。當然,博士學位本身並不能使教會成長,生命才能使生命成長。但至少教牧學者不再是“無知的小民”,不知天下大事的守舊派。          西方的神學家幾乎都是牧者,至少也做過幾年牧師;而華人教會今天的現象是教神學的,所謂“教牧師”的,大部分沒有牧養過教會,有的甚至是從牧會中“溜”掉的。今天常 聽到一些人抱怨在教會“吃不飽”,牧師的餵養不夠,但許多有知識,有學問,能言善道的學者又不牧養教會,誠為可惜。        “學而優則仕”是古時讀書人的心志。今天的神學飽學之士豈不應“仕”永生神的教會嗎? 談神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