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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視篇

我看電視系列片《神州》

夏維東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1期         我花了兩個晚上看完《神州》,我知道這部片子註定了要眾說紛紜。它的優點是非常直 觀和簡潔,並富有詩意。這部七集的系列片從“道”的角度將中國歷史分成四個階段,即:敬虔時代、智慧時代、人本時代和回歸時代,它回答了這幾個無法迴避也 不應迴避的問題:一、上帝有沒有在上古的神州留下印記?二、中國苦難的來源?三、中國應該走什麼樣的路?        影片一開始就詩意地將《詩》、 《書》和《史記》等中華民族的古老記憶與聖經《創世記》裏記載的人類起源與信仰起源作了一番比較,旁引博證中國人和猶太人一樣,都來自上帝的創造。倉頡造 字的像形與表意生動地表明了“字中有信”、“字中有道”,比如“示”、“帝”、“祭”、“祝”、“禍”、“社”、“祈禱”、“禁”、“婪”、“船”都神意 冥冥地和《創世記》完美地契合。上帝的印記像基因一般鑄造著“神州”的文化載体,這個文字上的小細節幾乎和大歷史同樣重要地顯示或者喻示了神的存在。         然而文字上的“暗示”是不夠的,“神”在中華民族的精神屬性裏佔有什麼樣的位置?究竟是本原的還是“進口”的?         《神州》以“道”為切入口,剖析了古老中華文明與同樣古老的聖經的內在、神奇的對應關係。老子的《道德經》成了這個對應的座標,那個深沉的話外音告訴我們,聖 經裏說“神是自有永有者”,老子說“道以自身為法度”;老子更或直筆或曲筆地為後人勾勒出一個“聖人”形像,這個聖人是人認識道的中介,是天下的牧者;他 “不行而知,不見而明,不為而成”;他是義人的寶貝,是罪人的中保(救贖);他忍辱負重,卻為天下之主!對聖經熟悉的朋友,不需要想像就可以像大作家林語 堂那樣發出這樣的感嘆:“老子與耶穌在精神上是兄弟”。如此驚人的“巧合”只能是奇蹟了,或者說是神跡,那樣的思想和“想像”超過人的思考能力,它只能來 自啟示。這樣一來,老子就是大道失落之後見證大道的先知。影片對老子身份的述說,給了觀眾一個永久的“懸念”:“老子這個人神秘莫測,撲朔迷離。其姓名、 籍貫、仕旅、行蹤、享年、世系等等無一不成問題。‘舉凡先秦西漢關於老子之文獻,幾無一可據’”,《史記》裏雖提到老子,可最終司馬遷卻不得不“認輸”: “莫知其然否”。         這應該是《神州》片中最精彩也最有價值的部分,但爭議最多的似乎也正是這一部分。就我個人而言,爭論《道德經》究竟是普遍啟示還是特殊啟示實在沒有多大意思,關鍵的問題是,我們有沒有感覺或認識到“道”與神的聯繫呢?當然了,如果有人能從聖經的角度有理有據地反駁《道德 經》固然好,否則拿聖經上“沒有說過的”作為“論據”就太空泛也太教條了,甚至有些迂腐。         既然“道”曾在中國的上古執行,那麼就必須回答“大道存焉”的時代是怎樣的時代?它與此後的“失道”時代有什麼不同?         《神州》說:“西周滅亡以先的兩千多年,敬虔無疑是神州大地上的主旋律”,《史記》、《詩經》和《尚書》等古籍提供相當多的佐證或暗示。從炎黃、堯、舜、禹到 成、湯、文王、武王這些英明的帝王們都敬畏上帝,將天下視作上帝的託管之地,而非私有財產。所以他們能夠無私地傳位給“品學兼優”的賢能之士,而非自己的 子嗣。帝王的坦蕩無私必然影響他的臣民,所謂上行下效,上面好,下面也自然地跟著學好,想想看,人家帝王連天下都捨得讓出來,你我為了五斗米而折腰豈非 “太沒品味”?出現令孔夫子感慨繫之的“大道之行,天下為公”乃是情理之中的事。         但是不是只要“大道存焉”,社會上就杜絕了醜惡呢?不 會,亞當與夏娃作為“第一代傳人”,他們與上帝的關係多密切呀,還是犯罪了。其實在大道未失的前春秋時代,不義的朝代也有,就像大衛與所羅門王朝一樣。 《神州》雖也提及到這些朝代,但仍然採用“宏敘事”,沒有從人性與原罪的角度予以闡發,給人感覺是只要信了神,就太平盛世繁榮昌盛。從世界史來看,也沒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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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影集的再思

莊祖鯤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1期         《神州》電視影集開始發行之後,各界的反映相當踴躍,這是在預料之中的。然而總的來說,觀眾的回應究竟是褒多於貶,或貶多於褒?這恐怕一時還難以確知。但是重要的不是觀眾的回應如何,而是作為一個傳福音的人或媒介,我們所傳遞的信息是否 準確?有否容易誤導別人?是否在信息中會引起不必要的爭議?凡此種種,都是傳福音的人或媒介極大的挑戰。         《神州》電視影集是依據遠志明所 著的《神州懺悔錄》一書改編而成的。基本上無論是鏡頭、聲光、配樂,都達到相當的專業水平。使原著所無法表達的意境,可以充分地展現出來,造成相當的震撼 效果。由於在海外拍攝此影集,有許多的限制和困難,電視製作群能以剪輯的方式來完成此艱鉅的工作,他們的成果是值得讚賞的。           基本上,《神州》電視影集的主旋律,用中國當代著名的學者劉曉波的名言來說就是:“中國人的悲劇,就是沒有上帝的悲劇。”因此《神州》電視影集以中國自春秋戰國時代開始的二千五百年的歷史,來描述中國如何在遠離上帝的情況下,逐漸墮入萬劫不復的悲慘下場。         我個人對《神州》電視影集的看法是亦喜亦憂、“一言難盡”的。首先,對製作人遠志明及我的老友謝文杰,以及所有參與製作此電視影集的人,我是由衷地佩服的。 這是中國教會首次有此大手筆、大氣魄的創作,他們的創意及成就是必須予以肯定的。然而為了能“更上一層樓”,我也必須衷懇地提出一些我的管見,以供大家再 思的參考。         第一,以縱貫古今的方式,來對歷史下評論,是極為大膽,而且極有爭議性的做法。換句話說,中國歷史的悲劇,是否能簡單地套入 “中國人的悲劇,就是沒有上帝的悲劇”的結論中,恐怕是見仁見智的問題了。我可以預期大多數的基督徒會覺得深有共鳴,但是慕道朋友及非基督徒卻未必認同這 個結論。歷史不像自然科學容易有一致公認的結論。歷史雖然依據史實,然而史實卻可以因政治立場、個人喜好,而有不同的解讀及評價。闢如說,至今雖然太平天 國在中國被尊為農民起義的典範,但在台灣,太平天國仍被視為背棄傳統中國文化的草寇亂黨。因此像《神州》這樣立場鮮明的歷史解讀,引起爭議是必然的結果。 一定有人會爭論,西方國家雖有上帝,卻同樣打打殺殺。也有人說,西方有宗教戰爭,中國卻沒有(這是錯誤的論點,但在此暫且不表)。這些爭論都會減弱此劇的 說服力。因此我個人固然基本上認同“中國人的悲劇,就是沒有上帝的悲劇”的結論,然而我覺得應該更謹慎、更全面地去表達這個觀點。我更會避免以黃老的“無 為之治”來與“敬天畏神”相提並論,免得有人誤以為“無為之治”彷彿就是基督教的政治策略。         第二,《神州》電視影集其實更像是“史詩”, 而非“史記”。詩歌是抒情的,是象徵性的,不像敘述体的歷史那樣取材嚴謹。因此,《神州》電視影集有些地方採用了一些傳說中的故事(例如褒姒是龍的怪胎 等)。以詩歌而言,這或許是無可厚非的,但是以一個製作嚴謹的作品而言(更何況是一個基督教作品),這種穿鑿附會的傳說,最好是應該予以撇棄的。         第三,《神州》電視影集在某些方面來說,幾乎是《河殤》的續集。我知道當初製作《神州》時,這也是主要的動機之一。因此,在批判“龍的文化”方面,及以“蔚 藍色”來與黃河的顏色做對比等地方,在在都顯明《河殤》的影子。因此這也帶來愛憎分明的兩極化反應。對於極為欣賞《河殤》的人,看《神州》有一種說不出來 的暢快。反之對那些不能認同《河殤》的人,他們也會將《神州》棄之如敝屣。同時,由於下意識地將《神州》視為《河殤》的續集,也使《神州》限入一些窠臼之 中。譬如過份地以“龍”作為批判的對象,我認為是不必要的。而且將聖經中的龍,與中國傳說中的龍劃等號,也是大多數聖經學者所不贊同的。          第四,遠志明對於老子有特別的偏好,因此在《神州》電視影集中,往往有意無意地將老子的言論、老子的主張過份神聖化了,好像就是神的“特殊啟示”一般。因此 他說中國兩千五百年來的太平盛世,都是採用老子的治國之說。他暗示這其中含有某種“神聖的必然”。遠志明的《老子vs.聖經》一書,固然對我也很有啟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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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把新酒裝在舊皮袋裏

謝選駿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1期         七集電視系列片《神州》面市後,筆者願借《海外校園》一角,從史學和文字學角度,談談有關問題。 還原“皇天上帝”與“帝”之真相         電視片《神州》的醒目標誌是北京天壇,核心思想則是中國聖王的“昊天”、“上帝”,即聖經所啟示的上帝(《解說詞第八頁》),而《老子》所說的“聖人”,亦是對耶穌基督的預表(見電視片中援引《〈老子〉vs.〈聖經〉》一書)……         不錯,北京的天壇裏,現在還有“皇天上帝”的牌位,然而,這乃是明清皇帝登基祭天的道具,與地壇、日壇、月壇、太廟、社稷壇、先農壇等道具類同(故帝制一 廢,這些壇也荒蕪了),並非信心之父在耶和華帶領下建立起來的;它所供奉的皇天上帝,相當於耶和華所說的“就是亞伯拉罕和拿鶴的父親他拉,住在大河那邊事 奉”之“別神”,只是它不住在巴比倫河邊,而住在黃河之濱。而且,“亞伯拉罕事件”,在中國古代確確實實沒有發生過,當然不可硬說發生過。         那麼,先秦乃至甲骨文的“帝”以至“上帝”,又是怎麼回事?         根据現有資料,殷人及其周圍諸國的宗教信仰,由原始自然崇拜發展而來,這可從製作於殷代後期的甲骨卜辭看出。“日月”、“星辰”、“河流”、“土地”等原始 自然力觀念,仍是殷人的崇拜對象。他們向神靈祈禱問卜,奉獻大量犧牲作祭,求雨、祈求好收成並防止自然災害。這些神靈,掌管自然,還把握人間的吉凶禍福。         他們的崇拜對象,決不限於一個“帝”﹔卜辭中的“帝”,與殷族的祖神“高祖夔”、“高祖俊”同一,也與《山海經》中生日生月的“帝俊”同一,是殷人的始祖 神,兼有宇宙至上神身分。“帝”對諸神有支配力,如對風神可以“帝史(使)鳳(風)”、“帝其令鳳”,也可“帝不令風”。對於雷神,可以“帝其令雷”,還 可具体指示“帝其於之一月令雷”。對於雨神,可以“帝其令雨”。(見陳夢家《殷墟卜辭綜述》,科學出版社1956年版,第58頁)         顯然,這種宗教不僅是祖先崇拜的,還包含萬物有靈論遺風。這位“帝”後來演化為“上帝”、“昊天”、“皇天上帝”,但還是與聖經所啟示的永生的上主具有完全不同的位格。 “聖人”來源於怪力亂神        帝王即神,是古代神權政治的殘留意識,其在世界古代各國和近代落後民族的精神生活中,佔有重要位置。如:古代埃及的法老,死後可成為神;日本天皇,活著的時 候就是“神”(“現人神”?);而在中國先秦神話中,則得到最為鮮明徹底的表現--因為中國最古的帝王,本來就不是“人”,而是一群神怪: 1. 帝俊、帝嚳、帝舜、太昊、顓頊、帝堯、黃帝等,本為部落宗教之“上帝”,後演變為道統傳說裡的“眾帝”人物。 2. 禹、句龍、契、少昊、後羿等,本為社神,後演化為各部落的神話祖先。 3. 后稷本為稼神,既是農神又是周族始祖。 4. 炎帝、朱明、昭明、祝融、丹朱、驩兜、閼伯等身分複雜的角色,本為日神火神,演變為道統傳說的帝王或官吏。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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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與神學

謝文杰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1期            一位姐妹來信說:“非常感激《神州》的異象和製作,她激起華人對自己歷史、思維及生命的重新檢驗,也許產生自豪,也許產生憤怒,多少讓觀眾坐立不安,希望此時聖靈的呼聲被人聽見而跟從。”讓觀眾坐立不安,這正是我們當初的期望。            《神州》是一部洗滌、更新中國人靈魂的影片,不是一部神學探討的影片。我們的宗旨既是“讓神光照亮神州,讓歷史成為信史”,就不能迴避歷史的罪惡。外國人也有 罪惡,但神要我們先認自己的罪。德國人的罪,需要德國人讓神光照,自己懺悔。我們累積的苦毒罪惡,若不向神懺悔,求神赦免,這些衣櫥裏的骷髏,不知道那天 再跑出來,又將神州攪個天翻地覆。           有人說:中國人是北京猿人進化來的,猶太人是上帝造的,中國古文化怎麼可能通聖經呢?幾十年來,海峽兩岸的學生從小都受這種教育。很不幸的,有人在基督教裡,繼續以這種思維方式來看歷史。           在無神論狹隘民族主義這件破衣服上,補上一兩塊聖經經文的新布,有甚麼意義呢?我們信了耶穌以後,不能還是拿舊的思維方式來解釋歷史。無神論狹隘民族主義這 個舊皮囊,再也不能用來裝從上帝而來的啟示之光。我問大家,如果全人類都是挪亞的後裔,中國人又有人類最悠久的歷史,為甚麼中國古書中就必須一點也沒有聖 經創世記前十一章的痕跡呢?中國用無神論來描述歷史,難道我們基督徒也要緊抱這件破舊衣服,不願意從神那裡換上潔白的新衣嗎?           有些神學家也說,中國先祖信的上帝和聖經的上帝是不同的。照這樣的邏輯,有人也會說舊約的上帝和他心目中的上帝也是不同的。上帝是獨一的,不以人們對祂的認知差異為 轉移,這是基督信仰的基礎。有一個像我一樣在神學上“無知的小民”,有一天領悟到“以前聽說有個老天爺,今天才知道原來就是你們所信的上帝”,而願意接受 耶穌救恩,難道這樣的信心不能讓他得救嗎?從先祖們對上帝的敬拜,可以看出他們對上帝的認知是有些矇朧,當然無法同現今聰明的神學家相提並論。如果看舊約 中雅各在路斯時對上帝的認知(《創》28:16-17),恐怕信心之父亞伯拉罕,在神學家的眼中也有問題,竟然教出一個對上帝只有這麼粗淺認識的孫子。            有一位朋友,每次見到我,都要與我討論老子到底是普通啟示還是特殊啟示。他並沒有讀過《老子vs聖經》,只是聽到一些說法,就來與我討論。為了應付他,我不 得不去讀一讀神學,發現所謂特殊啟示一般啟示,原來只是個定義問題,本沒有甚麼好吵的。哪一天有哪位神學家真從聖經中找到了這種說法,才好討論。           有個別台灣基督徒,不贊同《神州》對惡龍的揭露。但生活在惡龍淫威下的大陸家庭教會弟兄姐妹們,都贊同《神州》對惡龍的批判。至於司馬遷,這麼偉大的史學 家,難道要浪費《史記》寶貴的篇幅,來記一些無聊神話嗎?我們為什麼不能想到,也許有天意﹑靈意或寓意在他的筆下呢?關於火鳳凰,我覺得她是一個形容鴉片 戰爭以來中國命運的好象徵。有些歷史,我們一時看不出它的意義,但我們相信有神的美意。火鳳凰的象徵,解釋了苦難,也提出了警惕:也許我們還要經歷血與火 的熬煉﹔又預言了未來:神州要成為一個祥和、祝福之鳳凰,而不是兇煞、咒詛之惡龍。            一位弟兄來信,語重心長地說,看完《神州》,他非常不 安,因為《神州》居然沒提耶穌復活升天。我發現一些基督徒,以為只要向無神論者講一遍“福音四定律”,他就沒有理由不信神﹔如果不講“福音四定律”,就不 是傳福音,也絕不會有人信神。《神州》讓人從歷史中看到中國人遠離神的結局,做的是喚醒預備人心、迎候順服基督的工作。相信下一部片子《十字架》,會更直 接領人歸主、催人獻身。           講了這麼多,好像是在討論一部叫《神學》的電視片。《神州》不是《神學》。如果我們板起一副神學面孔,面面俱到,謹小慎微,也許可以製作出一部《神學》,絕不可能製作出一部《神州》。 本文作者為《神州》電視片出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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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與中國

遠志明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1期           隨著基督信仰在中國空前廣泛深入的傳播,隨著幾千萬中國人、其中至少幾十萬知識分子成為基督徒,一個重大問題自然而然呈現了出來:我們所信的這位上帝與中華民族的歷史命運有沒有關係?上帝在中國五千年中有沒有主權作為﹖祂是否從亙古到永遠也是中國人的上帝?           大家知道,自景教傳入唐朝至今,基督教與中國人的關係一直處於某種緊張狀態。中國人悠久的文化自大心理,近代以來的義和團情結,加上某些教皇和西方神學家對 中華文明的一知半解和不屑一顧,造成了文化、政治和神學上,裡裡外外一係列巨大障礙,使任何關於基督信仰與中華文明之間具有一種本質聯繫的論證,無論在中 共意識形態下,還是在某些神學架構內,幾乎都成了禁區。           今天,這種本質聯繫再也不能視而不見、避而不談了。當幾十萬中國知識分子心中流淌著五千年血淚長河,親身体嘗著五千年辛酸苦果,步入了上帝之光,這大光怎能不照亮那五千年﹖悠悠五千年崢嶸歲月,在一顆顆被上帝喚醒的中國人心裡,怎能被遺忘?怎能成空白?            如果說一些生活在海外、在教會內長大或者只熟悉西方神學的人,從來不曾有機會認真思考這個問題,那麼今天,前所未有的神州大使命迫使我們不得不思考了。            一﹑從福音本質看,基督信仰與中國五千年是格格不入還是息息相關?            基督教作為一種宗教,誕生不到兩千年,成長於西方,確實與中國五千年歷史文化不甚相關。那些認為基督教是基督教、中國史是中國史、兩者扯不到一起的人,不管 是無神論民族主義者,還是基督教神學家,也不管他們是有意還是無意,顯然都是從這個角度,將基督教僅僅視為一種具有特定歷史傳統、時空範圍、組織結構和專 門術語的宗教。            然而沒有一個真正的基督徒會同意,他(她)的信仰只是這樣一種宗教。基督徒相信那自有永有﹑全知全能全善的造物主,祂道成肉身,入世拯救罪人,成就了千古預定的普世救恩。在這個意義上,基督信仰與中國五千年,就有一係列本質關係﹕            按照聖經的上帝觀,上帝從來不僅僅是以色列人的上帝,乃是萬族之本(《徒》17:26),人類之光(《約》1:4),普世之王(《詩》47:2,8)。“難道上帝只作猶太人的上帝嗎﹖不也是作外邦人的上帝嗎?是的,也作外邦人的上帝”(《羅》3﹕29)。           按照聖經的啟示觀,上帝的一般啟示遍及宇宙(《詩》19),詰問文化(《徒》17:23),廣佈人心(《羅》1:19),“或者可以揣摩而得,其實祂離我們各人不遠”(《徒》17:27)。            按照聖經的歷史觀,上帝是全人類歷史的主宰(《徒》14:16﹔《詩》29:10;《耶》10:10);現今人類都是挪亞的後代;創世記前十一章記載的人類共同史,有可能在任何一個足夠古老的文明中找到痕跡。            顯然,上帝自古也是中國人的上帝,在中國也有主權作為﹔中國文化中也有上帝的一般啟示﹔中國人也是挪亞的後代,中國古經中也可能有創世記前十一章的痕跡。           二﹑從宣教策略看,福音要同中國歷史文化分離,還是進入中國歷史文化領域?           有人說:只傳耶穌就夠了。熟悉我的人知道,這正是我的固執;聽過我佈道的人也不會懷疑這一點。那我為什麼還要探討中國五千年呢?聖經說:預備主的道,修直祂 的路……一切山窪都要填滿,大小山岡都要削平……耶和華的榮耀必然顯現,凡有血氣的必一同看見,因為這是耶和華親口說的(《太》3:3﹔《賽》 40:4-5)。這話今天彷彿是在說中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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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廣場

“思潮交鋒”系列,緒論:基督徒的文化使命

熊璩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1期 一. 思潮的交鋒            人類的思潮和理念(idea)是主導歷史,決定人類命運的動力。人類的文明史其實就是人類思潮交鋒的歷史軌跡。達爾文自然進化論的理念就是一個例子,它的影響不僅限於生物科學,即使在物理科學、心理學、社會科學、人類價值觀,甚至在政治的制度和潮流上,都是非常深遠的。           基督徒思想家,監獄事工創辦人寇爾森(Charles Colson)指出:“真的基督信仰不僅是個人與耶穌基督的關係……它也不僅是相信一組關於上帝的教條。真正的基督信仰是一套了解,透視所有真實 (reality)的思維方式,它是一種世界觀。”(註1)換句話說,基督信仰不祇是一個私人靈修,或是感性的、經驗層次的投入。它建築在非常深厚、廣 大、和諧,而且完整的理論基礎上。這個信仰影響了我們思想、行為的每一個層次。不但如此,它也與人類的社會和文化的脈膊息息相關的。我們的信仰主導著我們 的思維方式,和生活態度。            寇爾森並認為控制歷史走向的,基本上就是兩種世界觀。一種是自然主義的世界觀,一種是聖經所傳達的神本的世界 觀。寇爾森的這種觀點雖然似乎很難理解,卻包含至理。或許有人認為推動人類文明前進的是權力意志,有人認為是經濟分配,有人認為是人類的貪心加上一隻不能 看見的手,有人認為是愛心。但在這些理念的背後,卻還有更深一層的主導思想,這種思想賦予了人生命的意義和活力。這種主導思想就是寇爾森所謂世界觀的層 次。            已故的《世界文明史》鉅著的作者威爾杜蘭也曾說:“這時代最大的問題不是共產主義與個人主義的對立,不是歐洲與美洲的對立,也不是東方與西方的對立,它乃是人類是否可以離開上帝而生活。”           代表自然主義世界觀最貼切的,莫過於已故的天文學家卡爾塞根(Carl Sagan)。他在美國大眾廣播台“宇宙”節目的開場白便是:“這個宇宙是昔在,今在,以後永在的。”他並說:“從最深層的意義而言,我們都是這宇宙的兒 女。”自然主義事實上是一個排它的,獨斷的前提假設,它甚至神聖化了自然,拒絕了任何其它真理的可能性。由自然主義延伸的各種思想便深深影響著人類的觀念 和行為。            聖經《創世記》第一章說:“起初神創造天地。”又說:“神就照著自己的形像……造男造女。”這種從上帝賦予的高貴品質與地位,給 了人類清晰的道德秩序,也給予在生活中掙扎的人類肯定的目的感,並且給與人類以恩典和愛為出發點的生命泉源。在歷史上,這種神本的世界觀便成為帶動人類文 明的另一種動力。這兩種世界觀的消長就決定了人類文明的走向。            雖然並不是每一個基督徒都能完全遵照這種神本的世界觀而生活,但每一個基督徒都應該認清楚這個分野,否則我們就會永遠活在一個分裂的價值系統底下而不自知。 二. 基督徒的文化使命            我們都很熟悉耶穌基督吩咐門徒的大使命:要到普天下去,使萬民作祂的門徒。這使命不是去作社會改革家,而是去改變人心。許多以社會改革,文化建設為第一職責的信徒,最後都走到失望之途。           […]

時代廣場

從美國學校的信仰自由談起 --政教分離政策的困惑

化外人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8期         “在德國,他們先來對付共產黨人,我沒有出聲,因為我不是共產黨。然後他們對付猶太人,我也沒有出聲,因為我不是猶太人。然後他們來對付貿易工會,我又沒有出聲,因為我不是工會份子。然後他們來對付天主教徒,我還是沒有出聲,因為我是新教徒。最後,他們來對付我,到那時,已經沒有人敢出聲了。” --Martin Niemoller(二次大戰前德國的宗教領袖,因反對希特勒的猶太政策和對德國教會的控制,被希氏親自下令送進集中營。)        “宗教信仰的自由”和“表達的自由”,是美國立國以來賦予人民的基本權利。可是在美國歷史上,對這兩個自由的解釋與應用卻充滿了矛盾。正如公立學校宗教信仰的爭執,已經日趨嚴重,成了“文化戰爭”的中心戰場。        例一,今年(2000)6月19日,美國最高法院判決,德州學生在足球比賽前的禱告是違憲的。原來,Santa Fe市的校區有個慣例,每逢校際足球比賽前,由學生投票公推一位同學致詞,內容不拘。一次,有一位牧師的女兒被選出。她選擇做了一個簡短的禱告,求上帝看顧每一個球員,並給予他們好的運動精神。雖然她並沒有要台下人必須和她一同禱告,但這就是整個風暴的開始。最高法院判決,凡是學校贊助的活動,學生可以講論任何題目,包括反宗教的言論,但就是不能禱告或傳教!這是自1963年最高法院曾判決,公立學校當局不得在校內安排禱告與讀聖經以來最嚴厲的判決。         例二,6月5日的美國《時代》雜誌報導,密西西比州一間中學的“基督徒運動員團契”,在哥倫拜慘案週年前一個禮拜,舉行大會。在話劇節目中演耶穌受難,一位飾演耶穌的學生無意中說了一句,如果有人要槍殺,一定第一個殺他,因為他飾演耶穌。這本是一句玩笑話,哪曉得竟觸動了全体同學。學生們流淚擁抱,排著五十人的長隊,爭先上台承認自己所犯的過錯,並請求原諒。甚至校長也上去承認自己是基督徒。她雖然告訴同學可以自由離去。但全校六百七十個學生中竟然有四百五十位自動留在体育館。而且原計劃九十分鐘的聚會,一共在炎熱的体育館中進行了五個小時。這個火種點燃了當地基督徒復興之火,也帶來了“公民自由組織”的法律行動,控告校長違憲。          例三,5月15日出版的《美國新聞與世界報導》雜誌中,專欄作家John Leo評論在麻州特夫特大學(Tufts University)校園發生的一件事(《今日基督教》雜誌在六月號也有報導):一個學生公審團,在事先沒有通知校園團契的情況下,開會判決取消校內的“基督徒校園團契”的社團資格,且該決議得到了校方認可。判決的理由是,校園團契歧視同性戀者。因為校園團契不容許一個同性戀者明年進入領導圈。這位同性戀者是個雙性人,她並不認為她的生活方式與聖經真理有任何抵觸。校園團契雖然接納她,也支持同性戀者的權益,並且反對“同性戀恐怖症”,但不能同意她對聖經的立場與解釋,因此不能讓她站在領導地位。校園團契竟因此失去了社團資格,可見校方的決定實質上是在控制並干預宗教信仰的內容。          因為政治和宗教都指導人們的社會行為與價值觀,二者是可能起衝突的。那些來質問耶穌該不該交稅給該撒的人,所提出的不是一個簡單的問題。其實錢幣上該撒像的反面是提比留斯的母親,她被視為和平的女神。下面還註有“最高祭司”的字眼,代表對皇帝的敬拜,政治實際上已經侵入了宗教的範圍。(註)         美國開國元勛亞當斯(John Adams)曾說:“美國的憲法是為有道德和宗教信仰的人設立的,它在任何其他人中都無法推行。”在當時,政教分離的原意並不是表示在政治的運作上不需要宗教的道德規範。政教分離一方面保護宗教信仰的獨立性,一方面防止宗教因企圖控制政治而受到政治的污染。美國憲法的精神不同於法國大革命,它不是要建立一個人本的國度,而是要建立一個尊重上帝,和在上帝前人人平等的國度。法國有名的政治學家及歷史學家托克維爾(Tocqueville)曾將美國的成功歸功於它的宗教性,並稱它是一個具有“教會心靈”的國家。          無論在社會還是在學校,我們絕對支持政教分離的原則,因為這原則公平,且符合基督的教導。我們不能接受官定的宗教,不論它是基督教,回教,還是新紀元信仰。我們更反對政府或是學校規定什麼是政治上正確的信仰。學生自發的信仰表現,只要不是強加於他人,或是用來歧視他人,攻擊他人,都當受到尊重。          此外,政教分離不等於是非不分和沒有道德標準。容忍異己是一個美德,也是在一個多元社會中必須有的態度。但是沒有道德原則的容忍是缺乏勇氣的表現,本文開頭Martin Niemoller的警言,便是歷史的教訓。        從美國這面鏡子,我們看出,一個合理的憲法應當保護那些善良,對社會願做貢獻的人的信仰自由。同樣地,一個合理的政權不應當干涉教會,或控制教會的運作和信仰內涵。違背這個原則的政府是信不過自己的百姓,也不尊重人民。這樣的政權,能獲得的人們自發性的貢獻是極其有限的,其社會上道德的維繫力也是非常薄弱的。□ 註:參Charles Colson,“Kingdom in Conflict”, Zondervan Book, […]

生活與信仰

一個癌症醫生的剖白

程援恆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8期 千年後仍是百分之百          我做了很多年的癌症治療醫生,常常聽到有人這樣講:          “現代醫學昌明,信上帝是迷信和落伍。”          “基督徒嘴巴說信上帝,病了還不是一樣看醫生嗎?”           “基因技術已經可以複製動物,很快就可以把人複製。我們便可以長生不老了。”           他們這樣講的時候,以為我會聽了很高興。其實,我卻在暗暗搖頭,因為固然醫學在近五十年發展得驚人,可醫學也有它的限制。           最明顯的是每個人都要死。一千年前人的死亡率是百分之百,今日的人的死亡率也是百分之百,一千年之後,人類的死亡率仍會是百分之百。即使有複製人,複製人究竟不是“我”本人,也不等如“我”長生不老。我們每一個人終歸要面對終極的問題“我死後要往哪去”、“人生有啥意義?”           誰又真有本領治癒肺結核呢?連醫學生也知道,即使治好肺結核,它仍是潛伏体內。病人的抵抗力一旦降低了,肺結核又會復發。醫生真能治好糖尿病嗎?無非是要病人一生靠藥物,控制血糖。同樣高血壓亦然。外科整容手術可以使人看上去年輕一些,骨子裡、血液裡我們還不是一樣天天衰老嗎?           請不要誤會我是悲觀主義者,我只是將現實提出來而已。我很樂觀,我相信醫學會不斷進步的。連今日最好的療法,明日都不過是“未臻完善”的療法。 只說機率,無所保証          其實,最好的治療方法是由臨床研究而產生。現實的生活裡有很多不可知的因素,如個人、飲食、社會、心理等,可能影響醫療的效果。為了減少這些因素的作用,我們使用統計學“統統”地演算出臨床結果。例如要比較甲乙兩藥對某病的成效,我們便選定嚴重程度相若的病人,抽樣地使用甲或乙藥。若甲藥的有效率百分之七十,乙藥百分之三十,我們再用統計學上的理論來決定有效率的差異是否偶然產生的。若不是,我們便得出結論:“在統計學而言,甲藥比乙藥有效。”如此,醫生就知道哪些藥物更有效。跟病人解釋時亦會說甲藥的有效率為百分之七十。這就是為什麼西醫老是這麼討厭,只說機率,無所保証。           而且,即使醫生說出了藥品控制某種疾病,例如癌症的機率是多少,比如百分之九十,也沒有一個醫生能夠決定某病人是屬於那可治的百分之九十,還是那不治的百分之十。這是醫學上的一個限制。           即使把種種因素都考慮過,醫生和病人一致認為某藥物是最好的,我們還是不曉得效果如何。任何藥物或手術都有副作用,這又是醫學上的另一個限制。骨髓移植可以治好很多淋巴癌,但十多年後,百分之三的病人會得血癌! 癌瘤雖去,栓塞發作           我舉一個真實的病例:一個五十九歲身体健康的男子作例行檢查,驗血後發現前列腺抗原PSA比正常標準高兩倍,肛檢及超聲波驗出有前列腺腫塊1.5cm。活組織檢驗確診為前列腺癌。腹盤腔電腦掃描、骨掃描正常,並無擴散跡象。這人有兩種選擇:第一,“等著瞧”。每三個月驗血一次估計癌疾進度再決定;第二,手術切除。目前醫生多主張後者。你會如何選擇呢?病人選擇了手術:“我不能眼看著這癌疾在身上一點也不理。”手術順利完成後,併發尿道出血及感染。一星期後病人突然胸痛猝死。剖屍後發現死因是手術後肺動脈栓塞。           醫生們用了最好的辦法篩檢出早期的癌症、病人也選了最好的治療方法。但結果怎樣呢?醫生可以決定生死嗎?醫生只說機率,無所保証,“非不願耶,力有所不逮也。”我們越認真探索研究我們越不難發覺一不爭的事實:“我們知道得越多,我們越發知道自己其實不知道(The more we know, th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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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與信仰

羊皮櫃

寶戈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8期 某教會大堂入口處放了兩個櫃子,內放聖經詩本。 在這個教會中每月有一次聯合禱告會,有不同教會來的人參加,禱告會中也會唱一些詩歌。 這次唱了一首主日學詩歌: “來作禮拜像隻羊,回到家裡變作狼, 羊皮披在狼身上,看來好像是隻羊, 回家掛在大門上,下個禮拜再穿上, 假冒為善難進天堂。” 歌詞十分有趣,唱得大家哈哈大笑。 會後有位參加者問教會牧師:“門口的兩個櫃子是作什麼用的?” 牧師幽默地回答:“是裝羊皮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