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 Picture
事奉篇

論墮胎的權利 --一場世界觀的交戰

夢孔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8期           傳統上,中國農村是鼓勵多產的。多一雙手就多一點做工的力氣。因為農村生活條件不好,孩子能帶大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在中國,孩子就是父母的延伸,他的價值在於能光宗耀祖,昌大家族。孩子固然是父母的榮耀,但離開了家庭的框架,孩子並沒有獨立的價值。           在西方傳統上,孩子不但受到關愛,也受到尊重。孩子固然是父母的產業(《詩》127:3),但因為生命是從上帝而來,是神聖的,孩子有其獨立的價值。這種微妙的差異也是我們在討論這個問題時應當留意的,不要用東方的架構來分析西方的文化。          這就說明了,為什麼當年(1973)美國最高法院判決墮胎合法化在社會上產生了如此強大的衝擊。表面上,這個判決賦予了婦女“主宰自己身子”的神聖權利,是尊重女權的自然結論。因此,反對者就代表不尊重女權,是對女性自由的壓制。          但從更深一層來看,這個判決是人權至高的“自由主義”價值觀的極致表現。遠從啟蒙運動以來,這種人本的“自由主義”或許披過不同的外衣,包括無神論和基督教 信仰的外衣。但它基本上沒有,也不需要任何更高的道德指導原則。在“自由主義”的旗幟下,追求個人的幸福是一個終極性的目的和權利,是應當付出任何代價保 護它的。換句話說,任何其它的考量都是次要的。這構成了墮胎運動的社會背景和政治氣候。          我們可以從人類古文明對生命的態度,看出一點 共同的軌跡。凡是不尊重生命的(將活人獻祭,餵野獸),或是過度淫亂的文明(尤其是假宗教之名),都會走上沒落的下場。南美的馬雅族(早期有非常進步的文 明),所多瑪,蛾摩拉,古羅馬,甚至中國陪葬的習俗(孔夫子說:“始作俑者其無後乎!”以其像人而用之也。)等都是歷史上的例子。         從聖經處處可以觀察到上帝對於人生命,和形成生命的家庭關係的尊重。當年迦南地各族的人信奉諸巴力,用活人獻祭,並以廟堂妓女,公開行淫,成為以色列人的網 羅,這是與神聖潔的性情極端不協調的,所以受到嚴厲的審判。正因為人是按照神的形像造的,是上帝的傑作。聖經肯定了人的價值,並他尊榮的地位。但聖經的人 權並非無限度的,人類更當負起責任,成為世界的好管家,而且是忠於主人的好管家。這是基督徒的世界觀。          正因這緣故,高舉墮胎權是與基督徒的世界觀有抵觸的。我們可用許多理由解釋墮胎合乎大眾利益。但我們無法不承認,這是“功利主義”的想法,它往往漠視了上帝對生命的尊重。我們也可以辯解,無人能確定胚胎的生命何時開始。但正因如此,我們更不敢說胚胎沒有生命。          墮胎的合法化,造成人們濫用這種權利。據統計,90%以上的墮胎(包括後期墮胎)都不是因為醫學問題,強姦,或是亂倫受孕。許多人說,若不墮胎,許多未婚母 親就要背負累贅,影響終身幸福。並說,母親生活的品質,遠比胎兒的生命更為重要。我們儘可以舉出極端的個例來支持墮胎的立場,但這並不是我們要爭辯的重 點。事實證明,墮胎合法化助長了沒有責任感的權利追求,抹煞了對生命價值的尊重。以至今天在美國,拋棄(甚至殺死)初生嬰兒,已經成為社會上的一大問題。 這已經不僅僅是單純個人選擇的問題,它代表了一種世界觀。這種世界觀可以為大多數人的方便而犧牲少數人的基本權益。今天或許是對幼小生命的忽視,明天可能 是老人的安樂死,或是器官買賣,或是消滅低能兒。據報導,墮胎診所的一大收入就是把胚胎賣給各個醫學研究機構。在助長醫學的前提下,少數人(尤其是沒有投 票權)的犧牲是可以容忍的!可嘆的是,人權極度地擴張,反而降低了人的尊嚴,人類的價值似乎是由市場來決定。讓人不禁有當年孔夫子“人之異於禽獸者幾希” 之嘆。          個人的選擇是口味的問題,世界觀是價值與道德的問題。一個不講求責任感的價值觀常認為人是環境的受害者,他本身是不必悔改的,這是人類墮落的開始。我們若不從世界觀這個層面來思考,便可能會流於見樹不見林的窘境。          行筆至此,美國最高法院判決各州禁止後期墮胎的法律是違憲,應“確保婦女選擇的自由”。這是美國歷史上一個可恥的事件,剝奪幼小無助的生命的生存權利。我們預期,這個非人道的作法總有被推翻的一天。

No Picture
事奉篇

回應一:台下站起的孩子 --訪陳佐人牧師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8期         陳佐人,畢業於香港中文大學,並獲美國芝加哥大學神學博士。現為美國西雅圖大學神學系教授,基督教與廿一世紀歸正學院教務長,香港漢語基督教文化研究所學術委員,美國西雅圖塔可馬華人証道堂顧問牧師等,並著有多部中英文神學著作。他就墮胎問題,接受了本刊記者的採訪。 兩種特殊的情況          記者(以下簡稱“記”):您是反對還是同意墮胎?          陳佐人牧師(以下簡稱“陳”):我基本上反對。但是在兩種極端情況下,我可以贊同墮胎。          第一種情況,是母親的生命安全受影響,醫生通過專業知識判斷應該墮胎,即所謂的“治療性墮胎”。          我認為這並不違背我們反墮胎的立場。因為我們之所以反對墮胎,就是本於“生命是神聖的、有價值的”原則,《出埃及記》20:13記載了“不可殺人”,而《詩篇》中則有胎兒亦是生命的記載。但同樣,母親的生命也是神聖、寶貴的。而且生命有不同的階段。母親是一個已經完全發展的人,胎兒則是一個潛在的人,他們生命的本質都一樣,但重要性卻不同。挽救母親的生命應當是首要考慮。          第二種我認同的墮胎,是強姦、亂倫下懷的胎。因為生命本該出自神所設立的男女自然的結合。          要注意的一點是,以上都是個別的例子,有些人卻過於強調,反而淡化了聖經原則。其實不應當用個案,去否定聖經原則的正確性。 聖經未說“do not kill”          記:有不少教會、基督徒認為,任何墮胎,包括您剛才描述的特殊情況,都違反了“不可殺人”的聖經原則,是犯了罪。您怎麼認為?          陳:聖經原則不是“do not kill”(不可消滅人的生命),而是“do not murder”(不可謀殺,即中文聖經中的“不可殺人”)。所以基督徒可以在必要時自衛、可以打仗。同樣,為挽救母親生命,或是在亂倫、強姦後墮胎,都不是murder,都不是殺人。          教會不要輕易地去指責“墮胎就是殺人,就是犯罪。”人們對基督教“一刀切”做法的反感,就常常因此而起。聖經的原則是絕對的、一致的,但在教導時,不要以普遍性方式加罪名於人。 為何聖經不明確表述          記:既然墮胎問題關係重大,為何聖經不明確表述“胎兒即人”,或直接用律法規定“不可墮胎”,反而只以詩歌体裁(如《詩篇》)或先知讚美、感嘆的方式(如《耶利米書》)描述,以致後世的基督徒在解讀時產生了分歧,甚至“各自表述”?          陳:律法是用來規範人的行為的,而生命本身是奧秘,有它不可言說、不可解之處。生命從哪一刻起開始?胎兒從多大起算做人?是從受精的那一刻,還是三個月後?……這些問題,即使是基督教界,也很難有統一立場。這就是因為人不能了解生命的奧秘。相較於科學論証、嚴謹陳述,就生命的起源而言,詩歌倒是最好的表達方式了。           […]

No Picture
事奉篇

生死攸關論墮胎

本刊記者 蔡越採訪         《海外校園》有時會收到一些基督徒讀者的來信,詢問:“我這種情況下可以墮胎嗎?”不少中國學人在國內時因為“一胎化”、“生育指標”政策,都做過“人工流產”。而今到了海外,雖然沒有了政策的壓力,卻仍然有現實困難和觀念問題。          因此很多讀者這樣問:在有選擇的自由的時候,我們應該做什麼樣的選擇?基督徒應該絕對反對墮胎,還是無條件贊同,抑或是視情況而定?         本刊記者特別就此問題,採訪了兩位認為可以墮胎的讀者,及兩位反對墮胎的牧師和醫生。歡迎讀者就此問題,根據聖經原則,或醫學知識,或個人經歷投書本刊,繼續討論。 採訪一: 生存問題很現實 周曉嵐,本刊讀者,來自安徽,農業經濟專業。談到墮胎,她坦率地表示無條件地贊同。以下是她的看法: 現實的困難          “墮胎”就是我們在大陸時說的“人工流產”嘛,我覺得沒有什麼不妥的。我自己流產過三次,兩次在國內,因為年輕,不懂避孕。當時剛結婚,還住在集体宿舍裡,等著公家分房子,怎麼生孩子呢?          一次在美國,因為要打工。其實就像我所在的這所美國西部大學,很多中國人都是太太在餐館打工,賺錢供丈夫讀碩士。太太要是意外懷孕,除了打掉,還有什麼其它辦法嗎?總不能讓先生休學、全家身份“黑掉”吧。我的那個孩子,也是這麼打掉的。這是很現實的生存問題。 聖經好像沒有禁止         聖經上好像沒說“不能人工流產”,就是“不能打胎”也沒有。新約、舊約我都讀過,沒見過這一條。我聽我們教會的劉牧師在私底下,用聖經《詩篇》裏的一些章 節,作為聖經根據反對打胎,例如《詩篇》139:13,16“我在母腹中,你已覆庇我”,“我未成形的体質,你的眼早已看見了;你所定的日子,我尚未度一 日,你都寫在你的冊上了”。所以劉牧師認為墮胎就是“殺人”是犯罪。          我問牧師,《詩篇》是詩歌,不是教義,為什麼要每句話都照著去做呢?牧師回答說,因為《詩篇》也是神默示的。可是《詩篇》裡還有對仇敵的詛咒,牧師卻叫我們不要學了,要學耶穌愛人。 活人的權利更重要          前幾天我們小組聚會後,大家順口談起了將要到來的美國總統大選問題。一位家庭美滿的姐妹說,哪位總統候選人反對墮胎,她就投他一票。因為當年她幸虧沒有墮胎,否則哪來這麼可愛的兒子?         另三位姐妹卻表示,哪位總統候選人支持墮胎合法,她們就投誰的票。這三位姐妹都是離婚人士,其中一位告訴我,她前夫在有婚外情之後,還使她懷孕過兩次。“幸虧打掉了,否則現在我怎麼獨力撫養四個孩子?”          我感慨萬分。家庭幸福的人好像很難理解不幸者的心酸。          其實孕婦不想要肚子裏的孩子,常常有不得己的原因,比如婚姻關係問題、經濟上的困難,或是農村的勞動力的問題……我覺得,已經真實生活在這個社會裏的人,本身有需要,有感受,與這個世界有交流。他們的權利,應該重於尚在腹中、沒有清醒意識的胎兒的權利吧。 “多餘的”是社會問題           中國、美國都有很多棄兒,另有一些父母本不想要的孩子,父母勉強生出了他們、養他們,生活得也很不快樂,有很高的比例,缺少正常的愛,後來甚至就成為危害社 […]

No Picture
事奉篇

回應二:日子總過得去 --訪劉穗生醫生

劉穗生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8期          劉穗生在香港任婦產科醫生五年,在美國任家庭科醫生二十五年,現在美國聯邦公共衛生局任職。她對墮胎的看法是: 這是原則問題          我站在基督徒的立場,以聖經原則為出發點,基本上不贊成人工流產。現在的美國墮胎如此普遍,是因為人們對自己的性生活不願意負責任。確實有少數情況下需要考慮墮胎,但大部分時候,有關人工流產的爭論是在找藉口,以避免承擔自由的性生活所產生的問題。           聖經固然沒有直接說“不可墮胎”,可是聖經有生活行為的原則。基督徒不抽煙,不是因為聖經上記載“不可抽煙”,而是聖經上有這樣的生活原則:“凡事我都可行,但不都有益處。”(《林前》6:12)基督徒不應該墮胎,也是因為聖經教導:“不可殺人。”(《出》20:13) 不是一堆細胞           神不喜悅墮胎,因為墮胎就是殺人。《詩篇》139:13-16中記載了人的受造是從胚胎開始,“我的肺腑是你所造的,我在母腹中,你已覆庇我。”,“我在暗中受造,在地的深處被聯絡;那時,我的形体並不向你隱藏。”還有《耶利米書》1:5:“我未將你造在腹中,我已曉得你,你未出母胎,我已分別你為聖……”雖然這些是文學語言,不是科學報導,但聖經都是神默示的。詩人的話是因神的靈感動而寫成的。           從醫生的角度而言,我也認為生命是從受孕就開始。受精卵既不是精子,也不是卵子,與兩者都有本質的區別;懷孕到了三至三個半禮拜時,胎兒已經有了心跳;到了四個禮拜大已可分辨出胎兒的頭、身体、眼睛和嘴巴;到了六至七個禮拜,胎兒已有腦波;到了八個禮拜,胎兒的手、腳都已經很清晰,甚至有了指紋;到了九到十個禮拜,胎兒已經懂得吸吮手指……大部分的流產手術,都是在八到十二個禮拜間進行,打掉的並不是一堆細胞,而是一個活生生的生命。 不要想走捷徑           我唯一贊同的流產,是胎兒影響到母親的生命安全。但這是極少有的情形,而且通常要有兩位醫生的意見才決定。至於強姦下懷的孕,我會勸當事人生下孩子後送給別人撫養。當然這不是容易走的路。當事人在尋求神的帶領後所做的決定,不是外人應該批評的。          另一個常問的問題是關於殘疾胎兒。其實,大部分的先天殘疾兒都會自然流產。那些能保留下來的,最常見的是蒙古症。這時應該把難處帶到神的面前,讀經、禱告、和牧師交換意見,以順服的心,而不是已經打定主意,在神面前尋求神的旨意。“你們所遇見的試探,無非是人所能受的。神是信實的,必不叫你們受試探過於所能受的……總要給你們開一條出路,叫你們忍受得住。”(《林前》10:13)所以,若真的生下有殘疾的孩子,也應當順服,當做神交給你的功課。我們在世上總會有苦難,若有人想走捷徑,反而沒有機會看到神在他們生命中的作為。我認識一對愛主的夫婦有這樣的經歷,他們的見證常激勵我。 我本人的經歷           我自己多年前就遇到過這種困境。我在當實習醫生的最後一年,患上了淋巴的肺結核,在吃兩種藥。我當時用避孕套避孕,可是竟意外懷孕了。美國的藥大致分A、B、C、D四類。A、B類不影響胎兒健康,比如大部分不需醫生處方即可買到的藥;C類可能有影響,比如抗生素;D類藥則是有毒性的,影響較大。我當時所吃的藥是C類。我最後通過禱告,根據聖經原則,憑信心生下了孩子。現在兒子已經十九歲了,身體健康,真是神的恩典哪! 尋求免費醫療           避免人工流產最重要是要積極避孕。有些從國內來美國的朋友,因經濟條件沒有醫療保險。其實他們可以從政府的公共衛生局(Public Health Department)得到幫助,在該局的“家庭計劃”部門(Family Plan),能得到免費的婦科檢查、避孕。另外各社區的“家庭計劃”(Planned Parenthood),也可得到免費或少量收費的婦科服務,包括避孕及性病治療。           但有一點我要特別提醒大家,避孕中使用IUD(子宮環),實際上是一種墮胎。避孕是讓卵子、精子不能結合,而子宮環則是使已在輸卵管中成長了三天的受精卵,無法在子宮上著床,因而死亡。所以我個人不替病人裝子宮環。          避孕方法有多種,當因各人健康情況及需要而做不同的選擇。我建議各位姊妹應作定期婦科檢查,請教醫生選擇最適合自己的方法。若是已到四十幾歲,孩子也長大,不再打算生育,則可以考慮永久性避孕。因為女性生育期可延至五十歲左右(即停經時),例如丈夫去結紮,簡單方便,就是不錯的選擇。 日子總過得去          […]

No Picture
事奉篇

被愛征服 --墮胎運動主角馬孔薇女士的故事

熊璩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8期 “柔對魏”訟案          過去二三十年來在美國社會產生最大爭議,也引起最大情緒反應的道德問題,就是墮胎問題。自從1973年美國最高法院判決德州的反墮胎法不合憲法以來,它所引起的社會風暴,堪 稱是第十二級!這個震撼雖然主要是在美國社會,但它對一胎化政策下的中國基督徒和海外華人社會,也有很大的影響。這也是我們提出討論的主因。           1970 年代初期,當時美國的社會環境非常有“革命性”。最高法院的大法官們也是思想比較“前進”的一代。1972年,兩位年輕女律師Sara Weddington和Linda Coffee打算利用向德州的反墮胎法挑戰,以改變全國的墮胎政策。她們物色一位希望墮胎的母親作原告,正好找到了懷孕中的馬孔薇(Norma McCorvey)女士,時年廿一歲。            這就是有名的“柔對魏”(Roe v. Wade)訟案。馬女士化名Jane Roe,Wade則是達拉斯縣的檢察官。這是一個類案(Class Action Suit),目的在爭取全國婦女“主宰自己身子”的權利。案子幾經波折,最後上訴最高法院。大法官多數支持控方,但是找不到一條憲法依據。經過兩次聽証, 中間辯方還更換律師。爭論的重點是,胚胎是不是有生命的。結果大法官以七票對二票通過墮胎合法化,它引用的條文是憲法第十四修正款,保護尊重婦女的“隱私 權”。因為大法官是先有立場,再牽強解釋憲法,因此這個判案受到許多批評,直到今日。           這個判決推翻了四十六個州的墮胎法。它肯定了懷 孕第一期(頭三個月)婦女作決定的主權。第二期墮胎,為了顧及婦女的健康,各州可以限制,但不能禁止。在第三期,除非母体有生命危險,為了保護胚胎 (Fetus),各州可以立法限制或禁止墮胎。但事實上,絕大多數的州都容許第三期墮胎。這第三期的墮胎又叫做後期墮胎(Late Term Abortion)。反對人士稱之為“半生產墮胎”(Partial Birth Abortion),贊成的人稱之為“完整擴張及抽取”(Intact Dilation and Extraction, D&X; or, Intact […]

No Picture
事奉篇

當務之急 --評估海外中國學人教會

蘇文峰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8期          過去十年來,隨著海外中國學人福音事工的進展,在美、加、澳、紐、新、港、日、歐各地,凡是中國學人較密集的城市中,均已成立了一些以中國學人和新移民為主体的教會(註一)。其數目雖無全面性的統計,但肯定正不斷增加中。(註二)         若我們從教會歷史和教會增長的角度來看,中國學人這一個群体和教會的興起,其內外因素(contextual and institutional factor)都與六十、七十年代北美華人教會極其相似,這是歷史進展的必然規律,我們可從這規律中評估過去十年來的得失,以策將來。 一. 四種發展模式          根據筆者在各地的見聞和調查,目前海外以中國學人為主体的教會,主要有四種發展模式。這四種模式都具有年輕的海外華人教會共同的特色,其優點和難處也相互共現: 模式 優點 難處         1. 中西教會增設普通話堂 a. 可使用現有教會的資源、設備、制度、規章。b. 信息、牧養、聚會方式上有針對性,且不須翻譯。c. 中國學人有觀摩並參與事奉的機會。d. 体驗不同群体在教會中的合一。 a. 中國學人易有依賴性。b. 不同語言的堂會間溝通不易,看法、作法、神學立埸上可能有分岐。c. 較少自主權。d. 缺乏同工。         2. 中西教會對外拓植或認領分堂 a. 初設立時,可獲得母堂的支援。b. 親自經歷了植堂的過程,可成為自立後去國內或海外植堂的參考c. […]

No Picture
事奉篇

踏上回國之路(三) --不是易路

阮無袂採訪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8期 林梓,江蘇人,美國工商管理學碩士。受美國總公司委派,1997年至1999年期間,在上海工作了兩年。現已返美工作。 能適應國內的生活嗎?         (記者問):你回國的最大感受是什麼?        (林梓)答:是中國變化得非常快。我在1994年離開中國赴美國時,似乎還沒有什麼人談論過網路。到1997年我返回中國時,我的不少同學已經在辦網路公司了。其實整個社會乃至人們的思維方式,都在迅速變化;今天的中國,已不是十年前的中國,甚至不是兩年前的中國。         問:你回國後,在生活方面,能適應嗎?         答:剛回國時覺得不太適應,覺得國內“髒、亂、差”,交通擁擠;但中國畢竟是我生活了三十年的祖國,忍一忍就重新適應了。         問:在精神方面呢?         答:在精神方面,適應起來就不容易了。不少國內人“錢”的味道非常重,以賺錢為生活目的,已成了普遍現象。朋友、同事之間聊天,內容總是不離誰開了公司、賺了多少錢。所以坦率地說,我覺得國內真正的生活質量(quality of life)並不高。         道德失落,是國內的另一個大問題。對家庭、婚姻缺乏忠貞,而且不以為恥。很多學成後回國工作的海外學人的家庭,也成了受害者。我在美國有不少朋友、學友,近 幾年來被派駐在北京、天津、上海等大城市,任分公司的經理或主管。去中國時,是全家興高采烈一起回去的,其中有些人還是抱著傳福音的心去的。但是往往過個 一年半載,太太便一個人哭著回到美國來--丈夫被女祕書、公關小姐、公司裡的“清純”女職員搶跑了。大環境對人的影響是很大的,國內的誘惑也非常多,而這 一點,有志學成回國的海外學人,不可不考慮。         問:那麼在信仰方面呢,人們有什麼變化?        答:很多人已不再是百分之百的無神論者了。他們相信冥冥中有人主宰命運,“運氣”不好時,也會求求、拜拜。人們對基督教比過去多了一些了解,也有一點兒好奇。但許多讀不懂聖經的人,都認為聖經太滑稽。 基督徒反而容易適應          問:作為基督徒,要適應國內的這種生活,困不困難?          答:從某一方面講,反而容易。因為信主的人,有憐憫,更寬容。我知道有一個副縣長,找人殺了縣長,只因為他想坐縣長那個位子。從我們基督徒的角度,這些人追求的都是些不值得的東西,我們更不會和他們去爭。          問:你在國內兩年多,有沒有遇上和你的信仰、價值觀起衝突的事件、而且是後果很嚴重的那一種?你怎麼解決?          […]

No Picture
事奉篇

踏上回國之路(四) --日子如何

謝語嫣採訪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8期          吳麗芸,上文《不是易路》中被訪者林梓之妻。林梓回中國時,她因學業、工作的緣故,有兩年獨自留在美國。對於林梓回國工作,她有什麼感受呢?記者就此採訪了她。         (記者)問:你覺得林梓去中國工作過兩年後,有什麼變化?        (吳麗芸)答:我覺得靈命上退步了。比如後來回美國後,他對聚會不太熱心了,不拖他,他不去。直到有一天,他參加了一個只有兩個人的查經班,得到了一對一式的幫助,接著又參加了一個退修會,大受感動,才重享和神親近的快樂。          問:你對有意回中國發展的人,有什麼忠告?          答:我丈夫單獨回國,對我們的家庭,影響是很大的。我不僅覺得孤獨,而且還擔心丈夫在國內變心,擔心他嘴甜,討女孩子喜歡。我只好禱告,把他交給神。         所以,我給要回國的人的忠告是:最好夫妻一同回去。至少,夫妻不要分開太久,而且,雙方對孤獨寂寞要有特別的忍耐力。

No Picture
事奉篇

錢包沉甸甸

星學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8期          記得初來教會時,崇拜的儀式令人耳目一新。然教俺“不耐”的是“奉獻”一項:在中國開會都是上班時,照有錢拿,算是“有償休息”;到海外,卻於休息日聽報告(講道),還得“自掏腰包”。轉尋思,那是信徒在交的“教會會費”吧。既然小的是“黨外人士”,恐不用“壞鈔”。不過瞧著他人往袋裡擲得有聲,轉到自個兒跟前卻縮手轉腦,甚是難堪。但聞那牧師有話:“未諳其義者毋需奉獻”,如獲赦令,稍稍心安。          看官抑或有知,俺們這代人端端的可憐,少小吃糠嚥菜,勒緊腰帶,“艱苦樸素”得連雙粗線襪子都“新三年,舊三代,縫縫補補又三年”,糧票使得都是半兩面值的,真個是“一個銅板掰成兩片花”,“五分錢攥得出汗”。及至年紀老大出國留學,又吃“二遍苦”,必修“餐館打工課”,吃鳥氣受洋罪,那血汗錢來的好生不易,依舊囊中羞澀,沒得“脫貧”,一分錢看得比磨磐還大,所以每捱到“解囊”、“出血”之事,難以“仗義疏財”。可是,來教會又生怕被哂“蹭飯”。“人窮志不窮”,俺“時刻準備著”被揶揄時抽身便走。無奈那福音引人“不能自拔”。天長了,覺得七尺漢子,又非無業,來白聽白吃,不好意思。便也投些碎銀,算是奉獻,略略心安。           及至俺信了主,才漸次明白奉獻的內涵。原來自個掙的金銀,都是神賜的,無論是受雇還是自雇,皆是在為神做工。那奉獻僅僅是些許回饋,以表寸草心。上帝是萬有的,哪裡會缺帑幣,不過是看俺等心地,是否知恩感念,飲水思源。故《舊約》設定十分之一奉獻,《新約》強調“多種的多收,少種的少收”、“捐得樂意”;“你們要將當納的十分之一,全然送入倉庫,使我家有糧,以此試試我,是否為你們敞開天上的窗戶,傾福與你們,甚至無處可容”(《瑪》3:10)。應了“千金散去還復來”,且越發豐富。           當然,奉獻是為得更豐盛的生命,並非旨在換取上帝在金錢上的加倍祝福。即使是為神做事,也不能“急功近利”。就像敝教會的查經班開辦許久,眼瞅許多“客官”來光顧免費晚餐,卻遲遲沒有決志表示,“小二”們有時不免暗地嘀咕:咋地光來吃卻不信呢?可是想想耶穌五餅二魚餵飽五千人,並不曾提及餐後有幾多歸信了祂。以前也有個傳道人講過一句話“人家來吃你的,是看得起你”,確是意味深長。細思忖,慕道的新移民寒窗苦讀,打工維生之際,能來“聚義”,所花的時間、車油費,亦是沉甸甸的,已算獻給主了。俺等不必過慮,你栽種,他澆灌,皆算不得甚,“惟有神叫他生長”(《林前》3:6)。水到渠成,瓜熟蒂落,一切均在上帝的計畫中,休得操之過急,只顧與神同工,去做便是了。由此“超脫”、“昇華”,俺便奉獻得心甘情願,從容自然,只嫌不夠,有待更多。 作者來自山東,曾留學德、英、美等國,現住加拿大多倫多。

No Picture
事奉篇

不分高低

史正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7期          最近聽到一位姊妹講她回國探親的情況。她出國多年第一次回東北老家,不少親友特地長途跋涉來看她。不料見面後,看她所帶回的禮物太不起眼,而且知道她竟然拋棄了在美國的專業工作,成為一位“沒有正當職業的傳道人”,輕視和失望之意更是溢於言表。這位姊妹驀然發現:當她在有神論的國家蒙召全職事奉時,教會中大大鼓勵,甚至認為她的全職事奉,代表了基督徒成長的最高境界,是中國學人信主的樣板。沒想到在無神論背景的親友面前,她卻被貶得一文不值。這兩種極端,使她感慨萬千。             且不論國內對傳道人的極端歧見,對於海外教會常表露出的另一極端,許多人亦心有戚戚焉。君不見在不少講道或見證中,常例舉或表揚古今中外一些高學位或高薪的人犧牲了錦繡前程,獻身於“全時間事奉”,“順服了神的旨意”,似乎這才是最討神喜悅的。在海外教會裏,常常有意或無意地流傳一種觀念:一個人儘管如何盡心竭力地事奉,但只要還領高薪或帶著職業,就不算完全的奉獻。這種說法常令我納悶不已。            翻遍新約聖經,我們可以很清楚地看到:聖經要求每一位真正重生得救的基督徒,都將生命的主權奉獻給主(《羅》12:1-2),信徒都有祭司的身份(《彼前》2:9)。這也是十六世紀改教運動中“復原”的一項真理。廣義而言,每一位基督徒都應該看自己是“全時間事奉者”。也就是說,無論我是學生、工程師、教師、醫生、牧師或家庭主婦……我都必須每日每刻親近主、跟隨主,基督徒絕無“全時間、半時間”之分。          但在“全時間事奉者”中,有一類受過神學院或相等訓練的“傳道人”,是專心在教會或福音機構事奉的,目前被稱為“全職事奉者”。另一類則是在社會上工作,在各自的崗位上見證神,以業餘時間積極參與服事,並以靈力財力支持福音事工的,被稱為“帶職事奉者”。也有不少宣教士去福音未開放的地區,一面用專業身份教書或工作,一面藉個人的接觸傳福音,他們算是帶職或全職事奉呢?在中國,許多弟兄姊妹既是老師或農民,又講道、牧養數以萬計的信徒,他們可否算為傳道人呢?顯然,對於一個全時間的事奉者而言,全職、帶職二者僅在時間分配和生活型態上有異,但在心志和整體福音戰場上,卻同等重要,同付代價,同蒙悅納。沒有聖俗之分,也無高低之別。           教會復興史學家歐伊文(J. Edwin Orr)曾說:“眾信徒將上帝賦予個人的恩賜盡情發揮,是復興運動必有的現象和結果”。今日教會的復興誠然需要更多狹義的“傳道人”去牧養、造就、宣教,但絕不可重蹈中世紀羅馬天主教的覆轍,視事奉為聖職人員的專職。願你我都視自己為“全時間的事奉者”,認真裝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