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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廣場

世界觀的“使徒”寇爾森

臨風 本文原刊於《舉目》57期        2012年4月21日,監獄事工創辦人查理斯.寇爾森(Charles Colson,朋友暱稱Chuck Colson, 1931-2012),因腦溢血辭世,讓世界頓失一盞明燈。         寇爾森早年在白宮作總統的特別助理,因為做事不擇手段,被冠以“尼克森總統的刀斧手”,後因“水門案”入獄。入獄前,他因魯益士的《返璞歸真》信主。出獄後,他開創並投入受刑人事工逾35年,直到去世。 世界觀的大師         寇爾森不僅在全世界創辦“監獄事工”,還寫作:從《重生》開始,他前後寫了不下30本書,共計銷售2,500萬本以上!他每天的“中斷點” (Breakpoint)廣播節目,有1200家電台轉播,並且內容同步貼在網上。聽眾每天至少有800萬人。此外,他還開展了“百夫長查經計劃”,以及 “寇爾森世界觀中心”等等活動。         一個人精力有限,他怎麼可能這麼多產呢?一個原因,是他吸收了一批非常優秀的代筆高手。其中有些寫手,後來也成為名作家或評論家。然而他一切作品都是以第一人稱敘述,我相信主要的思路還是他的,寇爾森是這些作品的靈魂。         寇爾森工作的主軸,那就是體現“世界觀對人類的影響”。他深知“理念”對人的重要性。他強調:“理念(觀念)極其重要,它會發生作用。”這“理念”(idea),就是“世界觀”背後的思想。         他整個事工的目的,是要推動“基督教的世界觀”。世界觀之爭是大問題。從近年“巴拿研究所”的民調看出,並非上教堂的基督徒就有“基督教的世界觀”。往往,不是人擁有世界觀,而是世界觀擁有人,因為世界觀已經內化了。         那麼,什麼是世界觀呢?簡言之,世界觀就是個人對所處世界的全視野的認知和信念。這種認知和信念,決定了人的選擇、行動和價值。        世界觀影響我們的價值判斷。讓筆者印象最深刻的,是2000年讀到的寇爾森《世界觀的故事》裡面的一個故事。寇爾森是講故事的高手,這個故事讓我真正意識到世界觀對人的影響:         1996年的時侯,有一批東正教徒受到寇爾森監獄事工的影響,在保加利亞的一所監獄,修建了教堂和醫院。寇爾森應邀前去參加醫院的開幕式。沒想到,司法部長也來參加盛會。當時,保加利亞還是馬克思主義體制,司法部長則是忠實的馬克思主義信徒。         司法部長對監獄事工為這所醫院所提供的大量捐助,誠摯地表示了感謝。        寇爾森在致詞時說,犯罪是個道德問題,監獄事工協助修建的醫院,只能醫治身體。人還需要道德上的更新,教堂就是為醫治心靈而準備的。        這些話,讓那位馬克思主義的信徒非常困惑,也非常不安。第二天,他邀請寇爾森到他的辦公室。他坐在桌首,抽著煙,開門見山地問:“寇爾森先生,你昨天說,犯罪是個道德的問題,那是什麼意思?你是說,那是個社會學的問題嗎?”         “不,犯罪是個人選擇去做錯事,所以是個人道德上的失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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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從世界觀著手

黨生 本文原刊於《舉目》48期          最近帶一位朋友去禮拜堂,碰巧那天的講員是一位宣教士。朋友問,什麼人才有資格做宣教士?           是的,究竟做宣教士應該具備哪些條件?是不是只要自己清楚得救,同時又熟習了聖經知識、掌握了一套傳道方法,再加上一份事奉主、愛靈魂的熱忱,就足夠了呢?            廣義來說,每位信徒都是宣教士。只是宣教的對象,多半是相同地區、相同文化的人。然而,傳福音給“自己人”,是不是一定“好說話”呢?不一定!除非他們和你 是“同類族群”(homogeneous group),而且思想体系都和你的一樣,否則,在傳講福音之前,你就不能不下宣教士當下的功夫──瞭解聽福音之人的世界觀。 什麼是世界觀           世界觀是一種思想架構或思想体系,左右著人的行事為人,決定了人有怎樣的言行和決定。世界觀涉及:人是什麼?人從哪裡來,要往哪裡去?人生在世,意義何在? 宇宙中最基本的存在是什麼?在我以外的世界,是怎樣的一個性質?以及,我怎麼知道,我所知道的知道,是正確的知道?等等。           一個較完整的世 界觀,必定會對人性、道德、死亡、苦難、存在、永恒、意義、價值、神,以及認知論等等,有一整套的理論。這套理論往往有一定的和諧性,叫相信的人覺得,自 己掌握了詮釋宇宙和人類的方法。這套系統,就是這個人的思想、行為的前提假設(presupposition)。           然而,這套體系,有可能 是正確的,也可能是半對半錯的,甚至可能是完全錯誤的。當你告訴一個人:神愛他,他回答你:“除非我親身經歷到神和神的愛,否則我是不會相信的。”他講這 句話的前提假設,乃是“經驗為一切知識的基礎和準繩”。他的認知論,是經驗主義(Empiricism)的認知論。           如果我們基督徒不清楚聖經的認知論,我們就可能被對方牽著鼻子走,做出這樣的禱告:“主啊,求你讓這人經歷你的真實和大愛!” 首先要做到的幾點          不是每個人對自己的世界觀,都有覺悟性的認識。即使有的話,也不一定表示,他所行的和他所信的是一致的。這包括基督徒。許多基督徒並不清楚知道聖經的世界觀 是怎樣的,因而很難發覺,他內心有哪些思想是違背聖經的。他可能就這樣,終生守著一套肢離破碎的世界觀,或過著知行不能合一的生活。           幾個例子,有的基督徒,一面宣稱承認神在他身上有絕對的主權,一面卻又是成功神學的擁躉。他相信,只要他信神,他向神求什麼,神就會給他什麼。           還有許多人,世界觀是紊亂的。比如那些聲稱“世上一切事物都是相對”的人,往往用了最絕對的口氣來說這句話:“這世上是絕對沒有絕對的事情的!”又譬如,唯物論者,他們宣揚自己理論的方法,乃是最唯心的。           由此看來,一個傳福音的人要做到的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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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廣場

失樂園?新樂園?

黃瑞怡 本文原刊於《舉目》35期 (繼上期) 三、比較《黑暗元素三部曲》與《納尼亞傳奇》      《黑暗元素三部曲》出版之後,在標榜信仰自由的文評圈、學術界,贏得如潮佳評。許多學者稱它為當代經典,足堪與托爾金的《魔戒》平分秋色。更有不少人將《黑暗元素三部曲》,稱為“《納尼亞傳奇》(魯益士著)黑暗版”。         其實《黑暗元素》、《納尼亞傳奇》這兩部作品,確有不少相通之處。比如說,兩位作者對孩童真誠尊重,對想像力高度發揮,奇幻與現實元素結合,人物穿梭於不同時空,揉合西方神話,援引聖經等等。         對兩位作者而言,這兩部作品也都是心血結晶,而非遊戲之作。魯益士表示,較諸自己的其它作品,《納尼亞傳奇》最為完整地表達了自己的神學觀與世界觀。普曼也在接受專訪時說,創作《黑暗元素》時,他感到他畢生所閱讀、所寫作、所經驗的,都是為此而預備。         正因為這兩套書是兩位作者的經驗和思想結晶,這兩套書才真實地反映出,兩位作者的世界觀是根本對立的:普曼相信人的出路在人,魯益士相信人的出路在神。對持 守基督信仰的魯益士來說,現世是短暫的,肉体死亡是小小逗點。地球旅程告一段落,永生旅程才要開始,新天新地仍在前方。因此《納尼亞傳奇》中,主人公四兄 妹車禍意外死亡事件,普曼批評為“極端殘忍”,但對魯益士而言,只是畫逗點的方式而已。        信仰是個人對真理的追尋,沒有一個人生來是基督徒。魯益士曾自稱為“英國頭號無神論者”,與神經過劇烈角力後,才降服在他的大愛與真理中。其後魯益士生命所經歷的每一轉折,包括試煉和傷痛,都驅使他更深一層進入真光。        普曼幼年從祖父那裡聽過上帝,也進過教會,但他的靈魂似乎一直站在遠處觀望──普曼所謂的上帝,是想像力捏塑出的無能天使,躲在野心勃發的天使長後頭,且被 地上腐敗教廷的黑霧籠罩……若是普曼與魯益士能面對面,魯益士或許會對普曼說:我們所說的上帝根本不是同一位!你所攻擊的,並非真實的上帝! 四、基督徒如何應對         面對《黑暗元素三部曲》可能引發的信仰危機,基督徒如何應對呢?下面提供幾項建議: 建議一:要認識到,教會有黑暗面不等於神無能         我們若誠實地回顧西方教會歷史,不可能對中古黑暗時期、羅馬教廷的腐敗專權無動於衷;我們若誠懇地關切當代教會時事,也必定被不時爆發的牧師、佈道家的醜聞震動。是的,我們必須承認,普曼筆下教廷的黑暗面、宗教領袖的醜惡臉孔,都不是空穴來風。         我們不能同意的是,普曼緊抓教會過去或現在的失敗部分,將基督信仰全盤抹黑──普曼對教會的描述,是百分百的負面。他將教會領袖當作人類自由福祉的頭號敵人,失之偏頗;他將人的軟弱與神的無能畫上等號,更有違真相。         我們若能承認教會的過錯,同時向人展示教會的真實全貌,相信會幫助人認識歷史與現實的真相,讓人看見,普曼書中對教會的描述,絕非公平。 建議二:認識世界觀之爭         普曼非常相信故事在人類生命中的獨特地位,他說過:“故事是世界上最重要的東西。沒有了故事,我們將不足以稱為人類。”他認為故事可以幫助我們享受生活、忍 受生活,同時,故事也承載了信息:“當你在說故事時,故事裡面必須包含一種從頭貫徹到尾的持續的世界觀,就是創作者自己的世界觀。”         《黑暗元素三部曲》發表後,普曼的世界觀備受不同觀點的批判。不過,他認為自己寫的並不是佈道詞或哲學書,而是小說,他只是在故事裡陳述個人觀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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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與信仰

世界觀的更新──紀念我的老師納許博士

李洪軍 本文原刊於《舉目》29期            納許(Ronald H. Nash)博士是我在神學院時的教授。他在《生命的終極問題》(Life’s Ultimate Questions)一書的開頭,講了這樣的一個故事。大約五十多年前,在加州洛杉磯有一個臭名昭著的黑幫首領米奇.寇漢(Mickey Cohen)。此人在葛培理(Billy Graham)博士的一次洛杉磯佈道會上,突然宣告自己願意接受耶穌。此舉引起社會極大的關注。然而幾個月後,人們發現寇漢的生活完全沒有改變,繼續從事 他的黑幫生涯。在一次談話中,寇漢清楚地表示,他從來沒有打算放棄自己的生活習慣。他解釋說,既然有基督徒体育明星、基督徒政治家和基督徒商人,他想做一 個基督徒黑幫領袖。           納許博士用這樣一個例子,引出了人們對世界觀的思考,也使我這顆理工科出身的榆木腦袋,開始對哲學和神學產生了興趣。今以此文,紀念這位給我啟蒙的神學老師(他已於2006年三月間辭世)。           寇漢的例子也許比較極端,然而持像寇漢這樣心態的人,在基督徒中並非罕見。有相當一部分基督徒,他們得救以後的生活習慣和思維方式,和得救以前沒有什麼明顯 的變化。然而這些人,還心安理得地認為這很正常。他們絲毫沒有意識到,作一個基督徒不僅僅是一個口頭上的承諾,而是生命的更新,正如保羅在《林後》 5:17節所說:“若有人在基督裡,他就是一個新造的人……”           導致基督徒生活不正常的因素很多,這裡我們只從世界觀的角度,看看這一現象背後的問題是什麼。 世界觀是什麼            世界觀是人們對生命和信仰等重大問題的一些最基本觀點,它如同戴在人眼睛上的一付隱形眼鏡,我們平時很少注意到它的存在,然而我們所觀察和思考的任何一個現象,都是透過它完成的。因此,對於同樣真實的事件,不同的人,透過不同的世界觀來觀察,就會得出截然不同的結論。           我們經常看到,有些事情,對一些人來說是顯而易見、理所當然的,而對另外一些人卻是無法理解、匪夷所思的。因此從一個錯誤的世界觀得出的結論,必然會和從一個正確的世界觀所得出的結論發生衝突。           世界觀和信仰有著緊密的聯繫。有些人以為,基督教信仰只在乎信,而不具備什麼思想性內容;基督教神學只不過是一些零散教義的堆積。其實這是對基督教信仰不正 確的理解。這些不正確的觀念,不僅僅存在於無神的自然主義者之中,也存在於許多基督徒思想中。實際上,基督教信仰不僅僅只是信,同時也是一套關乎神─人─ 宇宙的完整思想体系,也就是說是一個人的世界觀。對於一個基督徒來說,生命的改變首先是內在思想体系的轉變,是世界觀的更新。這正是《羅馬書》12:2節 所說的“心意更新而變化”。            世界觀和我們日常的生活也有非常緊密的聯繫。一個人的世界觀告訴他什麼是“真”;在所有他看為真的事情上,他的倫理觀告訴他什麼是“善”;在所有他認為善的事情上,他的價值觀告訴他什麼是“美”;他所認為美的事,決定了他的生活方向和日常活動的優先次序。因此,一個人日常生活的表現,是他內在世界觀最好的表達。 世界觀的元素            納許博士認為世界觀至少包含五個基本組成部分:(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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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我如何能夠讀好聖經?(四之三) ──解經與世界觀

陸尊恩 本文原刊於《舉目》23期            在上一期的《舉目》,我們談到解釋聖經的最後標準,是聖經的原意,而非讀者自己的意念。只有合乎聖經原意的解釋,經過千錘百鍊才能被接納成為正統。在這一期的《舉目》,我們要進一步闡述,正統的解經如何能夠產生活潑有力的世界觀,指引基督徒面對聖經與當代世界的衝突。 正統與應用            “正統”經常給人一種負面的印象。好像只要受過某種比較專業的訓練,就可以對平凡單純的弟兄姊妹們澆一盆冷水,說:“你的應用很好,但不是聖經原來的意思。” 反過來說,人們也經常批評重視正統解經的人,說:“你的解釋很高深,但不能滿足我們生活上的需要”。好像“正統”就意味著與日新月異的時代脫節;雖然能夠 批判各種教義的偏差,卻不能為今日的時代提出有意義的解答。但其實,如果正統沒有實踐的生命力,就不可能在漫長的歷史中被小心翼翼保存與發揚。正統之所以 能夠不斷地在每一個時代中興起新的捍衛者,正是因為它的內涵充滿活力、廣度與深度。因為,神的話是永遠活著的(《來》4:12)。因此,倚賴神的話語而存 在的正統也永遠不會死亡。 兩種的極端            在上一個世紀裡,基督教最大的敵人,是新派神 學。新派的解經有兩種極端:第一種是完全歷史化的解經,使神的啟示與時代割裂,以為聖經的意義只能停留在原初讀者所理解的意義裡。他們強調背景與文法,反 對將聖經應用在當代的議題裡,使聖經變成只有學者才能讀得懂的宗教歷史文獻。第二種是完全時代化的解經,使神的啟示與歷史割裂,把聖經當成一本倫理道德的 參考書。他們不尊重聖經原初讀者的背景,主觀地宰製與扭曲聖經的意義,來配合解經者的世界觀。在新派的洪流中,許多教會不敢再談應用性的解釋;一方面害怕 不合乎原意,另一方面擔心不合時宜。結果,教會的解經在應用的層次上不斷地退守,把許多知識的領域拱手讓給不敬畏神的人去主宰,直到最後只剩下所謂的“基 要真理”。 解經的廣度            但掌管萬有的神,從來沒有容許教會向世界作出這樣的讓步。論 到神的教會,神自己說:“這家就是永生神的教會,真理的柱石和根基。”(《提前》3:15)神將他的話語交託給教會,要向世界的每一個族群、每一個角落、 每一個知識領域信實地傳講。一切解經的應用,若不能推及到整個世界,應用的工作就還沒有完成。對一個尊崇聖經作為真理最高權威的基督徒來說,沒有所謂宗教 的領域與世俗的領域,一切都是神的領域。解經的最後成果,必須帶來讀經者整個世界觀的改變,使一切的知識與信念,都受到神的話語的指導,都向神的權柄降 服。 三種世界觀            因此,正統的解經,必須兼顧解經的準度與廣度,又同時避免歷史化與時代化的兩種極端。正統的信念是,神藉著聖經啟示了神的世界觀,目的是改變人自己錯誤的世界觀,使人回歸於神的真理。但在啟示的過程中,為了讓人明白神的 意思,神使用人既存的世界觀作為溝通的平台。因此,在讀經的過程中,我們必須同時敏感於三種世界觀的存在:神的世界觀、我的世界觀,與原初讀者的世界觀。 神的世界觀,是神真正啟示我們的世界觀,也是那個最權威的世界觀。正統的解經精神,是穿越原初讀者的世界觀,讀出神自己的世界觀,好更新自己原來的世界觀。            舉例來說,舊約描寫神的工作,說“穹蒼傳揚他的手段”(《詩》19:1)。但“穹蒼”是一種古代希伯來文化的世界觀,以為天空是一個 堅固的硬殼(參《箴》8:28),使日月星辰在其上運行不致墜落。正統的解經,不會罔顧科學的知識,愚昧地堅持天空是一種固体;但也不會貶低聖經的真理, 不敬虔地說聖經只是古代的神話;更不會創造奇異的解釋,說其實古代的天空是固態的。因為,神對古代希伯來人啟示他自己時,選擇用他們所能理解的方式,並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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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視篇

深處的呼聲

吳獻章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4期 儒家的人本架構        自古以來,儒家的社會文化關係,建立在人與人(君臣、父子、夫妻、朋友、兄弟等五倫)上。這個以人為中心的人本主義架構,不管在農業社會或工業社會,都不能滿足人心靈上的需要(特別在後現代時代,五倫為主的社會架構在劇烈解構)。         而這個人本主義的架構,所延伸出來的的世界觀、宇宙觀,一不能包含大自然,因此道家、禪宗必然有發展的空間。二不能包括靈界,因此拜精靈的道教,必然更能在 平民階級,發芽茁壯。而拜多神與泛神的印度教,當然也能在儒家的人本“二度”空間架構中,發展其有靈界特質的本色化的中國佛教。         因此,儒家二度空間的人本架構,自然能成為任何可以在人本上與之妥協的宗教的溫床!也因此,儒、道、佛會在中國歷史中融合。         從聖經來看,華人社會在儒家“敬鬼神而遠之”的人本架構下,第一個影響的,當然是科學的發展。美國近代權威物理學家Dr. J.R. Oppenheimer說:基督教為現代科學開端所必須,因為基督教的創造論(神造自然,及神造人去治理自然),吸引西方科學家去研究不變的自然定律。         自工業革命到現今的三百名偉大的科學家中,有262位是基督徒。美國神學家與哲學家Panneberg,與牛津大學講座教授、法國科學院院士、普林斯頓研究員、Templeton得獎者Jaki都指出,科學的溫床是基督教,基督教所產生的科學家遠高過回教、佛教。         也正因此,中國雖有實用的發明,但從沒有貢獻過一條物理定律,因為佛、道教認為人生和宇宙無意義、無始無終。而回教不能產生科學之原因,也是因其神學的誤差:真主阿拉作為無理性。 康德的世界觀         這種儒家的世界觀,很像康德的的世界觀。康德將存在的認知(epistemology),建立在理性存在(如上帝的存在,永恆,道德)與現象存在兩個相對卻不相侵的範疇中。康德認為屬於理性範疇的“形而上”或“理知”,其世界不能被“形而下”或“感知”的世界所驗證。         如此分類,必然發展出不可知論。因為康德認為,科學不能處理宗教問題,宗教不能處理科學問題;使宗教與科學、信心與理智成了水火不相容的事。         這種宇宙觀與世界觀,很像儒家的“敬鬼神而遠之”的概念—─也難怪儒家與新儒家往西方找哲學對話的時候,總會找到康德。         康德的世界觀,使人單從人本角度探討自然與神的創造。他的上帝觀,頂多是毫無位格可談的“至上的道德”而已,如同田立克(Paul Tillich)僅能將神定位為無位格的“是的根本Ground of Being”)。科學家和哲學家從實驗室和小腦袋所製造出來的最佳產物,不過是如此而已!         難怪同樣與笛卡兒(Descartes)從火堆 中得靈感,但矢志將人的理性降伏在神的啟示下的巴斯卡(1623-1662),在他的《沈思錄》(Pensees)中強調﹐上帝是“God of Abraha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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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廣場

“思潮交鋒”系列,緒論:基督徒的文化使命

熊璩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1期 一. 思潮的交鋒            人類的思潮和理念(idea)是主導歷史,決定人類命運的動力。人類的文明史其實就是人類思潮交鋒的歷史軌跡。達爾文自然進化論的理念就是一個例子,它的影響不僅限於生物科學,即使在物理科學、心理學、社會科學、人類價值觀,甚至在政治的制度和潮流上,都是非常深遠的。           基督徒思想家,監獄事工創辦人寇爾森(Charles Colson)指出:“真的基督信仰不僅是個人與耶穌基督的關係……它也不僅是相信一組關於上帝的教條。真正的基督信仰是一套了解,透視所有真實 (reality)的思維方式,它是一種世界觀。”(註1)換句話說,基督信仰不祇是一個私人靈修,或是感性的、經驗層次的投入。它建築在非常深厚、廣 大、和諧,而且完整的理論基礎上。這個信仰影響了我們思想、行為的每一個層次。不但如此,它也與人類的社會和文化的脈膊息息相關的。我們的信仰主導著我們 的思維方式,和生活態度。            寇爾森並認為控制歷史走向的,基本上就是兩種世界觀。一種是自然主義的世界觀,一種是聖經所傳達的神本的世界 觀。寇爾森的這種觀點雖然似乎很難理解,卻包含至理。或許有人認為推動人類文明前進的是權力意志,有人認為是經濟分配,有人認為是人類的貪心加上一隻不能 看見的手,有人認為是愛心。但在這些理念的背後,卻還有更深一層的主導思想,這種思想賦予了人生命的意義和活力。這種主導思想就是寇爾森所謂世界觀的層 次。            已故的《世界文明史》鉅著的作者威爾杜蘭也曾說:“這時代最大的問題不是共產主義與個人主義的對立,不是歐洲與美洲的對立,也不是東方與西方的對立,它乃是人類是否可以離開上帝而生活。”           代表自然主義世界觀最貼切的,莫過於已故的天文學家卡爾塞根(Carl Sagan)。他在美國大眾廣播台“宇宙”節目的開場白便是:“這個宇宙是昔在,今在,以後永在的。”他並說:“從最深層的意義而言,我們都是這宇宙的兒 女。”自然主義事實上是一個排它的,獨斷的前提假設,它甚至神聖化了自然,拒絕了任何其它真理的可能性。由自然主義延伸的各種思想便深深影響著人類的觀念 和行為。            聖經《創世記》第一章說:“起初神創造天地。”又說:“神就照著自己的形像……造男造女。”這種從上帝賦予的高貴品質與地位,給 了人類清晰的道德秩序,也給予在生活中掙扎的人類肯定的目的感,並且給與人類以恩典和愛為出發點的生命泉源。在歷史上,這種神本的世界觀便成為帶動人類文 明的另一種動力。這兩種世界觀的消長就決定了人類文明的走向。            雖然並不是每一個基督徒都能完全遵照這種神本的世界觀而生活,但每一個基督徒都應該認清楚這個分野,否則我們就會永遠活在一個分裂的價值系統底下而不自知。 二. 基督徒的文化使命            我們都很熟悉耶穌基督吩咐門徒的大使命:要到普天下去,使萬民作祂的門徒。這使命不是去作社會改革家,而是去改變人心。許多以社會改革,文化建設為第一職責的信徒,最後都走到失望之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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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論墮胎的權利 --一場世界觀的交戰

夢孔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8期           傳統上,中國農村是鼓勵多產的。多一雙手就多一點做工的力氣。因為農村生活條件不好,孩子能帶大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在中國,孩子就是父母的延伸,他的價值在於能光宗耀祖,昌大家族。孩子固然是父母的榮耀,但離開了家庭的框架,孩子並沒有獨立的價值。           在西方傳統上,孩子不但受到關愛,也受到尊重。孩子固然是父母的產業(《詩》127:3),但因為生命是從上帝而來,是神聖的,孩子有其獨立的價值。這種微妙的差異也是我們在討論這個問題時應當留意的,不要用東方的架構來分析西方的文化。          這就說明了,為什麼當年(1973)美國最高法院判決墮胎合法化在社會上產生了如此強大的衝擊。表面上,這個判決賦予了婦女“主宰自己身子”的神聖權利,是尊重女權的自然結論。因此,反對者就代表不尊重女權,是對女性自由的壓制。          但從更深一層來看,這個判決是人權至高的“自由主義”價值觀的極致表現。遠從啟蒙運動以來,這種人本的“自由主義”或許披過不同的外衣,包括無神論和基督教 信仰的外衣。但它基本上沒有,也不需要任何更高的道德指導原則。在“自由主義”的旗幟下,追求個人的幸福是一個終極性的目的和權利,是應當付出任何代價保 護它的。換句話說,任何其它的考量都是次要的。這構成了墮胎運動的社會背景和政治氣候。          我們可以從人類古文明對生命的態度,看出一點 共同的軌跡。凡是不尊重生命的(將活人獻祭,餵野獸),或是過度淫亂的文明(尤其是假宗教之名),都會走上沒落的下場。南美的馬雅族(早期有非常進步的文 明),所多瑪,蛾摩拉,古羅馬,甚至中國陪葬的習俗(孔夫子說:“始作俑者其無後乎!”以其像人而用之也。)等都是歷史上的例子。         從聖經處處可以觀察到上帝對於人生命,和形成生命的家庭關係的尊重。當年迦南地各族的人信奉諸巴力,用活人獻祭,並以廟堂妓女,公開行淫,成為以色列人的網 羅,這是與神聖潔的性情極端不協調的,所以受到嚴厲的審判。正因為人是按照神的形像造的,是上帝的傑作。聖經肯定了人的價值,並他尊榮的地位。但聖經的人 權並非無限度的,人類更當負起責任,成為世界的好管家,而且是忠於主人的好管家。這是基督徒的世界觀。          正因這緣故,高舉墮胎權是與基督徒的世界觀有抵觸的。我們可用許多理由解釋墮胎合乎大眾利益。但我們無法不承認,這是“功利主義”的想法,它往往漠視了上帝對生命的尊重。我們也可以辯解,無人能確定胚胎的生命何時開始。但正因如此,我們更不敢說胚胎沒有生命。          墮胎的合法化,造成人們濫用這種權利。據統計,90%以上的墮胎(包括後期墮胎)都不是因為醫學問題,強姦,或是亂倫受孕。許多人說,若不墮胎,許多未婚母 親就要背負累贅,影響終身幸福。並說,母親生活的品質,遠比胎兒的生命更為重要。我們儘可以舉出極端的個例來支持墮胎的立場,但這並不是我們要爭辯的重 點。事實證明,墮胎合法化助長了沒有責任感的權利追求,抹煞了對生命價值的尊重。以至今天在美國,拋棄(甚至殺死)初生嬰兒,已經成為社會上的一大問題。 這已經不僅僅是單純個人選擇的問題,它代表了一種世界觀。這種世界觀可以為大多數人的方便而犧牲少數人的基本權益。今天或許是對幼小生命的忽視,明天可能 是老人的安樂死,或是器官買賣,或是消滅低能兒。據報導,墮胎診所的一大收入就是把胚胎賣給各個醫學研究機構。在助長醫學的前提下,少數人(尤其是沒有投 票權)的犧牲是可以容忍的!可嘆的是,人權極度地擴張,反而降低了人的尊嚴,人類的價值似乎是由市場來決定。讓人不禁有當年孔夫子“人之異於禽獸者幾希” 之嘆。          個人的選擇是口味的問題,世界觀是價值與道德的問題。一個不講求責任感的價值觀常認為人是環境的受害者,他本身是不必悔改的,這是人類墮落的開始。我們若不從世界觀這個層面來思考,便可能會流於見樹不見林的窘境。          行筆至此,美國最高法院判決各州禁止後期墮胎的法律是違憲,應“確保婦女選擇的自由”。這是美國歷史上一個可恥的事件,剝奪幼小無助的生命的生存權利。我們預期,這個非人道的作法總有被推翻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