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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重獲失環 ——中國學生工作的Missing Link(彭臧玉芝)

彭臧玉芝 本文原刊於《舉目》27期        失散五十多年的親人,突然間相遇;在似曾相識的眼神、難掩風霜的面龐、互相擁抱的長繭的手中,那闊別了半世紀的親情和思念,剎那間在如真似幻的相認中迸發。         就像這樣,我們與50年代學生工作的碩果,在一個北方暖冬的餃子宴上,偶然間碰面了。對正著手編輯校園五十年紀念刊物的我來說,這不啻是“神來之筆”——從神那兒撮合的相遇,補上了歷史上那失落的環。 神撮合的相遇         那天兩位作家朋友,把雙光夫婦這對“碩果”找來,邀我們夫婦作陪,想我們既是台灣學生工作出身,應該認識認識這對老夫婦。席間談起他們這些年──特別是海峽 兩岸剛斷了音訊時期──的遭遇,才知他們是1949年之後,最後一批基督徒學生團契的同工,正好是我們所知的中國學生工作歷史的缺環。         故事就這麼開講了,不只一次,也不只我一人,談著談著,那躲在眼中的熱淚也不甘寂寞地奪眶而出。不止為如此奇妙的相會,也為他們所代表的一群年輕基督徒,在那風聲鶴唳的年代堅持信仰、忠心付代價的見證而感動。         時序拉回1955年,當時一片肅反氛圍,教會領袖王明道弟兄已經被捕,在北京其餘大學生團契的主席、同工也一一落網,下放的、被關的,不計其數。團契停止, 學生也不敢公然聚會,總是找些理由到戶外相聚,如划船、郊遊,都是小心翼翼的。小光當時還是個高中生,跟前跟後地和這批大學生一起聚會,這種說是出去玩 兒,還要東張西望的方式,叫她很感彆扭。不由得想起原先大夥兒自由自在聚會的光景。 山雨欲來風滿樓         當時北京有好多個學生團契,清華、北大、北醫、農大、航空學院……,中學也很興旺,分西南區和東北區等,有師大附中、師大女附中、六中、女一中……。         星期日一早,八點至十點是學生會的聚會。散會後,學生各自回到自己的教會參加聚會。北京市基督徒學生聯合會(簡稱學生會)常請王明道等傳道人擔任講員。週末或放假日,學生們喜歡去北京郊外的香山恩典院,也就是宋尚節創辦的工人訓練院,只要騎車一小時,到那兒去靈修禱告。         寒暑假都有營會,記憶猶新的是那最後一次(1955年8月),似乎已經聞到“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氣息,但仍以中學生為主,辦了靈修營,小光就是在這時奉獻給 主。會中宋天嬰(宋尚節之女)勉勵大家立定心志,無論前路如何,要剛強壯膽,跟隨主的腳步。最後做決志呼召時,宋天嬰一邊帶大家唱“我要用你”(我雖然像 一匹小小驢駒,拴在門外,從來無人注意……),一邊呼召說:“有誰願意為主,像那小驢駒被主用的,請到講台前面來。”唱了好久,還是高中生的小 光,個頭小小的,閉著眼,跟著唱,心裡著急地想:“怎麼這麼久,大家為何不上去,可是我太小了啊!”一睜眼,哇!座位上只剩她一人,趕緊也上台去。 “黑窩點”小燈台         風聲越來越緊了,被出賣、舉發的事時有所聞,誰要說自己是基督徒,就別想上大學。1955年8月,北醫團契主席王大哥被捕之前,千叮嚀萬囑咐,小光這些中學 生一定要照大學生帶團契一樣,繼續用小組方式聚會。於是周遭開始了小小家庭祈禱會,在腥風血雨的大時代裡,像一盞一盞的燭光,雖薄弱地在風中搖曳,卻帶給 黑暗中的人們一絲曙光。這些被共產黨稱為“黑窩點”的小小燈台,誰能料想得到,卻形成了後來的家庭教會,100個、1,000個……,北京、上 海、華北、華南,乃至全中國。         一夕間承擔大任的小光,以及在獄中、勞改的學生福音工作的先輩,恐怕不知道就在暗無天日的年間,在海外以及台灣的主內肢体,正舉起禱告的手,像哈巴谷站在守望台,像耶利米流著淚眼,像保羅為骨肉之親般,憂心如焚地祈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