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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宣教札記之九 :“洋酒”裝在紫砂茶壺裡

末雁 本文原刊於《舉目》13期 所以在基督裡若有什麼勸勉,愛心有什麼安慰,聖靈有什麼交通,心中有什麼慈悲憐憫,你們就要意念相同,愛心相同,有一樣的心思,有一樣的意念,使我的喜樂可以滿足。 《腓立比書 》2:1-2        如果用飲品來比喻東西方的文化,那麼東方是茶文化,西方則是酒文化。從大陸到美國,經歷了一次跨文化,努力使“茶”變成“酒”。如今重歸故里,好像“洋酒”裝進了紫砂茶壺中。“洋酒”與“茶”的對話溝通方式,引起又一種跨文化的再思。         在美國學習了一種叫“Gut Level”式的溝通方法,也就是人與人推心置腹的相互交流,在絕對坦白、絕對誠實的基礎上,彼此分擔分享各自的快樂和憂傷。在主裡,這實在是一大福分和 享受。所以一到工場上,“洋酒”就想把這種“推心置腹”式的溝通方式介紹到茶文化中,特別是在本地同工中推廣運用。         我們有一對一的同工輔 導培訓,我負責跟進一位本地姊妹。事先與她說明:你不想與我分享的,可以保留,但凡是分享出來的,必須是真的,否則我們就白費功夫了。她表示贊同。每星期 我們一起分享,一同流淚,一同禱告。足足半年後我才發現她與我分享的,根本不是她真實的內心世界,而是敷衍我的輔導計劃!          好幾個月“洋 酒”在沉甸甸、黑朦朦的紫砂茶壺裡摸索著,頭上碰出大包,心裡流血,深感挫折。後來在當地看了一次茶道表演發現原來第一次泡的茶是不喝的,用來洗茶,第二 次的也沒什麼滋味,到第三,第四次泡出來的茶才能品出這茶的真味來。我端著茶杯若有所悟:不是“Gut Level”不對,而是我忽略了中國獨特的文化,歷史和政治背景。在這裡,從口到心的交流,是一條二萬五千里的長征!“洋酒”與“茶”的溝通不能操之過 急,慢慢泡才能出味。         在美國,人與人之間的溝通方式比較透明,好像玻璃杯,裡面裝什麼,能看得見。而中國人之間的溝通方式常是婉轉的。好 像紫砂茶壺,隔著厚厚一層壁,不知道裡面裝的是普洱還是碧螺春,含蓄得很。舉一個例你就能明白:雲南產名煙,常見人相互敬煙。只見敬煙的一方抽三支煙露出 煙盒,一支略長,一支稍短,一支僅露出一點點頭。接煙的一方就傾身向前,輕輕地用食指把最長的一支煙按回煙盒中,再把最短的那支拔出來夾在手指間。這一番 “接頭暗號”叫“洋酒”覺得神秘得很。請教本地朋友,才知道這兩人是初次見面。如果接煙的人拿了最長的一支,那表示他是在上的;如果是抽最短的那支,是表 示在下或恭敬。          一切盡在不言中,是國人溝通方式的一個特點。在少數民族風俗中,一個眼神,一個動作更是有不同尋常的含意,看來以前接受的一些人際溝通的裝備在這裡顯然已不夠用了。“洋酒”開始少說話,多觀察,唯恐在不經意中,出了“洋相”還傷了同胞的心。        可是聖經上也說“靜默有時,言語有時”。一次我去一所農村中學探訪我們的學員。校長跑出校門迎接。初次見面,我請問校長尊姓。他回答說:“敝姓苟,苟且偷生 的苟。”看來此時靜默並不合宜,我連忙答道:“噢,是一絲不苟的苟。”校長聽了,眼角頓時開出了兩朵菊花。接下來的合作盡都順利。          靠著主的恩典,在紫砂茶壺裡,“洋酒”與“茶”慢慢溶和起來。你沒看見在大陸的工場上有了一種新飲品叫“酒味茶”嗎?她有酒的熱誠,茶的溫和,更有主的馨香之氣。來吧!到工場上來,你就能嘗到這主恩的新滋味。 作者原住上海,後移居美國,曾在大陸邊遠地區參加扶貧工作,現在神學院進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