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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與信仰

陋習

天悅 本文原刊於《舉目》36期 (一)       我小時候住在上海老式的石窟門房子裡,三戶人家合用一個廚房。這狹小的廚房裡,有唯一的自來水池。三家人洗臉、刷牙、洗衣、做飯,全用這個自來水池。“衛生間”則是家裡某個角落、簾子後面的一個馬桶。生活一天一天地過,從沒覺得有何不妥。         念高中的時候搬去公房,有了一個像樣的衛生間,裡面有一個抽水馬桶和一個洗澡池,卻沒有洗手池。一家人洗臉、刷牙、洗衣、做飯,仍然全用廚房裡的自來水池。那已經是歡天喜地了。         再後來去了加拿大。第一天起床,我不加思索地跑去廚房刷牙。第二天起床,再去廚房刷牙時,發現水龍頭的正上方,貼著一張很大的告示,大意是說不准在廚房刷 牙。正摸不著頭腦,打算問其他房客的時候,卻發現他們的眼神很不友善,滿是嘲笑和輕蔑。我忽地覺得臉上發燙。房東後來告訴我該在衛生間刷牙,那口氣,更讓 我覺得,我是個尚未開化的野蠻人。         房東和那幾位房客,都是比我早來加拿大的同胞。         至此以後,若有人抱怨我們的同胞有諸多“陋習”,我都不予置評。我們覺得別人不文明,可能只是我們不瞭解別人的生活背景、歷史文化傳統。或者,可能只是因為我們有幸生活條件比別人好。而我們最大的陋習,莫過於因覺得自己比別人文明,而變得傲慢和自大,甚至踐踏別人的尊嚴。         後來認識了上帝,成了基督徒,知道耶穌本是神,卻謙卑地成為我們的樣子,為我們死,且是最殘忍、最羞辱的死法。“他本有神的形象,不以自己與神同等為強奪 的;反倒虛己,取了奴僕的形象,成為人的樣式;既有人的樣子,就自己卑微,存心順服,以至於死,且死在十字架上。”(《 腓》2:6-8)         我不勝唏噓。         前一陣子看法國媒体,打著民主自由的旗號,對中國指東說西,我們不少海外華人心中不平,甚至義憤填膺。然而痛定反思,發現這對我們個人也是一個提醒——我們 這些在海外的中國人,有沒有犯過同樣的錯誤?有沒有對別人指手劃腳過?有沒有因為自己很“文明”的生活習慣,越講越流利的英文,或越來越參與社會公益,而 讓一種莫名其妙的優越感,在我們裡面滋生,以至看低其他人、看低周圍的新移民?甚至,我們有沒有因為信了耶穌,就對尚未信的人居高臨下,指手劃腳?         如果有,我們當反省、改正。 (二)         我教會的姐妹小枚,隔壁搬來一家鄰居,是新移民。這鄰居每天給自己的孩子佈置做不完的功課,甚至動輒處罰。小枚來加拿大十年,已受西方教育理念影響,所以對 鄰居的做法深感不安。不過,她沒有表現得大驚小怪。只是隔三差五,小枚會給新鄰居送去一些自製的糕點,告訴鄰居養草、種花的心得,不知不覺中成為好朋友之 後,再敞開心懷,分享兒女教養的心得……         我非常贊同小枚的方式。小枚沒有寫信去“教導”鄰居該如何教育小孩,也沒有把鄰居的小孩拉到家裡 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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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廣場

傲慢與偏見 ──“聖戰”情結的分析

熊璩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6期           上帝永遠站在我這一邊!         今年4月是美國林肯總統被刺 一百三十七週年的紀念(1865年4月14日)。林肯總統所處的,是一個缺乏領導的膽識、沒有完整的道德(moral integrity)的時代。可以說,他靠著對人類尊嚴與平等的堅強信念,和他從信仰上帝而來的裡外一致的道德勇氣,加上他高瞻遠矚的領導魄力,隻手把美國從分裂和良心破產的邊緣挽回。         在1865年3月4日,林肯發表了第二次就職演說,這是他生平最重要的演說之一(該演說與葛低斯堡(Gettysburg)演說同展于華府的林肯紀念堂)。當時戰爭即將結束,距他受刺僅四十天,正好像是他的臨終告白。         在演說中,他沒有一絲勝利者的得意,也沒有宣稱“公理”終於戰勝了“邪惡”。相反地,他承認自己也可能犯錯,他把自己包括在那些“急功近利、貪圖眼前的勝利,卻忽略了解決根本問題”的人中間。         他提到南北雙方都向同一位上帝禱告,雙方都要求上帝嚴厲地制裁對方,他引用聖經的話來責備這種心態的荒謬。他那種謙和虛己的態度,讓那些成天價吶喊“上帝站在我們這一邊”的人汗顏。         他呼籲國人思考一些嚴肅的問題,共同為一代的美國劃下歷史性的定義。他告誡國人,由於奴隸制度帶來傷害,上帝才容許這個可怕的戰爭發生。他結語中說:“沒有 怨恨,只有同情的愛,和對是非的執著。當上帝將是非顯明時,讓我們努力完成祂的託付。”他的話雖然低調,卻沒有溫情主義的怯弱,乃是反映出他內在的堅強。         是的,美國是一個政教分離的國家。但是,政教分離並不等于把個人自信仰而來的信念和世界觀,踢出政治圈外。同樣地,整天把上帝掛在嘴上的人也不等于就是站在上帝的一邊。         這位絲毫沒有“自義情結”的傲僈,也沒有“正義化身”的偏見的林肯總統,在我們如今面對回教世界的困境中,給了我們什麼啟示? 伊斯蘭教是仇恨的根源嗎?         伊斯蘭教是否與西方文明有著基本的衝突?它是否仇視異己?許多人都在討論這個問題。“9-11”事件之後,這個問題就更加尖銳了。         一派人(包括布希總統)認為,伊斯蘭教是愛好和平的,與現代文明並沒有基本的衝突。賓拉登的恐怖活動,是扭曲了伊斯蘭的信仰,連伊朗的報紙都公開指責這種殘 暴的行為。可蘭經的“聖戰”其實是指著個人靈性的掙扎,而不是武力的鬥爭。賓拉登之于伊斯蘭教,就好比麥克維(美國奧克拉荷馬市大爆炸主兇)之于基督教一 樣,是不能等量齊觀的。         另一派人則認為,伊斯蘭教是排斥現代化的。特別是原教旨運動的教徒,他們呼籲回歸到純正的伊斯蘭信仰。他們認為現 代化(西化)腐化了伊斯蘭社會,他們把社會一切的病態都歸咎于西化,因此要消滅代表西方的一切。原教旨運動是伊斯蘭教中發展最快,也最活躍的一支。他們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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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與信仰

放下斧頭!

鄭期英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4期         最近讀到前富勒心理學院院長艾奇柏·哈特所寫的一本書《達到快樂的十五個原則》。其中一個原則,是“寬恕”。哈特博士根據他切身的經歷以及多年協談的經驗,發現一個不肯寬恕別人的人,永遠不可能快樂。 祖母有恨         哈特生長在南非,一個以採金礦為主的小鎮。鎮中遍佈著由礦石堆成的小山,孩子們在此跳上跳下。每到星期天,大家都到一間小小的衛理公會教堂上主日學。由於平日玩慣了,很難在課堂中安靜下來。         當時主日學老師有兩位,都是年老的姊妹,一位是哈特母親的好友,另一位被稱為Auntie Jo(喬嬸嬸)的,則和哈特十分親密,哈特甚至視她為第二個母親。          Auntie Jo是一位非常慈祥又有耐心、愛心的老師,她從不發脾氣,不論孩子們多吵,她總是很有智慧地讓孩子們靜下來,因此深受大家愛戴。哈特從四歲上主日學到青少年期信主,長時間受Auntie Jo 影響。          十七歲那年,哈特的祖母因胃癌過世時,他母親告訴他一個令他大為吃驚的故事。原來哈特的曾祖父去世後,他祖母以為自己會得到他們家的傳家之寶,後來她發現父親在遺囑中把傳家之寶給了自己的小妹,便發誓絕不理這個小妹,也不准孩子們與這位小妹來往。          祖母終其餘生沒有再和小妹說過話。哈特發現Auntie Jo原來就是祖母的小妹,也就是他的親姨婆。他的姨婆為了怕影響他和祖母的關係,從來沒有告訴他這個祕密。          這件事令哈特十分震撼,他無法想像他所愛又尊敬的祖母,一位虔誠的基督徒,為了傳家之寶,竟然含恨終生,至死不肯原諒自己的親妹妹。而後哈特專攻心理專業,多年心理輔導的經驗,使他發現,祖母並不是唯一含恨終生的人。         他回顧起,祖母是一個很不快樂的人。她的不快樂與她心中長期含恨有直接的關係。這些受傷的記憶啃噬著她的心靈,以至在她眼中,大部分的人,全都是動機不純、企圖不正。憤恨,不僅影響了她的健康,也深深損害了她的精神。 談何容易         若要從這種苦毒憤恨中釋放出來,使心中滿有喜樂平安,寬恕是關鍵。         寬恕這個概念,在世俗心理學中並不存在。在人類墮落的本性中,只有伺機報復,沒有寬恕。有些人想用忘記來代替寬恕,真實的經驗卻告訴我們:沒有寬恕在先,人是不可能忘記傷痛的。         而對我們信主的人而言,寬恕是主給我們的命令,主說:你們各人,若不從心裡饒恕你的弟兄,我天父也要這樣待你們了。(《太》18:35)然而對飽受創傷的人,寬恕談何容易?         哈特記得在他二十多歲時,一位宣教士朋友在離開宣教工場前向一群黑人會眾分享寬恕。他如何能勸服這群飽受白人欺壓、遭受種種不公待遇的人,原諒帶給他們世世代代傷痛的人呢?         那位宣教士要他們仔細地想像耶穌在十架上所受的苦楚:荊棘冠,釘痕的雙手雙腳,流血的肋旁,背負世人眾罪連神也離棄……這些對一位從未犯過罪的神子公平嗎?最後,那位宣教士為寬恕下了一個定義:寬恕是將你可以傷害對方的權利,屈服在神的主權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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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葬禮上的三磕頭

陸揚烈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4期 誰行磕頭禮        公墓大禮堂正進行金保羅牧師遺体告別儀式。 在緩緩行進的隊列中,有一個中年男子帶著一對穿海藍色校服,年約十四、五歲的雙胞胎女兒。當他們來到金牧師遺体前,突然一起雙膝跪下,恭恭敬敬連磕三個頭。         在場所有的人都驚奇。基督徒沒有磕頭禮,他們是誰?         儀式結束,在自由發言時,中年男子走到高掛的十字架下,向大家深深鞠躬。        “我叫茅維敏。今天早晨,有位顧客來買牛奶,我偶然在她那裡,看到貴教會上週的週訊,才知道金保羅牧師原來也在墨爾本啊!”他臉上現出了一絲驚喜,但瞬間就變成悲憾,“可是,金牧師已仙逝了!我立即把店門關好,開車把女兒從學校接出,直接趕來這裡。”         他接下來說的話,更使大家驚詫了。        “我父親茅二耿,十七年前臨終時,拉住我的手說了他的遺願。他要我,繼續尋找金保羅牧師,找到後,代他陪禮請罪,再感謝金牧師的救命大恩。父親說,如果金牧師不幸已仙逝,就帶領全家到金牧師墓地,代他磕三個頭……”         接下來,茅維敏講述了因果緣由: 二梗子隊長         抗日戰爭期間,茅家全家原有老小三代八口,卻被日寇“三光政策”殺得只剩十五歲的茅二耿一個。他立志要報這血海深仇,投奔了共產黨八路軍。他作戰勇敢,多次負重傷。五十年代轉到公安部門,當一個勞改(即“勞動改造”)煤窯的隊長。         茅二耿文化水準低,性格耿烈,民族仇恨,階級仇恨極深。對涉及這兩方面罪行的犯人,他管教手段非常嚴厲,被人背地稱“二梗子隊長”。         金保羅牧師因傳福音被判刑,送來勞動改造。         茅二耿看到這個犯人的罪狀是:裡通美帝國主義,利用宗教毒害人民。         “哼!原來是條披宗教外衣的狼!帝國主義走狗!”茅二耿火冒三丈。他認為,這種罪犯比為錢財殺人放火的罪犯,更可怕更陰險,危害也更大。         茅隊長強壓心頭怒火,拍拍面前的犯人檔案,問:“392號,你認罪嗎?”犯人沒有姓名,只有個號碼。         “我有罪。”金保羅真誠地說。        “說說看。”茅二耿心裡稍稍滿意一點,“扼要說說你的主要的罪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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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饒人是福

潘經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4期        小時經常受鄰里小頑童欺負。有一次無端端給打脫了兩顆門牙,在忍無可忍下,放下書包要與頑童拼個 死活。母親趕到現場,拖了我回家,邊替我清理傷口邊教誨我:“逞強鬥狠的孩子是不成器的!你贏了又怎麼樣?兩顆門牙會復原嗎?”我不服氣,哭著爭辯。母親 說:“饒恕別人是輕易的事,能饒恕人是福氣。要痛恨別人,想著報復,才是最痛苦的事情……”我半懂不懂,但為遵從母親,只好乖乖地接受了。         讀完書出來做事,時常謹記母親教導,從來沒有與同事與朋友爭鬥。有時遇到原則性問題,只是堅持真理,辯論一番。如果對方不接受或是多數人不通過,我也只好放棄個人堅持,不再執著或記恨。        要說記恨,我也曾經記恨過。我家在中國“解放”前,曾長期無償地支援中共游擊隊,曾冒著被國民黨軍隊抄家槍殺的風險,由香港偷運軍用物資送給中共東江第六縱 隊。及至“解放”初期,我家是“開明人士”、“地方代表”。可是“土改”、“五反”,卻把我家抄個凈盡,連香港的財產都抄回去,全家“掃地出門”。鬥死的 鬥死,“勞改”的“勞改”……         我的母親和哥哥便是在此含冤而死的,我想,這是千真萬確的恩將仇報!世間之無道義無良心,莫過於此!我自己 是學生,但畢業後,也給審查批鬥,打成“右派份子”,押送勞動教養。我曾多次企圖自殺,想了卻殘生。幸為上帝憐憫,神賜給我生存意志,給予我生命力量,在 生死一念間臨崖勒馬,繼續苦撐下去,以至重獲新生……         記恨確是痛苦的。經常掛記著那痛苦的事情,久不久要翻起那些痛苦的回憶!但是,在認識到如何放下這包袱之前,要說饒恕,也確是不實際的奢談。我自己就是實例。因為心坎上這隻刺,是別人深深刺下的,自己是被動的一方。雖然刺是拔掉了,傷口卻永遠留存著痕跡。        受洗是我最大的改變。歸主後,接觸聖經机會多了,聽福音和參加教會活動也多了,時常聽到神的教誨,漸漸領會到神的饒恕精神,認識到每個人,包括自己都有罪性,也意識到自己記恨的淺薄。但是,我最大的矛盾是想饒恕別人,但不知該怎樣去饒恕!        在聖經上,我找到了答案。“不要與惡人作對,有人打你的右臉,連左臉也轉過來由他打。有人想拿你的裡衣,連外衣也由他拿去。有人強逼你走一里路,你就同他走 二里……我告訴你們,要愛你們的仇敵,為那逼迫你們的禱告。”(《太》5:39-44)“彼得對耶穌說,主阿,我弟兄得罪我,我當饒恕他幾次呢?到第七次 可以麼?耶穌說,我對你說,不是到第七次,乃是到七十個七次。”(《太》18:21-22)         神對我的心進行了消毒清洗,把我那些頑固的瘡疤洗掉,也抹去了我那傷口的痕跡!我領會到了饒恕的平和,放下了那痛苦的仇恨包袱,輕輕鬆鬆地過喜樂的日子。         饒恕別人,這是神賜給我的福氣。我母親在天堂,也會為此感到欣慰吧! 作者現住香港,歷任行政管理工作,現已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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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廣場

9.11事件的斷想

張路加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4期         2001年9月11日,一個舉世震驚的日子,世界金融之都的象徵──世貿中心雙子星大 樓,在兩架遭劫持的民航機自殺式的撞擊下轟然倒塌。美軍最高指揮機構五角大廈,也同時遭受了相似的攻擊。另外一架載有幾十名旅客的飛機,則墜毀在被劫持的 途中。除了這些飛機上的兩百六十多條無辜的生命,更有多達數千的生命被埋葬在倒塌的大樓中。無數的人受傷、受驚。更加慘不忍睹的是:許多被烈火燻烤的人在 走投無路之下,從百多層樓躍下,在眾目睽睽中摔得血肉模糊……         這件事造成的衝擊,到了身在美國的人見面不能不談的地步。而作為身在美國的基督徒,也不可能不被人問到對這件事的看法和觀點,不可能對周遭的反應和人們的感受視而不見、充耳不聞。我們應該怎樣做呢? 先讓自己冷靜下來         當我們基督徒被問及對這件事的看法時,我們自己要先設法冷靜下來思考,理出一個頭緒,而不是在情緒中脫口而出,或是一面倒地意氣用事。一個本身虛弱不堪的醫 生,很難讓病人相信他的醫術,一個嚴重受傷的救火隊員,也不可能再去救別人。照樣,如果我們的情緒或思想還在起伏不定,務必先花時間安靜在神面前並仔細讀 祂的話,以免非但不能幫助別人,反而絆倒別人。         同時我們也得注意傾聽別人的問題和評論,千萬不要心急開口。要知道每個人,尤其是中國人, 對這件事的感受不一定和美國人相同。比如,或許就有人覺得,儘管他們不同意恐怖份子的作為,但美國這個“世界警察”也需要一點教訓。更有人會問:“一個善 良的上帝怎會容許這樣的苦難發生?”且讓我們有耐心,有傾聽的耳朵,注意了解發問者內心真正所關注和所需要的。         然後,我們要和他們分享聖經從而讓神自己來說話。人們常常問上帝“為什麼?”卻從來不在意上帝要求人類“做什麼”。我們基督徒一定要幫助他們轉向神的話、神的要求,而不是在人類自己闖了大禍後反而去責問上帝。         而我們自己,也要在其中學到我們當學的屬靈功課,學到如屬靈偉人蔡蘇娟女士所說的:基督信仰不是讓我們停留在問“為什麼”,而是教導我們去思考“我當做什麼”,當怎樣按神的旨意來生活。 上帝真的不管了嗎?         在慘劇發生後的第二天晚上,在美國白宮的教堂中有一場祈禱會,全國性的ABC電視網做了轉播。令我驚奇的是,一個黑人歌手演唱詩歌《奇異恩典》的畫面,穿插在不斷出現的斷壁殘垣和哭號的人群的慘境中,反覆出現在電視上,幾乎整首從頭播到尾。         我開始時有些不解:把這首在美國家喻戶曉的基督教名歌,當作這種哀淒傷感的場合的背景音樂,多少顯得有些不太協調啊!但我的心隨即被那一遍遍的歌詞震動: “無賴如我,今被尋回,瞎眼今得看見!”(中文又譯成:我罪已得赦免)我這個坐在電視機前的人,曾幾何時,不是一樣的滿腦子仇恨、苦毒、兇暴、殘忍嗎?         不認識基督大愛的人,行在黑暗中的人,確實都是“無賴”。雖然我們沒有像恐怖主義份子一樣劫機撞樓,但依然由於仇恨、苦毒、兇暴而不停犯罪。我們的仇恨苦毒,也許只是傷害到我們身邊的人,但我們和劫機份子在本質上並沒有差別。         五十步笑百步,也許我們還表現得義憤填膺、振振有詞,但畢竟在神的光中我們認出了自己也不過是“無賴”而己!正如那些不顧一切為“理想”獻身的恐怖份子,當然絕不會認為自己在犯罪,還在為這“聖戰”感到光榮呢!可見“無賴”本身並不會覺得自己是“無賴”,因為是瞎眼的。         而神的救恩就像一道真光,心靈的眼睛一旦被照明,才看出自己的真相,從而也越發覺得救恩的可貴,越發明了這“奇異恩典”是這樣的真實,這樣的貴重!至此,我 突然發覺對這首詩歌有了一種全新的認識,對恩典有了更深一層的体會:正因為它救的是像我們人類這樣無惡不作的無賴,才真顯出它是恩典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