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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與誰同坐?

小羊 本文原刊於《舉目》24期 居然成行       在回國的飛機上,從航空雜誌上看到一篇介紹澳門的文章,才知道馬禮遜一家的墓,完好地保存在那裡。回到家後,從書架上找出《馬禮遜回憶錄》開始讀。        馬禮遜卒於1834年,離鴉片戰爭爆發僅6年。稟承父志的兒子馬儒翰,雖然英年早逝,卻還是死在了鴉片戰爭和南京條約簽訂之後(1843年)。        由這兩個年份,令我想起美國漢學家費正清說的一句話:“做中國人的朋友的關鍵,是得死的是時候。”費氏的感慨很尖刻,也很深刻。         馬禮遜死在鴉片戰爭之前,中國人在感情上比較容易接受他為朋友。而他的兒子,死在鴉片戰爭之後,卻很容易被視作是中國人的敵人。更要命的是,馬儒翰的語言天賦,使他成了當時唯一能勝任中英談判的譯員。這一參與,變成他短暫一生的致命之處。        想到馬氏父子的死,就很想去看看他們的墓地。彼時,正和台灣的朋友接洽赴台之事。香港的文友,鄧弟兄夫婦,忽然寫email來邀請我到香港去,分享文字事奉 的心得。我在回信中順便提到一謁馬禮遜墓的想法。鄧弟兄告訴我,從香港坐船到澳門只需一小時,一個下午就能滿足我的心願。 台灣訪史         到了台北,不論是校園團契還是宇宙光出版社,都在談論2007年紀念基督教入華200周年、也就是馬禮遜入華200周年的事。         我有幸拜訪了教會史專家查時傑和魏外揚老師。見到史學家,尤其是主內的史學家,我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您如何看待馬儒翰涉入南京條約的簽訂?”         查老師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推薦我先去看蘇精所著、介紹馬禮遜和他身邊之人的新書《中國開門》。魏老師回答時,則謹慎地斟酌著字句:“從事外交工作並不等同於侵略。很多人只定睛在傳教士負面的言行,而我們要做的工作,就是把傳教士積極那面的事實擺出來給大家看。” 我心深處,其實也知道,這樣的問題遠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說清楚的。我之所以還是問,是因為這是200年來中國人一直在問的問題,是因為這是200年來西方赴華 傳教士一直面臨的敵意、華人基督徒一直面臨的尷尬。所以我企盼主內的史學家能壓縮出一份快餐式的回答,以應對國人的質問。然而,歷史的困惑,永遠沒有簡化 的標準答案。一字不慎,回答者便也成了“漢奸”,或“帝國主義的走狗”。 四座墳墓        回程時住在香港鄧弟兄夫婦家,鄧弟兄特意從網上下載了好幾篇關於墓園的介紹。其中一篇是魏外揚老師原載於《中信》的文章〈墓園故事多〉,較諸其它文更為詳實。         坐渡船由港赴澳。登岸後,計程車把我們帶到墓園。墓園在馬禮遜小教堂後面,綠樹蔥鬱,靜謐無聲。因為事先讀了魏老師的文章,很快找到了馬氏一家的4座墳墓。        從墓碑看過去,最早去世的,是馬禮遜的長子、只活了一天的雅各(他夭折於1811年)。因為實際上把他埋在了郊外,所以墓園中只立了一塊令人心酸的小石碑。 10年後,馬禮遜的前妻瑪麗去世。因為無處下葬,當時雇用馬禮遜的東印度公司,買了這塊地,作為旅澳西人的墓園。13年後,馬禮遜去世,葬在他前妻的左 側。9年後,馬禮遜的次子馬儒翰去世,葬在右側。        馬禮遜臨終前,勸慰圍床哭泣的華人信徒說:“百年後當結實萬倍。”果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