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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中國教會史上不可不知的六位瑪利亞

亦文                   說到赴華宣教士,大多數人都會想 到馬禮遜(Robert Morrison)和戴德生(James Hudson Taylor)。就如《約翰福音》3章16節被視作整本聖經的總結一樣,馬禮遜作為首位赴華宣教士、戴德生作為中國內地會創始人,兩位先賢幾乎成了整部在 華宣教史的“形象代言人”。         很多中國天主教史的著述上,都會提到:1552年,沙勿略因不能進入中國,含恨在廣州某一離島逝世。同年,利瑪竇在義大利出生。兩人雖未謀面,後者卻繼承了前者的意志,成功地進入中國,並撒下了福音的種子。        然而,很少有人會細究,馬禮遜於1834年在廣州夷館去世,戴德生於1832年在英國邦士立(Barnsley)出生、1865年成立中國內地會(China Inland Mission),這之間的數十年歲月中發生過什麼事,湧現過什麼人。         近年來,因瓦萊利亞‧格裡菲斯師母(Valerie Griffiths,註1)的研究,和戴紹曾牧師與張陳一萍師母的考證,紛紜模糊的往事逐漸重現在我們眼前——填補馬禮遜和戴德生之間那段歷史空白的,竟然是6位名叫瑪利亞(註2)的女子。 創辦中文班         1824年至1826年,在廣州、澳門兩地生活了14年之久的馬禮遜,首度,也是唯一一次返英述職。在英期間,他大力推廣對華宣教的異象。但因為他的很多想法過於前瞻性,英國教會的反應並不強烈。         他在英國述職的短短兩年期間,他創辦了一項在當時看來微不足道的事工,卻給後來的中國教會帶來了深遠的影響——他為有志到中國宣教的青年男女,開辦了兩個中 文班。男子班設在倫敦會(London Missionary Society)總部,由4名受過神學培訓的准宣教士組成。其中的3名,施約翰(John Smith,註3)、湯雅各(Jacob Tomlin,註4)和台約爾(Samuel Dyer,註5),後都加入倫敦會,投入新馬兩地的華人宣教事工(註6)。        女子班則設在馬禮遜家中,學生是3位名不經傳的普通女子:譚瑪莉(Mari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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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丁立美與中華基督教學生立志傳道團

本文原刊於《舉目》53期 趙曉陽                           中華學生立志傳道團(The Chinese Student Volunteer Movement for the Ministry,以下簡稱“傳道團”)是中國基督教歷史上,唯一產生於學生界和知識分子界,面向學生和知識分子佈道,以喚起一般基督徒學生的熱情,立志 終身傳道,為教會工作的佈道團體。她是中國基督教學生運動的重要組成部分,受到美國學生海外傳教運動(Student Volunteer Movement for Foreign Mission)的直接影響而產生的。其中最著名的遊行佈道師,就是被譽為“中國的穆迪”(註1)的丁立美(1871-1936)。         丁立美是清末民初最傑出的基督教奮興佈道家,極擅長口頭佈道,講演充滿說服力,足跡遍佈中國大地。他出生於山東膠州大辛瞳村,父親丁啟堂是當地最早接受基督教 並受洗的人。丁立美與弟弟丁立介(1877-1954)均為牧師,都是著名傳教士郭顯德(Hunter Corbett,1835-1920)的得意弟子。         丁立美13歲到登州(今蓬萊),進入美國長老會牧師狄考文(Carvin Mateer,1836-1908)創辦的文會館(The Tengchow College)附屬中學學習,1892年畢業。先任濰縣老會視學,1894年任母校物理教師。1896年入教士館,為義務傳道學生。1898年畢業,並 按立為牧師,他四處遊行佈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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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黃岩“唐牧師”—記唐震聲牧師伉儷

亦文 本文原刊於《舉目》43期          我和Cyril同屬一個大教會,紐西蘭的Northcote浸信會。在慶祝教會的英語大堂成立45周年的聯合聚會上,Cyril對我說起一件事:“剛才和管檔案的執事聊天時知道, 當年建立我們這個教會的Thompson夫婦,到中國當過宣教士。而我們現在又有華人團契……這些事連在一起滿有意思的,也許你有興趣研究一下。”           Cyril的寥寥數語,勾勒出一幅時空交錯的圖畫,豈止是一般的“有意思”?但是在跳進故紙堆之前,先要確定一件事:“你知道Thompson夫婦屬於哪個差會?”            因過去一鱗半爪的閱讀,我大約記得,紐西蘭南島的長老會,因為與淘金華工的關係,主要在中國南部廣州一帶宣教。而聖公會下屬的英行教會(Church Missionary Society),主要在北京和杭州一帶工作。至於在其他地區宣教的紐西蘭人,多半屬於國際性的宣教組織──中國內地會(China Inland Mission)。           Cyril一時無法確定,但他知道哪裡可以獲得答案:“Thompson的兒子寫過一篇紀念父母的文章,我回去找找。”           Cyril說到做到,兩天後,我在信箱裡收到了一篇英文短文,迫不及待地打開──“約瑟.湯普森夫婦(Mr.& Mrs. Joe Thompson),中國內地會(CIM)”。           馬上寫郵件給太平洋彼岸的望華姐,因為CIM宣教士名冊保存在香港OMF辦公室(CIM在1950年代改名OMF,Overseas Mission Fellowship),望華姐就在這個福音機構工作。“能幫忙查找Joe Thompson夫婦,這兩位宣教士的中文姓名嗎?”           幾天後,答案收到:“唐震聲和丁裕儉”,以及,“Thompson夫人的閨名是撒拉.哈德斯提(Sarah Hardisty)”。兩人抵華的時間,分別是1912年11月27日,和1912年10月26日(註1)。這符合當時中國內地會的常例,男女宣教士通常 分成兩隊,搭乘不同的船期。 揚帆出海           注視著電腦上“唐震聲”、“丁裕儉”,這六個從語文到涵義都非常中國化的漢字,縈繞我心頭的第一個問題便是:遠在南太平洋一隅的兩位紐西蘭青年,怎麼會突發奇想,前往遙遠而陌生的中國宣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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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華中使徒 ——楊格非

魏外揚 本文原刊於《舉目》20期            楊格非,為區域路線的代表。因 為他在華五十七年中,除了開頭五、六年在上海外,以後的歲月都立足于武漢,專心耕耘這個區域的福音禾場。同時對于鄰近的省份,像人口眾多的四川,以及最為 排外的湖南,也多次多方前往,嘗試打開福音的通路。由于他來到華中的時間最早,駐留的時間很長,帶來的影響非常之大,因此被稱為“華中的使徒”。遺憾的是 有關他的中文著述極少,希望透過這篇略傳,我們對他能有較多的認識。 一、在家鄉的準備             楊格非生在英國威爾斯的斯溫西城 (Swansea),才八個月大就失去了母親,由敬虔愛主的姑媽撫養長大。十八歲喪父,幸而得到親友的支持,才能完成高等教育。在教會生活方面,因一位主 日學老師的用心鼓勵,他不但背誦了許多聖經,而且培養出膽量和口才。十六、七歲時,他已是威爾斯一個頗有名望的講員,經常接受邀請到各禮拜堂講道,人稱他 為“那個講道的孩子”。            後來他決志獻身海外宣教,就入神學院接受裝備,並加入著名的倫敦傳道會,等候差派。不過他最初的目標不是中國,而 是位于非洲東南方的馬達加斯加島,因他的岳父就是前往該島拓荒的宣教士,他的妻子也出生在那裡。不料此時島上發生動亂,宣教之門暫時關閉,而中國正有急切 的需要,因此差會就將他們夫婦改派來中國。           楊格非身材相當矮小,為此在倫敦會舉辦的歡送會上發生一件趣事。與他同往中國而身材高大的韋廉 臣(A. Williamson)走在前面,楊格非跟在後面,不料門警以為他是個來湊熱鬧的小孩子,于是將他攔住,不許他進入會場。在楊格非表明身分後,門警才放他 通行,卻忍不住在背後質疑說:“他們怎麼派個小孩子到中國去呢?”這位魯莽的門警當然不會料到,這個“小孩子”將會成為中國宣教史上的“小巨人”呢! 二、在上海的學習             經過四個多月的航程,楊格非夫婦與韋廉臣夫婦在1855年9月24日抵達上海。韋廉臣後來離開倫敦會,轉任蘇格蘭聖經會駐中國的代表,並遷往煙台。1850 年代的上海,匯集了一批極為優秀的年輕宣教士,他們在此一面學習,一面等候。在他們中間領袖群倫的,是資深而博學的麥都思(Walter H. Medhurst)牧師。麥都思常這樣禱告:“主啊!求你在中國打開更多門戶,好分散你的眾僕人。”他的禱告留給楊格非深刻的印象,也提醒他要積極尋求將 來的方向。到了1860年代,第二次英法聯軍之役結束,太平天國動亂也漸趨平息,中國門戶果然更加開放,上海宣教士們分散的時機真的來到。有些北上發展, 丁韙良從寧波北上京城就是一個例子,楊格非則選擇溯長江而上,去華中開闢新的工場。遺憾的是麥都思已經在1857年離世,來不及看見他的禱告終于實現。            在上海期間,楊格非也像戴德生一樣,常到附近地區遊歷佈道。有一回與同屬倫敦會的慕維廉(William Muirhead)結伴而行,在蘇州被民眾誤認為是太平軍的間諜而遭受攻擊。多年後慕維廉在回憶這件事時,很幽默地指出,楊格非因為假辮子綁得不牢,所以 一經暴徒拉扯就脫落,人也得以脫逃,他自己則因為假辮子綁得太牢而受了較多折磨。 三、在武漢的耕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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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中國人這麼愛她

小羊 本文原刊於《舉目》19期       前言:當她在八十年代回到紐西蘭照顧年老的父母時,還由衷地感慨:“從此再也看不到可愛的中國人,吃不到可口的中國菜了。”         在台灣的基督徒中,幾乎沒有人不知道“蘇姐姐”(或“蘇大姐”)的。她,就是來自“白雲故鄉”紐西蘭的蘇美恩傳教士。她在台灣傳福音,一住就是二十年,八十年代才回紐西蘭照顧年邁的父母。 初識蘇姐姐         我移民紐西蘭後,一次,為了訂閱下一年的《海外校園》,我寄了張支票到基督城的代理處。幾天後,有人打電話來,正好是媽媽接的,才知道我寄支票時,沒有加任何註明,所以代理處特地打長途電話來確認。         造成別人如此困擾,我心中十分歉疚。我問媽媽對方是什麼樣的人,媽媽回想了一下,說:“是個華人姐妹,大概是從馬來西亞來的移民吧。”         過了不久,為了索閱《海外校園》雜誌社的“學人培訓材料”,又要與這位基督城的姐妹打交道了。她告訴我,下個周末她會住在奧克蘭的友人家,可以當面把培訓材料給我。         偏巧她的友人,便是為我施洗的H牧師夫婦。于是那個周末的黃昏,我熟門熟路地走進H牧師家。看到和H夫婦一起用餐的,竟是一位頭髮銀白的西人姐妹。她告訴 我,她的名字叫Anne Scott。從此,我便按西俗直呼她Anne,並不知道她就是受人愛戴的“蘇姐姐”。大概半年多後,我所在的教會舉辦退修會,請蘇姐姐做講員,那時,我才知道她還有個中文名字“蘇美恩”。         一位台灣弟兄就告訴我,人們不分輩份,都叫她“蘇姐姐”。他爸爸叫Anne“蘇姐姐”,到了他這一輩,仍然管她叫“蘇姐姐”。甚至有人以為,身為紐西蘭代理人的蘇姐姐,是《海外校園》蘇文峰牧師的親姐姐。         一連幾天的退修會,Anne都用中文為我們講道,而且她一眼就認出了我。那時,我剛寫完碩士論文,準備回國。與我同桌就餐時,Anne問起我的論文,又問我 有沒有去過基督城,我說沒有。沒想到,Anne向我發出了邀請:“你回國之前,如果時間允許,到基督城來玩,就住在我家,九月初我還不太忙。”         我當時有點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基督城是著名的“花園城市”,與但尼丁齊名。我當然想去看看。但是我在大一的課堂上,看過一部基督城光頭黨種族主義的紀錄片。雖然沒有攻擊華人的鏡頭,但作為新移民的我,卻對基督城產生了又畏懼又厭惡的心理。         當我聽到Anne的邀請,一時不知如何應對,先遲疑地找了個托詞:“讓我回去看看有沒有錢買機票,再寫email給您吧!”          Anne仿佛看見了我的心思,笑了笑,聊起了別的話題。         從奧克蘭去基督城的來回機票很便宜,實在不能成為藉口。從退修會回家後,這件事一直徘徊在我的心頭。在發給Anne的email裡,我附上論文中的一章,專門提到我的“基城情結”。不過像這樣又長又枯燥的學術論文,我想Anne多半沒時間細看。 終入基督城         飛機降落在基督城,老遠就能看見Anne等待的身影。“前兩天一直小雨不斷,我還在擔心你來時沒有好天氣。誰想今天的陽光這麼好!”Anne臉上的笑容,抵過任何一個陽光燦爛的日子。         Anne的家坐落在一條小河邊,一幢典型的紐西蘭式的白色小木屋。屋內的陳設樸素古雅。坐定喝茶,Anne說:“原來你不喜歡到基督城來,是有原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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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哈拿的日記

路聲 本文原刊於《舉目》17期         兩年多前,我在中國貴州的山區,見到了被當地官員稱之為“洋雷鋒”的美國宣教士Jeff和他的全家。我被那十口之家的簡樸生活,以及他們對中國百姓深深的愛、對傳福音的熱誠所震撼。我因而在《舉目》雜誌第二期上,撰寫了《山區裡的“姐夫”》一文。         不久前,我又收到了Jeff轉來的電子郵件,那是他九歲大的女兒哈拿,寫的一篇日記。讀完,我發現眼角已經濕潤,心頭再次湧起那份激動:中國,我的母親之 土,在你上面生活著無數百姓。雖然每天發生著傷心、失落、無奈和遺棄,但同樣有許多的包紮、醫治和大愛。這正是上帝深愛這片土地和百姓的明證,也是基督徒 的美好見證!         今將小哈拿的日記譯成中文如下:         2002年6月6日晚9:30分 中國貴州小山村         和往常一樣,我們一家又度過了平凡的一天。但晚上爸爸回家時,赫然發現家門口躺著一個嬰孩!         爸爸大吃一驚。他在抱起嬰孩之前四下張望,但周圍空無一人!他將嬰孩抱到室內,交給媽媽,于是媽媽開始擦洗這個滿身泥巴的嬰兒。          爸爸打電話,向這一地區的派出所報告。電話那端是值班公安懶洋洋的聲音,問爸爸能否至少讓嬰兒待到明天早上,他們再設法處理。         第二天,爸爸和他們一起,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終于設法聯絡上相關的人,將嬰兒送去當地的孤兒院。折騰半天,嬰兒到達孤兒院,已是大約下午時分了。         爸爸不放心之下,又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讓那嬰兒落腳在他一位很可靠的朋友那裡──那是爸爸任教的那所中學的教務主任的家。        謝謝天父,一切總算塵埃落地了!爸爸給那個女嬰取名叫做“愛疼”,因為神最“愛疼”這個棄嬰!         今天的日記就到此為止,我要睡覺了。 日記下面是Jeff的附註:         一袋奶粉,一個奶瓶,幾件嬰兒的衣服,也一同放在這個棄嬰的身旁,連同一張小紙條,上面注明她的出生日期,以及幾行仔細分辨,才能看清的字──估計是被淚水模糊的,說明她的生身父母實在無力扶養她,只好把她放在這個“洋雷鋒”的家門口。那時“愛疼”大約剛出生兩個星期。        我記得在九個月之前,我們同樣也在這裡迎接了另外一個棄嬰。我們收養了她,那是我們的第九個孩子了──正在我們的小提摩太出生不久!         我們這次給這個女嬰取名“愛疼”。雖然我們無力再親自扶養她,我們只有在禱告中將她一遍遍地交托給最疼愛她的天父。但做為基督徒,我們深深相信,在她還在母腹中時,天父就已經認識她並疼愛她了。 作者來自上海,現為“播種者國際協會”中國事工部負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