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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踏上回國之路(三) --不是易路

阮無袂採訪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8期 林梓,江蘇人,美國工商管理學碩士。受美國總公司委派,1997年至1999年期間,在上海工作了兩年。現已返美工作。 能適應國內的生活嗎?         (記者問):你回國的最大感受是什麼?        (林梓)答:是中國變化得非常快。我在1994年離開中國赴美國時,似乎還沒有什麼人談論過網路。到1997年我返回中國時,我的不少同學已經在辦網路公司了。其實整個社會乃至人們的思維方式,都在迅速變化;今天的中國,已不是十年前的中國,甚至不是兩年前的中國。         問:你回國後,在生活方面,能適應嗎?         答:剛回國時覺得不太適應,覺得國內“髒、亂、差”,交通擁擠;但中國畢竟是我生活了三十年的祖國,忍一忍就重新適應了。         問:在精神方面呢?         答:在精神方面,適應起來就不容易了。不少國內人“錢”的味道非常重,以賺錢為生活目的,已成了普遍現象。朋友、同事之間聊天,內容總是不離誰開了公司、賺了多少錢。所以坦率地說,我覺得國內真正的生活質量(quality of life)並不高。         道德失落,是國內的另一個大問題。對家庭、婚姻缺乏忠貞,而且不以為恥。很多學成後回國工作的海外學人的家庭,也成了受害者。我在美國有不少朋友、學友,近 幾年來被派駐在北京、天津、上海等大城市,任分公司的經理或主管。去中國時,是全家興高采烈一起回去的,其中有些人還是抱著傳福音的心去的。但是往往過個 一年半載,太太便一個人哭著回到美國來--丈夫被女祕書、公關小姐、公司裡的“清純”女職員搶跑了。大環境對人的影響是很大的,國內的誘惑也非常多,而這 一點,有志學成回國的海外學人,不可不考慮。         問:那麼在信仰方面呢,人們有什麼變化?        答:很多人已不再是百分之百的無神論者了。他們相信冥冥中有人主宰命運,“運氣”不好時,也會求求、拜拜。人們對基督教比過去多了一些了解,也有一點兒好奇。但許多讀不懂聖經的人,都認為聖經太滑稽。 基督徒反而容易適應          問:作為基督徒,要適應國內的這種生活,困不困難?          答:從某一方面講,反而容易。因為信主的人,有憐憫,更寬容。我知道有一個副縣長,找人殺了縣長,只因為他想坐縣長那個位子。從我們基督徒的角度,這些人追求的都是些不值得的東西,我們更不會和他們去爭。          問:你在國內兩年多,有沒有遇上和你的信仰、價值觀起衝突的事件、而且是後果很嚴重的那一種?你怎麼解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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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發生在五十歲以後

繆進敏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8期         我自幼多病,出生体重不足三斤,在保溫箱中度過在世上的第一個月。未成熟的出生給我留下了一些生理上的畸形和一個虛弱的体質。十八歲時,正當全國大饑荒時期,我患上了難以治療的支氣管內膜結核。雖結核感染萬幸得以治癒,卻就此遺留下了支氣管擴張症和輕度哮喘。好像老天嫌我病得還不夠多,到我懷第一胎時,又得了一種罕見的病:特發性妊娠性黃疸。            當時,我大學畢業不久,在貴州省一個鐵廠的醫務室當醫生。此時正值文革高潮,上面一聲令下,“知識份子成堆的地方要打碎”,醫務室便首當其衝,只准留一個知識份子工作,其它知識份子都去當工人。鐵廠無輕工作,於是我被發配去做男工做的重体力勞動。當時深度黃疸,天天腹瀉,下身常流血,卻得不到絲毫憐憫,幾乎母子雙亡。我的肝臟腫大到肚臍水平。以後十多年肝功能一直不正常,給我留下了持久不斷的疲勞感。          我是在芬蘭相信耶穌的。但因總是感到很疲乏,極少參加教會活動。甚至每週日做一次禮拜對我也是一個負擔,因為我下班以後的時間多數是在床上度過的。1992年我有機會在美國田納西州的一個華人教會參加一次禮拜,講道是用中英雙語。這是我第一次聽到中文講道。我的心深深地被講道的內容打動,這是在聽芬語講道,然後又被翻成破碎的英文時,從未經歷到的。從那時起,神給了我一個異象:在赫爾辛基要有一個華人教會。           二年後,華人基督徒團契成立,我做了負責人。這對我來說,實在是一件勉為其難的事,甚至有點荒唐--一個老躺在床上閉目養神,動一動就喊吃力的人,竟然除了全天上班外,還要搞什麼教會活動。           但是在神一切都是可能的。我在團契事奉已有五年多,每一年都感到比前一年精力充沛些。以前認得我的人,再見到我,都不免驚訝我越老、越忙,還越健康。翻看以往日記,我完全地從疲乏中解脫出來,是在1996年夏天。從那個夏天起,上班回來後,我再也不需要躺在床上了。           只有曾經處於持續疲倦狀態的人才能完全体會我的巨大喜樂,我的丈夫也從獨自一人承擔全部家務的苦境中解放出來。我開始有精力從事各種業餘愛好,生活就此變得豐富多彩,真有重新做人的感覺。我的一個以前看來是不可能的夢想竟然也實現了。在1998年,我成了英國曼徹斯特一個寫作學校的學生,從事業餘英文寫作。我把我的經歷寫成了英文,不久,一本英國婦女雜誌通知我,將於2000年9月發表此文,我竟可以用我的文章向英國人傳福音了!          在耶路撒冷靠近羊門的一個池旁,耶穌對一個病了三十八年的人說:“起來,拿你的褥子走吧!”我好像就是那個起來走的癱子。我在五十歲後學會騎自行車、游泳和滑雪。在夏天我常先走45分鐘的路,再坐地鐵去上班。我整個人改變了:從一個不愛動的人變成了一個充滿活力的人。          所有認識我的人,都說這是奇蹟。我則明明白白地告訴大家,這是“神蹟”。           回首這五十年的生活軌跡,再展望未來,我心中沒有懼怕。也許未來我還會遭受什麼病痛與災難,但我明確地知道應當一無掛慮。因為“神所賜出人意外的平安,必在基督耶穌裡保守你們的心懷意念。”(《腓立比書》4:7) 作者來自上海,現在芬蘭赫爾辛基大學醫學遺傳部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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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不分高低

史正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7期          最近聽到一位姊妹講她回國探親的情況。她出國多年第一次回東北老家,不少親友特地長途跋涉來看她。不料見面後,看她所帶回的禮物太不起眼,而且知道她竟然拋棄了在美國的專業工作,成為一位“沒有正當職業的傳道人”,輕視和失望之意更是溢於言表。這位姊妹驀然發現:當她在有神論的國家蒙召全職事奉時,教會中大大鼓勵,甚至認為她的全職事奉,代表了基督徒成長的最高境界,是中國學人信主的樣板。沒想到在無神論背景的親友面前,她卻被貶得一文不值。這兩種極端,使她感慨萬千。             且不論國內對傳道人的極端歧見,對於海外教會常表露出的另一極端,許多人亦心有戚戚焉。君不見在不少講道或見證中,常例舉或表揚古今中外一些高學位或高薪的人犧牲了錦繡前程,獻身於“全時間事奉”,“順服了神的旨意”,似乎這才是最討神喜悅的。在海外教會裏,常常有意或無意地流傳一種觀念:一個人儘管如何盡心竭力地事奉,但只要還領高薪或帶著職業,就不算完全的奉獻。這種說法常令我納悶不已。            翻遍新約聖經,我們可以很清楚地看到:聖經要求每一位真正重生得救的基督徒,都將生命的主權奉獻給主(《羅》12:1-2),信徒都有祭司的身份(《彼前》2:9)。這也是十六世紀改教運動中“復原”的一項真理。廣義而言,每一位基督徒都應該看自己是“全時間事奉者”。也就是說,無論我是學生、工程師、教師、醫生、牧師或家庭主婦……我都必須每日每刻親近主、跟隨主,基督徒絕無“全時間、半時間”之分。          但在“全時間事奉者”中,有一類受過神學院或相等訓練的“傳道人”,是專心在教會或福音機構事奉的,目前被稱為“全職事奉者”。另一類則是在社會上工作,在各自的崗位上見證神,以業餘時間積極參與服事,並以靈力財力支持福音事工的,被稱為“帶職事奉者”。也有不少宣教士去福音未開放的地區,一面用專業身份教書或工作,一面藉個人的接觸傳福音,他們算是帶職或全職事奉呢?在中國,許多弟兄姊妹既是老師或農民,又講道、牧養數以萬計的信徒,他們可否算為傳道人呢?顯然,對於一個全時間的事奉者而言,全職、帶職二者僅在時間分配和生活型態上有異,但在心志和整體福音戰場上,卻同等重要,同付代價,同蒙悅納。沒有聖俗之分,也無高低之別。           教會復興史學家歐伊文(J. Edwin Orr)曾說:“眾信徒將上帝賦予個人的恩賜盡情發揮,是復興運動必有的現象和結果”。今日教會的復興誠然需要更多狹義的“傳道人”去牧養、造就、宣教,但絕不可重蹈中世紀羅馬天主教的覆轍,視事奉為聖職人員的專職。願你我都視自己為“全時間的事奉者”,認真裝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