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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與信仰

禱告與工作

黃建禎 本文原刊於《舉目》52期        工作占據我們生活極多的時間。有調查顯示,北美的基督徒,一生大概在工作的地點,待上8萬8千個小時。如果是專業人士或農夫,時間還會更多。個人時間則越來越少,每月僅剩13個小時(註1)。         我們既然花這麼多時間工作,那麼,工作的意義就很重要了。因為如果工作沒有意義,我們便在浪費生命。         然而,你覺得你的工作有價值嗎?作為基督徒,我們的工作,有沒有因為信仰,而與眾不同? 當晚鐘敲響        許多信徒都在掙紮中,因為他們的信仰與生活不能聯接起來──信仰與生活脫節,而且中間是鴻溝。這是很普遍、很嚴重的、很典型的問題,激發了基督教界的探討 ——古老的基督信仰與21世紀的工作,到底有什麼關係?信仰在工作中的意義為何?究竟上帝關不關心人的工作?在教堂以外,在實驗室中,辦公桌前,會議室 裡,上帝有沒有特別的旨意?         改教家相信,上帝不單呼召人來傳揚祂的道,也呼召人在社會上見證祂的榮耀。人類的始祖亞當、夏娃,就蒙召治理 世界。工作,是上帝賦予人類的天職。不是只有教會裡面的工作才是聖工──無論你是法官、科學家、傭人,只要你的工作的態度,“像是給主做的”(《西》 3:23),都算是聖工,都是主業。         相對的,即使你是祭司、文士、法利賽人,或是傳道人、長執、同工,雖然在聖殿或教會裡面工作,如果存著不討神喜悅的動機和態度,那麼,外表的服事反而是褻瀆神、惹神的憤怒。真正的聖俗二分不是在身分上、職稱上,而是在我們內心的動機和態度之上。         每當想到信仰與工作的結合,就想到米勒(Millet)的畫“晚禱”。這幅畫原名“馬鈴薯歉收”,是為記錄當時農民的清苦,反映工業革命所帶來的城鄉差距與 生活挑戰。但是,當人們觀賞該畫作時,無不被畫上那對禱告的農家夫婦所感動——土壤貧瘠、馬鈴薯收成不好,冬天不好過了,但是這對夫婦,聽到黃昏時刻遠方 教堂敲響的晚鐘,便立刻放下手中的勞作,摘下帽子,合攏雙手,敬虔地禱告,沒有抱怨,仍然感恩。         在艱難的時候,仍有人單純地依靠上帝工作、生活。這對夫婦沒有忘記,“萬有都是本於祂,倚靠祂,歸於祂”(《羅》11:36)。萬有,包括你我的工作、甚至你我本身。這些都是屬於上帝的。 越不願禱告        除了米勒的“晚禱”,《路加福音》中有一個故事,也給我們許多啟示。“他們走路的時候,耶穌進了一個村莊﹔有一個女人名叫馬大,接祂到自己家裡。她有一個妹 子名叫馬利亞,在耶穌腳前坐著聽祂的道。馬大伺候的事多,心裡忙亂,就進前來說:‘主啊!我的妹子留下我一個人伺候,你不在意嗎?請吩咐她來幫助我。’耶 穌回答說:‘馬大!馬大!你為許多的事,思慮煩擾;但是不可少的只有一件;馬利亞已經選擇那上好的福分,是不能奪去的。’”(《路》10:38-42) 。         這段聖經其實反映了我們實際的生活,我們通常都像馬大一樣忙碌、慌亂。然而我們應該做的,卻是既像馬大一樣勤奮工作、又像馬利亞一樣敬虔。但是怎樣做到呢? 答案是藉著禱告。前些日子,我看了一些有名牧師的書,看到他們怎樣白手起家、從無到有,建立一個又一個榮耀的教會。他們共通的特點,就是禱告。長時間的禱告,迫切的禱告,淩晨就“聞雞起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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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與信仰

帕蒂——北美主婦生活日記

本文原刊於《舉目》53期 葉哈拿        帕蒂是70多歲的美國老太太,我在西雅圖一間長老會中認識了她。她和幾位美國老太太,在“國際婦女午餐查經班”中服事。她們實在都是平平常常的基督徒,但是她們的生命中,有一種我所羡慕的、說不出來的馨香之氣。因此,我非常喜歡去這個午餐查經班。 參加這個查經班的,大部份是新到美國的亞洲婦女。很多人的丈夫在華大讀書,所以午間有空,可以帶著小孩子來,吃吃午餐,聊聊英文,講講自己的心事,並且學聖經和禱告。 中午之前,帕蒂她們就會早早到達,預備好所有人的午餐。我們這些參與查經的亞洲婦女,通常是去了就吃;查經一結束,就離開。帕蒂和那幾位老太太,就一直這樣默默地服事我們。 來了個討厭的人         有一天,我們的查經班,來了一位中國人。她向我們介紹自己,她是國內某大學的教授,剛來華大,是訪問學者。不過很快,她就引起我的厭惡,其一是她的打扮,她 30來歲,卻掉了很多頭髮,前額空空的,但一點也不遮掩,也完全不化妝,坐在精心布置好的溫馨午餐桌前,實在是一大遺憾(有人甚至忍不住說,多看她會影響 食慾)。         她若是鄉下婦女,可以理解,但是一位大學教授,連基本的西方文明,都懶得遵守,就有點兒說不過去了。而且,作為同樣來自中國的女人,我覺得她這個樣子,在優雅的別國婦女面前,也實在很丟中國人的面子。         其二,這位女教授基本不會講英文,卻却喜歡把整個話題,都引到她的身上:她初來的生活困難、學習困難、對丈夫的思念……她常常打斷大家的談話,然後問:“你剛剛說的這個字,如何拼寫?”然後一定要老太太們寫在她的紙上,再掏出她的電子字典翻譯。         在查經查到一半的時候,她也會問:“某個東西哪裡買?你們可不可以幫我去買?”我們的查經,因為爲她,常常被打斷,變成超市討論,或初級英文學習班。         其三,她深知如何利用她的弱勢,得到別人的同情和幫助,為爲她辦事。才認識帕蒂幾天,她就要帕蒂開車帶她去辦一些證書。帕蒂70多了,眼睛都看不大清楚。         我氣憤填膺!肚子裡一大堆牢騷:全世界只有你是最重要的!你的事情就是最大的,別人都要圍著你轉!你是不是覺得美國人傻、好利用!……         因為爲她,我感到午餐查經不那麼麽吸引我了,我實在不想每次花兩個小時圍著她轉。不過我想,我還是得去,我得保護這幾位老人,可不能讓她太過分了。有我這個大陸妹在,她也許會收斂些。 烙在腦海的雨中畫        一個風和日麗的中午,帕蒂決决定全體一起去一個美麗的公園午餐。那裡有木桌子可以坐著午餐,孩子們也可以滑滑梯、打鞦韆。         到了公園,我們各自把準備的食物都放在公園的木桌上:幾位日本姐妹帶了可口的壽司,我帶了一盤中國式炒麵,帕蒂及幾位老太太帶了好多甜品和水果,還有人背了飲料來。大家把食物放在桌上,像往常一樣,準備快樂的分享。        等我們都放好了食物,謝飯禱告的時候,那位女教授像往常一樣匆匆趕來,找了桌邊最好的位子坐下來,開始大吃特吃,邊吃邊講她的事情。這一次她正好坐在我的邊上,所以整個午餐期間,我不得不忍著她的口沫橫飛和稀疏頭髮,真是一點食欲也沒有了。         午餐快結束時,天開始變色,接著就下起雨來。大家匆忙收拾帶來的東西,互道了再見,就直奔向自己的車子。        在淅淅的風雨中,我看見帕蒂站在那裡,沒有雨傘,女教授還在專心詢問帕蒂事情,完全忘記了風雨 。我就走過去,說了一句:“下雨咯了,趕快回家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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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你怎麼什麼都不做?——突破性格的局限

陸加 本文原刊於《舉目》52期        我生來就對“人”很敏感、也很看重人際,所謂關係型(people-oriented)的人。因此,非常在意周圍人的一舉一動。周圍人的喜怒哀樂,在很大程度上影響我的判斷 和決定。那些有話不直說的人,我還會猜他們的身體語言、弦外之音。如果一個很強勢的或權威性的人物出現在我身邊,他的意見會左右我……          然而,同大部分人一樣,我意識不到自身的弱點。 到底是誰“不開竅”?         我在教會負責某件事的時候,最頭痛有人和我意見不同。因為我覺得對別人說“不”,就等於破壞關係。        遇到這種情況,我就習慣性把事情拖一拖,做不成就算了。我寧可不做,也不想傷害了“關係”。或者說,我只想維繫關係,不在意事情做得怎麼樣(雖然這樣做,也不一定能保住關係)。可以想見,很多事在我手裡不了了之,或虎頭蛇尾。        為此,我太太很受不了。在她看來,這明明是對神的事不盡職,不夠“忠心”!該做的事,怎麼能這麼不明不白的撂下?應該盡力而為!         她的確也是這樣做的,因為她是對“事”很看重的做事型(task-oriented)的人,而且是個完美主義者。如果讓她負責做什麼事,她會不惜一切代價,甚至不睡覺、不吃飯,非做好不可。         至於其他參與者高興不高興,她不是很在乎。更準確地說,她根本不知道別人高興不高興。特別是那些有話不直說的人,總是搞得她一頭霧水,只好不管了。所以,她事情雖然做得很漂亮,但不知不覺就可能得罪誰了。         哈哈,一到這時候,我就看不過去了——這明明是對弟兄姐妹沒有愛心、不夠“良善”嘛!不是嗎?把人都得罪光了,光事情做成有什麼用?不做不是更好?         因為做事方式的尖銳對立,我們都很受不了對方。我們都覺得自己很正確,是對方不開竅。而且,不論在聖經中,在教會傳統上,或在教會領袖層裡,我們各自都可以找到強力的支持。        作為夫妻,我們沒辦法井水不犯河水,也做不到東風壓倒西風。於是衝突常常發生。最常有的情況,就是她指責我:“你怎麼什麼都不做?”而我則是:“你怎麼能這麼做!?” 動機有天壤之別         神藉著這樣的衝突,使我們不得不反思,不得不帶著撕裂之痛,面對赤露敞開的自己—— 我為何特別在乎別人高興不高興?因為我依賴良好的人際關係來肯定自我、增加安全感。而我太太,則覺得只有事情做好了,才能贏得別人的接納、承認,所以她的安全感是同做事掛鉤的。         正是這樣的價值觀混雜在我們事奉的動機裡面,所以表面上看似我們做事的方式不同,實際上是加入了價值觀的衝突。         其實,我不是糊裡糊塗走進教會的人。我信主後,價值觀有了很明確的翻轉。我也願意凡事用聖經的價值觀重新審核、分辨。然而,這不能避免我的生命中仍有許多隱 而未現的問題。就如這件事,我認為我所堅持的,與聖經的教導十分吻合!上帝不是很看中“關係”嗎?聖經不是強調愛、聆聽嗎?這與我看重的,不是很一致嗎?        我沒有察覺的,在這種表面相似的背後,其實動機有天壤之別。聖經看重的關係,能給人帶來真正的益處,是利他的;而我的看重關係,則摻雜了個人需要,是為了給自己價值感和安全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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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要食人間煙火──回應《誰來吃晚餐》

天嬰 本文原刊於《舉目》51期         我一遍一遍地讀著這個故事,漸漸地,故事裡的人,情,景,開始在我眼前活了起來。杜倩彷彿就站在我身邊。        杜倩像我一樣,天天日出而作,月圓了還無法安息。她和我一樣,年復一年在社會,職場,家庭,教會之間疲憊奔波。雖然,她心裡想要事業,家庭,教會兼顧;在人 際關係上力求面面俱到;家裡家外,大事小事也想要做到最好。但是,結果卻是事與願違。最終只剩下星期天到教會當“覺友”的力氣了。         杜倩生活的世界也是我的世界,一個讓靈魂窒息的荒漠;杜倩的煎熬也是我的煎熬,不知不覺掉進了名利的深淵;杜倩的掙扎也是我的掙扎,無力擺脫人間煙火的熏烤;杜倩的困惑也是我的困惑,到底,努力工作與貪愛世界的線該劃在哪裡呢?         在信仰和生活脫節的荒漠裡,朋友成為杜倩的綠洲,飯桌成為杜倩最放鬆的地方。可是,在這個最輕鬆的地方,老同學林哲在餐桌上的格格不入,不但讓杜倩的朋友們 不爽,也讓杜倩糾結。杜倩到底是應該遷就自己的朋友,還是和那些林哲眼裡的酒肉之交一刀兩斷呢?我無法替杜倩選擇,因為,杜倩的軟弱也是我的軟弱。我相信 杜倩和我一樣,常常在兩難之間徘徊,困惑天問,無力取捨。         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到底什麼是人間煙火?教會難道不是建在世界裡嗎?        梅頓說,當我們坐在桌前,把第一口麵包放進嘴裡的時候,我們就進入了世界。而且,一直到死,我們都存在於世界裡。(註1)如果,基督徒無法存在於世界之外, 那麼,林哲該如何進入這個世界?他該如何和這個世界裡肉生酒死的人交往?他又如何幫助世界裡不同價值觀的人,和耶穌建立起兒女和父親的關係呢?        耶穌以人的樣式進入世界。耶穌在法利賽人家中和罪人同席。耶穌在迦拿從婚宴進入人間嫁娶,變水為酒,分享和祝福喜樂人的喜樂。耶穌流淚進入寡婦失去兒子的痛 苦,賜下生命和希望。耶穌用禱告體恤彼得的軟弱。耶穌以陪伴憐憫多馬的疑惑。十字架上,耶穌將心碎的母親托付給約翰,又為罪人代求說:“父阿﹗赦免他們﹔ 因為他們所作的,他們不曉得”。(參《路》23:24)         《荒漠的智慧》中有一個故事講到:有一次,有2個弟兄去探望一位禁食的老先生。當 老先生看到這2個弟兄時,就以喜樂的心迎接他們,並和他們一起吃喝。老先生說:“禁食本身已有其獎賞。但你若為愛而吃,就遵行了兩大誡命。因為你即放棄了 一己的意願,同時又使別人恢復了活力”。(註2)         我一直覺得餐桌是個有意思的地方。只要往上一坐,原來生分的就熟悉了,原來緊張的就鬆弛 了。人和人之間無形的牆、無形的防備,在餐桌上不攻自破。因為,同桌吃喝不但發出接納的訊息,也表達著願意瞭解不同、體恤不同。人生似乎是一個個宴席。無 論是邀請還是被邀請,從“吃”“喝”中都走進同一個故事:在餐桌上走進一個陌生的心靈,在聆聽中分擔一份無力自拔的軟弱,在憐恤裡分享一份有恩典的忍耐和 愛。耶穌就是在無數個像杜倩家這樣的餐桌上進入了世界,進入了世界裡的人的故事。在愛和饒恕的關係裡,耶穌帶領人們從自己的故事進入了上帝救贖的故事。就 是在無數個吃喝的宴席上,耶穌一個一個地邀請人們進入了上帝天上的豐宴。        耶穌從不放棄每一個吃喝的機會。因為,耶穌愛聽我們的故事。 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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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我終於有了一個家

李建宏 本文原刊於《舉目》40期 痛苦的童年         我的童年,充滿了父母無休無止的爭吵。在當時的中國,離婚是異常艱難的事,但是父母經常出入法院要求離婚的畫面,卻清晰地留在了我童年的記憶中。        父母每天早出晚歸,去單位工作、參加政治學習,回家後就忙著吵架或去法院打離婚官司,根本沒有時間關心我,更不會像其他父母一樣帶我去公園、影院等娛樂場所。        他們時不常地將自己在婚姻中的不幸、工作上的煩惱和政治運動中的無奈,發洩到我身上。父親的發洩方式是打我,至今我仍常常看到身上不知何時留下的傷痕。母親 的發洩方式是貶低我,從我的相貌、服裝、智商、性格,到走路姿勢、說話聲音,無一遺漏。用她的話說,我“身上全是缺點,沒有一點優點”。        這樣的家庭環境,造成了我孤僻、自卑的性格,使我在學校裡受盡同學的侮辱和恥笑。為此,我不時和同學大打出手。        由於我家持續不斷的爭吵,鄰居也退避三舍。作為獨生子女,我的童年就是在這樣的孤獨痛苦中度過的。        我痛苦卻無處訴說,為此我多次試圖自殺,但未遂。為了戰勝內心的巨大痛苦,我將全部精力用在學習上。於是學習成了我的精神寄託,讀書成了我克服孤獨感的武器,成績成了我戰勝自卑感的法寶。        我從學習中得到了巨大的快樂,這使我成了一個讀書狂、學習狂。我堅信,只要我上了大學,我就不會自卑了。我可以找到一個好的工作、一個理想的配偶,建立一個幸福和睦的家庭。        可是拿到大學文憑之後,我還是自卑。於是我又去讀研究生。但即使後來讀了博士、留學美國的耶魯大學,我的自卑感也沒能消除,反倒使我覺得自己沒有社會經驗,只是一個不諳世事、只知道死讀書、讀死書的書呆子。總之,我總能輕易找到種種不如人之處,從而找到自卑的理由和藉口。         由於缺乏家庭溫暖,我一直渴望遇到一個真心相愛的人,早日建立自己的幸福家庭。但是由於強烈的自卑感,我對條件好的人退避三舍,千方百計予以拒絕,卻刻意去 尋求那些條件不好的、大多數人都不願意與其交往的異性,最終卻傷心地發現,這些人和我戀愛的目的,大都因為貪圖我有北京戶口和住房(當我尚未出國時),或者,想利用我出國(當我留學美國後)。         這使我在傷心之餘,更加絕望了:連條件這麼不好的人都不愛我,豈不更是証明我的不堪? 如此渴望愛        正是在這種情況下,我接受了耶穌做我的救主。我以為只要我信主,神就會賜給我一個幸福的家庭。在教會中,我聽了許多這樣的見証:某某找不到工作,信主後找到了工作;某某申請簽証被拒,經禱告,神幫他拿到了簽証,等等。        可是,信主後,無論我如何禱告、如何努力增強信心,神卻始終不幫我解決婚姻這個老大難問題。我不明白,為什麼在別人身上頻頻發生的神蹟,卻總是與我無緣。         隨著時間的推移、年齡的增長,解決婚姻問題的可能性也變得越來越小。我開始懷疑神,神對我來說是那麼遙遠,神的愛對我來講是如此虛幻。         更讓我失望的是教會。當初吸引我信主的一大原因,是“屬靈的家庭”這一提法。我從小就強烈渴望有一個充滿愛的家,就連“弟兄姊妹”這樣的稱呼,都能令我感動 得熱淚盈眶。初信時,我以為我終於在教會裡找到了家。可是後來我卻絕望地發現,所謂的“屬靈家庭”,不過是一張自欺欺人的空頭支票。週日禮拜結束了,人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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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廣場

克服恐懼——豬流感的聯想

吳蔓玲 本文原刊於《舉目》39期       朋友剛從台灣回北美,打電話來拉家常。她提到一個有趣的現象,就是在台灣機場,約有30%的人戴口罩;到了日本,幾乎人人都戴口罩。於是,她也戴上了。        回到美國,在芝加哥轉機,她戴著口罩走下飛機,結果突然發現,自己是機場惟一戴口罩的。最後,在“同儕壓力”下,她取下口罩,以免成為“稀有動物”,惹來大家觀看。        這真是奇怪的現象。遠在亞洲的日本和台灣,嚴陣以待;而重疫區美國,已有幾萬確認的病例,卻人人一副安心的樣子——豬流感爆開時,美國的航空公司免費讓大家 改票,但有二位年輕人硬是不改行程,打算馬上出發,到墨西哥好好玩一趟。這簡直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讓採訪他們的記者都“欽佩”不已。         我想亞洲和北美的反應那麼不一樣,是因為亞洲經歷過SARS(非典),從痛苦的經驗中,學習到了寶貴的預防功課。我們身在北美的人,所受影響不像亞洲那麼深刻,以致大家缺乏防範意識。        不過,預防意識一定要有,恐懼心理卻要克服。不然,恐怕還沒有患上豬流感,就先得抑鬱症了。 難纏的敵人         要不要戴口罩,因時、因地而異。然而,預防並非意味著要活在恐懼中,草木皆兵。SARS傳染期間,有朋友來信,描述自己得了憂鬱恐慌症,日日起床一想到必須上班,恐懼迎面襲來。還不敢坐公車,寧可走個把鐘頭去上班。就算走在路上,別人一聲咳嗽,也會嚇得膽戰心驚。        其實,生活在這樣的恐懼下,人雖沒傳染上疫症,也算是生了病——輕則因此難眠;重則落入恐慌症、憂鬱症,身体功能也受到影響,抵抗力降低,甚至疾病連連……        怎樣對付內心的恐懼呢?恐懼是很難纏的敵人,人愈是不想恐懼,愈是恐懼纏身。有人說轉移注意力就好了。問題是,忙碌過後,一不留神又是恐懼纏身,才曉得恐懼從未離開過。 感恩除恐懼        大約八年前,我活在恐懼中,有二三年之久。就算窗外陽光普照,內心也是一片陰霾。那一陣子,我連續生了好幾場病,時常進出急診室,病痛一樣接一樣。         聖經上說,在上帝的愛中是沒有懼怕的,於是我開始懇求上帝的愛澆灌我,醫治我對生病的恐懼。在那段黑暗的日子,我是靠著禱告,才感受到他的安慰的。        徹底除去對身体疾病的恐懼,是在一個冬日的早晨。那日,陽光照入窗台,我突然領悟到,每一個日子都是上帝給的禮物。在這份領悟之下,我決定帶著感恩的心,享受上帝賜予的每一日。        從那一天起,我發現自己長久以來纏身不去的恐懼消失了。原來,感恩的心,把我內心的恐懼除去了。我的身体也隨之愈來愈健康。 祈禱作用大         細查自己,發現我懼怕的東西還真不少。於是我靠著上帝的恩典,一項項除去。我不敢說自己像無敵女金剛,但我儘可能把自己內心的每個恐懼都帶到上帝的面前,求他醫治。每除去一項,就彷彿打了一場人生勝仗。         坐飛機就是一例。我沒有恐高症,卻害怕坐飛機。上飛機前一晚,一定徹夜不眠。每回搭飛機都會頭痛欲裂,總要休養二天,才能恢復正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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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廣場

基督徒的婚戀心態,及異地戀

李雲霞 本文原刊於《舉目》39期       讓我們先來看一下《創世記》24章的故事:亞伯拉罕年紀老邁,吩咐他最忠心的僕人 “往我本地本族去,為我的兒子以撒娶一個妻子。”        老僕人來到亞伯拉罕的家鄉哈蘭附近,在一個井旁遇見了一群出來打水的女子,他向耶和華禱告,求他賜下最有愛心的女子。利百加按照神的眷護(計劃),出現在這位僕人面前。最後,老僕人將利百加帶回迦南地,以撒便娶了她為妻。        對於《創世記》中以撒和利百加這段姻緣故事,不少基督徒會從不同的角度,觀察到不同的“風景”。下文將從婚戀預備心態以及異地之戀這兩個角度,就一些原則,與大家共勉。但筆者亦深信,上帝所配合的婚姻,在不同的時代、不同的地域,有各樣不同的情形,遠不限於本文所述。 婚戀預備心態 一、確定的心志         “不要為我兒子娶這迦南地中的女子為妻……”(《創》24:3)         亞伯拉罕相信上帝一定會為以撒預備合適的妻子,藉著上帝過去在他身上的作為,他瞭解這位創造主是怎樣的慈愛誠實。當難題來到時,信心自然會帶出信靠的行為——他沒有在迦南地就近尋找,而是選擇回本地本族去為兒子擇妻。        有趣的是,許多年以後,這樣的故事又重演在亞伯拉罕的孫輩身上——亞伯拉罕的長孫以掃,娶了外邦女子。聖經記載,以撒夫婦因為這外邦女子,心裡常常愁煩,利 百加甚至連性命都厭煩了。於是以撒秉承父親當年做法,送次子雅各回本族去:“你不要娶迦南的女子為妻……在你母舅拉班的女兒中,娶一女為妻。”         今天在基督徒的圈子裡,仍然有許多爭議:上帝是否真的命令基督徒,不可與不信者聯姻?這裡我們暫且不討論這個問題,不管怎麼樣,在亞伯拉罕家族中,我們確實看到,和外邦人聯姻的後果之一,是利百加愁煩到“我活著還有什麼益處呢?”(《創》27:46)         上帝有最好的心意,但是他也給我們選擇的自由。那麼,弟兄姐妹,當我們面臨這個問題時,我們會有怎樣的心志,當做何選擇呢? 二、清晰的認識        在婚姻問題上,我們需要對自己有清晰的認識,才能辨認出誰是適合的婚姻對象。聖經上說,信和不信的不能同負一軛。這句話本身適用的範圍很廣,也帶來許多爭 議。但就婚姻而言,結婚的雙方,絕對是“共負一軛”——兩個完全不同的個体,藉著婚姻走到一起,除了感情因素之外,也被法律的軛所約束。        當兩頭牛鎖在一個軛下面的時候,確實需要一些條件,這兩頭牛才能更好的協調前行,比如說,相同的方向,協調的步調,差不多的力量和身量。否則走起來,一頭會比較累,另一頭又跟不上。        所以,我們需要弄清楚自己的方向、力量、步調等等,就比較容易分辨出誰適合自己,而不是停留在幻想或者理想化的期待中。 三,信心與行動         亞伯拉罕被人稱為信心之父,但他在禱告之後,並沒有呆坐在那裡,等待上帝將利百加空運到他家。相反的,他採取了積極的行動,制定了目標,規劃了範圍,並選擇了執行任務的人。        他所選擇、差遣去完成任務的,是一位既有信心、又有智慧的僕人。這僕人懂得向神祈求:小主人的妻子,必須有愛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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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與信仰

卻話巴山夜雨時

亦文 本文原刊於《舉目》38期       連續幾個月,我在兩個小組中帶查經,一組查福音書,一組查保羅書信。和所有的查經團契一樣,因為對某些經文的不同理解,小組裡有了激烈的討論。時逢紐西蘭多雨的冬季,我忽然想起李商隱的一首七絕,《夜雨寄北》:        君問歸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漲秋池。        何當共剪西窗燭,卻話巴山夜雨時。        客旅中的詩人,收到詢問歸期的家信,雖然說不清何時能回家團聚,但深信將來總有“剪燭夜話”的一天。通常律詩,都會避免用字重複,但這首詩卻有意打破常規, “期”字和 “巴山夜雨”各出現兩次,有意構成音調與章法的回還往復,以期達到內容與形式的完美結合(《唐詩鑒賞辭典》)。         紐西蘭雖沒有 “殘荷”、“芭蕉”或“滴水簷”環繞樓台,但各家花園中的樹木也足助聽雨之興;21世紀的室內裝潢雖不復使用“紙窗”、“淚燭”,壁爐的柴火仍能勾起思古 之幽情。如果說我們這些屬天的子民都是在世作客旅的,如果說聖經是天父上帝寫給我們的一封家書,這首詩正可作我們今生查經的寫照——雖然這封家書很長,神 的很多兒女還未看完;雖然這封家書很難,即便看完的人也不敢說完全看懂了;甚至,我們不知道,主何時再來,或者我們何時見主——正所謂“君問歸期未有 期”。         歷代的基督徒在地上查考這封“天書”,都有其特定的時空和情境。或在使徒時代,或在教父時期,或在中世紀的蒙昧裡,或在改教風潮 中,這封家書都有忠實的讀者。如果說,“巴山”指空間,“夜”、“秋”指時間、“雨漲池”指情境,那麼即便同時代,各讀者的“巴山夜雨”也會不同,或在紐 澳,或在大陸,或在北美,或在西歐,或處“自由”,或處“專政”,或被林立的偶像包圍,或面對物質主義的誘惑,而撒但,或化為“吼叫的獅子”,或扮成“光 明的天使”。很難說哪一種“巴山夜雨”,更能幫助我們理解神的“家信”。但無論何時何地、身處何境,我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盼望,即將來在天上能與神和眾聖 徒,面對面地“共剪西窗燭”。         我們和詩人一樣,不知那天將是何年何月,故能認同他的“何當”之歎。但是,詩人的盼望只是建立在常識和經驗上,任何一方的生老病死都會使他的心願落空;而我們的盼望則建立在神確鑿的應許上,死恰是我們基督徒的盼望成為事實的“當兒”。         從 “巴山夜雨”的“此時此地”,仰望“共剪西窗燭”的“彼時彼地”,並設想等到達“彼時彼地”,我們便可以向主請教“巴山夜雨時”困擾過我們的神學問題。也 許那一天,若神允許,會有很多人拉著主、拉著摩西、拉著保羅訴苦:“你說的那些話實在讓我犯迷糊,某年某月某日,我們在某弟兄家各執己見,誰都說服不了 誰,好歹今天能當面問個明白了。”         但也不排除另一種假設:到了“共剪西窗燭”的那天,那些曾讓我們面紅耳赤的問題,可能都已不重要。我們追憶各自的“巴山夜雨”時,心中泛起的是感恩:當年那些“小信”實在是可憐,那些“疑惑”實在是可笑,那些“爭論”也實在是可免。        原來,沉默的神仍然是神,難解的聖言仍然是聖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