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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家,兩位父親(張妍婧)2017.06.15

張妍婧

 本文原刊于《舉目》官網2017.06.15

父親住院

父親正月初五住院了,我一周之後才得知。家人想著我在海外,不希望我擔心,所以沒告訴我。

年前,我本與父母商量好,年後要為他們安排去澳洲旅行,需要父親提交各種資料辦理簽證事宜。他們原本很期待這次旅行,但當我請他們遞交簽證資料時,他們卻變得支支吾吾,一陣不平安湧上我的心頭。

給父親打視頻電話,才知道,他竟然在醫院,而且已經住院一周:是糖尿病併發症,人站立不穩,血糖超標到14。我強裝鎮定,問父親是怎麼回事。父親說,年前身體就不適,等到了初五去醫院檢查,立即被安排住院了。醫生說血糖值太高已有一段時日,加上有冠心病,兩種病加在一起,人很容易出“危險”。

和我說完這些之後,父親歎了口氣說:“人活著真沒意思,現在幾種嚴重的慢性病纏身……”

“這只是暫時的啊,怎麼才住院幾天就瞎想呢!”我強作嬉笑。沒等我說完,父親就在視頻那頭哭了,一向剛強的父親,此刻軟弱得像個孩子。

掛了電話,我嚎啕大哭,眼淚怎麼也止不住。想到父親空洞哀怨的眼神,和隱藏不住的眼淚,我的心像被掏空了一樣的疼。那一夜,我幾乎沒有睡著過,翻來覆去想了很多。

想到小時候,父親對我無微不至的照顧;也想到了青春期之後,父親過度掌控給我帶來的影響;想到父母常年吵架,讓我對家總有一種疏離感;想到這幾年,父親因為我一直未成家幾乎以死相逼……成長歲月裡的愛與哀愁,都和我的父親息息相關。可是,如今他卻病了!昔日那個在家裡說一不二的男人,躺在病床上哭泣……

天上的父

我2014年初信主,至今已3年多。這幾年,我的生命不斷地被改造,成長過程中經歷的傷痛,因著體驗到耶穌基督的愛,不斷地被釋放和醫治,生命經歷了此前20多年未曾有的翻轉。

我深深地知道,這一切的變化,都是因為我有一位隨時的幫助者——我們在天上的父。

得知父親住院的那一夜,我因為極度哀傷,哭了很久,一直無法入睡。我跪在房間裡,向上帝禱告並告訴祂我的無助。第二天,我在一夜沒睡的情況下,為父親禁食禱告一天,讓我感恩的是,整整一天,我絲毫沒有饑餓感。

我深深知道,我當下的難處,天父都知道,祂在暗中庇佑我。

 

讓我為你活

這一天,在為父親禱告時,我經歷了很奇妙的心理變化。當我思想自己的父親生病了,還沒有信主時,我想到,此刻在這個世界上,有千千萬萬像我父親一樣的人,在病痛、貧窮、戰爭、仇恨甚至絕望中,他們沒有聽聞福音,他們更沒有信主的兒女,可以為他們祈禱,他們該怎麼辦?他們的生命何去何從?想到父親的生命景況,想到那千千萬萬人的生命景況,我的心深深地被扎痛。

3年前,因著福音的大能,我從一個破敗不堪的罪人,成為新造的人。去年,因著聖靈感動,我回應上帝的呼召:“主啊,讓我為你活!”

這一路,沒有一件事不是出於上帝的恩典。禱告中,我想起一段經文:“我們在一切患難中,祂就安慰我們,叫我們能用上帝所賜的安慰去安慰那遭各樣患難的人。”(《林後》1:4)

這兩年我在教會的服事,不正是用自己的生命經歷,去服事別人的嗎?原生家庭的傷痛、成年後戀愛的失敗、追逐世界名利的野心……在信主前,很多無法面對的內心傷痛,因著耶穌基督的愛,我都能坦然地面對了,並能接納自我,也得以用不同的視角去待人接物。當團契裡的弟兄姊妹遇到類似的困苦時,我從來都不羞於和他們分享上帝在我生命中的改變。

天父的愛,真的太奇妙了。祂透過父親生病住院這件事,再次呼召我,提醒我:“你們要去,使萬民作我的門徒,奉父、子、聖靈的名給他們施洗。”(《太》28:19)

不是一個人

自信主後,我學會了一件事,就是常常替別人禱告,自己遇到困難時,也請弟兄姐妹為我代禱。

得知我父親生病住院,弟兄姐妹都發來email或微信,詢問情況,特別關心我的心理狀態。我很坦白地和大家分享我的擔心和軟弱。於是,一位姐妹陪我一起禁食禱告;團契主席在群裡為我發代禱信,大家一起為我父親禱告;另一位姐妹和我分享她父親也經歷過類似的情況,後來如何被治癒;很多平時不善言辭的弟兄也發來了經文,每一句都帶著鼓勵;甚至不經常來聚會的慕道友,都發來一大段禱告的話語。

聖經中說:“因為無論在哪裡,有兩三個人奉我的名聚會,那裡就有我在他們中間。”(《太》18:20)弟兄姐妹同心合一的禱告,上帝必垂聽。而我,再也不是孤單的一個人。因著天上的阿爸父,因著教會生活,因著和弟兄姊妹的連接,我大大得著安慰。

親愛的朋友,若你還沒有信主,請不要拒絕那些基督徒朋友對你的邀請;若你是基督徒,請不要停止聚會,請回到團契生活中,請看看弟兄姊妹熱切的眼神;無論你今天深陷何種困難,請記得——你從來不是一個人!

 

平安裡的啟示

得知父親生病,我的情緒經過短暫的兩三天后,便得以平復,內心也歸回了平安。但我也想到,在面對至親生老病死的問題上,我還是第一次經歷。而今後若是要服事上帝,想必需要去面對更多的功課,更大的困難。那時,我該如何面對?

《馬可福音》4章裡,記載了耶穌在門徒面前行的一個神蹟:“忽然起了暴風,波浪打入船內,甚至船要滿了水。耶穌醒了,斥責風,向海說:‘住了吧!靜了吧!’風就止住,大大地平靜了。耶穌對他們說:‘為甚麼膽怯?你們還沒有信心嗎?’他們就大大地懼怕,彼此說:‘這到底是誰,連風和海也聽從他了。’”(《可》4:37-41)

讀到這裡,我不禁問自己:“你有信心嗎?”“困難臨到,你還有信心嗎?”“如果沒有按照你的意願成就,你還能有信心嗎?”

當我在向自己提問時,我想到剛烈大半輩子的父親,在住院期間的眼淚;想到自己在困難中的軟弱;想到即便信主後,我也時常硬著頸項,按照自己意思去行……人的局限、脆弱,人性的弱點,在十字架面前暴露無疑。

《詩篇》中說:“你使我的年日窄如手掌;我一生的年數,在你面前如同無有。各人最穩妥的時候,真是全然虛幻。”(《詩》39:5)如果沒有耶穌釘十字架的救贖,沒有主再來的永生盼望,我們每個人,活著不過是虛幻一場罷了。

唯願自己持續地為地上還未信主的父親,向天上的父親禱告。

作者現居洛杉磯,海外校園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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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過宣教士的曾祖父帶領我信基督(俞安至)2017.0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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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安至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天下事專欄2017.05.19

 

本文是講述喬安娜∙薛爾頓(Joanna Reed Shelton)的故事。她是《一個基督徒在多神之地——日本的心路歷程》(“A Christian in the Land of the Gods: Journey of Faith in Japan”)一書的作者。

 

當我打開電郵,簡直難以置信。因為裡面有一封來自日本大阪一間教會的邀請函。這間教會即將慶祝成立120年。這個教會是由我的曾祖父在日本宣教時創立的。

那間教會的牧師用我曾祖父的姓名上網搜尋,居然找到了我。而且還有一篇我幾年前在一個國際組織擔任負責人時,在東京所發表的一篇演講。

在我的外交官經歷中,我演講過無數次,我從來沒有提到過我的曾祖父,湯瑪斯∙亞歷山大牧師。但是,那次在東京的講題是講,如何在一個快速壓縮的世界,能夠保持個別文化的特質。那次,我提到了他當年在日本對日本文化的體認。主辦單位後來把我的講詞放到網上。從此,我的名字就與我的曾祖父共存於英特網的虛擬世界裡。

當我在讀那封電郵時,我的內心有一種力量把我拉向日本,拉向我曾祖父在那裡所經歷的掙扎與得勝。沒有想到的是,沒多久,他的經歷幫助我開始了自己的信仰旅程。

 

對宗教排斥

我出生於德州東南,靠近墨西哥灣的平原地。小時候,因為我父親作為化工工程師的職業,我們常常搬家。

雖然我的父母並不是虔誠的信徒,但是,他們偶然還是會帶我哥哥與我上教堂。他們從小在教堂的環境中長大,所以,覺得我們需要知道一些聖經知識。

我記得每次聚會開始時,我會坐在爸媽的旁邊,沒多久我們這些孩子就像趕羊似的,被帶到地下室。那個房間裡有許多的書籍、圖畫及遊戲,顯然是要吸引像我這樣的孩子。

我討厭這些東西。

我們坐下來,圍著主日學老師,聽她講故事。她努力地要讓我們對耶穌的神蹟與故事感興趣。但是,我看到故事書裡的圖畫,都是一些曠野沙漠,單調的點綴著一些騎在駱駝上的人。他們穿著無法散熱的長袍。遠遠的有幾棵棕櫚樹,對旅途上的人沒有遮陽的用處。這本書的信息對我毫無益處。

一直到我13、14歲時,才稍微對教會有點興趣。但是,那時我們住的地方離教會遠了些,我父母就不再帶我們去教會。

從那時開始,我的生活就被大學、研究所,以及我的外交官生涯所佔據。最後,我成了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的秘書長(Organization for Economic Cooperation and Development,OECD)。我在巴黎,負責給會員國政策性的顧問指導。我是第一個女性,也是最年輕能做到這個位置的人。

這些年中,我對宗教保持距離。每當我想到宗教在人類歷史上所造成的分裂與戰爭,有一些貌似非常虔誠的信徒卻是假冒為善,我就覺得宗教與我互不相干。

就像在這個世俗社會裡的許多人,我自認自己屬靈,但拒絕參與任何有組織的宗教信仰。有時,我還是會在內心深處懷念那些屬靈的感覺。

 

去日本的旅程

在接到出乎我意料之外的電郵後,我飛到日本大阪,參加了我曾祖父所創建的教會的主日崇拜,以及當天下午週年慶祝的活動。

當牧師在講台傳講信息時,我的眼光轉到司琴的身上。我不禁想到我的曾祖父。我不知道他當年是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緒。他原在這個教會負責司琴的14歲的女兒艾拉,突然病故後的數星期,他怎麼能繼續在這個講台講道?

在教會週年慶典的前一天,教會的牧師以及一位長老及長老的先生,陪我去看艾拉的墓。當車子開進艾拉的墓園,我們經過了數以百計、維持得很好的西方人士的墳墓,從18世紀到20世紀。

這些墳墓有來自法國、西班牙、俄羅斯、英國、美國以及一些其他國家的人士。這些人都死在遠離家鄉的異國。我們在艾拉的墓前以主禱文及詩歌《奇異恩典》作為結束。然後,我們按照日本的習俗,用水洗乾淨艾拉的墓碑石塊以及刻著艾拉名字的碑文。

我強忍著不讓自己的眼淚流出來。

我後來又去了幾次日本,並且還帶了新朋友去。我還在我曾祖父所創建的另一所教堂的週年慶上講話。我甚至到明治學院的圖書館,去發掘我曾祖父當年在日本的寫作以及他的神學思想。經過一段時間,我逐漸對他如何影響他所事奉的人們,有了比較清楚的了解。

 

心中產生變化

我在巴黎的生活是多彩多姿的。但是總覺得缺少什麼。在我內心深處有一種感覺。這種感覺不停的增強,要我去尋找一個“正常”的生活:在自己的社區專注於家庭與朋友,而不是為國際事務以及外交忙碌。

1999年,我終於放棄了由司機開車,與大使們交往的生活。我換上了牛仔靴,搬到洛基山脈北部的蒙塔納州一個240英畝的農莊。我離附近的大學不遠,開始在那裡兼課。我也開始寫一本有關我曾祖父的書。

我知道如果我想明白他為什麼獻身去日本傳道,就需要對基督教有更多的學習。因此,我第一次在兩位虔誠的教友親戚帶領下,有意識地去讀聖經。當我研讀並思考聖經的經文時,我內心有一個火焰就愈燒愈亮。其中有幾段經文像是在對我說話。

《路加福音》17:20-21, 當法利賽人問耶穌,上帝的國幾時來到,耶穌回答說:“上帝的國來到不是眼所能見的。人也不得說‘看哪,在這裡!’、‘看哪,在那裡!’,因為上帝的國就在你們心裡” 另外,在《約翰福音》14:9,耶穌說:“人看見了我,就是看見了父。”

我第一次感覺到信心的真正意義。信心是未見之事的確據。我也明白了耶穌是如何的教導我們什麼是上帝的子民。祂要我們彼此相愛,要我們愛人如己。唯有經過愛,我們才能讓上帝的國降臨,在地如同在天。

當我再去思考,那些經由像我曾祖父帶領而信耶穌的日本基督徒,他們所經歷的信心歷程,我心中對靈命的渴望再次的提升。雖然已經超過了100年,我曾祖父的手,仍在向我招呼。我決定跟從他的呼召。

2007年,我加入了蒙塔納州西北部的一個小小的長老教會。在過去的6年,我在教會擔任治理的長老。我像曾祖父那樣,持守了同樣的誓言:全然相信我的救主耶穌基督,接受祂做我的主,讓祂掌管一切。

或許,我是那位一百年前在日本未盡其功的老宣教士最新結的果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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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忍為國(蘇文峰)2017.05.08

蘇文峰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言與思專欄2017.05.08

 

編按:“同樣都是愛主的人,為什麼不能同工呢?”這是幾個禮拜前,一位老姐妹面對她們教會因紛爭導致有人離開教會,對編者發出的提問。其實多年來每當聽聞教會或信徒間有紛爭時,這個問題總在編者腦海縈繞。大約兩年前(2015.09.20),本專欄曾刊登過一篇勸勉弟兄姐妹“相忍為國” 的文章,特再次與讀者分享、共勉、警惕。

 

中國古書《史記》中記載,戰國時期“完璧歸趙”的大臣藺相如,為了“先國家之急而後私仇”,甘願忍讓武將廉頗的挑釁,感動廉頗自動負荊請罪。這個“兩虎不相鬥”的故事令人敬佩。清朝乾隆年間,有一個家族因守一個忍字,竟能五代同堂,也傳為千古美談。

這些人並非天生賢哲,而是和我們有同樣性情的人。他們之所以忍人所不能忍,乃因以國事、家庭為重,不願因小我一時的衝動,破壞了大我長久的和諧。

這種相互容忍的精神,在一些華人教會中,卻知易行難。按理說,基督徒既稱生命改變,就應能克服中國人(所有罪人)內鬥的習性,在信徒之間彼此相愛才對。可惜,大至一些宗派之間,小至一個教會的成員之內,同工同“攻”,相敬如“兵”之事卻時有所聞。痛心之下,不禁歎問:難道聖經中“用愛心寬容、用和平聯絡”的教導,竟只是一些可望而不可及的理想嗎?

對於這種現象,我們辯稱:有“人”的地方就有問題,教會既由一群不完全的人組成,當然不可能完全!也有人說:我知道應該彼此寬容,可是對方的態度方式太霸道,是可忍、孰不可忍也。也有人悍然說,我是為真理作戰,豈可妥協!

我深信,體念我們軟弱的主,既未在迦密山的雷聲火焰中向我們發令,而是在謙柔的洗腳聲中賜我們榜樣;祂要我們合一相愛的命令,絕不是無法達成的,端看我們有無捨己的心志與操練。

 

  • 容忍是聖靈的果子

我們必須瞭解,基督徒的容忍,不是一種唾面自乾的人生修養,而是聖靈的工作。只有真正將老我與主同釘十字架,每天讓主在裡面活著的人,才能克服人類好鬥的天性,恒常地活出聖靈所賜的忍耐的果子(《加》5:22)。

 

  • 容忍是因對上帝有信心

容忍不是姑息養奸,也不是像鴕鳥把頭埋在沙堆裡逃避現實。容忍是對上帝有充足的信心,等候祂指定的方法和時間(《雅》5:7、8)。很多時候我們自命為現代的十字軍,鼓起捨我其誰的壯志、急於在教會中除舊佈新。事實上,若我們真的深信上帝仍坐在寶座上明察秋毫,我們會有更謹慎合宜的做法,不會揠苗助長,不以人的怒氣來成就神的義。

 

  • 容忍必會受苦

在容忍的過程中,受苦是不可避免的(《雅》1:3)。這些苦處不一定是身體或物質的艱難,往往是尊嚴、心靈、意志的折磨,就如基督在十字架上所忍受的一般。只有甘願忍耐,“堅固你們的心”,並願意“忍受罪人頂撞”的,才不至於疲倦灰心(《來》12:3)。

 

  • 容忍也是基於我們重視人勝於工作

教會中有許多衝突是因為急功近利。有人為了講求效率,忽略禱告、溝通、同心的重要,想以多數表決來促其速成,有些人甚至像拉選票,或搞破壞,以各種手段達到目的。事實上,工作的興旺在於同心合意(《腓》1:5)。若我們遇到意見不同時願意忍耐等候,且以這些反對的看法為修正和考驗,我們的決定將更成全完備,而且皆大歡喜。

 

  • 容忍是因有自知之明

我們可從聖經中發現,容忍是一個時常謙卑自省的人自然的表現。當大衛逃避押沙龍時,掃羅族的士每在他的臣僕面前咒駡他,又拿石頭砍他。大衛本可輕易置士每於死地,但他容忍不發,因他想到自己犯過大罪,認為“這是耶和華吩咐他的”(《撒下》16:11)。這種反求諸己的美德,只有真正體認自己“是在罪孼裡生的”(《詩》51:5),嘗受赦罪之恩的人,才能真正表現出來。

 

薛爾頓(Charles Sheldon)在他著名的小說《跟隨祂的腳蹤行》(In His Steps)一書中,描寫一群信徒回應牧師的呼籲,決定在做任何事之前,先問自己:“如果耶穌基督是我,會怎麼做?”他們一生的道路,因而截然不同。

今天,我們華人信徒,也必須面對相同的挑戰!如果古人能為國家的好處彼此相容,基督徒若以耶穌的心為心,豈不更能以神國大業為重,與神家中的弟兄姊妹相忍相愛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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艱難的10月,在大腦出血之後(樹根)2016.05.31

文/樹根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2016.05.31

Nigella damascene Love in a mist

南京,我來了又走,走了又來,終究留了下來。

這特別的10月,是我正式來到南京的第7個月,讓我難以忘懷。記得那天,我和往常一樣騎車去公司。沒想到在公司的樓下出了車禍。

事發至今,我竟然不記得當時到底是怎麼摔倒的。就連給家裡的弟兄打過電話這回事,我都忘得一乾二淨。我只記得公司的大哥,也是主內的弟兄(我在他的公司任職),他來接我,十分關切地帶我去醫院拍了CT,也做了創傷處的縫合手術。

檢查結果顯示,我大腦出血。大哥二話不說,代我墊付了醫藥費,讓我安心住院療養。家裡接到我電話的弟兄也趕到醫院,關切地詢問我的傷情。

住院的第二天,我告訴了教會的長老。長老當天上午就到醫院看望,並在午間給我準備了可口的午餐。不少弟兄姊妹聞訊前來醫院探望,非常關心,也在禱告中紀念我。我心中十分感動。

我並沒有向父母說明傷情,因為父母遠在老家,我不希望他們擔心。再者,我知道在南京,在江寧,我的身邊,有著眾多的主內家人。雖然我們沒有血緣關係,但是弟兄姊妹切切實實的愛,一點也不輸給血緣關係的親人。

我很感動,也很感恩。上帝把我帶到一個充滿真理和愛的教會中,讓我漂泊的心,平生第一次找到了歸屬感,還有一份安定。我相信這一切是天父的帶領和安排。我也深知天父要我所經歷的一切,定是為了我生命的益處。

事後,我常想,如果那天上午,我就去見天父了,會怎樣呢?

我好好使用天父賜予我的時間了嗎?我好好使用天父賜給我的智慧了嗎?我在天父交託我的事情上忠心了嗎?在日常的生活中,我追求聖潔的生活了嗎?說到底,我預備好見天父了嗎?

天父實在是藉著這樣的苦難,讓我看到了生命的無定。我因而開始警醒度日,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那日子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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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催的10月,並沒有在我經歷車禍之後就過去。在我頭部傷口尚未痊癒的時候,我又得了病毒性感冒。我最終經歷了在南京最嚴重的一次感冒,四肢乏力,甚至酸脹。

沒錯,我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寫這篇文章的。我問自己:我們在世經歷這一切,到底有什麼益處呢?我們所敬仰、敬畏的上帝,祂又能在我們的苦難中得到什麼呢?

我想,對我們而言,是視角的轉變,是心的歸回。很自然的,按著天性,我們希望自己做主,也希望自己掌握人生的方向盤。然而,這一系列的苦難,這一切的疾病與患難,這一切的不確定,讓我們無力,也讓我們害怕和驚惶,甚至被這樣的經歷壓傷。

然而,感謝愛我們的主耶穌基督,祂說:“凡勞苦擔重擔的人可以到我這裡來,我就使你們得安息。”(《太》11:28)

這是何等大的安慰!又是何等大的愛!在這世上,我們經歷一切勞苦,我們肩負各樣重擔,或是為自己,或是為家人,或是為基督的教會。多少時候,我們孤獨地面對苦難?多少時候,我們忘記了,身邊其實有一位可靠的中保——耶穌基督!

是的,很多時候,在患難中,我們忘記了我們的安慰者耶穌基督。我們獨自在患難中痛苦掙扎、流淚、無助、徬徨。

親愛的弟兄姐妹,在患難中的弟兄姐妹,讓我們轉變視角,不再專注於自己的苦難;讓我們聚焦於十字架上的耶穌基督,從祂那裡重新得力,好嗎?

作者現居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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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並未結束——我是怎麼熬過來的?(李漁岣)2016.04.14

/李漁岣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2016.04.14

Female hands holding a cute teddy bear. Woman hands in teal mittens showing a teddy bear gift dresses in pink knitted hat and scarf. Cute Christmas present. Winter holidays concept.

晚飯時的某個瞬間,我聽見了自己牙齒和食物相碰的咀嚼聲。忽然一下子就想起了姥姥。

因為前門牙的脫落,她幾乎要用平常人吃飯的兩倍時間來細細咀嚼。她動作緩慢,如同她飯前禱告時的語調一樣,但我從中聽得出,那是種歷經多年滄桑後的滿足與感恩。

那麼的緩慢,我聽見了一個在六、七十年代討飯為生的生命,艱難度日活過來的不易,與感恩的心聲。

那緩慢的咀嚼,還有兩眼望向遠方,不作聲的沉思……姥姥在思量著這麼多年的恩典,思量著眼下的艱難仍舊是可以過去的。“一直以來,不都靠著主過來的麼!”她總是這樣意味深長的自答。

 

      煎熬、傷痛

一份工作,長久等待的工作,來了肯定答覆,我卻沒有想像中興高采烈。是的,主知道我一直祈禱有份工作養活自己。

圖2-by Unsplash-pug-1209129_1280

一位弟兄知道了我一年的半失業狀態,用一種艱難的語調問我:“你怎麼熬過來的?”我深深地記得那種語氣。是啊,我怎麼熬過來的?我自己都沒想過。我被這個問題問得發懵。

當初決定辭職時,我一直求上帝親自餵養並供給我。然而在我眼見之處,並沒有誰來供給我所需要的。我獨自面對生活中的缺乏,那麼的難熬,每次想到都淚水漣漣。

當然,這些缺乏都是在我可承受的範圍內。可是,萬一哪一天我就熬不住了呢?

我不知這樣的日子,要到什麼時候結束。內心的期盼與失望,輪流上陣。

就是現在,境況也並沒有一下子好轉。然而能找到一份我喜歡並可以稱之為服事的工作,已是極大的感恩了……但一想到隨之而來的生活變化,我又開始擔憂,向上帝流淚。

那麼遠的距離,單程3個小時,仿佛我又在太陽未升和已落的黑夜中,坐上一輛沒有終點的列車,穿梭不停。

又要一個人度日了,我的心沉了下來。

主啊,我不過是個軟弱的女孩子,再不想一個人孤單面對,不想奔波如此遠。因為距離的原因,又會讓我成為一隻沒人牧養的小羊。

 

     我的財富

我一心想把我失去的找回來。包括我昔日的朋友,我的歡樂;我昔日聚會、工作、住房、交通的各種方便;還有我的服事;穩妥的工作……可惜我已不在昨日。我拱手相讓,親手拆毀了自己建立起來的一切秩序。

時至今日,我終於肯承認,我沒珍惜那時的工作以及所帶來的一切,反以之為枷鎖,奮力反抗,直至拆得一點都不剩。朋友散了,工作、服事丟了,失了住所,各種遠距離不方便……我成了一隻流浪的羊,無人看顧。

那些過往的傷害,總讓我淚水不止。然而我知道,這是一筆巨大的財富。一年之久的曠野經歷,讓我破碎,讓我降卑,讓我長見識,讓我看清。我收穫了無法言說的巨大祝福。上帝一直與我同行。

我認可上帝的一切作為,但是上帝親手的陶造還是不舒服的。

我的壞脾氣和壞習氣,祂親手觸摸並改變——那種摸並不是溫柔的撫摸,而是如同雅各摔跤時的那種“摸”,是真實疼痛的。那種苦楚流過心間,讓你無法總說:我還好!而是變成了:我真的不好,不好過!

任何人都不能一直堅強,即便他理解上帝的作為,還有祂預備的環境。沒有一個人可以一直忍著說:我理解,所以我還好。時間會讓他親口承認:我已不好了,我無法理解並接受了。

我害怕再次因工作被拋入奔走的人流中,擔心孤獨一人面對那麼多,擔心這工作又會讓自己建起一道自我設定的秩序。

 

      仍舊仰望

牙齒和食物仍在相撞,如此慢,好似那種緩慢加在了我身上。我與姥姥一般,雙眼出神地看著遠方。

我想像自己走在清晨的上班路上,卻是緩慢的步伐——我是走著去上班的。想像著我還能讓我的朋友來家作客,我可以方便地參加晚間聚會,隨時坐車回家。想像著我不再是孤身一人,有人記掛我,並與我一起面對……

圖3-by jackmac34-romania-956106_1280

不是因為我可以理解,而是因為我真切地感受到!

歡樂再次回到我身邊。是的,主,我向你祈求,你就為我開出路。為什麼我總把你當做苦難的主,而非祝福的主呢?我總看見無數的生活苦楚將自己的青春變皺,我多渴望大喜樂與我同在,生活的自然之樂與我常在啊!而主你的祝福,使我心願滿足。

那些日子我是怎麼熬過來的呢?我說我心中早有答案時,那只是基於理解。可現在我有了新答案,我的盼望可以讓我想像那將要成的喜樂與我同在。

我多希望自己像自己寫的那樣,信心大,有長久盼望,不永遠失落。我不過是個普通人,在事未成、未嘗到甘甜時,總會淚水漣漣、手足無措,不知接下來的一步怎麼選才是最好。

我幾乎總是在無奈逃避中落棋,甚至覺得自己一直虧欠自己,於是生出一種自憐來,可憐自己作為人的有限,還有各種缺乏,抑或是無知。

然而我仍舊仰望祂,因為祂沒有賜下別的名來我可以信靠。還因為每次的經歷都讓我懂得,“我的好處不在祂以外”(參《詩》16:2)。即使在未成就前,我也要唱著信心的歌,照亮前方的路!

當然故事並沒有結束。我收回望向遠方的眼神,繼續低頭,緩慢地咀嚼,一種溫暖流過心間。

 

作者現居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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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逝的青春vs褪色的信心(談妮)2016.04.07

/談妮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編者心專欄 2016.04.07

圖1-by Godsgirl_madi-toe-in-water-772773_1280

春天將近的時候,我的朋友從北京來訪。我帶他們夫妻去我最喜歡的蓋蒂中心(http://www.getty.edu/zh-cn/visit/center/)。

逛著,逛著,我和他們不覺就走散了。

 

夢裡花兒落多少

我沿著二樓的展示館,一路以目搜尋著友人,卻一眼瞥到法國畫家雷諾瓦(Pierre-Auguste Renoir, 1841 – 1919。又譯雷諾阿)繪於1870年的那幅“踏青”(La Promena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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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最喜歡的畫作之一。

記得第一次看到這幅畫,我就深深地被吸引,而且百看不厭。對我而言,這幅畫美在聯想,而不僅在於畫作本身的構圖、色彩或技巧。我每次看到它,就彷彿看見搖曳樹影上閃爍的光點,同時還聽到熾烈的蟬唱,間歇清脆的鳥鳴,淙淙的水流,以及風過樹梢葉子颯颯的摩擦聲。

它讓我憶起,少年時期我常在午後,到學校旁修道院的花園裡,在光影斑駁的大樹下,或是發呆,或是坐在鞦韆上輕輕晃著盪著,或是跟三兩個同學笑語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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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帶著朦朧嚮往和淡淡惆悵唱《本事》()的年輕歲月,是看到明亮陽光澄澈藍天,就激動歡快地不知如何自處的敏感青澀時光。

但這一天在優雅靜謐的蓋蒂中心,我驚訝地發覺,“踏青”居然看起來如此陳舊黯淡,那些過去總是被畫作立即喚起的美好感受,居然全蕩然無存了。我不禁勉強自己暫停腳步,靜靜地坐了下、靜靜地注視著畫,想找回在記憶中曾被激起的一些想像……

同時,我自問,這可是因為我的心,最近一向都太過匆忙了?

結果,因為惦記著朋友,我椅子沒有坐熱就起身走了,並帶著疑惑:難道是因為青春消逝了,所以我遲鈍了,所以我無感了?這種激發、這種對美的感受重要嗎?是因為我不再著迷於光線的變化,還是我不再著迷這幅畫?……

對這居然不容我緩下片刻腳步的現實,我又該怎麼辦呢?是認命,還是抗命?

在人生中,總有太多因素在交縱牽絆影響。到底什麼是我們該堅持的,什麼是我們應該識時務放棄的?當青春越消逝,我在時間上越貧窮時,這個問題就越嚴肅。

對我這曾一心尋求永恆的人而言,最後卻無奈得到一個結論:人世中有個恆常定律,就是萬物皆會改變。

是的,即使有千金一諾,人還是無法抗拒改變:外貌、習慣、感受、愛戀、需求、希望、身份、喜好、性情、價值、目標……甚至是信念。

 

努力挽救滑落的信心

對任何人而言,失掉信心,或是感到自己失掉信心,都是生命危機。當我們經歷上帝的真實、接納、赦罪與和好之後,信心的基礎就是上帝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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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嚐過上帝恩典的人而言,與上帝的愛隔絕,就是刑罰本身,就是死亡。這是所有信徒的噩夢,是真正恐懼的根源。在這個時候,只有信心能帶我們走過去(參《羅》8:35-39)。

人,本能地要追求各種形式上的美善,或想維護既有的精神相貌,或不甘隨波墮落腐爛。這是因為人是照着上帝的形象造的(參《創》1:26-17)。這“形象”不是指生理或是心理等物質樣貌——“有靈的活人”(《創》2:7)乃是像上帝一樣,具備了“位格”。

位格(person)是基督信仰中特有的神學概念。這詞原是來自古羅馬對戲劇角色的描寫,後在初代教會對三位一體上帝本質的確認過程中,作為哲學名詞用來指非物質的實存(non-material substantive entity),具理智、情感與意志。

顯然在地球萬物中,只有具理智、情感與意志,照上帝形象被造的人,必須為自己所選擇的行為負責,特別是在明顯的罪行與自我能覺察到的罪念上(參《創》9:5-6;《雅》3:9-14)。

就好像我在美術館蓋蒂中心,覺察到自己對一幅畫觀感的改變,基督徒也有能力自覺靈命狀態的波動,並運用理智、情感與意志,為挽救自己滑落的信心而努力。

 

掙扎紀實

關於信心的滑落,《詩篇》77篇記錄了一個血淋淋的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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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人在患難中感到極大的痛苦,甚至“心不肯受安慰”(2)。他形容自己“煩燥不安”、“沉吟悲傷”、“發昏”、“不能閉眼”、“煩亂不安,甚至不能說話”(3-4)。

詩人原來是有信心的,在大難臨頭時立馬“尋求主”,甚至“在夜間不住地舉手禱告”(2),堅信我們若“向上帝發聲呼求”,上帝“必留心聽” (1)。

但顯然他開始心驚膽跳,信心搖搖欲墜,深恐上帝“要”掉鍊子了。因此,他一句追一句,發出對信心的質疑:

難道主要永遠丟棄我,不再施恩嗎?

難道祂的慈愛永遠窮盡,祂的應許世世廢棄嗎?

難道上帝忘記開恩,因發怒就止住祂的慈悲嗎?”(7-9)

這幾個“難道”顯示,詩人在嚴峻的考驗中發現,他自己信心的理論與認知,對照信心的實際踐行,是何等地不相符!

 

重建信心的經驗參考

雖然從華人傳統的人倫觀來看,這幾個“難道”似乎有點“大不敬”,但聖經對這類質疑卻從未責備——始自伊甸園,上帝對人的軟弱,一直存有相當的憐憫。

自許多教導中,我們“知道”在苦難中應該等候主,要“勝於守夜的,等候天亮”(《詩》130:6)。我們也應該不斷祈求,就好像這位詩人,應該不停呼籲上主,“不要歇息”,“直等他建立”(《賽》62:6)。

從理性上,我們也“知道”,等這暫時的煎熬過去後,上帝“必要親自成全我們,堅固我們,賜力量給我們”(《彼後》5:10)。

可是,誰能具體告訴我要如何“等”呢?用什麼面貌、心情、態度、形式……來等?難道要我放空思想、心如止水,凡事不聞不問,麻木不仁,如行屍走肉?就算這是對的,我也做不到啊!

《詩篇》77篇的作者,在面對信心危機的時候,做了幾件事,或可以成為我們在信心軟弱時的參考:

1. 回顧:“追想古時之日”(5)上帝的作為——在“至高者顯出右手之年代”,他曾行“奇事”。(10-11)

2. 讚美:想起我夜間的歌曲”。(6)

3. 認罪:捫心自問……心裡也仔細省察”。(6)

4. 肯定:再次思考上帝的本質是“聖潔”(13)、“大能”(14)、“救贖”(15),和無比的權柄威嚴(16-18)。他的高瞻遠矚遠超過我們所能理解的(19),祂是我們信實而關顧周全的牧者(20)。

雖然詩人沒有直接點明,但他顯然因為聖經歷史事實的回顧、靈命塑造的步奏、邏輯判斷與知識的運用……在聖靈裡可以重建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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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弟兄姐妹之間的分享,一起的崇拜,彼此的服事,也能造就信心(參《弗》5:19)。就好像一位喜愛美術的朋友,可以激發我對藝術的興趣;一篇真誠而具信仰深度的見證,也能激勵我對上帝的敬拜與熱情。

因為我們都是“受造之物一同歎息、勞苦……等候得著兒子的名分,乃是我們的身體得贖。”(《羅》8:24-25)

或許,喪失了對畫作“踏青”那份屬於青春的敏感度,是個遺憾,但只要大自然仍能激發我對上帝的敬崇和讚美,事情就不算太嚴重,因為人的品味改變(或者你可以說我變“俗”了),未必會影響我在基督裡永恆的盼望:

我是否仍然熱切那至美全善的基督?

我在必然滅沒改變的天地中(參《來》111-12),是否仍能在信心裡持守初衷?

 

 

註:《本事》(1934

作詞:盧冀野(盧前,1905-1951)

作曲:黃自(1904-1938)

記得當時年紀小,

我愛談天你愛笑。

有一回並肩坐在桃樹下,

風在林梢鳥在叫。

我們不知怎樣睏覺了,

夢裡花兒落多少。

 

作者為《舉目》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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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奠——一位年輕的弟兄(梁苑華)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2015.12.8

文/梁苑華

7271-圖1-By Greg Rakozy-W600

每次回國,都是匆匆的一、兩個星期。唯有這一次,我足足停留5個多星期(在香港和杭州)。

回香港最高興的,就是見朋友了。在英國還沒動身時,昔日的教會搭檔,都會提醒我,聯繫舊日的團友出來見面——當年的年輕人,現在都已兒女成行了。他們很多人在中學時期就出去工作,覺得教會與他們是兩個世界,不太願意回教會。

我青少年時期,就讀於香港的教育學院,也開始教主日學。我教的是一群小學四年級、極為活潑的學生。其中少部分是教會弟兄姐妹的子弟,其餘的孩子,家長都不是信徒。只是因為工作忙,沒空照顧孩子,把孩子放到教會。

每次學生來上課,談談笑笑的多。主日學老師不能板起臉,把兒童拒之門外,只能使用巧妙的辦法,裝作毫不經意地把他們帶回當日的聖經主題。對我這個新丁來說,這是如何大的挑戰!

還有些時候,他們已經固定來教會,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也沒有明顯的原因或徵兆,隨時就可以不再來了。

作為主日學老師、團契的導師,我繼續往前走的動力,是《詩篇》90:17:“願你堅立我們手所的工;我們手所作的工,願你堅立。”

這次我在香港的首要任務,是和團友見面。可是其中一位團友――任志榮,沒有跟我聯繫。我覺得很奇怪——他是那麼熱情的人,要是他知道我回來,他一定會第一時間和我聯繫的。

搭檔打電話告訴我:“李卓雄找到了任志榮的妻子,原來他患了血癌。化療做了,不管用。李卓雄替他通知了所有要好的小學同學。現在任志榮說了:想見的都見了,只差您一個。”我聽罷,心中就像壓了一塊大鐵,很沉重!

毫不容易等到在杭州的3個星期過去。下了飛機,第一時間去醫院看志榮。志榮剛剛高燒了幾天,但看到我們幾個人,精神便抖擻起來。卓雄和他鬥嘴、瞎扯、閒聊,藏著摯友的特有方法,相互支持、安慰,也帶我回憶起昔日的時光。

志榮還沒受洗。我當著他的家人,向志榮提出舉行按手禮,以表示他是屬於基督耶穌的。他馬上同意了。問他為什麼有此決定,志榮非常肯定地說:“當然了,耶穌很愛我的。”

星期四下午5點,很多弟兄姐妹趕到醫院,見證志榮歸入耶穌名下。此時,志榮已不能說話,但是神志清醒,可以點頭表示自己的意願。

晚上,志榮陷入了昏迷。星期六,他安詳去世。

跟志榮一樣,工作、健康都不是坦途的李卓雄,在醫院裡幫忙打點志榮身後事。他告訴我這個消息時說:

“如果這次你不回來,我們就不會知道志榮患病,也沒有那麼多的朋友探望他。他現在高高興興地離開了。從這件事情我看到,雖然我們離開了教會,可是上帝始終沒有離棄我們。”

今天志榮下葬,特寫此文祭奠,也提醒自己,上帝對祂的兒女是何等的信實!

作者在香港出生,以推廣海外中文教育為專業,現居英國白金漢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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