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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鬆做傳道

本文原刊於《舉目》71期。 景淨 如果讓一個傳道人形容自己的生活,多半是“忙”和“累”。傳道人除了負責主日講道、帶領查經、禱告會、探訪關懷等教牧性的事工外,還要參與教會的管理、決策,以及外面的各種會議、研討。還要受邀出席婚宴、葬禮、喬遷之喜等等。會友如果遭遇突發事故,傳道人更要力爭第一時間趕到,表達慰問、關懷…… 筆者2007年從神學院畢業後,一直深感傳道人生活的忙碌。不過,忙碌的傳道人,一定就是好傳道人嗎?筆者總結6年來的服事經驗,發現:不一定!其實,忙而不累,輕鬆做傳道,才合上帝的心意。 等同勞苦愁煩? 主耶穌呼籲:“凡勞苦擔重擔的人可以到我這裡來,我就使你們得安息。我心裡柔和謙卑,你們當負我的軛,學我的樣式;這樣,你們心裡就必得享安息。因為我的軛是容易的,我的擔子是輕省的。”(《太》11:28-30) 傳道人常常用這經文,提醒被生活所迫、面臨諸多考驗的男男女女。我們卻忽略了,這段經文同樣適用於傳道人自己。如果傳道人本身就是勞苦擔重擔的人,怎麼能帶領他人在主裡得安息呢? 主耶穌說,“我的軛是容易的,我的擔子是輕省的”(《太》11:30)。但對照大部分傳道人的生活,卻會驚訝地發現:我們負的軛不容易,我們挑的擔子並不輕省!問題出在哪裡呢?問題出在,太多的傳道人負著自己的軛、挑著自己的擔子,都不是主給的。 使徒保羅在亞基帕王面前說:“我故此沒有違背那從天上來的異象。”(《徒》26:19)大馬士革路上的光,照亮了保羅的人生。他的一生,都在為此奔走。“先在大馬士革,後在耶路撒冷和猶太全地,以及外邦,勸勉他們應當悔改歸向上帝,行事與悔改的心相稱。”(《徒》26:20) 跟今天的傳道人相比,使徒保羅的處境,更加艱險;他的事工,更加繁重。然而,保羅沒有在忙亂的狀態下疲於應付。他對腓立比教會說:“我所親愛、所想念的弟兄們,你們就是我的喜樂,我的冠冕。”(《腓》4:1)他也對帖撒羅尼迦教會說:“你們就是我們的榮耀、我們的喜樂。”(《帖後》2:20) 走十字架的路,並不意味著要勞苦愁煩;在十架路上,同樣可以唱著喜樂的讚歌。“報福音、傳喜信的人,他們的腳蹤何等佳美!”(《羅》10:15) 在愁苦中掙扎的傳道人,要反省:你有天上來的異象嗎?服事的工場是上帝託付給你的嗎?你手中的事工是上帝的呼召嗎? 如果你有明確的異象呼召,就要像保羅一樣靠主加力量,以喜樂的心服事;如果你沒有明確的異象,只有人意私欲,建議你停下腳步,認真在主面前尋求祂的心意。相信主耶穌的應許:“尋找,就尋見。”(《太》7:7)更要相信:祂的軛是容易的,祂的擔子是輕省的。 主人?還是僕人? 中國文化崇尚“捨家愛國”,即心裡沒有自己,只有社稷和黎民。最好像大禹治水,三過家門而不入。很多傳道人也懷有這樣的心志,悲壯地犧牲自己的家庭,顧不上妻兒老小的私事,而是把會眾的需要掛在心上,一心撲在教會的事工上。甚至忙到吃、住在教堂。 我們向這些傳道人致敬!同時,也要看清隱藏的危機!以教會為家的傳道人不是家長,而是僕人! 全身心投入教會事奉的傳道人,會遇到一個很大的試探——誤以為自己是教會的主人,是CEO(首席執行長)。好像沒有自己,教會就不能存活了。有的傳道人偶爾家中有事,或是患病不能參與教會服事,就急得滿頭大汗,彷彿天要塌下來。 其實傳道人只是上帝所選召的僕人。“亞波羅算什麼?保羅算什麼?無非是執事,照主所賜給他們各人的,引導你們相信。我栽種了,亞波羅澆灌了,惟有上帝叫他生長。可見栽種的,算不得什麼,澆灌的,也算不得什麼;只在那叫他生長的上帝。”(《林前》3:5-7) 教會真正的主人是基督。上帝“將萬有服在祂的腳下,使祂為教會作萬有之首”(《弗》1:22)。基督是教會真正的CEO。祂保守、引導著教會。主耶穌說:“你們做完了一切所吩咐的,只當說:‘我們是無用的僕人,所作的本是我們應分做的。’”(《路》17:10) 為教會過度憂心的傳道人,要反省:你的憂慮有必要嗎?要提醒自己:基督才是教會的君王。要將榮耀歸給祂,在這位君王的率領下輕鬆服事。 個人英雄主義 俗話說:“一個中國人是龍,三個中國人是蟲。”我們欣賞異軍突起的偉大人物,卻忽略團隊配搭的巨大能量。《三國演義》中,劉、關、張是很好的組合,但對他們並肩戰鬥的描述卻很少。被人津津樂道的,還是關羽隻身過五關斬六將的英雄事蹟,以及張飛長阪坡當陽橋頭一聲吼、嚇退曹操83萬大軍的壯舉。   傳道人很容易落入個人英雄主義的試探。有的傳道人因此包攬教會的所有事工,事無巨細都要過問,不願意放手讓弟兄姊妹做事。這樣很難從會眾中發掘具有恩賜的人才,無法調動會眾的積極性,慢慢形成一個僵化、呆板的“順命”群體。 聖經早已啟示同工配搭的重要性:“三股合成的繩子不容易折斷。”(《傳》4:12) “你去打仗,要憑智謀;謀士眾多,人便得勝。”(《箴》24:6) 聖靈沒有把所有的恩賜放在一個人身上,而是“隨己意分給各人”(《林前》12:11)。傳道人要謙卑承認自己在恩賜、職事、功用上,都是有限的,要善於發現會眾的恩賜。教會需要屬靈的“伯樂”,去發掘上帝家裡的“千里馬”。 獨攬一切的傳道人,意識到了自己的有限嗎?我是否發現哪些同工能彌補自己的缺欠呢? 同工配搭服事,定能讓我們脫離捆鎖,走出愁苦,力上加力,輕鬆傳道:“看哪,弟兄和睦同居是何等的善,何等的美!”(《詩》133:1) 作者在河北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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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歸正

本文刊於《舉目》64期 景淨        我出生在中國北方的農村。兒時的記憶,就是清貧的生活,父母在田裡辛勤的勞作,還有傳統節日的喜慶,和奶奶祭拜神靈時的虔誠。        我小學三、四年級的時候,媽媽信耶穌了。家裡開始發生變化,過春節的時候,全家不再幫奶奶給神靈準備供品。還有一本新舊約全書,我心血來潮時會翻開讀一段。 奶奶得了“精神病”         聽媽媽說,她勸奶奶信耶穌,奶奶立刻答應了。爸爸告訴我們, 1949年之後,政治運動一波接一波。農村開展了批鬥地主和富農的運動。爸爸的爺爺,在解放前靠幾畝薄田自食其力,勉強可以溫飽。但他脾氣倔強、暴躁,得罪了很多人,所以在政治運動中,很快被“群眾”定為“富農”。爸爸說,這明顯是陷害。         “富農”的帽子,像一座大山,壓在我家每一個成員身上。在外地的爺爺,因此丟了工作,遣送回村裡。在正準備高考的伯父,被勒令退學回家。讀小學的爸爸,在同學們的譏笑聲中,離開了學校。還有兩位年幼的姑媽,在繈褓中吃奶的叔叔,一起“掃地出門”,沒收所有的家當。        奶奶的性格很內向,又成長在一個比較富裕,知書達理的家庭,而今竟遭遇如此大的打擊。將所有的冤屈、苦楚,都默默嚥進肚子。        有一回,奶奶因為忙於照顧孩子,去生產隊幹活的時候遲到了。隊長嚴厲地責備奶奶,給她身上掛上“懶婆”的白布條示眾。這樣的打擊,使得奶奶突然精神錯亂了,開始胡言亂語、嬉笑無常。她是一個瘦弱的女人,但發作起來,竟可以在佈滿紅薯藤蔓的田裡飛快奔跑,村裡幾個壯實的小夥子都攔不住。 自稱是“孫悟空”        奶奶說,她在開始精神錯亂的前一天晚上,正在織布的時候,看到一個白影晃動。全家信主後才知道,原來是魔鬼附在奶奶身上,折磨這個家庭。        因為不是精神病,所以奶奶的病情很特別。她有時很正常,帶孩子、做飯、跟人說話,都很好。突然間,她會變得不正常,做好的飯隨手倒掉,懷裡抱著的孩子也會扔掉。關鍵是,她會說一些奇怪的話,稱自己是“孫悟空”、“藥王”(就是村裡人平時祭拜的偶像)。        有一次,村裡來了一個外地人。別人都不認識,奶奶卻喊出他的名字,還說出他是村幹部。那個人很吃驚,因為奶奶說的都是對的。        爺爺帶奶奶去找當地有名的中醫,用針扎穴位的方法治療。眼看奶奶身上紮滿了鋼針,她卻說:“你們不是扎我,你們在扎強子他娘。”(強子是我叔叔)        村裡有好心人告訴爺爺,說奶奶的病也許是“虛病”,需要找巫師、巫婆,驅邪、趕鬼。爺爺病急亂投醫,就找了附近一些算命、趕鬼的人。他們都說,奶奶身上的鬼法力很高,無法制服。有一個趕鬼的人竟然告訴爺爺,要想治好奶奶的病,只有找信耶穌的人。 好像戴上手銬        爺爺打聽到,附近一個村莊裡就有幾個老太太信耶穌,爺爺就去請她們來給奶奶趕鬼。村裡人聽說信耶穌的人要來趕鬼,都趕到我家看熱鬧。院裡擠滿了人,房頂上、牆頭上,都站著看熱鬧的人。姑媽說,那幾個信耶穌的老太太,裹著小腳,走路顫悠悠的,唱著歌來到我家。奶奶之前就坐立不安,嘴裡不住地說著:“這次完了,這次完了,這裡待不下去了!”        那幾個老太太進到我家的時候,奶奶正在院子裡亂喊亂叫。為首的老太太,大聲地說了一句:“奉耶穌的名,把魔鬼捆綁起來!”奶奶立刻安靜下來,雙手自動合在一起,好像被戴上手銬一樣。        所有看熱鬧的人都驚呆了。有幾個膽子大的人,悄悄走到奶奶身邊,用力掰奶奶的手。可奶奶的雙手緊緊合在一起,怎麼也掰不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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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模範傳道者

傅才英 本文原刊於《舉目》40期         很多愛主的基督徒,從神領受了救恩後,心中很願意向人傳道,然而心卻有疑惑:神呼召我去傳道了嗎?我既無才能,又無地位,似乎也沒有傳道的恩賜,實在是太渺小了,根本不配被神使用。況且好像主也沒有差遣我,我怎能為主去傳道呢? 安提阿的傳道人         那麼,什麼樣的人會被神呼召出去傳道呢?內地會的創辦人戴德生說:“上帝為他的事工,一直在找尋渺小、微不足道的人……於是他找到了我。”        《使徒行傳》中,我們看見神找到一群傳道人,其中有默默無聞的小卒,有地主,還有罪人中的罪人……但是,他們卻有著相同的心志,就是願意被神使用。因此,聖靈藉著他們做奇妙大工,在安提阿,打開了基督福音嶄新的一頁。         這些傳道者留下的美好榜樣,真是值得後人學習。那光輝榮耀的歷史,使我們看見,神能使用任何愛主並願奉獻自己的人。        從《使徒行傳》11章的經文中,我們看到:傳道者是勇敢、有信心的個人談道者。很多人以為,要領人歸向神,必得靠大有名氣的傳道人,影響力才大。名氣大,的 確具有號召力,然而神在安提阿使用的第一批人,卻是不為人注意的無名之士。因當時教會遭受大逼迫,門徒分散在各處。他們蒙召後,從居比路和古利奈前往安提 阿。雖然他們並不具有使徒的身分,也沒有使徒的權柄名望,卻在那艱難的時期,付出生命的代價,順服聖靈的引導,忠實地為主作見証,並勇敢地打破傳統,向外 邦人傳講耶穌。        因他們願意被神使用,主就“與他們同在”。這“同在”的結果是,(1) 有神蹟隨著他們,証實了他們所傳的道;(2) 打開人的心竅,使人明白神的話。因此,安提阿的外邦人歸主的很多。        這勇敢的精神,是使徒時代教會的特點,也是我們今日向人傳福音必須具備的。且不論宣教土遠赴非洲食人族傳道,需勇敢不怕喪命,即使我們在自己的家中向家人傳道,也需極“勇敢的信心”。 真愛和關懷         想要將天國福音四處散播,我們需要學習“個人談道”,如《彼得前書》的教導:“只要心裡尊主基督為聖。有人問你們心中盼望的緣由,就要常作準備,以溫柔、敬 畏的心回答各人。”尤其蒙召的傳道者,要領人認識主耶穌,自己必須先實實在在的認識他,經歷他。有一位神重用的老傳道人說:“你要測驗自己,能否對人說 出,你信耶穌到底信的是什麼?若你不能,對人,你便無幫助;對主耶穌,你便無用處。”         聽過一個故事:有一間教會的牧師和長執,發現會友中,有一對律師夫婦常帶來很多的慕道友,而且這些慕道友,過不了多久,就願意信主、受洗了。        於是牧師和長執就登門探訪,向律師請教領人歸主的方法。律師回答,我哪有什麼方法?都是我太太做的啦。我的工作實在繁忙,只能幫移民申請綠卡,幫離婚者爭取 最大的權益。等我這部分法律的事務處理完,我太太就開始她的工作,或是帶著新移民找房子安頓住處,幫他們的小孩申請學校,提供各種買車、醫療等資訊。她也 安慰那些剛離婚的傷心女人,跟她們做朋友,帶她們來教會。於是他們就信主了。         從這例子可看見,領人歸主,除了向他們傳講得救的真理,尚要關懷和支持他們,幫助他們走過困境,堅固他們的腳步。真愛能引導他們走向義人的路,而且愈走愈光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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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廣場

誰的羊?

晨小華 本文原刊於《舉目》25期         有時聽到傳道人之間說:“你們的羊跑到我們的教會來了。”牧師也會接到多情的會友寄來謝卡,在署名處寫“您們的小羊敬上”。 這些說法恰當嗎?         用“羊”來代表“信徒”,絕對合乎聖經真理。但是“你們的”、“我們的”,這樣的“所有格”,就值得討論了。         主耶穌在《約翰福音》第十章,很清楚地交待,祂是羊的牧人,祂按著名字叫自己的羊。祂不但有圈內的羊,祂還有圈外的羊;不論是認得祂聲音的羊,還是尚未認得祂聲音的羊,祂都要將他們歸為一,作他們的牧人。         《彼得前書》5:1-2亦明白教導做主工的門徒:“……你們中間與我同作長老的人:務要牧養在你們中間神的群羊。”也就是說,我們要牧養的,是“神的”群羊,不是自己的。         主耶穌升天前,三次問彼得:“你愛我嗎?”又三次對他說:你餵(牧)養我的羊。         為什麼餵養主的羊,就是愛主的表現呢?原因很簡單,因為我們在愛那不屬於我們、卻屬於主耶穌的東西。         愛那不屬於我們的,是不容易的。我們愛那屬於我們的,有什麼值得誇口?盜匪也懂得愛他自己所生的。         唯獨愛那非從我所出、非歸我所有的,才是愛的至誠表現。愛到捨己,才是十字架的精神。         可是為什麼今天在某些教會之間、傳道人之間、神學院同工之間,甚至神學生之間,都會有一種怪異卻普遍的現象——競爭?         神的工人彼此競爭,是在爭什麼呢?章伯斯(Oswald Chambers)在他的《竭誠為主》(My Utmost for His Highest)裡,語重心長地指出,今天有許多基督工人,不是在敬拜上帝,而是在敬拜他們自己的服事與工作成果。此真知灼見也。         難怪常聽說傳道人跌倒,難怪常見到信徒被絆倒。撒但怎麼會不從中得利呢?耶穌在《馬可福音》第三章中說:“若一國自相紛爭,那國就站立不住;若一家自相紛爭,那家就站立不住。”         傳道人忠於牧養,是因為他愛耶穌;傳道人愛群羊,因為那是耶穌的羊。神的僕人當做“群羊的榜樣”,而不是“牧場的主人”。只有交出所有權,我們的工作才有效果;只有交出所有權,我們才能釋放出基督的生命。         曾有門徒制服鬼,歡歡喜喜到耶穌的面前去報功,耶穌卻回答,不要因鬼服了你們歡喜,要因你們的名記錄在天上歡喜(《路》10:20)。事工的效果固然重要,但不要忘了,我們是為何而作。 沒有誰是誰的羊,你我都是主的小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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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開顏

葉衛平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2期        再見老傳道人,闊別十五載,老人容光依舊。       老人也認出了我。她笑盈盈的,竭力要從記憶中,從她關懷過數不清的年輕人中記起我是誰。瞧著老人笑咪咪的臉,我注意到,連她的笑,也和十數年前一般平安慈祥……         還是十五年前那個難忘的四月,電話響起,一個陌生但親切的聲音。         應邀前往,門啟處,一張慈祥又平安的笑臉。         她娓娓而談,苦口婆心。我一臉的驕橫,一身的乖戾,一連串疑問,一招招飾掩。是時少不更事,卻又自以為江湖高手。與老傳道人數招下來,不得不在私底下自嘆弗如。所以臣服,並非因唇劍舌鋒,而是老人那自始至終的微笑,足教諸般江湖綠林的手段自慚形穢。         伏熊虎者,以鞭以刑,以酷以飢。伏靈魂者,竟然僅以微笑若此,雖年事高,輕描淡寫,便足以所向披靡。高手風範若此,生平未見,伏之。         得老人引薦,自那個禮拜開始,每週六傍晚,總是和一群年輕人一道,揮去凡塵,信步生命的清泉流水邊。掬而飲之,清冽甘純,人世間,絕無可奉。笑盈盈的老人,每週六晚也總會笑盈盈地出現在年輕人之間,笑盈盈地和年輕人一道喜樂。         開始了生命新的旅途,未曾走過的。在這以前,奮鬥寒星二十年,仍是迷霧重重,不見天日。而今日生命的改變,來自對周遭那重生生命風采之景慕。透過這些閃爍的生命,我看見了天上的榮光。         一天,駕車停在紅綠燈前。白日當午,行人絡繹,卻發現行人當中,老人笑咪咪地正往前走。看著老人微駝的背影,不禁肅然起敬。此行何去?不曉得。但從老人手中的傘,和老人用以盛放聖經的帆布手袋看來,老傳道人此行,必是將屬天微笑和關懷帶到更多的人心中。         不久後便告別那地、那人們。十五年風塵雲月,偶然靜下來時,總不禁想起那笑意盎然的臉面。         曾笑語女士們不須費時去整容。潤滑油,去皺霜等,亦徒費金銀。與神同行是青春常駐的上佳秘方。今日重逢,眼見笑盈盈的老人,容光煥發,此論不謬焉。         看見老人挖盡心思要記起我的名字,忍不住提醒她。         都樂了,老人本來就笑盈盈的臉,此刻更是笑靨如花。談起往日事,老人口中,一連串的名字,如數家珍,腦海之中,一張張的笑臉,歷歷在目。         促膝而談,說不盡的數算,說不盡的恩典。         可惜時辰如飛般逝去,委實是良宵苦短。端的也是,十五年來的雲光火柱,兩語三言,又豈可以說個清楚明白?         星河漫天,老人送至大門。瞧著老傳道人滿足的笑臉,我想,在付出了無私的關懷以後,有什麼比得上看見新生命成長起來的滿足感呢?         […]

成長篇

在遠方

寧子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7期         我遙望著天空,心裡默想著遠方,但遠方是哪兒呢?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裡有個老人,有些孩子、還有些鴿子。那位老人是一間教會的牧者,但他的會友都走了,他孤獨地走上街,去餵養街邊的鴿子。         也許已近黃昏,也許街巷中已升起炊煙,也許馬蹄聲已從山脊中消失,街道上已不見行人。那是一個十分遙遠的時代,故事發生時,也許我還沒有出生。但在這個陽光燦爛的晚秋的早晨,在南加州這座寧靜的小城,這段遙遠的故事卻從另一個老人的回憶中向我走近——他也是位牧者,四十年前,他看過這部影片﹕         教堂被火燒了,會友們終於都離開了教會。         也許小城的黃昏會出現這樣的畫面﹕         老牧師孤獨地從灰燼中走來,遲緩的腳步沉重地敲打著路面,路邊有成群的鴿子,咕咕地叫著,老人停下來,掏出穀子,一把一把地拋向空中……         我已經隱約感覺到老人的沉重,我想,假如他是我的父親呢?於是,我的心也沉重起來,甚至,我感覺到他悲哀的傾訴,但沒有人在傾聽,除了那群咕咕低喚的鴿子……         在這遲暮的黃昏,在這清冷的街邊,這個失敗的牧者,此刻,也是一個有需要、有感覺、也會痛苦的人!         一位年輕的傳道人從遠方趕來,他奉總會之命來接管這間教會,但在他赴任的旅途中,他裡面一直有一個溫柔的提醒:        “愛是不求自己的益處,愛是不求自己的益處……”        於是,他默默地進入小城,並沒有立刻去接管那個教會。在一些寧靜的早晨和黃昏,他探訪了教區那些已離開教會的人,他需要了解,這些人為什麼要離開他們的牧者。         “哦,他太老了,整天餵鴿子,我們都是羊呵!”         許多人都這樣抱怨著。         我不知道這位年輕的傳道人是否遇見了那位在黃昏的街邊孤獨地餵鴿子的牧者,但我相信,在他溫柔的心裡,他完全了解這個老人的痛苦和失敗。         他打電報給總會,請求總會留任這位年老的牧者,他願意幫助老牧師重建教會。他知道,在老牧師遲暮的晚年,他最需要的,仍然是信心和愛。         於是,他把老牧師從街邊找來,他願意做老牧師的協助者,老牧師卻派他去照管孩子。         一位我記不得名字的演員成功地扮演了這位年輕的傳道人,在影片中,他淋漓盡致地發揮了他的演唱天才——年輕的傳道人走上街,以他的歌聲和愛吸引了城裡許多孩子,他把孩子們召聚起來,成立了一個出色的少年合唱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