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奉篇

讓小孩子到我這裡來——從耶穌的惱怒談兒童事工(趙孝菁)2018.04.04

近半世紀來,認知心理學及腦神經科學的研究,使我們對兒童期的發展有著幾近革命性的改觀。兒童不再被認為是蒙昧無知,腦袋空無一物,像個等著被填塞的容器。相反地,科學家們逐漸認識到專司人類知覺、語言、記憶、判斷、決策、情感等心智活動的大腦,有著許多與生俱來的能力,而後天的經驗,尤其兒童期的經歷與先天能力的交互作用,將對人一生的發展產生極深遠的影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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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黑森林中的明珠

區曼玲 本文原刊於《舉目》35期        提到德國黑森林,人們想到的也許是燻肉火腿、櫻桃鮮奶油蛋糕,或是咕咕鐘。但是國人或許不知,在風景秀麗的黑森林西南角,一個人口約8,000人的小城鎮Kandern裡,還有一間馳名國際的“黑森林學校”(Black Forest Academy,以下簡稱BFA)        這個學校非常特殊。 特殊的學校         故事得從40年代末期說起。當時在加拿大,有一個男聲四重唱樂隊,是由姓Janz的三兄弟及其妹夫所組成的,名為“楊子樂隊”(Janz Team)。這個樂隊專門以音樂來宣揚福音,在加拿大廣受歡迎。          1951年,楊子隊應邀到德國巡迴演唱。當時德國仍在二次大戰的廢墟中,百廢待興。不僅是德國,戰後整個歐洲人都有著心靈上的掙扎與尋求。四重唱中的Leo,是個非常有天賦的佈道家,他在德國的佈道大會,總是吸引了無數的人參加。         戰後的德國確實有迫切的屬靈需要。Leo感到上帝對他的呼召,於是1955年底,楊子隊攜家帶眷,重返歐洲,決定留在歐洲這塊土地上耕耘。他們的事工,透過廣播節目,很快地推展開來。         當時,他們的孩子都正值學齡,教育問題該如何解決呢?當地的小學是德語的,這些以英文為母語的孩子,自然有了很大的學習障礙。         綜合各種考量,楊子隊決定從北美呼召救兵。於是在1956年,第一位專業老師,以傳教士的身分飄洋過海而來。         這所超迷你型學校,在草創時期,學生人數不多,只有楊子自家小孩,以及少數來自加拿大同工的子女。有時候還出現一到六年級的學生一起上課的情形!學校不像其它公立學校一樣有實驗室、体育場等設施,但是老師會帶學生到森林裡實地觀察、觸摸,社區的公園便是他們的活動場地。         Phil Peters就是學校早期的畢業生。當年他跟著父親,從加拿大來到德國。父親幫助當地創建教會、制定神職人員的進修計劃、設計兒童主日學的課程等。Phil則每天和一大群(約10-15個)加拿大籍的小孩坐電車上學,一路上談笑玩耍,好不開心!         而Phil的妻子Tamy則來自美國,也是傳教士的子女。她從小隨著父母住在法國。她沒有一群說家鄉話的親戚、朋友作伴,也沒有專門的美國學校可上,只能進 入法國公立小學就讀。1983年,她的父母轉移工場,到德國的黑森林學校牧會,Tamy得以進入BFA就讀,完成高中的最後兩年學業。         她回憶當年轉學後的感覺:彷彿從地獄進入了天堂一般!因為她感到法國公立學校的老師嚴厲又不富愛心,學生的壓力大。來到BFA,基督徒老師本著愛學生、事奉主的精神教育學生,讓她如沐春風。          後來他們兩人在美國完成學士與碩士學位之後,又回到了歐洲,為宣教努力。目前,Phil是德國一間教會的長老,負責青年團契的事工;Tamy則在母校幫忙。而他們的三個小孩,當然也在BFA就讀。 “燭光晚餐”         五十多年來,在北美傳教士的支援之下,BFA漸漸擴大成為一所聲譽良好的中小學(1至12年級),畢業生廣受美國各大名校的青睞。許多來自加拿大或美國的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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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不知道還好 ──重思華人教會的“第二代事工”

要“乖孩子”而不是“敬虔的孩子”的父母,不可能鼓勵孩子委身。 李道宏 最佳演員、屬靈瘸子           “這麼說吧,我們教會裡的年輕人都很會‘演戲’。許多孩子都能得最佳演員獎。”          一位在華人教會中負責第二代事工(註)的牧師,苦笑著說。           “這些孩子總是可以表現得很屬靈,讓你誤以為他們的確與主同行。不過,我很清楚地知道,他們並沒有真正與主有親密的關係,全都可以算是屬靈的瘸子。”           當然沒有一位牧者,能夠拍胸脯保証,自己所牧養的每位信徒,都是切切實實與主同行的。不過,我們是否能約略覺察到他們近期的屬靈狀況?對於在教會長大的第二代,他們的屬靈狀況,我們又到底能夠掌握到什麼程度呢?           英文有句諺語說,“Ignorance is bliss.”可意譯為:“傻人有傻福。”確實,很多時候,如果不知道實情,心裡還舒坦些。          比如為人父母的,一旦曉得孩子們在學校裡,在朋友間的真實對談,不知晚上還睡得著、睡不著覺?再如想到這些孩子帶著這種屬靈光景長大,然後遠離教會,有朝一日丟棄信仰,甚至有些孩子,還沒有長大,就從教會中失蹤。           不知道作為牧者的我們,是不是晚上也還睡得著覺?           當今教會所面臨的最大悲劇,實屬第二代信徒的流失。放眼觀看教會的第二代,若以年齡區分,越是接近成年的孩子,去教會的就越少。更令人憂心的是,大約70%的第二代基督徒,在大學四年期間丟棄了信仰。 對教會的錯誤期望           這樣的狀況,與家長對教會有著不正確的期望,有很大的關係。           許多家長認為,教會理當全權負責造就和養育出屬神的第二代。很遺憾的是,聖經不是這麼說的。孩子是神賞賜父母的產業。教養和造就敬虔的孩子,是父母在家庭中應盡的責任(參見《申》6:6-9)。           當然,教會是基督的身体,有協助每個肢体、每個信徒的功能。例如華人教會,的確可以協助家長教導孩子,引導孩子們尊敬父母,体諒父母親的苦心、父母的犧牲 (包括移民異鄉,為的就是將最好的給孩子,成就下一代的前途)。教會還可以協助孩子們,体會華人在世界的地位與角色,並且認同中華文化的美好、學習中 文……           然而,如果我們稍加思考,就會明白,這些並非聖經的要求。如果父母親本身沒有聖潔和敬虔的榜樣,又怎麼能指望教會,僅僅藉由每週幾個小時,奇蹟式地把孩子“變成”虔誠愛主的人呢? 上帝不是要“乖孩子”           身為父母親,我們是否曾鼓勵他們真正委身呢?我們經常禱告,祈求神給我們“乖孩子”(goo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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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第一次回國做義工 ──兒童福利院之行

滕勝毅 本文原刊於《舉目》28期 如果說在海外生活的這十幾年,最大收穫是認識了耶穌基督,那麼對這個真理的認識,有沒有落實在我們的實際生活中呢?在一個“人的價值在於是否有用”的社會中,我們這些知道十字架價值的人,能具体做一點點什麼,好去影響他人,改變社會,哪怕只是一點點呢? 激勵和支持 2006年4月初,接到國內學友的電話,說母校在5月底要舉行30週年的院慶活動,邀請我參加。這是我畢業後第一次參加此類活動,能見到21年沒碰面的同班同學,心裡難免有些激動和盼望。 與此同時,也不知為什麼,心裡另一種更激動的盼望在慢慢地形成,而且越來越強烈。 那就是,利用這次回國的機會,去兒童福利院做一次義工。 不過我有幾個顧慮:現在國內有這個需要嗎?能否找到一家福利院,願意接受回國探親的基督徒去做義工?能找到國內同行一起去嗎?當地人會如何反應? 經過幾天思索,我決定給在國內的一位同行打電話。他兩年前因公來北美,認識了耶穌。在電話中我簡單談了我的想法,他不僅主動提出與我同去,免費提供器材,還要帶兩個助手。他的果斷和熱情鼓勵了我。 通過他的聯繫,當地民政官員口頭同意,我以“海外基督徒學人”的“個人身分”去做義工,並給我們介紹了一家兒童福利院。經聯繫,兒童福利院的院長十分樂意,並詢問我們能做些什麼。 整個計劃有了眉目之後,我只有三個星期來籌集必需的用品。當我把計劃與自己牙醫診所的經理,以及其他工作人員分享之後,得到大家很大的支持和鼓勵。診所經理即刻就捐獻了一百多支兒童牙刷。幾家廠商收到求助信後,也紛紛捐助了其它所需的物品──齲齒預防材料、局部注射麻藥、牙齒保健指導模型等。他們的慷慨和熱情地支持,既令我感動,又令我慚愧,因為我要做的是那麼地微不足道。 不久,我又得知,該兒童福利院有近300位孩子。這個數目大大地超過我的預計。雖然我們沒法給每個孩子看牙齒,但是希望至少能給每個孩子一把牙刷和一支牙膏。 在發出代禱信後,有兩對夫婦,包括一對80多歲的老弟兄和老姊妹,願意在資金上支持。還有一位弟兄,專門送來十瓶小孩口嚼鈣片和多種維生素,他在瓶子上貼上“親愛兒童福利院小朋友們,慈愛的天父願你們健康成長”。 斯蒂是我一位病人的媽媽,是一位虔誠的基督徒。在我去中國的前兩週,她正好來了診所。我無意中與她說起要去中國的計劃。當聽到一個孤兒院就有近三百名孩子時,她的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詢問她能幫些什麼。臨走時,她還告訴我,她和丈夫,以及兩個孩子,要天天為我禱告,為孤兒院的孩子們禱告。 這些把信仰的愛落實在生活中的信徒,讓人看到了耶穌的愛,以及基督信仰的實實在在。 文化的挑戰 穿過上海浦東機場,跨上去杭州的快客巴士,中國的現代文明也就撲面而來了。 豪華寬大的國際機場,川流來往不息的人,網絡狀的高速公路,霓紅燈下的高大廣告牌……這些在十多年前不可想像的美夢,現今在中國沿海都已成了現實,展現出一個物質豐實的中國。 西方各種理念,也進一步滲入中國人生活的各個層次。“性”文化變得公開和自然,看看各大賓館洗手間檯上的展示就可見一斑了。掙錢多就是成功,也成了普遍的人生理念。 另一方面,在報端和人們日常談話中,“社區”、“社保”、“醫保”等新用語,也常常浮出。“獻愛心”和“做義工”,同樣成為很多人的口頭禪。顯然,一個物質豐富的新中國,在與西方世界的交流中,正在面臨著社會理念的選擇。 我想瞭解,人們在這樣的豐富物質生活中,對基督信仰有什麼理解和看法。 從家鄉回省城的車上,我旁邊正好坐了一位打扮入時的年輕女孩,大約十八、九歲。她來自省城郊縣,高中只讀了一年就綴學。為了掙更多的錢,就隨男朋友一起來到海邊的城市打工,兩人住在一起。父母都在老家,有一妹妹還在讀高中,家裡生活得還可以。 聊著聊著,我就問她:“你覺得當今人們最需要的是什麼?” “當然是愛了。”她毫不猶豫地說。 “是什麼樣的愛呢?” 對我的問題,她覺得很奇怪,愣了一下,然後回答說:“那當然是愛家人和朋友了。”接著又補充了一句,“但在這個社會上,更多的是冷漠。” 一個打扮入時、二十歲不到的年輕人,有愛她的父母,有一個可靠的男朋友,經濟收入也還可以,卻對社會作出這樣的評判,確實令人吃驚。 她已與男友同居一段時間了,卻沒有結婚的打算,因為,“我很害怕,不知道明天會怎麼樣。”她也沒有與當地人交朋友,原因是,“那些有錢的人太勢利了,瞧不起人。” 她認為經濟的發展,應該能改善人之間的關係,但她又被“有錢人”那種傲慢的態度所困擾。我也就不客氣地問她:“人有錢了,是不是就更有愛心呢?”“那倒不是。”她確實是很清楚地体會到了這一點。 她說她聽說過十字架的事,“好像是什麼人死了,那些信耶穌的人知道的。”巧得很,高速公路旁一座教堂上大大的十字架,正好從車窗前一揚而過。我也就不失時機地給她講起十字架耶穌的故事,上帝對人的無條件的愛,和呼喚人認罪悔改。 對故事她倒是聽得很認真,但對十字架上無條件的愛有很大的質疑:“這不可能吧,至少在這裡是不可能的。不過,在你們美國那邊我卻不知道,或許可能吧。” 到了省城之後,見到了很多昔日的大學同學和校友,敘舊之餘難免對人生有些感歎。牢騷之後,總是能找到一個替罪羊──都是体制不好! “那麼体制是誰制定的呢?”我見縫插針地提出我的質疑。 “當然是那些有權的人。”回答也是毫不猶豫的。 “難道他們不是像你我一樣的人?”回答是短暫的沉默。“而且,体制下那些沒有權力的普通人,也是常常鄙視他人,不把人當人看。”我不客氣地舉了幾個實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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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一棵樹

于犁 本文原刊於《舉目》25期     2006年四川特別熱,8月初仍是驕陽似火。我和幾個弟兄姊妹,踏上了去九寨溝勿角縣方舟殘疾孤兒院的征程。從早上7點坐火車、汽車,到晚上8點,終於到了。          孤兒院坐落在群山環繞的山溝裡,一條清澈的小溪蜿蜒地從山谷中穿過。我們的車在公路邊停下,劉院長及他的院工們在門口笑盈盈地迎接我們。         孩子們聽見我們來了,也一窩蜂地出來,“叔叔好!阿姨好!婆婆好!”非常有禮貌。        安排好住處,就到了用晚餐的時間了。我們來到廚房和食堂連在一起的大土房,黑黑的,裡面安了4張小圓桌。平常孩子們也在這裡用餐。一邊吃晚飯,劉院長一邊與我們聊,一直到深夜12點多。         這個藏區殘疾孤兒院,是劉院長及他的同學,傾盡畢生的積蓄,通過國家民政局正式批准、辦起來的。有21個孩子,大多是民政局推薦而來(以往藏區的孤兒、沒人要的殘疾兒童,都送去廟裡)。         這裡有十幾個孩子,有的駝背,有的腦殘疾智障,有的先天性心臟殘損……這些孩子剛來時,不僅身殘,心更殘,或者不肯講話,或者脾氣暴躁,亂吼亂罵人,還打人、咬人。經過劉院長及院工們一對一的撫育、教導,又教他們良好的衛生習慣,孩子們從心靈到生活有了很大的改變。        現在孩子們很乖,每天早晨7點起床,在操場上跑步、做操,然後端著自己的小臉盆,一排排放在階沿上,等老師盛上水後,自己洗嗽。每餐飯前,他們要唱謝飯歌, 禱告,飯後自己洗碗。哪怕是不能站立的孩子,也自己洗碗,如有一個小女孩,走路時要用一隻手,把一個凳移到前面,屁股再坐過去,手又把凳往前移,也自己洗 碗。        孩子們黑紅的臉蛋上閃著光,常常發出開心爽朗的笑聲。在這充滿愛的大家庭裡,一點也看不出他們是孤兒。劉院長與孩子們就像爺孫一樣,有什麼急事,孩子們就抱著他的大腿,“爺爺、爺爺”地叫個不停。        我們來的第二天早上,孩子們還為我們表演了許多節目。除了跳藏族舞、唱藏族歌外,孩子們還會唱許多讚美詩歌,邊唱邊跳。我被這場面感動,也教他們跳了“哈利路亞讚美主”。孩子們學得很快。        雖然,這裡的房子是危房(我們住的二樓,牆面就有很大的裂縫),但孩子們在主愛的包圍中,生活得很快樂。他們知道神愛他們,是主耶穌救了他們。        創辦這所孤兒院的劉院長,是已快70歲的老人了。他為什麼有這麼大的決心和信心?原來,他出身在基督徒世家,有著神奇的經歷:       1957 年,他父親被打成右派,又因是專職神職人員,於是被加上“反革命”的帽子,丟進監獄。媽媽帶著5個孩子揭不開鍋時,他卻因為畢業於華西醫科大學、被分配西 藏工作,以藏語學習第一名、業務考試第一名、棋類比賽第一名的成績,被政府選撥在達賴身邊當醫生,工資為150元錢(超過任何一個同班同學)。這樣,他就 有足夠的錢寄回家,供養母親和弟弟。劉弟兄笑著對我們說:“你看,神的供應真奇妙!”        多年的藏區生活,使他對藏族的語言、風俗習慣、信仰極其瞭解。退休後,他總想在藏區,為主作點事。經過多方考察,他選中了九寨溝勿角縣開辦孤兒院。他敬虔地禱告,願神開道路。神也奇妙地賜給他智慧,一步步帶領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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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想著他們18歲的時候

蘭豐 本文原刊於《舉目》23期         在我們教會有一個小書室。         書室牆壁的書架上,參差排列著各種 不同文字、不同版本的書籍刊物。有些紙張泛黃發舊,一看就知道存在的歷史已相當久遠,用手指輕彈書上的落灰,你可以嗅到一點淡淡的空曠,淡淡的寥落,還有 一點淡淡的神聖;有些是新近添加進去的,其中很多是簡體字版本,負載著時代的氣息和生命激情。         所有這些文字,都在述說著一個千年永恆的古老故事,而我們教會這個書室,也不自覺地擔當起傳承的重任,承載著那千年的韌勁,繼續弘揚基督……         不記得從何時開始,我們這些為人父母的,也加入了這個講故事的行列。         主日上午11點,我出現在小書室裡,開始為兒童講故事作準備。         每次似乎都是從踱方步開始。從東向西行,十步,從北向南行,四步。抬頭舉目,自然光線透過拱園玻璃天窗直射下來,我在“天光”閃爍照耀之下,把10本國際版英文聖經,放在室中拼湊而成的大桌上,又在每本聖經前端正地放上一把椅子。然後開始為孩子們削鉛筆……         參與兒童事工的服事已經很久了。遙記當年,我還在加州柏克萊聯合神學院修讀神學的時候,不得不讀一門叫“兒童基督徒教育”的必修課。我那時年輕,沒有孩子。 “兒童”這個名詞,於我而言,除了幼年的朦朧記憶,沒有太多現實生活中的立體感。所以看著課本講義,覺得都是理論和概念,缺少發自內心的親切投入。         上課時,我常常魂遊天外,思緒渙散。教我的講師是個50歲左右的白人女性。她整潔幹練,行動敏捷,每次上課都早到5至10分鐘做預備。她分發講義時的珍重神態,討論案例時的條理分明,解答提問時的深思熟慮,都令我印象深刻。         有一次,她講到兒童靈性教育的重要性。她說,她是一個單親母親,有一個12歲的女兒。女兒功課忙、活動多,她也全職事奉,在各個神學院裡講授“基督徒教 育”。她們母女間實際可以談心的時間很少。她的心靈深處有一個聲音在提醒她,要給她的女兒更多一點的時間:“當一個精彩生命問世的時候,我們要想到他╱她 18歲的時候應該是什麼樣子的!”         她堅定又充滿摯愛的語調,把我那渙散的思維從天外抓了回來。這是一個我從來沒有想過的問題!生命有這麼重要嗎?         我的少年、兒童時代是混在一個大而統的群體裡,大人們都為著偉大的事業奔忙去了,我們脖子上掛著把門鑰匙,在機關大院裡四處亂串……         如今我有了自己的孩子。孩子剛出生那兩週,我興奮得五臟動搖、徹夜難眠。不僅想到她18歲的時候應該是怎樣的,還想到了她28歲的時候,38歲的時候……所 有課堂裡學到的知識,都在我記憶的心裡煙消雲散了,只有女講師的那句話,持續不短地呼喚那常常感到怠倦的我,催生著我對新生命的認識與責任。         我從此出現在兒童事工的行列裡。“讓孩子們從小熟悉聖經,被神的話語浸潤,使他們明白身為個体生命的價值,在面對社會各種誘惑試探時,有生活的座標和方 向……”這些話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可是,每週一小時和孩子們心靈上的接觸是單純愉悅的。這裡沒有過於鋪張的激情,沒有過於發大的智謀,有的是那一個個 […]

生活與信仰

回來吧!孩子! ──傷痛的突破

心漁 本文原刊於《舉目》22期                在911事件的陰影下,我想2002年美國最傷痛且感到羞辱的父母,大概是法 蘭克與瑪莉琳‧林道夫婦(Frank Lindh & Marilyn Walker Lindh)了。他們的兒子約翰(John Walker Lindh)自小是資優生,但是從11歲起生病,且不能適應學校生活,一再轉學。于是,父母決定把他留在家中自己教育他。         12歲那年,他看完電影《黑潮─麥爾坎X》(編按,Malcolm X,講述一位美國黑人民族主義者成為“黑人穆斯林”的故事)後,開始對伊斯蘭教產生興趣。16歲讀完高中,正式皈依了伊斯蘭教。         自此,他愈來愈虔誠。17歲就離家,去也門回教國家游學。2001年4月,他與家人失去聯繫。到了當年12月1日,瑪莉琳才知道自己兒子尚在人間。但那個溫和、敏感的兒子,也成了美籍的“神學士”(Taliban),是國家的叛徒。        在新聞媒体前的瑪莉琳,眼中沒有哀傷,只有一片絕望的死寂。許多人怪罪瑪莉琳教子無方,甚至有人寄恐嚇信,要一槍斃死她和約翰。然而,《時代雜誌》訪問瑪莉 琳的鄰居朋友,得知法蘭克雖然是同性戀,並且已離婚,瑪莉琳卻是尋常的母親,很重視與孩子的關係(註1)。那麼,約翰的問題,真是教育不當或父母婚姻失敗 造成的嗎? 費解          現代教育家一再強調“環境對子女的深切影響力”。然而,環境真是決 定一個人前途的唯一因素嗎?好像也不然。像北美受人尊敬的兒童腦神經外科醫生卡爾森(Dr. Ben Carson),他自小父母離異,由只有小學三年級學歷的母親撫養,在貧困的黑人區長大。因此,血腥暴力對他來說,是司空見慣的事。         他自述五年級的自己,功課總是墊底,是同學奚落及老師漠視的對象。如今,卻獲得無數的獎章與名譽博士學位(註2)。他超越了環境的局限,是人人敬重的醫師。他把自己的成就與改變,完全歸功于神(註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