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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留學不順,回國否?

本文原刊於《舉目》雜誌67期 茉莉       當我收到第一封博士班的回絕信時,心情還是不能控制地低落了下來。本來以為,自己已經做了充分的準備,去面對所有的可能;以為已經把自己“完全交託”給主了。可是當失敗真正來臨的時候,卻還是被沮喪打倒了。        更糟糕的是,第一個拒絕我的學校,竟是我用來“墊底”的學校。我的自信心好像一道被瞬間攻破的圍牆,轟然倒塌。隨後蜂擁而至的,是各種自卑與否定的聲音。   一         這時候,想到了打電話給爸爸、媽媽。也許是因為情緒太低落,也許是想給爸、媽一點心理準備——萬一我全軍覆沒,他們也有個接受的過程。畢竟,申請的結果關係到我是繼續留在美國,還是回中國。         於是,我給爸爸、媽媽打了電話。他們正在春節外出旅行的路上。噓寒問暖一番後,還是給他們道出了我這通電話的真正原因:“我今天收到了第一封學校的拒絕信。”         他們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問我:“為什麼?怎麼會這樣?學校是怎麼說的?”我說我不知道。電話那頭,不解中也夾雜著一些失望。         這樣的反應,似乎也在我的意料之中。因為從小,如果我成績下降,爸爸、媽媽都是皺著眉頭,跟我一頓分析,非找出個合理的解釋不可。         氣氛有些尷尬。傷心之餘,我更覺得無地自容。所以沒有說幾句,就以“要睡覺了”為由,匆匆掛了電話。   二         隔天下午2點(中國凌晨3點),在圖書館學習的時候,居然接到爸爸打來的電話。我問他:為什麼這麼晚打電話給我?他說,他們剛回到家。他和媽媽都覺得,他們做得不好——我打電話給他們的時候,他們沒有安慰我。不過,他一路上都在為我禱告。         我的心中,立刻湧上一股暖流。         爸爸繼續鼓勵我:“這個學校沒有錄取你,沒關係。上帝有祂的旨意。即使一間學校都沒有申請到,回國找工作也很好。也許上帝的旨意就是這樣。祂的意念高過我們的意念。老爸相信上帝一定會看顧你,祂一定不會撇棄你。你也要相信祂。”         聽了爸爸的話,我再也忍不住,哭了出來。我從來不敢想像,爸爸會這樣安慰和鼓勵我!這些話從爸爸的口中說出來,就有不一樣的份量,一下把我從黑暗的低谷中拉了上來,幫我把身上的重擔完全卸下。         掛了電話,我不住地感謝上帝,感謝上帝派了爸爸這位天使,在我需要的時候,給我愛和支持,提醒我倚靠上帝,讓我經歷了地上父親和天上父親雙倍的愛。我更感謝上帝在爸爸身上的奇妙善工——爸爸真的改變了!他就要成長為一家屬靈的領袖,帶領我們全家走蒙福的道路。   三        爸爸是在一年半前信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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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我回京

本文原刊於《舉目》53期 裡潔        我是獨生女,北京人。父親去世早。母親再嫁時,我15歲。繼父有6個子女,都比我大。哥姐們不和父母一起住,只有我。         我28歲結婚,生了大女兒。3個月後將女兒留給母親,就去美國與先生團圓了。一去就是近20年,定居了美國。        母親曾在女兒快2歲時,送她來美國,並住了3個月。回去前,和我們生了過結。母親因此發誓不再來美。我道歉了,也沒有什麼效果。 匆匆趕回        多年來,母親活在對諸事的失望中得病,大大地喪失了記憶力、分辨力和判斷力。甚至失去了嗅覺,味覺,有高血壓、心臟病和糖尿病。以致情緒極其低落,常常感到恐懼和孤獨,不想吃,不想玩,也不想做任何事。        一天,她暈倒了,搶救了過來。半年後,又暈倒了,又搶救過來。姐姐們問我怎麼辦,因為為母親和繼父老兩口,都喪失了生活能力,不能彼此照顧了,又不肯去老人院,也不要全時間的保姆。         由於母親不答應來美國,我只能丟下先生和3個孩子,匆匆地趕回北京。        那是個冬天,下飛機時又黑又冷。孤單一人叫了出租車,到家放下行李,向驚喜的老繼父問候了一聲,就急急地去了醫院。母親又蒼白又虛弱。看見我,也很驚訝高興。接下來的10幾天,我每天為兩位老人買菜、做飯,送飯。到醫院沒有直達的公車。要走路和等車。天亮得晚,黑得早,我總是在黑暗、寒冷的街上行走。加上時差,睡眠不好,又來了月經,身心都很疲乏。 成事在“天”        母親一天天好起來,終於於可以出院,回家慢慢調養了。但是,我不能一直呆在中國陪伴她呀!該怎樣安排兩位老人呢?        以前,一提到來美國,母親總是以照顧繼父為由拒絕我。現在,她自顧不暇,怎麼照顧另一個人呢?我麼勸她和繼父一起來美國生活,她聽後使勁地搖頭說,那怎麼行?會把你累死的!母親心疼我。         我常常為為母親禱告(我移居美國6年後,就信了耶穌基督)。回京照顧母親的這段日子,我天天都是靠讀聖經和祈禱,得到力量和安慰的。父母的去向,也是我禱告 的主要內容。一天晚上,我跟上帝祈求:“如果可能,請在明天賜給我機會,與母親再次談去美國之事。如果她同意,就讓我明確知道此事是出於你的意思,並求你 賜我勇氣和力量,能堅定地向前走決。”        上帝回應了我的禱告。第二天,我真的有機會和媽媽重談到美國生活之事,媽媽竟然答應了。我非常激動 和興奮。我一告訴自己要冷靜,坐下來定計劃。算了算,我還有21天就要返美了。這21天中,還夾雜著聖誕和元旦假日。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我要為母親辦護照、簽證、機票,以及整理行李,難度之高,等於是“不可能”。         所謂“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對於基督徒而言,這“天”當然就是上帝!我相 信神即將要我經歷在人眼中不可能成就的事,我因而格外興奮和激動,信心百倍!這不是自高的、盲目的自信心,而是源自我對上帝的認識。我知道一切都掌握在祂 的手中。祂是一切的統治者,祂有最高的權柄和最大的能力! 辦理護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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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樓無戰事 母親的心--無私的愛

紅駒 從小常聽父親背誦一首詩《母親的心》。說從前有一個年青人,向他所愛的人求婚,那人說,要把你母親的心獻給我,我就與你成親。年青人于是回家把母親的心取出來,飛跑著去獻給他的愛人,卻不小心跌倒,把母親的心 摔在地上。只聽那顆母親的心說:“孩子你摔痛了沒有?孩子你摔痛了沒有?”      每次聽都深受感動。母親的心是這麼偉大,這麼無私。我自己的母親就是這樣的一個典型。她把自己的一生都獻給了丈夫兒女們。這次她以近七十的高齡,遠涉重洋來到美國,一來就挑起了照顧外孫的重擔,每天還要為一家五 口做飯。但她自己的時差一直就沒有調整過來,有時一晚只睡二、三小時,白天還是強撐著做事。 可是父母來後,家中卻常發生不愉快的事,令我十分為難。有時甚至懷疑母愛是無私的。如果說是無私,那大概僅對自己的女兒?不然,我的先生在母親那兒為什麼得不到包容呢? 我先生實在是有些缺點,比如很喜歡打斷別人的講話,這在母親眼里有時變成了根本不尊重他們。又比如先生的背景清貧,養成了很多節省的習慣,在母親眼里就成為 吝嗇。先生有些很特別的優點,又常功不抵過。先生確實有對長輩不体諒之處,但母親對我的缺點就能大包大容,對他的就會心懷耿耿。 我先生正處在比較特殊的時期,各方面都不成功,脾氣因此大得嚇人。為了避免口角,我總是讓他三分。明明是他不對,也要聽他訓斥。但在這種情況下,我觀察他對我 的父母,其實還是很愿意盡力的,不知為什麼,竟總有誤會。有時夜深人靜之時,我常感對不起母親。從小就是她照顧我,長這麼大還是她為我操心。又感到對不起 先生,他有時很賣力,仍得不到認同。我想,神要我們愛人如己,真是了解我們。如果人人都能愛人如己,為對方著想,那就不會有這麼多的委屈,這麼多的矛盾, 這麼多的誤解,這麼多的傷害,不是嗎?可是,如果沒有耶穌的愛在我們心中,人又怎麼能做到呢?偉大如母親,也是做不到的。我唯有禱告,求神幫助。 家裡疙疙瘩瘩的情形就這樣時好時壞地持續著,直到有一天。那一天是我的生日,先生因在教會中得罪了人,我委婉地勸說他,希望能引起警惕,沒想到卻口角起來, 兩人越說聲音越大,越喊越高,誰也聽不見誰。母親第一次忍不住,跑出來說,“你們說話要一個一個說,把孩子給我抱,別嚇壞了孩子。”沒想到先生大發雷霆, 把她往邊上一推,“我們家的事,用不著你來插嘴。”結果可想而知,母親寸步不讓,把平時的怨氣,歷數而來,我父親拍桌子制止。我可以允許先生這樣對待我, 不能容忍他如此無理地對待我母親。與他惡狠狠交換起話語,他大喊大叫一陣之後,盛怒而去。 家庭矛盾公開化,一如火山爆發,父母打算即日啟程,恨不能天一亮買票就走。想到不可避免的分離,母親萬分傷心,後悔不該來美。說如果不來,不知道我在家中的處境,也不會為我擔心。父親更是心痛如 焚。他年紀大身体又差,今日一別,也許就是永訣。我的心情,更是可想而知。兩邊都牽著我的心,兩邊都是我生命的一部分,如今反目成仇,就如要將我撕裂去。 那一份無奈、那一份無助、那一份傷痛、那一份失望,在心中交織,我該怎樣面對今天,我該怎樣回答我的父母? 感謝神,他的話語使我冷靜。他不是對我說過,愛是恒久忍耐,是凡事包容,愛就是舍己嗎? 我對父母說:“正因為他有種種缺限,所以才需要我來愛他,不然我對他還有什麼特殊之處呢?” 父親嘆道:“他脾氣這麼大,將來可怎麼辦?你今天批評他,不可能再委婉了,他卻如此對待你。我說:“神會告訢我該怎麼辦。” 父親于是說:“所以說宗教是麻醉人民的鴉片,讓人無所作為,聽任命運的擺佈。”母親也隨之說:“這次來發現你的確比以前懦弱了,一味的忍讓,對方往往得寸進 尺,甚至像你有什麼把柄抓在他手中以至如此怕他”。這對我的信心實在是一個極大的考驗。很長一段時間以來所發生的事,似乎正印証了母親的說法。先生對我大 呼小叫似己成為一種習慣,且有愈演愈烈的趨勢。愛,真的有力量嗎?恍惚中感覺自己如像犯了書呆子一樣的錯誤。聖經中的教訓,一下又變得那麼不切實際,屬世 的叫人恨的力量是那樣強大,我一想到基督徒的先生那張憤怒、仇恨、毫無愛意、毫無留情的面容,就覺得很沒有臉在不信神的父母面前唱屬靈的高調。難道不是太 有些阿Q精神嗎? 父母回房之後,只剩我自己在廳中獨自飲泣,忽然想到先生他也會很傷心。我和父母彼此還有安慰、洩憤之處,他卻一人跑 到樓上把自己關起來。想想于心不忍,就跑去樓上找他。沒想到他見我來了,像見了仇人一樣,轉身跑到樓下去,開了燈坐著。我想了想又追他去樓下,十分尷尬地 請他上樓去休息,他硬梆梆地頂了回來,仍坐在那裡一動不動。我心中對神哀求說:“神啊,你要我做的,我實在做不到啊。”我打算最後再試一次,若不行,從此 神是書上的神,我是現實中的我。我記得我對先生說,“我追著你到樓上,追著你到樓下,不是要指責你,也不是為來解釋什麼,我只是覺得你也許會需要我。” 沒想到簡簡單單一句話,竟完全改變了他的態度。他愣了一會兒,突然追上我,緊緊拉著我的手,無話。我從他含淚的雙眼,看出了他內心的軟弱,傷痛和無助;看出他的愧疚,他的哀求。感謝神,在人的愛心的盡頭沒有讓我跌倒,用祂無私的大愛托住了我們這一對夫妻。 那晚我們一起向神懺悔,認罪,一起向神祈求,給我們更多的愛心去愛對方所愛的親人,求神幫助我們。 第二天上班後打電話回家,發現父親的態度突然發生了變化,高高興興對我說:“你好好上班,家裡的事別擔心。”原來先生淩晨起身,向我父母寫了一封誠懇的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