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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場生活

我拿瑪麗怎麼辦?

劉茗 本文原刊於《舉目》56期        我的同事瑪麗,是公司資格最老的員工,今年69歲了, 在公司工作了35年,算是勞苦功高。年初老闆找我談話,想把瑪麗調到我的部門。我一聽就暗自叫苦,因為盡人皆知,瑪麗現在是公司的“老大難”,她那個部門 的同事對她的工作有許多抱怨,而且說她的年齡和壞脾氣一起增長,無法與她合作。         老闆希望她主動提出退休,可是瑪麗卻說,她還沒有老到不能做事。根據加國的法律,除非本人願意,公司不能因為年齡的關係而終止雇用某員工。         如今,這個“燙手山芋”終於落在我的手中了。一方面,想到應該服從公司的決定,另外,也是覺得瑪麗挺不容易的,我這個基督徒應該有足夠的愛和寬容來待她。於是,我就欣然同意了。 你幹得真棒!         瑪麗一頭漂亮的銀髮自然地卷成波浪,打理得很有型。白晰的皮膚施了淡淡的脂粉,藍色的眼睛,紅豔的唇色,常常讓我感歎歲月固然無情,但擋不住一顆執著於年輕的心。        瑪麗喜歡講她的過去,回憶30年前的景況。她也是敬虔的基督徒,非常愛上帝,並熱心公益。她說:“我不願意離開社會太早,我還可以繼續工作,繼續有意義的生命,直到該走的時候,才安然地離去……”        可是,漸漸地我發現,瑪麗能夠清楚記得10多年前的小事,卻記不清楚昨天我交待給她的工作。電話她聽得似是而非,郵件她又不及時回。她明顯緩慢的節奏,和我們要求的高效率完全脫節。        一次,她頗有成就感地跟我說:“我花了整整2個小時完成了這件事!”她的語氣和笑臉,都像個等待嘉獎的孩子。我趕緊說:“你幹得真棒!”她就更加興奮。可是,我知道那件事一般只需要半個小時就可以完成。        我不忍心打擊她,但也知道這對別的同事並不公平。而且,她的精力每況愈下,有時候會弄錯代碼,有時候忘了存檔,軟件的新功能也不會用。她的差錯,開始影響到我們部門報表的準確性。 虧本的買賣        有一次,瑪麗的一筆錯帳,導致我們當月報表效益下降2個百分點。我像個救火隊員,千方百計地設法彌補錯誤。        還有一次,老闆看到她在打盹,就叫我去辦公室問:你是怎麼管理員工的?我一時情急,脫口而出:“都70歲的人了,打盹也是正常的。”老闆非常惱火:“我花錢雇人是來工作的,不是請人來睡覺的。”這下我不但救不了火,而且引火上身。         瑪麗的問題既影響了整體的工作計劃,也令我承擔很大的責任和壓力。尤其是,老闆經常過問她的工作狀態,希望找到足夠的證據,證明她無法勝任工作,提出解雇。        我該如何對老闆陳述瑪麗的狀況?是盡責地誠實,還是善意地說謊?我進退兩難。作為基督徒,我相信上帝要我有良善的心,善待一個像我母親一樣年紀的老人,因為上帝要我們愛人如己,以寬容、忍耐和幫助待人。        我希望我可以給瑪麗理解和支持,我也願意幫她打掩護,確保不被老闆找碴。 我甚至想過,自己可以多花時間,幫她完成工作任務……可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公司有制度,有規定,別的員工也要求平等和公平。法律規定不能有年齡歧視, 但年齡也同樣不應該成為“保護傘”。站在公司的角度,雇用瑪麗只能當半個員工用,實在是虧本的買賣…… 一切安排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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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將愛盡挽留

本文原刊於《舉目》59期 劉茗         2012年6月,秀芬和子廉結婚25周年。回首過去,婚姻像一張網,將兩人捆在一起,越掙扎越窒息。她曾經大腹便便,深夜離家出走;他沉迷電腦,無視妻兒需要。她對婚姻絕望,無法與他同處一室;他抑鬱成疾,不知路在何方?         就在婚姻的盡頭,上帝為他們送來一線曙光。 淑女成了“怨婦”         用今天的話來說,秀芬和子廉算是“閃婚”——25年前,兩個年輕人只認識一個多月,把愛情燃燒得轟轟烈烈,就閃電結婚了。         步入婚姻殿堂如此美好:花前月下,他彈著吉它,唱著動人的情歌;她熱情奔放,盡情歡舞。天長地久的情意,令周圍人羡慕。        秀芬是在破碎家庭長大的,從小渴望得到愛,渴望擁有美滿的家。她把子廉的愛當作她生命的一切。可是人的愛是那麼有限,當秀芬從愛情的“迷魂湯”中醒過來的時候,她發現婚姻實在令人失望!         他們先後生了3個兒子,家裡有幹不完的家務,鍋碗瓢盆,吵吵鬧鬧。尤其是移民加拿大後,秀芬還要照顧年邁的公公。她每天要伺侯老的,服侍小的。一家5口,衣食住行,樣樣得她來打理。        秀芬從一個美麗、嬌巧的女子,迅速地轉變成蓬頭垢面、體態臃腫的“家傭”。而那個從前溫情脈脈、承諾給她一生幸福的男人,卻整天沉迷於電腦工作,把家當成了旅館。 秀芬的怨氣一天天地積累起來。 情聖成了“工作狂”         從美麗的愛情,到婚姻中的彼此傷害,兩個人的心猶如走過煉獄。張子廉對此深有體會。當初相識,他被她的美麗、熱情和光彩深深吸引。她的愛如同火焰,使他完全融化。結婚後,他發現她的火焰是如此的犀利,稍不注意,就被燙傷。         他覺得自己是個不錯的男人,努力掙錢養家,煙酒不沾,不亂交朋友,渴望平靜生活。可是在她眼裡,他好像一無是處,自私、懶惰、無情無義……她的話總是夾槍帶棒,讓他避之不及。         他不明白,為什麼秀芬總是不滿意,總是要抱怨?東西擺亂了,她就大喊大叫。幾句話不對,她就大發脾氣。他看看電腦、玩玩音樂,她就罵他自私。        他發現自己越來越不理會家人,把全部的精力投在工作上。從清晨到深夜,他都在電腦前忙碌。他成了“工作狂”,客戶、生意、賺錢成了他生活的重心。唯有埋頭在工作中,他才覺得有成就感、受人尊重,也不必擔心太太的“河東獅吼”。 夫妻變成陌路人         男人的冷漠,女人的怨恨,使婚姻亮起了“紅燈”。         秀芬變得神經質,脾氣一天比一天大。子廉在生意和客戶的周旋中,離家越來越遠。他時常打電話說晚回家,而且到家時間一拖再拖。秀芬的心一點點地涼了,她有幾次想憤怒地掀翻一桌子的飯菜,然後離家出走。愛一天天變成怨恨,她恨這個男人寡情薄意,恨自己遇人不淑。         有一次吵架,子廉竟然趕她走。秀芬有孕在身,大腹便便地離家出走,原以為子廉會擔心,會找她回家,可是,凌晨3點,秀芬疲憊地獨自回家,子廉睡得鼾聲四起,絲毫不擔心太太的安危。秀芬覺得自己好可憐。她心碎了:跟這樣的丈夫談什麼恩愛,談什麼情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