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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反智?還是反靈命?

黃藥師 本文原刊於《舉目》49期        自從全職服事以來,就常聽人說:“華人教會充斥著反智文化”,因而造成華人教會“缺乏教義知識的根基,對教會歷史缺乏宏觀的認識,只有支離破碎的聖經知識”。        的確,華人教會長久以來,呈現著“許多人缺乏教義知識的根基,對教會歷史缺乏宏觀的認識,只有支離破碎的聖經知識”的面貌。但是,這是“華人教會的反智文化”造成的嗎?我們需要仔細觀察。 令人啞口無言的回答        首先,讓筆者分享十多年來的觀察:        1999年,是筆者在台灣數一數二的神學院進修道學碩士的最後一年——選修加全修,我總共在神學院待了6年。最後我終於忍不住,對導師說:“我們神學院開的聖經課程太少。”        老師的回答,令我啞口無言:“只有聽到你一個人這樣說。不管是在校生或是畢業的校友,都覺得,倒是實踐方面的課,學校開得不夠多。”         不要神學理論課,而要實踐課,這是不是反智?其實不是。這是因為教會追求“成功”,所以神學生或傳道人才需要神學院多教些“牧會術”。        華人教會怎麼可能單純地反智呢?不管在台灣,還是在北美,華人教會請牧者時,絕大多數都要求學歷——根據美國正道神學院教牧博士班學生林琪雪,在2010年做的調查, 92%的美國華人教會,傳道人的神學教育學歷是碩士以上,其中擁有博士學位的高達20%。         然而,不反智不等於喜歡研讀聖經。筆者2006年來到北美的華人教會牧會,赫然發現,雖然教會的碩士、博士很多,但是平常有讀經習慣的人不多,更不用說讀屬 靈書籍。有一個小組長坦白地告訴我,大家平常其實都不太讀聖經的(包括她自己在內)。這是反智嗎?還是不渴慕神、不渴慕神的話語?        後來筆者又接觸到有“小群”背景的華人基督徒及傳道人,比較之後,筆者發現一個很有趣的現象:普遍上來說,小群的基督徒當中,渴慕神及認真讀聖經、屬靈書籍(多局限在他們認定的狹窄範圍內)的人比較多,熱心服事、對人充滿熱情、關心他人靈命的人,比例也比較高。         讀聖經的時候,他們很直接地就會內省,並應用在自己的生命上。但是就解經來說,卻比較薄弱,傾向所謂的“靈意解經”,不太注意聖經的原意、上下文、經文背景,以及聖經學者的新研究結果。對於念神學院之類的,也持保留或反對的態對度,主要的理由是:對屬靈生命沒有幫助。         反觀我們在“小群”眼中所謂的“公會”,解經比較強,但多重在知識的研究與探討,不太應用到自己的生命上。教會很“冷”,渴慕神及熱心服事的人,比例明顯偏低。         如果說“小群”或有“小群背景”的華人基督徒及傳道人有“反智”文化,我會有幾分同意(其實,他們雖看似反對神學教育及神學學歷,但他們有自己追求的一套方 式,有他們讀的神學書籍、解經書,以及對教會歷史的特別解讀。所以,與其說他們“反智”,不如說他們是反“公會”的“傳授知識的方式與內容”),但“公 會”,在我看來,卻不太像是充滿反智文化。 真正原因:急功近利        離開台灣幾年,最近回到台灣,發現台灣的教會好像比以前活躍,卻充滿著追求“成功”的氣氛。甚至在神學院中,有著名牧者舉辦座談會,針對傳道人校友,大談教會要如何帶領信徒成為各行各業的“達人”,甚至直言,天上的祝福現在享受不到,當然要追求地上的祝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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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廣場

福音派運動的過去和未來

熊璩整理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2期        在感恩節後一天,筆者找了幾個關切福音運動前途的朋友,一同談談它的過去和未 來,特別是海內外華人教會的前途。這是一個非正式的座談,只代表參加者個人看法,希望能產生一種拋磚引玉的作用,刺激更多的討論。在場的有陳佐人牧師,錢 錕教授,甘桂翹女士,唐理明先生,張以琳博士,袁偉先生和筆者。這篇文字就是這次座談會資料整理後的結果。 1. 什麼是福音派(Evangelicalism)?它的來源和特質是什麼? 福音派是一個廿世紀的現象。白冰滕(David Bebbington)用提綱法(essentialist)定義它為(註二)一種正統的新教運動,它強調悔改(conversion),聖經,十字架,和社會改革(activism)。 英國眾聖教堂的司徒德牧師(John Stott)用反面法區分它為(註一): a) 福音派的信仰不是一個新的發明。 b) 福音派的信仰不是一個脫離基督教正統的信仰。 c) 福音派不是基要派的同義詞。 在 1909到1915年間,在美國出版了一系列十二本的軟皮書,叫做“基要真理”(The Fundamentals)。作者都是英美基督教界的權威,包括摩根(Campbell Morgan)。其內容涵蓋聖經的權威性;基督的神性,道成肉身,童女懷孕,受死,復活,和再來;聖靈;罪,拯救和審判;崇拜;普世宣教;和福音佈道。這 是基要主義(Fundamentalism)的萌芽。早年,福音派與基要派的確是同義詞。卡爾亨利博士(Carl Henry)1947年那篇著名的文章,“The Uneasy Conscience of Modern Fundamentalism”就沒有將之作區分。 後來,麥金泰(Carl McIntyre)在1941年創立美國基督教聯會(American Council of Christian Churches),開始走上保守的基要派路線。基要派(Fundamentalists)注重字面解經,有濃厚律法主義(legalism)的傾向;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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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廣場

回應一:淺論基要派與福音派運動

王偉成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2期       “要為從前一次交付聖徒的真道,竭力的爭辯。”(《猶》3)“你們和不信的原不相配,不要同負一軛,義和不義有甚麼相交呢?光明和黑暗有甚麼相通呢?……信主的和不信主的有甚麼相干呢?”(《林後》6:14,15)在廿世紀初 北美教會在科學主義、達爾文進化論與人文主義的文化衝擊下,各教會飽受新派神學的入侵與侵蝕。按統計1920年時,新派勢力控制了全國半數的神學院與出版 機構,更控制了全國三分之一的教會講台(註1),可見當時北美教會面對新派神學侵害的危機與嚴重性。許多忠心愛主神的僕人與弟兄姊妹,為了保守教會信仰的純正,不得不站出來,為真道(純正基要教義)竭力爭辯,護教救教,最後不得已而脫離新派所敗壞的教會,而另立教會。如J. Gresham Machem(梅欽)脫離長老會與普林斯頓神學院的教職,而建立了“信正長老會”(Orthodox Presbyterian Church)與“韋敏斯德神學院”(Westminster Theological Seminary)(註2)。因此,我們要從當時文化的危機,信仰的危機與基要派運動的護教救教的角度,看它的“分離主義”(Separatism),鬥 抗性(Militant)與反文化傾向(Anti-Culture)。         當時基要主義運動力挽狂瀾,對抗新派神學,高舉“五點基本教義”(Five Points of Fundamentalism):         1. 聖經無誤(Verbal Inerrancy of Scripture)         2. 基督童貞女所生(The Virgin Birth of Christ)         3. 基督的代贖(The Substitutio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