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長篇

與神親近(呂居)2019.02.18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牧者恩言專欄2019.02.18 呂居 經文:“你們親近神,神就必親近你們。”(《雅》4:8) 家裡的幾個孩子都長大了,到了很遠的地方上大學,妻子和我都很惦記她們。孩子們長大離家之後,我們才發現她們的個性不同,和我們的親密程度也不同。儘管我們做父母的,從一開始就力求對孩子們一視同仁,一碗水端平,不偏疼偏愛,但那主動親近我們的,常牽掛我們的,和我們的感情還是會顯得更近些。 我們和上帝的關係也是一樣。同為神的兒女,上帝對我們的愛在某種程度上而言都是一樣的;上帝在基督裡為我們經歷死亡,賜給我們救贖的恩典,我們在屬靈裡都是祂的兒女,每個基督徒都擁有這個屬靈的位分。然而,我們與上帝之間不只是靜態的名分,更是一種動態的關係。 《雅各書》4章8節表述了上帝的期盼,就像父母期盼子女主動表達對父母的愛與牽掛一樣。上帝創造我們成為主體,並賜給我們自由。祂沒有把我們造成離不開祂的附庸或傀儡,祂按照自己的形象與樣式,把我們造成獨立自由的主體。在主體自由的前提下與我們立約,向我們展示祂神聖的愛。上帝是愛,愛裡面包含著對另一個主體的尊重與期待。我們若主動親近上帝,上帝應許祂也必親近我們。 在我們今天這樣一個注重物質的時代,對物質的擁有幾乎定義了我們的價值;但即便擁有萬國和萬國的榮華,如果沒有愛,仍然不能稱為富足。我們或許都曾遇到心愛的人。愛人彼此之間的互動,讓最昂貴的房產黯淡褪色。主體之間彼此真誠相愛所帶來的愉悅,往往是物質財富無法與之相比的。 上帝作為神聖的主體,祂垂青我們,在十字架上表達舍命的愛;祂期待我們主動地親近祂、愛祂。有位格的上帝與有位格的人,主體之間熾熱濃郁的超凡之愛,遠勝中國古人孜孜以求的含蓄而又平淡的天人合一理想。施洗約翰也練達清晰地宣示,“娶新婦的是新郎……”。新婦從新郎領受關愛,不僅如此,主體之間真實的愛總是雙向的,新婦主動親近新郎,新郎與新婦之間授受相親,會把婚姻之愛層層推進到如詩如歌的境地。 我們愛,因神先愛我們;我們親近神,神也必親近我們! 禱告:親愛的父神,我們願意與你親近,你的聖潔美善,是我們內心深處的渴望;當我們與你親近的時候,願你把這些屬天的豐盛都灌注在我們的生命之中。奉主耶穌的名禱告,阿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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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國巨嬰(呂居)2019.2.4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牧者恩言專欄2019.2.4 呂居 經文:“我將這些事告訴你們,是要叫你們在我裡面有平安。在世上你們有苦難,但你們可以放心,我已經勝了世界。”(《約》16:33) 基督徒有時會有一種錯覺,認為信主後的道路應該是花香常漫的坦途,即便偶爾有皺眉之事,只要拿到主面前,就可以冰消雪融、迎刃而解。 存著這種心態在世間行走日久,我們的信心會日漸磨損,有時還會逐漸積攢怨恨。我們就像被寵壞的孩子,只要生活稍有不順心之處,就會狐疑、抱怨,覺得上帝不夠意思,不看顧我們,否則怎能容許不順心的事情發生在祂兒女身上。漸漸地,我們裡面感恩的心日漸衰退,對上帝的疏離或怨尤卻是與日俱增。 我們可能忘了,這世界本來就是充滿苦難的,各種哲學及宗教對人生的一個基本診斷,就是人生總體上帶著悲劇色彩,苦難不可避免,而且苦難通常要比順心快樂的事情來得多。正如俗語所說: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可與人言無二三。 心理學者武志紅在2016年寫過一本刺痛國人的書,叫做《巨嬰國》。他在書中尖銳地指出,大多數中國成年人的心理水平停留在嬰兒期,成年巨嬰是一群活在全能感中的人,一旦受挫,他們的自戀就會有崩毀的感覺,一個小挫敗,就會讓巨嬰產生極端感受:“我這個人失敗了,我這個人差勁至極”。 福音派信徒中似乎也不缺“神國巨嬰”。有些神的兒女,被神的恩典寵壞了,一旦有任何不如意的事情發生,或上帝垂聽禱告稍微遲延一點,就會脾氣大發作,覺得上帝不愛他(她),拋棄他(她)了;甚至從此開始信心低落,自暴自棄、怨憤叢生、埋怨上帝,進而與神產生隔膜,逐漸遠離,這是典型的“巨嬰”症狀或“巨嬰”情結。 神國巨嬰們大概忘記了,我們生活在一個墮落的世界里,即便是我們這些蒙了救贖的人,也仍然在今世“與受造之物一同嘆息”,等候基督的復臨,等候完美國度的降臨。 因此,我們可以在患難中有盼望,並且是歡歡喜喜地盼望。世界雖墮落,但我們可以為一株花朵感恩,為一米陽光讚美,為牧者的恩言、弟兄姐妹的愛心而歡樂。與此同時,我們也在暗夜中焦慮,在逼迫中躲藏,在匱乏中呼求…… 巴刻在《認識神》的第21章提到“內在困厄”,他指出福音含有嚴酷(cruel)的層面。上帝驅策我們離開“有求必應”的初信嬰兒階段,讓我們經歷困頓艱難、內憂外患的處境。一方面我們裡面的怒氣、自憐、試探捲土重來,甚至比以前更加猛烈;另一方面我們外面的環境也舉步維艱,和親人、同事、教會同仁的關係讓我們煩惱;魔鬼的攻擊、世俗的誘惑也重重圍困我們;似乎這一切都是上帝有意加給我們的,好讓我們不再做嬰兒,竭力進到成熟、完全的地步。 祷告:我们在天上的父神,你对我们的爱是完全地接纳,让我们在你的恩典里面自由释放;你对我们的爱也是严格的,好让我们长大成人,满有基督的样式,我们为此向你献上感恩!禱告奉耶穌基督的名!

事奉篇

當代福音教會的“輕信主義”(呂居)2017.09.14

無論是葛培理所謂的“輕信主義”,還是凱瑟所指出的教會被“垃圾文化”催肥的現象,都點出西方福音教會所面臨的可持續性危機(crisis of sustainability)。現今西方的福音派教會,明顯後繼乏力,在福音拓展方面乏善可陳,在世俗文化面前節節敗退,很難承載基督信仰的持續復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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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聖傳與當代中國教會

呂居 本文原刊於《舉目》68期          聖傳(magisterium) ,肇端於教會歷史初期,宏大而悠久,至今不絕。          宗教改革以降,新教世界很少提及聖傳,此源於宗教改革時期對天主教的反感與批判——聖傳不幸地和天主教捆綁在一起了。這導致新教學者不太願意提及聖傳,新教信徒對聖傳比較陌生。           基於筆者對當代中國教會(尤其是家庭教會)的解讀,我認為,引入聖傳觀念,有助於福音派教會奠定大公信仰基礎,得以回溯、連通使徒和教父傳統,在正統信仰的基礎上,達成國度性的合一。並在承襲大公傳承的基礎上,為聖傳開拓新的疆域。 定義           聖傳,是一個宏大而複雜的觀念,是天主教行政和教導體系的核心概念,通常定義為:聖言啟示的解釋權,專屬教宗及相關的主教團體。在天主教傳統裡,聖傳包括神聖無誤 (Infallible Sacred) 和平常可能有誤(Fallible Ordinary)兩個部分。           宗教改革對於教會的最大影響,就是把教廷專屬的釋經權威,交還到平信徒手中。聖傳觀念隨之急劇變遷,一方面激發了新教平信徒的創造力,對於近現代西方文明功不可沒。另一方面也導致新教內部宗派林立、教義龐雜混亂。          聖傳作為教義發展過程中的一個權威源泉,略有差別於改教者提出的大旗“五大唯獨”(唯獨基督、唯獨聖經、唯獨信心、唯獨上帝的榮耀、唯獨恩典。參Michael Horton, “Reformation Essentials – Five Pillars of the Reformation,”Modern Reformation, March/April 1994。)“五大唯獨”在改教過程中,起了綱領性作用,模塑、定位了近現代福音派教會傳統,並在當代教會實踐中起著舉足輕重的作用。           然而,我們仍然可以追問一個問題:在聖經新約正典形成之前,教會已經經歷了三、四個世紀,那時的信徒服膺何種權威?到底是什麼樣的權威,判定哪個文本該列入正典,哪個文本不具有正典資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