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訪問古道,勇於歸正

呂沛淵 本文原刊於《舉目》46期         早期教會的基督徒,承襲舊約聖徒的信念:“聖約子民 團體”在日常生活每一方面,都要活在神面前過敬虔生活。他們不認為“聖約生活”只侷限於正式聚會與敬拜禮儀而已。對他們而言,“守主日敬拜主”是非常重要 的,會啟動一星期的聖潔生活;“洗禮”和“主的晚餐”是恩典之約的記號與印證,也是神施恩給聖約子民的媒介;“教會紀律與勸誡”是聖約子民的生活操練與管 教,保護群羊過聖潔生活。 聖約子民團體        早期教會的信徒,清楚認識“教會”是蒙神恩 召,從世界中分別出來的團體;神在主基督裡與選民所立的“恩典之約”,在新約時代的應驗是從五旬節開始的;新約教會是在“主基督的受死,復活,升天,聖靈 降臨”之後起始的,是與舊約時代中的聖徒同為一體,同屬“天上諸長子之會所共聚的總會”;舊約聖徒被稱為“被成全的義人”,與新約子民同屬天上錫安山的教 會(《來》12:22-24)。        所以,第一世紀的教會信徒,包括猶太人與外邦人,都認清自己與舊約聖徒血脈相連,同為恩典之約的聖約子 民。舊約聖徒守安息敬拜主,新約子民也在主日守安息敬拜主;舊約聖徒受割禮,新約子民受洗禮,洗禮等同於割禮(《西》2:11-12);舊約聖徒守“逾越 節的晚餐”,新約子民守“主的晚餐”,是同一意義(《林前》5:7)。新約的聖禮“洗禮”與“聖餐”,與舊約的聖禮一脈相傳,是身為聖約團體的教會,所不 可或缺的。 主日敬拜         新約聖經記載:初代教會的崇拜聚會是在每週的第一日(《徒》 20:7; 《林前》16:2),記念歡慶主耶穌基督在七日的第一日從死裡復活。從那一天起,教會都是在此日聚會敬拜。這一日被稱為“主日”(《啟》1:10),是整 個基督徒生活與教會敬拜事奉的中心。“主日”是歡喜快樂的敬拜之日。        在巴勒斯坦的猶太基督徒,守主日與主餐,也謹守第七日安息日與舊約節期,表明他們沒有背棄摩西律法。然而,當猶太教的會堂領袖驅逐逼迫他們,再加上主後70年的聖殿被毀之後,猶太基督徒也就不再守舊約的安息日與節期。“實 體”已經來到,這些可守可不守的“影兒”就漸漸消失了。在外邦各地所建立的教會,從一開始就只守主日,不守安息日。主後第二世紀的伊格那丟 (Ignatius),《巴拿巴書信》的作者,殉道者游斯丁(Justin Martyr)的論述,都詳細說明為何基督徒守主日,不守安息日。        無論是外邦或猶太地的基督教會,都很清楚:“主日”聚會敬拜,是主耶穌自己與使徒們的清楚教導;“主日”是特別作為敬拜,奉獻,靈修默想的日子。雖然每一天 都是主的,主賜給我們的日子;正如每一餐晚餐都是主的,主賜給我們的晚餐(《羅》14:5-6)。但是“七日的第一日”特別被分別出來稱為“主的日子 (the Lord's Day)”,正如“主的晚餐(th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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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道的異象

呂沛淵 本文原刊於《舉目》45期            初代教會從復活的救主耶穌領受了“大使命”,往普天下去傳福音給萬民聽, 使萬民作主門徒(《太》28:19-20)。正如《使徒行傳》所記,福音從耶路撒冷、猶太全地、撒瑪利亞,直傳到羅馬。教會歷史也記述:使徒保羅後來以羅 馬為基地,將福音傳至帝國西部的拉丁語系地區,遠至西班牙。新約的教會是宣教的教會;雖然早期教會大遭逼迫,仍然靠主恩典將福音傳遍了羅馬帝國全境。 教會在地理上的擴張            教會在敘利亞快速擴張,從安提阿開始,福音傳遍小亞細亞與希臘半島。然而,向東北方面的擴張,就必須面對帝國邊境以外的地區,以及語言不同的困難。奧司瑞國 (Osrhoene kingdom)在兩河流域,以幼發拉底河外的艾狄撒為首都,語言是敘利亞文。在主後第2世紀時,在艾狄撒已經有教會與基督徒團體存在,國王也悔改歸主。            到第3世紀時(216年),艾狄撒歸入羅馬帝國版圖;當時教會領袖宣稱:艾狄撒教會的創始人是主耶穌的72門徒之一的阿達(Addai)。艾狄撒與安提阿的關係密切,這些兩河流域的信徒,使用敘利亞文的福音書,也使用安提阿教會中流行的希臘文《四福音合參》。            關於福音是由使徒多馬傳入波斯與印度之說,可從第3世紀的偽經《多馬行傳》得到一些可能的資料證據。印度至今仍有多馬派教會。至於所謂“多馬與巴多羅買將福音傳入中國”之假說,則沒有歷史證據。            在保羅當時已經有羅馬教會,義大利半島的宣道事工顯然是以羅馬為基地,傳遍義大利。主後79年維蘇威火山爆發,摧毀了龐貝(Pompeii)。龐貝古城遺跡 中發現基督徒拼字圖《我們的父》。此拼字圖也在其他地區古蹟中被發現:匈牙利的布達佩斯(主後107年),英國的曼徹司特(175年),葡萄牙的科依伯瑞 (約在第1世紀)。至少,事實顯示:義大利在主後250年時,已經約有100個教區了。 在高盧,西班牙,不列顛的進展            關於高盧(法國)與西班牙的宣教進展,比較緩慢。第2世紀時,在法國盧恩Rhone河谷已經有說希臘話的基督徒團體,在盧昂主教帶領之下發展,與小亞細亞教 會密切聯繫。他們在177年遭到皇帝馬可奧熱流的嚴厲逼迫,後來又有諾斯底派異端入侵。盧昂主教愛任紐(Irenaeus)著書立說抵擋異端,他用當地方 言(也用希臘語)傳講聖道,福音廣傳深入當地文化。到了第4世紀,已經有許多主教教區的建立。            西班牙的宣教,保羅在《羅馬書》中提到。關 於西班牙的教會發展,主要是來自愛任紐與特土良(Tertullian)的書中記載。北非主教居普良(Cyprian)也在著作中,提到幾個大城中教會的 發展。到第4世紀初期,西班牙的教會已經在各地大幅度建立,並且召開眾教會的大型會議,處理管教紀律問題。大會領袖是胡西亞(Hosius of Cordova),是皇帝康士坦丁在尼西亞大會之前的教會顧問。           不列顛(今日的英格蘭)在羅馬帝國的版圖之內,福音何時傳入不得而知。特土良和俄利根(Origen)的著作,提到福音無遠弗屆,已經傳到了不列顛島的蠻族。大概要到第3世紀中期,教會才在當地有了穩固基礎。主後 314年在高盧召開的阿爾利會議(Council o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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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會史話38:從“靈修”到“修道”

呂沛淵 本文原刊於《舉目》44期           基督教會中的禁慾靈修,是以“修道主義Monasticism”的型式出現。“修道”是指:為了專心靈修親近神,禁慾抵擋世界的誘惑,而長期退隱,與世隔絕或脫離世俗活動。 埃及的安東尼           此運動的成形,最早是起源於東方教會。從主後第三世紀中期起,羅馬帝國變本加厲地逼迫教會,因此一些信徒隱居曠野避難。到了第四世紀,政教結合使得教會有世 俗化的危險,更多信徒放下世俗財物,離群索居。埃及的安東尼是起始者。他生於251年,18歲時決志將財物分給窮人,潛心修道。幾年之後,進入西部沙漠; 過著完全與世隔絕的隱士生活,約20年。           安東尼的獨居榜樣,激勵了許多人跟隨效法。這些修道的人,都是獨自的修士 (anchorites),安東尼是他們的精神領袖,其名言是:“離開修道處所的修士,正如魚離了水一般”。安東尼生平後期,也關注教會的光景,他強烈支 持《尼西亞信經》,贏得亞歷山大主教亞他拿修的仰慕與友誼。安東尼過著儉樸且禁慾的生活,身體健康活到105歲。亞氏被皇帝放逐在羅馬時,將自己的著作 《安東尼生平》以拉丁文出版,將修道主義介紹到西方教會。 團體修道            不久之後,修道主 義從“獨自修道”發展成“團體修道”。埃及的帕科密爾(Pachomius)是群居修士(coenobites)的創始者。他與安東尼大約是同時期之人, 原是軍人出身,退伍之後開始獨自修道,後來召聚其他隱士同來,在尼羅河畔建立團體的修院。他定下嚴格的團規守則,成為後來各修道會法規之前身。他的姊妹跟 隨他的榜樣,建立了第一間修女院。            修道主義在埃及的曠野興旺起來,在第四世紀傳播至巴勒斯坦與賽浦路斯,而後到了敘利亞。敘利亞興起“高 柱修士”(stylites)運動,修士住在高柱之上,在高處默想,並可向下面的群眾講道。其中以西面(Simeon,390-459)最出名,他不斷加 高其柱子,直到72英尺。 巴西流             東方教會的修道運動,最重要的領袖是加帕多家的巴西 流(Basil of Cappadocia)。他是“加帕多家三傑”之首,對正統尼西亞信仰有顯著的貢獻。他仔細研究埃及的修道運動,將其改良應用在加帕多家的處境中。巴西流 鼓勵修道團體在各地成立,嚴守團體生活的法規,追求有益身心的活動(禱告研經,農業園藝)。這與“高柱修道”顯然不同。            巴西流與其友貴格 力(Gregory o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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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會史話37:從“主教”到“教皇”

呂沛淵 本文原刊於《舉目》43期           論到早期教會的信仰生活,在當時羅馬帝國人民眼中,是非常高尚 的。凡是不抹黑誣陷基督徒的人們,都承認基督徒的言行舉止令人欽佩。例如第2世紀出名的醫學家加倫Galen說:雖然基督徒的信仰根據是寓言故事,但是他 們的言行,有時與哲學家一樣真誠;他們不懼死亡,貞潔自守,崇尚道德,一點也不落在真正的哲學家之後。           教會是神子民的團體,是蒙召與世人 分別出來的聖約團體。有些外邦信徒在信主之前,是放蕩度日的;但是悔改歸正加入教會,都深信神在基督裡已經洗淨他們的罪。然而,如果在受洗之後,又再犯罪 跌倒了,特別是嚴重背道的罪,則應當如何處置呢?例如在大逼迫時否認信仰或向羅馬神明燒香者,教會領袖應如何施行勸懲紀律呢?            認為應該嚴 格勸懲以潔淨教會者,如諾瓦天派Novatians(德修Decius皇帝大逼迫之後),埃及米利都派Melitians,北非的多那派 Donatists(在戴克里先Diocletian大逼迫之後),都因為一般教會採取較輕的勸懲措施,或容讓失節的主教繼續任職,而離開大公教會另立門 戶。當然,問題的關鍵在於“教會治理”的領袖職分與組織架構。 眾長老治理教會           教會在 第一世紀是採取“眾長老治會”。教會的領袖被稱為“長老elders”。新約聖經說到教會中的治理者,有“長老”,“監督”,“牧師”等不同的名稱,然而 這些名稱都是指同一個職分“長老”。這些名稱在聖經裡交替使用,例如《徒》20:17、28;《彼前》5:1-4。           神的子民由“長老”來 治理,在舊約裡就已經清楚記載。當神差遣摩西去解救以色列子民,脫離埃及的奴役時,神吩咐摩西“去召聚以色列的長老,對他們說‘耶和華你們祖宗的神,就是 亞伯拉罕的神,以撒的神,雅各的神,向我顯現……’”(《出》3:16)。在摩西時代,“長老”是神子民的領袖與立約代表(《申》21:19;《出》 24:1;《民》11:16;《利》4:15)。在士師時代,王國時代,以及被擄時期,“長老”都是民中領袖(《士》8:14;《撒上》16:4;《王 下》19:2;《結》8:1,14:1,20:1-2;《拉》5:5、9,6:7-8、14)。兩約之間猶太子民的歷史,也清楚見證:會堂是由“長老”治 理的。            當主基督第一次來臨時,福音書多次記載“長老”與“管會堂的”。雖然猶太人領袖在當時是如此腐敗背道,但是他們仍然不敢廢除聖經的 “長老治會”制度。所以,從舊約到新約時期,神子民團體的治理架構是一致的。新約中的使徒們,選立教會中的長老們,乃是根據舊約與福音書的背景。使徒並未 創新更改從舊約已有的“長老治會”,乃是承繼遵照聖經一貫的啟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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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會史話36:固守真道的奧秘

呂沛淵 本文原刊於《舉目》42期           羅馬皇帝尤斯丁尼(Justinian)在553年在康士坦丁堡召開的“第五次大公會議”,想要贏回“一性派(Monophysites)”(主張道成肉身的基督,只有一性)的民心。雖然尤斯丁尼脅迫羅馬主教 認同此“第五次大公會議”的決議,但是卻造成了西方教會內部的分裂。而東方教會內的“一性派”並不領情,反而繼續走向不歸路。 “一性派”在敘利亞與埃及等地的發展            康堡的大公會議之後,“一性派”認清皇帝不會放棄《迦克墩信經》。敘利亞與小亞細亞的“一性派”領袖,早就拒絕接受迦克墩正統派人士,來施行聖禮。他們在安 提阿的塞弗如(Severus)領導之下,組織地下教會。敘利亞的修士雅各巴瑞底(Jacob Baradaeus),後來出任艾狄撒主教;他常秘密化裝出行,在各地組織培訓“一性派”教會,以敘利亞文為崇拜語言,在北敘利亞的修道院與村莊,組成 “雅各派(Jacobite)教會”,在自設的安提阿主教長帶領之下發展,一直存留至今日。           在埃及的“一性派”勢力龐大,根深蒂固,不斷 抵擋來自康士坦丁堡皇帝的壓力。雖然經過內部分裂,仍於575年發展成合一的“一性派”教會,自設亞歷山大主教長,與大公教會的主教長分庭抗禮。此派教會 以本地方言“科普地話(Coptic)”聚會,被稱為“科普地教派”。雖然埃及經歷波斯與阿拉伯人的統治,但是科普地教派存留至今,占埃及人口的十分之 一。科普地教派也派遣宣教士進入衣索匹亞,將原有的大公教會改組,成為“一性派”教會。衣索匹亞“一性派”教會也存留至今,受亞歷山大的科普地主教長的領 導。            亞美尼亞(Armenia,今日土耳其的西北方)在第四世紀初,由加帕多家來的宣教士貴鉤利(Gregory the Illuminator)傳入福音,全國歸主。後來當“聶斯多留派之爭”時,亞美尼亞教會接受康堡主教長的信函教導,採取屈利羅的立場;他們後來接受鄭諾 (Zeno)皇帝的“聯合條款”,誤以為《迦克墩信經》是聶氏的立場而拒絕之。他們於595年在首都召開全國教會總會會議,宣佈採取“一性派”立場。亞美 尼亞後來被回教徒攻占,人民大遭逼迫;此後,許多亞美尼亞人逃離家鄉,散居各國。 羅馬帝國的困境            皇帝尤斯丁尼於565年逝世之時,“一性派”已經與大公教會決裂。他的兒子尤斯丁二世(Justin II)即位後,發佈“寬容諭令”,勸勉帝國境內所有基督徒停止爭辯。在尤斯丁二世任內(565-578),羅馬國勢日衰,東境的波斯帝國日益強大,羅馬軍 隊忙於抵禦波斯的大軍,使得他們無力防止北方蠻族入侵:倫巴人佔據義大利半島北部與中部,其他蠻族也常劫掠巴爾幹半島與希臘。等到西拉克力 (Heraclius)皇帝於610年即位時,羅馬帝國已經搖搖欲墜。           主後611年,波斯大軍入侵敘利亞,攻陷安提阿與大馬色;618 年,他們攻下巴勒斯坦與埃及。“一性派”的廣大民眾,雖然並不歡迎入侵的波斯軍隊,但是他們並未給予皇帝軍隊支持,一同抵禦外侮。斯拉夫蠻族也入侵至康士 坦丁堡外圍,西哥特族已將羅馬軍隊逐出西班牙。看來,羅馬帝國大勢已去。           西拉克力皇帝力圖中興,整軍經武,重建軍隊;他領軍與波斯大軍爭戰,在622至628年間,打了三次勝仗,甚至進入波斯境內。他在630年迫使波斯與羅馬簽訂和約,將敘利亞,巴勒斯坦,埃及等地重歸羅馬帝國版圖。西拉克力深知必須藉此契機,贏回“一性派”的民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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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會史話(35):前車之鑑

呂沛淵 本文原刊於《舉目》41期         迦克墩大公會議(451年)之後,《迦克墩信經》成為羅馬 帝國內教會的信仰準則。對於西部教會來說,以羅馬主教利歐的《大卷》為依據的信經,當然是無可置疑的正統教義。然而在帝國東部的教會,仍處於紛爭的狀態。 聶斯多留派的信徒,向東遷移至邊境的艾狄撒與波斯帝國;屈利羅派中的守舊分子,對於《迦克墩信經》持懷疑的態度,認為利歐的基督論,不過是比聶斯多留派稍 好一點。這些人士被稱為“一性派”(Monophysites)。 “一性派”的抗爭        這些人認為《迦克墩信經》說主基督具有神人二性的區分,等於是主張基督具有兩個實体,不啻是否認了在基督裡“聖道”與“人性”的合一。雖然他們不全然贊同猶提克的“一位一性論”(被“迦克墩大會”定罪,但是仍堅持“主基督在道成肉身之後,只有一性”)。         東方的“一性派”運動,不僅得到一些主教們的支持,更獲得埃及與敘利亞北部修道團体的熱烈擁護;也因此得到當地一般信徒的全力支持。所以,康士坦丁堡皇帝所面對的,不僅是教會的紛爭,也是埃及與敘利亞人民的政治分派。        舉例來說,當亞歷山大主教長狄奧司科(“一性派”的主將)被定罪放逐後,繼任的普若提瑞(Proterius)遭到暴民抵制,必須由皇帝派兵護送上任。耶路 撒冷主教長因為簽署《迦克墩信經》,而被教區民眾驅逐,避難於康堡。當皇帝麥吉安於457年逝世時,亞歷山大的暴民竟將主教普氏處死;“一性派”領袖們擁 立提摩太為主教。新任皇帝利奧(Leo)在東部各省召開主教會議,確定主教們都支持《迦克墩信經》與制裁提摩太之後,他才能於459年下令放逐提摩太。        在敘利亞的安提阿, “一性派”領袖在469年趁著主教長出外不在時,另立彼得為主教長。他將“一性派”的教義放入崇拜儀式中,直到471年被除位放逐。皇帝利奧於474年離 世之後,繼任皇帝鄭諾(Zeno)在位不久,因宮廷政變由巴西里克(Basiliscus)篡位。他倒向“一性派”以獲得民眾支持,並立刻召回提摩太與彼 得,出任亞歷山大與安提阿的主教長;後來且發表諭令,定罪利歐的《大卷》與“迦克墩大會”的決議。此諭令獲得東部大多數主教的支持,以及民眾的廣大歡迎。 聯合條款        然而,康堡主教長雅凱修(Acacius)並未臣服於巴西里克的要求,他獲得羅馬主教以及康堡修士的支持。兩年之後,巴西里克失勢退位,鄭諾恢復皇位。巴西 里克所施行的政策,顯示出“一性派”在民間的勢力浩大。鄭諾復位之後,瞭解民情,經由雅凱修的輔佐設計,決定採取妥協和好路線。        他在 482年發表出名的諭令“聯合條款”(henoticon),其中聲明“康士坦丁堡大會”與“以弗所大會”所持守的《尼西亞信經》,足以界定正統信仰;定 罪聶斯多留與猶提克;認同屈利羅的“十二定罪條款”;對於利歐的《大卷》與《迦克墩信經》的“兩屬性”教義避而不談。換言之,鄭諾表明容許各方對《迦克墩 信經》有不同的解釋,盼望藉此妥協方法達至和平共存。        鄭諾的“聯合條款”獲得亞歷山大與安提阿主教長的簽署同意,在東方教會帶來暫時的和平。鄭諾的繼任著亞拿他司(Anastasius,491-518在位),也是蕭規曹隨,所以“聯合條款”從482年起施行在東方,帶來36年的暫時安寧。 東西方教會的分裂         “聯合條款”並未讓“一性派”完全滿意,因為其中並未定罪《迦克墩信經》中的一些字句。另一方面,在羅馬主教眼中,“聯合條款”並未持守《迦克墩信經》為必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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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會史話(34): 景教來華

呂沛淵 本文原刊於《舉目》40期        從“以弗所會議”(431年)與“迦克墩會議”(451 年)之後,《迦克墩信經》成為主基督教會的正統信仰告白。在羅馬與西方教會,利歐主教的《大卷》是蓋棺論定的正統信仰;但是東方教會仍然處於暗潮洶湧的光 景。羅馬皇帝規定:帝國全境的各教會都必須遵守《迦克墩信經》。所以,被“大公教會”定為異端的“聶斯多留派”在羅馬帝國無法生存,於是領袖帶領信徒東 遷,在兩河流域的艾狄撒(Edessa)與“波斯帝國”,凝聚勢力形成中心。   聶斯多留派的發展           主後433年“亞歷山大派”與“安提阿派”簽署“複和條款”,以結束東方教會在“以弗所會議”之後的分裂狀態。當時不少敍利亞的主教,不願定罪聶氏,就越過 羅馬帝國邊界,來到波斯。波斯當地已經有許多基督徒社區。聶氏教派的思想訓練基地,是鄰近帝國邊界的艾狄撒。著名的“艾狄撒神學院”,依照提阿多 (Theodore of Mopsuestia)(聶氏的老師)的神學路線辦學,頗具影響力。艾狄撒的主教衣巴斯(Ibas),全力支持此學院。           當457年衣巴斯過世之後,繼任的主教是嚴守《迦克墩信經》者。艾狄撒神學院,失去了靠山,就遷至波斯的尼西比司(Nisibis)。後來,此神學院成為聶 斯多留派的大本營,訓練門生在“波斯帝國”大展宏圖。波斯諸王因政治目的(對抗康士坦丁堡的羅馬皇帝)支持聶派,波斯成為聶派的地盤。他們於498年召開 會議,正式切斷與大公教會的關係。雖然對方稱他們為“聶派”,他們稱自己為“在東方的教會”(Church in the East)或“亞述(迦勒底)教會”(Assyrian [or Chaldean] Church),因為崇拜語言使用亞述文。           聶氏教派積極訓練差派宣教士向各地傳教。其宣教範圍廣泛,教區林立,涵蓋中亞全境(即中國所稱為“西域”之地)。其宣教士遠赴阿拉伯,印度,韃靼,中國等地傳 教。根據傳說,韃靼族的克烈部在11世紀時,有一位王歸信聶派,也承擔長老聖職,被稱為“約翰長老王”,引起西方教會的關注。印度的多馬派教會,據說是使 徒多馬進入印度宣教建立的教會,顯然他們後來依附了聶派,因為他們的傳統敬奉提阿多與聶氏,並且採用亞述教會崇拜方式。          好景不長,後來回 教興起,651年阿拉伯人征服波斯。聶派在回教政府統治之下受到寬容,因為教主莫汗默德曾經受到聶派教士的幫助。聶派借著納重稅而獲許存在,受逼迫時期較 少,仍然持續興旺。聶派領袖,後來在回教政府中也扮演重要角色。聶派學者將希臘科學哲學文獻,傳遞至阿拉伯世界,促成伊斯蘭文化在中世紀的發展。           後來“蒙古帝國”興起擴張,聶氏教派又被蒙古人統治,先是受到禮遇,不少蒙古人歸信;後來,蒙古統管波斯的西域宗王,在1295年歸信回教,除滅其他宗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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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會史話33: 從《以弗所》到《迦克墩》

呂沛淵 本文原刊於《舉目》39期       羅馬皇帝提爾多修二世,於主後431年的五旬節,在以 弗所召開《第三次大公會議》,目的是要解決“聶斯多留派之爭”。由於康士坦丁堡主教聶氏對於主基督神人二性的看法,幾乎到了“神人兩位格”的地步,招致亞 歷山大主教屈利羅的嚴厲反對。屈氏獲得羅馬主教克力斯丁的支持,然而聶氏有安提阿主教約翰的撐腰。皇帝看到東方教會陷於分裂之際,盼望藉著“以弗所會議” 能平息爭端。 以弗所會議         在會議召開之前,聶氏在康堡與小亞細亞已經失去民心,以弗所 當地的主教麥美農(Memnon)支持屈利羅,反對聶斯多留。聶氏由皇帝派兵護送赴會;然而,安提阿主教約翰與敘利亞主教們,因路途遙遠,未能如期趕到。 屈氏不願等候他們,也不顧皇帝代表的抗議,於6月22日召開會議,共有160位主教出席。聶氏經三次傳喚,仍然拒絕開會,理由是要等到全部與會主教到齊。         屈氏由麥氏協助,在聶氏缺席情況下,定罪開除聶氏。聶氏於次日得知結果,不服判決,上書皇帝。四天之後,約翰與敘利亞主教們(共42位)來到會場,在皇帝代 表與衛隊保護下,立刻召集對抗的會議,開革屈氏與麥氏,定罪同意屈氏立場之人。接下來,兩邊人士互相定罪咒詛,使得“以弗所會議”成為混亂失控的局面。        最後,羅馬主教的代表團於7月10日抵達,他們視自己為裁判,不參與辯論。屈氏再度召開會議,正式定罪聶斯多留派與伯拉糾派為異端。由於兩批主教對立,雙方 都上書皇帝陳情。皇帝原先支持聶氏,後來發現大多數主教與民心反對聶氏,面臨兩難。最後,皇帝下詔,依照兩邊會議的表決,將聶氏、屈氏、麥氏三人監禁。         皇帝派遣其行政官,赴以弗所宣判其諭令,並調停兩邊促成和好。他召喚雙方各派代表八人,到皇帝行宮迦克墩面談。屈氏與麥氏繼續被扣留在以弗所獄中,而聶氏自 願退隱,歸回安提阿的修道院中。皇帝同意聶氏退隱,康堡主教空缺,由雙方都能接受的麥克西免(Maximian)繼任。皇帝看到經過多次努力,雙方仍然無 法和好,就於10月宣佈“以弗所會議”結束,屈氏與麥氏得到釋放,主教們各自打道回府。 復和協議        “以弗所會議”之後,東方教會繼續處於分裂狀態,直到433年雙方簽署《復和協議》(Formula of Reunion)。安提阿主教約翰,提出雙方皆可以接受的《信仰告白》,作為恢復交通的根據。此信仰告白是安提阿派的提爾多瑞(Theodoret of Cyrrhus,賽若斯的主教)所起草的,他熟悉雙方的爭執要點。信仰告白的綱要,主要是持守:主基督的神人兩性的區分(針對屈氏),與馬利亞可被尊稱為 theotokos生上帝者(針對聶氏)。此雙方各讓一步的協議,已經報備皇帝。        屈氏認為此協議並未妥協真理,可以接受,但是聶氏必須被 定罪與革職。安提阿派的主教們,認為只要屈氏承認主基督的神人二性的區分,就可以復和;至於聶氏的言詞是有偏激之處,成為教會合一的難處,就同意定罪革除 聶氏。於是在433年雙方正式復和,簽署《復和協議》,帶來暫時與表面的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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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會史話32:義人的根基

呂沛淵 本文原刊於《舉目》38期       奧古斯丁於主後430年離世,所留下的著作存留至今,其數量之多,無任何古代作家可與之相比。他對當代以及後代的西方世界,帶來非常深遠的影響。他在書信中,曾說自己是“邊學邊寫,邊寫邊學”的人。他敬虔地研究聖經,針對當時教會的需要,著書立說,實為一代忠僕。 學貫古今的思想家         奧古斯丁對後世的影響,至少有四大方面:         (1) 中世紀“經院哲學家”的神學與哲學探討,以及所有大學的課程設計,都是植根於奧古斯丁對“信仰與理性之關係”的觀念;倫巴彼得(Peter Lombard)所著的《神學語錄》,是中世紀神學主要教科書,他採用極多奧氏的著作;格瑞欽(Gratian)所寫的《教會法規手冊》也多次引用他的作 品。         (2)西方奧秘派人士,都深受奧氏影響,他特別強調以“愛上帝”為中心;他指出:“真愛”不單是追求己心的喜樂,也包括捨己與經歷被改變的痛苦。         (3)改教家們都受奧氏“唯獨恩典”的影響,歸回聖經的救恩真理,揚棄中世紀教皇派的“神人合作”的功德觀。例如:路德原是奧古斯丁修會的修士;加爾文的鉅著《基督教要義》引用最多的神學作者,就是奧氏。         (4)自從18世紀以來的思想界,“啟蒙運動”樂觀派(人是自己的主宰)憎恨奧氏的“原罪”教義(人性徹底敗壞),但是與樂觀派對立的“實際派”認同奧氏的論 點。哲學家康德,雖然高舉“人自主獨立思考”,卻斷然同意“人性已經普遍被邪惡徹底扭曲變壞”。維根斯坦喜歡閱讀奧氏著作,奧氏早就看清“語言與實体的關 係”;尼采痛恨奧氏的見解,因為奧氏戳破其“超人思想”的迷思。弗洛依德的心理分析,不如奧氏一針見血;其實,奧氏是第一位提出“潛意識”存在者。          綜合上述,奧古斯丁對於現代科學哲學,皆留下深遠影響。歸根究柢,奧古斯丁精研聖經,從聖經的“創造,墮落,救贖”教義,評析世俗人本的科學哲學,以及歷史文化,其論述是提綱挈領,又博大精深。 基要信仰的闡揚者          從教會歷史來看,奧古斯丁是北非希坡的主教,是牧者又是神學家。他對當時與後世教會的貢獻,不僅在“教會論”方面(駁斥“多納派”),與“人論”和“救恩論”上(駁斥“伯拉糾派”和“半伯拉糾派”),也駁斥在“三一神論”方面的異端。           奧古斯丁出任希坡主教之初,就想研究寫作“三一神論”的教義,但是“多納派之爭”占據了他主要時間。至411年結束之際,他又必須寫作《上帝之城》,並面對 “伯拉糾之爭”。然而奧氏靠主恩典,最後終於完成其鉅著《三位一体論》(共15卷)於414年出版。奧氏承繼東方教會領袖亞他那修與加帕多家三傑,在西方 以此拉丁文著作,根據聖經闡揚“三一神論”的真理。           奧古斯丁的貢獻在於:以拉丁文嚴謹精確的用詞,論述《尼西亞信經》表彰的聖經教義,徹 底根除任何“亞流派”與“隸屬論”的殘留思想。《尼西亞信經》說到:聖子在永恆中為聖父所“生”;聖靈在永遠中為聖父所“出”。然而,這並沒說明聖子與聖 靈的關係。奧氏認為必須強調“聖靈是由聖父與聖子所出”,才能將三位格之間彼此關係,整全的表達出來。          此外,奧氏根據“人是按照神的形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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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會史話31:唯獨恩典

呂沛淵 本文原刊於《舉目》37期           奧古斯丁自413年至427年,奮力寫作《上帝之城》。同時期,他也面對當時 教會中的 “伯拉糾派之爭”(Pelagian Controversy)。北非主教們在412年的“迦太基會議”,已經定罪伯拉糾(Pelagius)門生柯里提(Celestius)的教訓。在巴勒 斯坦的耶柔米,也極力抵擋伯拉糾的教訓。羅馬主教英諾森一世(Innocent I)也裁定:伯拉糾派若不認錯悔改,則被開除教籍。奧古斯丁以為“伯拉糾派之爭”終告結束。然而,伯拉糾派死灰復燃,又以新的形式出現。 伯拉糾派的反擊         當羅馬主教英諾森於417年逝世之後,左西穆(Zosimus)繼任。柯里提認為機會來了,就從以弗所赴羅馬,親自面求左西穆平反。伯拉糾身在耶路撒冷,也 差人送其新出的著作,為自己的論點辯護。伯拉糾派原先主張:人犯罪墮落之後,沒有罪性;悔改是人自由意志的選擇,人有能力行良善,恩典不是絕對必須的。如 今,伯拉糾派願意承認:恩典是必須的,但是人自己的意志是獨立自主的,不被罪捆綁,所以自己要負起責任來悔改行善。伯拉糾派現今否認他們的教導:說人不需 要神的恩典,自己有能力避免犯罪。         奧古斯丁仔細研究伯拉糾派的辯解,發現伯拉糾派並非說話不清楚,以致遭誤會定罪;他們乃是不誠實提出狡 辯。奧古斯丁指出:伯拉糾沒有表明真相,他所認為的“人需要恩典”,此“恩典”是指外在的教導或榜樣鼓勵,作為協助提拔;並非指“神主權的愛”藉著聖靈注 入我們心中,改造我們,除去我們的悖逆,正如聖經所清楚教導的。 伯拉糾派的失勢          左西穆未能明察秋毫,草率結論,告知北非的主教們說:他們聽信偏見,誤解了伯拉糾派;伯拉糾派的基本信仰沒有問題。北非主教們大吃一驚,激烈反應,以致左西穆 安撫他們說:目前他尚未做出最後裁定。後來,當羅馬皇帝在418年4月頒佈諭令,將“伯拉糾派人士”從羅馬城驅逐出境。左西穆雖然不滿北非主教們的抗議, 但是一看情勢不妙,羅馬教會中反對伯拉糾派的勢力也不可忽視,只有正式定罪伯拉糾與柯里提。         柯里提及其友伴,失去羅馬主教的支持之後,就赴埃及的亞歷山大,後來又轉到康士坦丁堡尋求庇護與平反。雖然428年“伯拉糾派”在康堡,得到聶斯多留(Nestorius)主教長的收留,然而,當431年“以弗所大公會議”時,聶氏自身難保,“伯拉糾派”被正式定為異端。         伯拉糾派此後直到今日,在正統信仰的教會中無法立足,但是其神學思想卻陰魂不散,不斷地困擾教會。奧古斯丁在413年時,仍對伯拉糾疑中留情,但是在414 年開始明白其論說的危險,他自415年起已經洞察伯拉糾派的真相,就開始一連串的信件著作,來評析其錯謬危害,並回覆伯拉糾派人士的辯論。其目的在於:積 極正面闡述聖經的“恩典”教義。甚至到了427年出版《論恩典與自由意志》時,仍在駁斥伯拉糾派的異端思想。 卡西安的“半伯拉糾主義”         伯拉糾派的思想,強調人要自己努力追求聖潔,所以吸引了一些修道士的跟隨。其中最出名的是卡西安(Cassian),他原在巴勒斯坦與埃及修道,屬俄利根 派,參與“高大弟兄會”(Tall Brothers)。當400年時“高大弟兄會”被亞歷山大主教從埃及驅逐出境後,卡西安與弟兄們到了康堡。當康堡主教屈梭多模被放逐後,卡西安轉赴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