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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摩的”上的女宣教士

本文原刊於《舉目》71期。 盧潔香 宣教士從18、19世紀騎馬、坐船去傳福音,到今天乘輕軌、搭飛機,出行越來越方便、快捷,但宣教士信心成長的功課卻是千古不變。 內戰後的柬埔寨,多年來沒有城市公共巴士,摩托車成為馬路大軍。這也是首都金邊的一大奇景。 我在柬埔寨宣教的頭幾年,出外傳福音與探訪,都是靠便利、快捷的“摩的”(摩托車“的士”)。記得第一次提心吊膽、顫顫巍巍地坐上“摩的”,在馬路上速飆時,我的心臟快要蹦到嗓子眼了,心裡充滿了死亡的恐懼。 “你若此刻去見主,預備好了嗎?”隨著聖靈無聲地叩問,是一輛輛風馳電掣的摩托車,擦身而過。在“啪、啪、啪”聒噪不堪的馬達聲中,我的靈格外寧靜,心底深處的歡然和應,也格外清晰:“主啊,我預備好了!” 坐著摩的回教會。黃昏將至,四周炊煙混雜著柬埔寨人的臭魚與炭火的特殊氣味。忽然天涯邊滾來了團團烏雲,霎時瓢潑大雨從天而降。地上一片黃土泥濘,我的衣服也被雨水澆濕,一陣陣寒氣沁入。 摩托車司機在擁堵的車流中艱難蛇行。突然,緊緊尾隨著我們的一輛摩托車,在雨水中碰到石頭,失去了平衡,左右搖晃中直朝我衝來。我驚叫一聲:“主啊!”說時遲那時快,那輛摩托車手扶把,打橫傾倒,重重碰在我的手背上。我的手疼痛不已,那輛摩托車卻在瞬間穩住了,一場就要發生的車禍化險為夷!這有驚無險的一幕,竟然幫助我從此消除了坐“摩的”的恐懼。 首次被搶 在柬埔寨第二個端午節,晚上我與姜姐同坐一輛“摩的”回教會。車在首都金邊市最繁華的莫尼旺大道上行駛著。大道上,到處洋溢著節日的氣氛,每一個商鋪門口,都擺放著一排排要銷售的送禮水果籃,全是一色金燦燦的包裝。異國他鄉竟有這濃厚的中國節日,我不禁樂在其中。 突然,我感覺到肩上的的牛仔布包被輕輕摸了一下。我以為是熟人跟我開玩笑,但霎那間,布包被猛的一扯,我整個人面朝下,從摩托車上摔下來。原來,我被搶劫了! 我的右手,還拽著布包的挽帶。布包的另一條挽帶,卻在騎著摩托車的劫匪手上。我整個身體,就這樣在馬路上被疾飛的摩托車拖著走……周圍的汽車聲、人的噪雜聲,好像都被我和地面的摩擦聲淹沒了。我下意識地閉著眼睛,覺得渾身的肌肉僵硬,甚至失去了感覺,像死了一樣地任由摩托車拖著…… 不知被拖著走了多遠,直到我手上拽著的布包挽帶斷開了,布包被搶走了,我的身體才終於在大馬路上停了下來。 朦朧中感覺自己還活著。強烈的求生意志告訴我,必須站起來,不然就會被馬路上的車子撞死、軋死。我微微顫顫地從地面上爬起來,眼角淌著血。一身白色的連衣裙,沾滿了鮮血與泥土。我被路人攙扶著,姜姐也趕了過來,把我送進了醫院急救室。 護士來給我包紮傷口。我的整隻手臂都滲著血。護士找來一張報紙給我墊著。用報紙墊,傷口不會感染嗎?我問護士:“這報紙是否不乾淨?”護士說:“沒事,這報紙沒有包過其他東西。”我懂了,這就是這裡的護士的思維方式。我沒有選擇的餘地,只好將脫皮和流血的手臂放在報紙上。 我躺在病床上,手、腳都被紗布纏裹著,僵硬的身子不能活動,卻仍有感覺。這讓我想起金庸小說裡,中了無名毒的人動彈不得,渾身上下卻像爬著螞蟻一樣難受。 兩位柬埔寨員警來到病房落案。他們根本沒有問我丟失了什麼,傷勢如何,而是向我要小費。我有力無氣地請他們走,根本不指望這些貪婪而沒公義的人能為我解決什麼問題。 第三天,我被送到香港的仁安醫院。醫生告訴我,在磁力共振的影像圖上,看到我整個身子的骨架都給拉歪了,需要長時間才能恢復。接下來,醫生用了好幾個小時,才將柬埔寨護士纏裹在我手上的紗布,用藥和油一點點滲泡、揭開。 整個過程,我不停地向護士傳福音。護士好奇地問:“你不感覺到痛的嗎?”我痛,但我實在是經歷了在苦難中的大喜樂! 那一次的搶劫,我右邊的臉額上,從此落下了一個麻麻刺的感覺。也許撒但以為咬了我一口,但對我來說,是主親了我一下。 二度遭劫 在柬埔寨宣教5年後,我第二次在“摩的”上遇劫。 那是一個早上,我從電信局辦事後出來。剛坐上“摩的”沒走多遠,就有另一輛摩托車從後面衝過來。那個司機一下子拽住我肩膀上的環保袋。突然受到驚嚇的我,為了不摔下去,就使勁抓住前面司機的肩膀。人在搖動,天地也在搖動…… 拼命僵持了幾分鐘後,搶匪突然撒手了。我所坐的那輛摩托車,霎時像一匹脫韁的野馬,失去控制,傾斜著在馬路上急速打轉。 如同在生死時速中的我,快暈倒了。摩的司機好不容易將車子穩住,我一下子從摩托車上滑下來,癱倒在地,臉色煞白,淚水不住地在眼眶裡打轉。 感覺到脖子上的疼痛,一摸才發現,脖子上的金項鏈,已經被搶走。這是一位和我同住了一年多的姊妹,離開柬埔寨時,送給我的紀念品。 我崩潰了,失魂落魄般地回到教會,在上帝面前哭:“上帝啊,我在柬埔寨已經屢遭患難,被勒索、跟蹤、辱罵、恐嚇,你為什麼還讓我再次遇上搶劫呢?我還要留在這裡嗎?我受夠了!” 是啊,宣教士也有血有肉,不是刀槍不入的英雄。在突如其來的患難中,也會如同約伯一樣:“我不禁止我口;我靈愁苦,要發出言語;我心苦惱,要吐露哀情。”(《伯》7:11) 如果說第一次搶劫給我帶來身體上的傷害,那麼第二次搶劫,卻給我帶來心靈的創傷——坐在傾斜著的摩托車上,在馬路上急速打轉的那一幕,在我腦海裡久久不能抹去。我在脆弱中變得神經兮兮,一次又一次問自己:要逃避嗎? 是的,我可以有一百個理由,堂而皇之地離開柬埔寨,回到安舒、穩定的加拿大。然而我更知道,我只有一個理由義無反顧地留在柬埔寨,那就是來自基督的愛的呼召:“你愛我比這更深嗎?”“主啊,是的!你知道我愛你!” “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我知道自己在宣教中的血汗與淚水,正混合成主手中的那一團泥。 1999年,作者受差遣,從溫哥華赴柬埔寨宣教,開荒植堂,建立教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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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挪亞的牧養工作

本文刊於《舉目》64期 沙偉亙         在舊約聖經中,我特別喜歡挪亞的故事。我認識的一位老牧師,稱挪亞為“最不應該被聘用的牧者”,原因是挪亞傳道100年,卻沒有一個人願意聽他的。        雖然如此,我卻越讀挪亞的故事越發現,挪亞或許在講道上不合格,卻活出了屬靈的榜樣,他足以成為每個基督徒的提醒。 故事和背景         挪亞的故事記載在《創世記》5章29節到9章29節。聖經並未敘述挪亞500歲以前的人生,但從6章8節中我們知道,他是在上帝面前蒙恩典的。        著名的挪亞方舟故事,在6章13-14節開始拉開序幕。上帝要挪亞建造一個方舟,拯救地上的生命。經過120年的忙碌,挪亞在600歲進入了方舟(參《創》7:7)。在方舟中待了371天之後,挪亞打開方舟(參《創》8:13),世界進入了一個新的開始。          彩虹的立約(參《創》9:13)之後,挪亞當了葡萄園農夫(參《創》9:20),一直到他950歲死去(參《創》9:29)。 挑戰內外皆有        根據經文,我們知道挪亞不得不面對很多外在(家門之外)的與內在(家門之內)的挑戰。 ×外在挑戰        挪亞身處罪惡的世代,世人“終日所思想的盡都是惡”(參《創》6:5)。從聖經希伯來原文看,就是 “人類心思終日所計謀的,沒有別的,只是壞事”。行為跟言語,是人思想的反應,當人心中都是壞事的時候,行為自然是邪惡的。        當時的世界很敗壞,地上滿是強暴(參《創》6:11)。這裡的“強暴”,並不是性方面的犯罪,而是“充滿了暴力”。也就是說,人類無法無天,強橫無理。 ×內在挑戰        除了外在環境的挑戰,挪亞家門之內也有很多挑戰。上帝要挪亞建造的方舟到底有多大?換算後可知,這方舟長約135公尺,寬約23公尺,高約14公尺。內部有3層,容積達到40,000立方公尺,底艙的面積大約為8,900平方公尺!         這樣的一個龐然大物,在沒有電鑽、電鋸、吊車等現代的工具,沒有工人的幫助之下,以一人之力要如何完成?         挪亞的3個孩子:閃、含和雅弗,也是在挪亞500歲的時候出生的。這代表挪亞在順服上帝、建造方舟的同時,還要照顧孩子的成長。 挪亞的教牧學         在這樣的環境中,挪亞在進入方舟前後,進行了什麼樣的牧養工作呢? ×進入方舟之前         上帝指示挪亞去建造方舟,又指示他帶全家及動物進入方舟。在《創世記》6:22和7:5中提到,挪亞遵照耶和華所吩咐的行了。蘇文隆提到,“教牧的呼召‘奉上帝旨意’是一個牧者特殊的素質……既是因著上帝的旨意,就可以勇敢的放下;既是因著上帝的旨意,就可以無所怨尤的擺上;也就是因著上帝的旨意,可以忍受一切、輕看一切!”(註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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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工人能考慮報酬嗎?

本文原刊于《举目》62期 王林         談到教會如何供給工人,人們常常提到喬治•穆勒(George Müller)——不接受固定薪金,不募款,也不向人提起自己的需要,單單向上帝禱告。而穆勒一生照顧了1萬多名孤兒,建立了117所學校,教導了12萬多個學。他的這種事工方式,證明了兩點:一,並非只有先獲得經濟保障,事工才能進行;二,即使沒有經濟保障,上帝也能以奇妙的方式供應工人的需要。         很多基督徒認為,穆勒是“唯獨依靠信心”的典範。有些人更認為,這是唯一合乎聖經的金錢態度——任何工人在選擇事工時,考慮工作報酬,就是缺乏信心,如果主動詢問報酬,就更不屬靈!教會沒有責任說明,或確保工人的報酬, 工人應當學習單單仰望上帝。         這些似是而非的觀點,在教會中廣泛存在,很多時候造成了教會與工人間的矛盾,也給很多工人,尤其是年輕工人帶來很大傷害。這實在讓人痛心。 一對年輕夫妻的故事         我認識一對年輕的夫婦,弟兄富激情、聰明、有責任感,在一個100人左右的教會做實習傳道。姊妹做輔導和諮詢,兩人同心服事。。教會只發工資給弟兄,沒有任何保險或福利,姐妹只好教鋼琴,補貼些家用。每次生病、逢年過節,或者有臨時需要的時候,這對夫婦都經歷很大的考驗。生病的時候,病的那個人願意強忍,但看顧的人心如火燒。         他們曾向教會表明他們的需要,但是每一次說的時候,他們都認為是自己的軟弱和跌倒。日子久了,弟兄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有上帝的呼召?          直到第一個孩子出生,這對夫婦可以忍受自己沒有東西吃,但是不能看著孩子沒有東西吃;可以自己有病不醫,但是不能讓寶寶面對不就醫的風險。幾經禱告,這個弟兄向同工會表達了增加工資的需要。         有些同工對他們表示同情,有些則很溫柔地回應:“做上帝的工,要憑信心,而不是靠工資。”最後,同工會決定增加40%的工資。         但是,這還是遠遠不敷使用。半年之後,小孩子的開銷越來越大,這位弟兄越來越覺得,他可能沒有被上帝呼召做全職事奉。於是他向教會申請,出去兼職。對此,教會同工的反應,明顯很負面。         由於這位弟兄已經脫離社會的工作,他只能做些入門級的、工作時間長而工資低的工作。因此,他能夠用在教會的精力,也就少了。         教會和這個家庭的張力越來越大。於是教會又請了一對年輕的實習夫婦。這位弟兄發現,這對實習夫婦拿更少的工資,但是做更多的事情,他因此深感良心不安。         一年之後,這對夫婦終於放棄教會的職位,到一個新的城市,開始一份全新的職業。至此這位弟兄已經確信,自己沒有上帝的呼召。         後來我問他,如何看待同工會對這件事情的處理,他閉口不言。         對於這類的事,我認為,教會有義務預先告知工人報酬,並有責任履行所應允的承諾。         工人對事工的選擇,取決於他所領受的呼召。但是,工人可以詢問報酬,以便明確上帝以何種方式供給。當工人有供養家庭的責任時,工人不妨也將報酬,納入考慮因素。 呼召是主要因素        […]

事奉篇

小海龜的宣教夢

當我重新審視這條宣教之路時,我越來越明白,宣教不僅僅是差傳策略,也不單是一套神學理念,宣教是一種生命態度。宣教的人生,是在各種不確定性中,甘心被上帝塑造的人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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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點亮燈塔——21世紀文字事奉者的呼召

本文原刊于《舉目》60期 莫非        有位愛爾蘭聖經學者葛山(Dominic Crossan),形容後現代是黑夜中的大海,“在那裡沒有燈塔看守人,沒有燈塔,沒有岸。只有住在用自己想像所造成木筏上的人。”         他的形容很圖像,把一個時代形容得如此黑暗,而且是在黑不見光的汪洋中,天茫地暗地漂浮,是一個沒有盼望,沒有方向,無人守候,海上無邊際的漂流。人活在其中,憑藉的,只是虛構出來的一個想像世界。          而在這個黑暗的汪洋世界裡,基督徒在何處呢?面對這個黑暗世界,我們的呼召又是什麼呢?          在這個破碎又斷裂的世界,對我們寫作的人來說,文字可以當作槳來划麼?是提供一個可以駛入安息的港灣麼?還是可以成為一座燈塔,來照亮黑暗中的大海?文字對這個世代,對這世代的我們個人,有什麼意義呢?          從信仰的角度來說,自然文字無法救贖靈魂,只有主耶穌可以。然而,我們卻可能都有被文字照亮,甚至燃燒的經驗。比如讀經,聖靈透過經上文字亮如火焰,熾熱我 們寒冷又迷惑的心。或者讀到一些好作品,文中的一、兩句話似黑森林中閃爍的星光,隱隱似乎望見自己從未說出的,也說不清楚的一些感受或關注。從文字中,我 們還可能看到自己的本相,像靠近燭火的鏡子,黑暗中浮出的臉,浮飄著深層的自己,陌生而又熟悉。          幸運地,我們更可能讀到一些生命的智慧或洞察,頓然讓人有“朝聞道,夕死可矣”的感悟。文字,此時好像變成了我們靈魂的殖民地,在其中對一些美麗的軌跡流連忘返。          被照亮是一種很溫暖、美好,也提升人心的經歷。因為在黑霧中,忽然有了“岸”的方向。          在這世界中,可能只有一種人不知自己是誰,也不知要往哪裡去,卻完全不在乎。那就是活得像巴斯卡所說的“死囚犯”的人:在面對死刑時,只願花時間扔擲骰子,卻不會想要推算自己究竟是怎樣陷入這樣的狀況?明日又將會發生什麼?          大部分人還是對自己的人生在乎,會想要找到“岸”的方向。文字和光的關係,就在於書寫信仰時,可以描寫光或光所照到的地方,賦予人一個方向。          書寫或創作本身,亦可幫我們從忙碌的生活裡,被吸引進一個孤獨沉思的空間。在那一人的天地裡,透過書寫,不論是對自我,生命和世界,都可以重新發現、認識和陳述。          文字又有一種特殊的能力,可以涉入我們深層的回憶和想法,提醒我們生存的複雜和神秘、醜惡和美麗。         某些方面來說,寫作也有點像信仰中的禱告,內含某種特殊力量,可以幫我們把破碎的生活經驗重新詮釋,轉變成一個更完整的世界。文字在整理之後,等於把一個更有生命洞察或更豐富的我們,送回到這個世界上來。         在文字中,我們也不只和自我對話,也在往外觸摸這世上另外一個靈魂,甚至,在文字中與上帝相遇。同時,讀者在我們的文字中,也可以指認出他生命中的一些事實和感受。         如此說來,作家是先從自身的經驗和苦難裡指認,因而生命得到整理和和認識,同時也有了語言可以分享。其他有類似經驗的讀者讀到後,便透過文字和作者們結合成為一種“社群”。這就是書寫。        不只如此,有位美國南方天主教作家波西(Walk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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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航三疊

本文原刊於《舉目》54期 陶其敏 開弓沒有回頭箭         離神學院開學只有不到3個月了,林哲心中充滿企盼和憧憬。5年前,神就把全身心事奉的感動放在他的心中。隨著在教會中服事,這感動越來越強烈。他清楚地看到禾場的需要,聖工的美好…         年過半百之際,林哲決定重新回到學校作學生——他要去讀神學院,進而全時間事奉。 啟航三疊         面對這人生巨大的變化,林哲夫妻早早就開始為以後新的生活方式做準備。         首先要輕裝簡從,清除多餘的東西。         原以為自己的家當比較簡單,但一收拾,還是有太多東西需要處理。兩人商量了基本標準:笨重不好帶的,如臺式電腦、玻璃荼幾、豆漿機、傢具,和兩年內沒用過的東西,如餐具、衣服、沙灘折疊椅等,通通送給教會的弟兄姊妹,或送給救世軍……        看到妻子在滿屋子的紙箱中間忙碌,林哲很感動。這個年齡的太太們,大多在樂享天倫,在大房大院中作主婦。妻子在這一生中隨自已奔波,如今剛過了幾年安穩日 子,又開始了翻天覆地的折騰。然而她毫無怨言,對將要開始的簡樸生活,表現出極大的理解和全力的支持。這個“鐵杆兒同路人”,是上帝賜給他的最大福分。         妻子要把林哲喜愛的運動用品:網球拍、籃球、啞鈴送人,林哲竟有些捨不得。他家附近就有網球場、籃球場。天氣好時,他常在早晨出去過過球癮。鍛煉也給了他拒絕衰老的感覺……他說:好吧,送走吧。         本著誠實、守信的原則,林哲早早地向老闆表達了提前退休的想法,老闆也表示理解。看看林哲手中的幾個課題,按計劃,結束日期恰好都在七、八月份。老闆說:good timing(時間正好)!         房子也租出去了,一切都緊張而有序地進行著。林哲開始數日子,他盼著在裝備中靈命得以堅固和昇華,盼著有機會弄清一直困惑他的神學問題,盼著能成為更合神心意的器皿……         這支射出的箭,似乎在穩穩地飛向箭靶。 變數橫生         趁還有公司的醫療保險,林哲去做身體檢查。結果發現,一項生化指標超正常值10倍。醫生感到有些擔憂,建議做穿刺活檢。         他又看了第二個醫生。這個醫生明確告訴他,接下來需要做全面的檢查,也許還要治療。因此,他不能放棄現有的醫療保險,否則花費不可承受。         與此同時,林哲負責的課題,因種種原因進度遲緩。按期完成似不可能。課題進行到這個階段,不容易找到人來接替。老闆希望林哲能做完。         這些突發狀況,讓林哲有點亂了陣腳。面臨身體健康的不確定性、工作的職責,他有些不知所措。他的禱告似乎也不如以往那樣充滿平安。下一步到底怎麼走?他一下子拿不定主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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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程三問——回應《啟航三疊》之一

本文原刊於《舉目》54期 新民        林哲弟兄有感於神多年來對他越來越強烈的呼召,決定提早退休,全時間攻讀神學,走上全職傳道之路。就在他清理家當、出租房子、結束公司的工作時,在體檢發現身體有恙,急需診治。         雖然極力支持他獻身傳道的妻子認為,他需要放慢腳步,安靜等候神的進一步帶領,林哲弟兄卻堅信,這些困難是惡者的攔阻,他必須毅然決然地按原計劃走下去。        周圍的弟兄姐妹,或勸他慎重對待病情,或勸他再度察驗神是否真的呼召他全職奉獻,或勸他安靜主前、徹底認罪、求神赦免醫治……        林哲弟兄面對各種勸說,不改初衷。但是,他也求問神,當以多快的節奏和多大的步子邁出第一步。         他的故事,引出基督徒信心生活的3個基本問題:神對我們的心意是什麼?我們如何察驗神的心意?我們如何走進並活在神的心意中? 一、神對我們的心意是什麼?         神對祂兒女們既有整體性的呼召,也有個人化的呼召。整體而言,神呼召蒙愛的兒女分別為聖,效法耶穌基督。個人而言,神按照祂的主權劃定我們生活的疆界,賜給我們夠用的恩典和恩賜,要我們在生活的每個層面敬神愛人、榮神益人。        響應神的呼召,獻身全職傳道,誠然屬於個人化的呼召。        教會內外常見的誤解是:神的呼召有大小、輕重、聖俗之分。全職傳道比一般信徒更加神聖。全職傳道中也等級有別——初代教會有使徒、先知、傳福音的,有牧師和教師,當今教會有主任牧師、副牧師、助理牧師、傳道……         這種把信徒聖俗兩分法,既缺乏聖經的正解,也誤導教會弟兄姐妹安於“平信徒”的現狀。神要求祂的兒女們都要“分別為聖”,為主而活,因為他們都是被耶穌基督十字架的重價所買贖的。恩賜的不同,不代表神的呼召有高低貴賤之分。所有的恩賜,都是“為要成全聖徒,各 盡其職,建立基督的身體”(《弗》4:12)。        在聖徒人人皆祭司的聖經真理之光中,重新省思神對我們群體與個人的呼召,我們發現,宣揚那召我們出黑暗、入奇妙光明者的美德(參《彼前》2:9),是我們共同的使命。傳道,不只是全職傳道人的責任,更是所有信道、行道者的天職。        蒙召成為基督徒後,我們可以像織帳篷的保羅那樣,守住正當的職業(參《林前》7:20),帶職服事神,引人歸主。我們也可以像彼得與安德烈兩兄弟那樣,拋開 自己打魚的職業,成為得人的漁夫(參《太》4:19),專心以祈禱傳道為事(參《徒》6:4)。帶職還是全職傳道,是下面要討論的第二個問題。 二、我們如何察驗神的心意?         基督徒之所以走上全職傳道之路,有不少個人化的原因,但共同之處是,他們在事奉中心意不斷更新,越來越清楚地察驗何為神的善良、純全、可喜悅的旨意(參《羅》12:1-2),越來越深切地感受到神對他們個人特別的帶領,願專心替神牧養群羊。         想要察驗神是否有這特別的帶領,在一般情況下,我們至少有4項可行的考證:         第一是內心深處羡慕善工(參《提前》3:1),渴望當全職傳道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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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神有約——回應《啟航三疊》之二

本文原刊於《舉目》54期 林秋如        林哲的故事,充滿了許多人的聲音,因為他活在典型的華人教會,窩心的溫情和犀利的論斷,常是夾心餅乾的兩面。在眾說紛紜中,在他的徬徨無措裡,我細聽林哲自 己的心聲。雖然困在未知與不確定的雲霧裡,但他清楚一件事——他,與神有約。那份篤定,是信心的種子與順服的動力。是清醒的心,使他意識到與神的約,這也 是信心的回應,使他面對人生下半場,毅然轉換生命的跑道。         神是與人對話的神,聖靈邀請林哲踏上新的跑道。我相信林哲面對的挑戰,不僅是生命的轉戰,更是與神的對話之旅。跟隨主的人,學習認得主的聲音,效法主的生命內涵,聽從主的調遣,才能與神共舞,經歷約的實際——不是束縛,乃是祝福。         可惜的是,教會裡有許多人,喜歡扮演上帝或約伯的朋友,卻不理會對自己與神的約。林哲的故事,反映出華人教會神學的薄弱,和屬靈觀的分歧亂象。聖俗二分法,誤導了許多基督徒對神的呼召和事奉的詮釋。         神對每一位基督徒的恩召是相同,且不打折扣的——“你要盡心、盡性、盡意、盡力愛主你的神。”(《可》12:30)但擁有的恩賜和委任,卻是人人不同。天國 大業開展的禾場,在全世界,需要各類的基督徒全然奉獻,成為精兵。牧師的職分是牧養、教導、訓練信徒成為各行各業的傳道人。        有人認為,全身心或全時間事奉神,等同於當牧師或宣教士;把進神學院視為入至聖所,而錯把牧師或宣教士高舉為最高級的基督徒,並以為平信徒是對神的愛不夠完 全,奉獻有所保留的。如此狹窄扭曲的觀念,限制了信徒對神心意的瞭解,也牽絆了教會的成長。看到許多全然愛主的基督徒,滿有才情,就是沒有當牧 師的恩賜,卻因傳統的教導,混淆了普遍恩召及個別的呼召委任,誤己誤人,實在悲哀。         普世的宣教機構,因應每一時代不同的挑 戰,面對每一族群不同的需要,發展多元又具創意的傳道策略。全身心為主而活,不一定得放棄個人的專業。職場就是宣道的禾場,基督徒選擇專業時,應慎 重尋求神的引領,明白神的心意與呼召,好讓我們在職場上成為稱職的傳道人。而放棄專業,任專職的牧師或宣教士,也必須有神的委任。筆者曾聽某知名神學 院的實習生,在高談闊論他的神學見解時,指稱某資深基督教出版社的主編和社長不是傳道人,“只是”文字工作者!如此井蛙之見,恐怕保羅再世,也難逃此生之睥昵眼光。而此神學院的神學底氣,實足堪憂。         華人信徒和教會,若能奠基於正確的解經,拓展眼光,必能更貼切地明白神對個人及堂會的引導。         林哲的屬靈同伴對神的心態,似乎敬畏多於親愛。林哲對專職傳道的生活方式,有相當狹窄的理念。這兩方面都反映出華人教會的神觀和人觀。         許多人認為,會錯神的心意,神必管教。他們的神是嚴厲的法官,不是慈愛的父親。神必管教蓄意的不順服,而孩子因懵懂無知而困惑迷茫,父神必會開導安慰。         林哲捨棄運動用品,決心專一傳道,生活從簡。這樣的捨棄,似乎表達了約束自己的愛慕,專一服事。其實,基督徒非常需要培養生活情趣和幽默感,專職的牧師和宣教士更是如此,有健康的身心靈才能服事得長久又喜樂,也才能自在地活在人群中。         華人教會充斥著儒釋道的文化根底,仙風道骨加上道貌岸然,是典型的“屬靈人”形象,這樣的文化屬靈人無慾無趣、索然無味,很難令人體悟神的智慧與榮美,更難令人信服基督徒的生命有何豐富與色彩。         林哲這場揪心的衝激,起因於健康的威脅;屬靈同伴的會談,顯露了教會的苦難神學。儘管摩西老爺沒抱怨風濕痛、關節炎,保羅倒是坦承神沒答應拿走他的刺。這2 位前輩聽從神的委任,牧養的是三教九流、參差不齊;排山倒海的災難沒少過,被自己人恨之入骨的苦痛搗心扉;多少次在靈魂的暗夜裡,向主哭號:讓我早日脫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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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夢想的風帆

城郭 本文原刊於《舉目》16期 ﹙一)       “辭職?”坐在我對面的老闆,幾乎要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你要去做什麼?”他似乎不大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只得又重複一遍“我將去達拉斯讀神學。”他茫然地看著我,一時不知是應該挽留,還是祝賀。         對于這種驚訝的反應,我已經習慣了。譬如,我的一位摯友執意要面見我們全家,以便確定我是否感染上“宗教狂熱症”,並要檢驗我的妻子和女兒是否有被迫或“受蒙蔽”的嫌疑。當他看到我們全家平靜、開心的樣子,感慨地對我說:“你有勇氣做自己喜歡的事,是一種福氣。”          回想一年多來,夫妻同心合一地禱告,我深深地知道,最終走上全職事奉的道路,依靠的不是勇氣,乃是上帝的恩典。          幾年前,我們開始參與教會細胞小組的事奉。當時教會因沒有牧者,正處在最艱難的時期。面對著各種各樣的挑戰,我們藉著禱告一次又一次地度過了激流險灘。 看到上帝在弟兄姐妹身上的奇妙工作,我們倍受鼓舞,尤其當神把得救的人數不斷地加給我們時,令我們感到如此的喜樂和滿足,乃至我們一生其他的成就都顯得黯然失色。          但是我們夫妻各有自己的事業,又要照顧家庭,因此為主做工的時間極其有限。每每看到事工的需要,卻無法全力以赴時,心中常常有一種負疚感。          一天深夜,當我和妻子談到這種感受時,我們不約而同地想到了全職事奉。話一出口,我立即被這想法嚇了一跳。多少年的艱辛奮鬥,好不容易在美國安穩了下來,難道要重新開始嗎?           在教會生活日久,深深地体會到理想與現實的差距,還有作為傳道人的艱難。艱苦的生活還在其次,那人事上的煩惱……。為什麼要自討苦吃呢?我決意繼續邊工作邊事奉。 ﹙二﹚         儘管我竭力地想忘卻,但是全職事奉的想法一旦出現,便彷彿生根一般,印在我的腦海之中,無論如何也擺脫不掉。心中持續不斷地掙扎,一方面傾心于與神同工的美 妙,另一方面懼怕全職奉獻的艱難。每當我發誓不再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內心就格外地痛苦,以至于無法來到神的面前禱告。          妻看到我如此的光景,便提議向熟悉我們的牧師咨詢。于是我撥通了一位住在弗吉尼亞州牧師的電話。這位牧師帶領我信主,多年來也一直關注我們的成長。我從內心盼望牧師否定我的想法,那樣便可以心安理得地維持現狀。          但是與我的期望相反,牧師卻給予我很多的鼓勵。雖然那日牧師的言語並無特別之處,但是我卻突然間語無倫次,眼淚禁不住流了下來,口中喃喃自語“我不適合……,我做不來……”,直到用盡了所有的藉口。感覺不像是和牧師交談,而是在與神對話,上帝傾聽著我的傾訴,並輕輕地說,祂不會嫌棄我的軟弱。          這次談話以後,我們內心出人意外地平靜,這是幾個月來不曾有過的。于是夫妻又一同拜訪了曾經牧養過我們的一對牧師夫婦。這位牧師 當年的蒙召見證,給予我極大的啟發。師母則一針見血地指出:“關鍵不是你適合與否、願意與否,而在于上帝究竟是否呼召你做全職的事奉”。一席話使我如夢方 醒。是的,如果上帝沒有呼召我,無論多麼願意、多麼適合,也無法去做。如果上帝確實呼召了我,無論多麼軟弱、多麼不情願,也應該專心仰賴主,走上這條奉獻 的道路。拒絕神的帶領,我的人生會是蒙福的一生嗎?回想幾個月來,我在沒有清楚上帝呼召的時候,就試圖逃避,心中十分的慚愧。          蒙召是一種榮耀,也可以說是一個美麗的夢想。倘若這夢是出于神,我是願意打開心門,尋求祂的印證呢,還是龜縮在安逸舒適的環境中對自己說,“上帝沒有呼召我,不必一廂情願呢?”         主耶穌的話不時地在耳邊迴響,“人到我這裡來,若不愛我勝過愛自己的父母、妻子、兒女、弟兄、姐妹,和自己的性命,就不能作我的門徒。”﹙《路》14:26﹚。經過一番掙扎,我和妻開始認真地禱告,懇求上帝賜給我們勇氣,尋求蒙召的印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