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者恩言

每況愈下無奈的跟隨?(佘亞弘)2020.09.23

耶穌三輪“是否愛我”的錐心問答,以及餵養主羊重責的交付,已讓彼得揪心,但耶穌接著鄭重預言他“每況愈下”的人生歷程——年少隨意往來,但年老時,要伸出手讓人束上,帶到不願去的地方,讓他更無奈?!這是什麼情況?“主,你需要這樣跟我過不去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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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摩的”上的女宣教士

本文原刊於《舉目》71期。 盧潔香 宣教士從18、19世紀騎馬、坐船去傳福音,到今天乘輕軌、搭飛機,出行越來越方便、快捷,但宣教士信心成長的功課卻是千古不變。 內戰後的柬埔寨,多年來沒有城市公共巴士,摩托車成為馬路大軍。這也是首都金邊的一大奇景。 我在柬埔寨宣教的頭幾年,出外傳福音與探訪,都是靠便利、快捷的“摩的”(摩托車“的士”)。記得第一次提心吊膽、顫顫巍巍地坐上“摩的”,在馬路上速飆時,我的心臟快要蹦到嗓子眼了,心裡充滿了死亡的恐懼。 “你若此刻去見主,預備好了嗎?”隨著聖靈無聲地叩問,是一輛輛風馳電掣的摩托車,擦身而過。在“啪、啪、啪”聒噪不堪的馬達聲中,我的靈格外寧靜,心底深處的歡然和應,也格外清晰:“主啊,我預備好了!” 坐著摩的回教會。黃昏將至,四周炊煙混雜著柬埔寨人的臭魚與炭火的特殊氣味。忽然天涯邊滾來了團團烏雲,霎時瓢潑大雨從天而降。地上一片黃土泥濘,我的衣服也被雨水澆濕,一陣陣寒氣沁入。 摩托車司機在擁堵的車流中艱難蛇行。突然,緊緊尾隨著我們的一輛摩托車,在雨水中碰到石頭,失去了平衡,左右搖晃中直朝我衝來。我驚叫一聲:“主啊!”說時遲那時快,那輛摩托車手扶把,打橫傾倒,重重碰在我的手背上。我的手疼痛不已,那輛摩托車卻在瞬間穩住了,一場就要發生的車禍化險為夷!這有驚無險的一幕,竟然幫助我從此消除了坐“摩的”的恐懼。 首次被搶 在柬埔寨第二個端午節,晚上我與姜姐同坐一輛“摩的”回教會。車在首都金邊市最繁華的莫尼旺大道上行駛著。大道上,到處洋溢著節日的氣氛,每一個商鋪門口,都擺放著一排排要銷售的送禮水果籃,全是一色金燦燦的包裝。異國他鄉竟有這濃厚的中國節日,我不禁樂在其中。 突然,我感覺到肩上的的牛仔布包被輕輕摸了一下。我以為是熟人跟我開玩笑,但霎那間,布包被猛的一扯,我整個人面朝下,從摩托車上摔下來。原來,我被搶劫了! 我的右手,還拽著布包的挽帶。布包的另一條挽帶,卻在騎著摩托車的劫匪手上。我整個身體,就這樣在馬路上被疾飛的摩托車拖著走……周圍的汽車聲、人的噪雜聲,好像都被我和地面的摩擦聲淹沒了。我下意識地閉著眼睛,覺得渾身的肌肉僵硬,甚至失去了感覺,像死了一樣地任由摩托車拖著…… 不知被拖著走了多遠,直到我手上拽著的布包挽帶斷開了,布包被搶走了,我的身體才終於在大馬路上停了下來。 朦朧中感覺自己還活著。強烈的求生意志告訴我,必須站起來,不然就會被馬路上的車子撞死、軋死。我微微顫顫地從地面上爬起來,眼角淌著血。一身白色的連衣裙,沾滿了鮮血與泥土。我被路人攙扶著,姜姐也趕了過來,把我送進了醫院急救室。 護士來給我包紮傷口。我的整隻手臂都滲著血。護士找來一張報紙給我墊著。用報紙墊,傷口不會感染嗎?我問護士:“這報紙是否不乾淨?”護士說:“沒事,這報紙沒有包過其他東西。”我懂了,這就是這裡的護士的思維方式。我沒有選擇的餘地,只好將脫皮和流血的手臂放在報紙上。 我躺在病床上,手、腳都被紗布纏裹著,僵硬的身子不能活動,卻仍有感覺。這讓我想起金庸小說裡,中了無名毒的人動彈不得,渾身上下卻像爬著螞蟻一樣難受。 兩位柬埔寨員警來到病房落案。他們根本沒有問我丟失了什麼,傷勢如何,而是向我要小費。我有力無氣地請他們走,根本不指望這些貪婪而沒公義的人能為我解決什麼問題。 第三天,我被送到香港的仁安醫院。醫生告訴我,在磁力共振的影像圖上,看到我整個身子的骨架都給拉歪了,需要長時間才能恢復。接下來,醫生用了好幾個小時,才將柬埔寨護士纏裹在我手上的紗布,用藥和油一點點滲泡、揭開。 整個過程,我不停地向護士傳福音。護士好奇地問:“你不感覺到痛的嗎?”我痛,但我實在是經歷了在苦難中的大喜樂! 那一次的搶劫,我右邊的臉額上,從此落下了一個麻麻刺的感覺。也許撒但以為咬了我一口,但對我來說,是主親了我一下。 二度遭劫 在柬埔寨宣教5年後,我第二次在“摩的”上遇劫。 那是一個早上,我從電信局辦事後出來。剛坐上“摩的”沒走多遠,就有另一輛摩托車從後面衝過來。那個司機一下子拽住我肩膀上的環保袋。突然受到驚嚇的我,為了不摔下去,就使勁抓住前面司機的肩膀。人在搖動,天地也在搖動…… 拼命僵持了幾分鐘後,搶匪突然撒手了。我所坐的那輛摩托車,霎時像一匹脫韁的野馬,失去控制,傾斜著在馬路上急速打轉。 如同在生死時速中的我,快暈倒了。摩的司機好不容易將車子穩住,我一下子從摩托車上滑下來,癱倒在地,臉色煞白,淚水不住地在眼眶裡打轉。 感覺到脖子上的疼痛,一摸才發現,脖子上的金項鏈,已經被搶走。這是一位和我同住了一年多的姊妹,離開柬埔寨時,送給我的紀念品。 我崩潰了,失魂落魄般地回到教會,在上帝面前哭:“上帝啊,我在柬埔寨已經屢遭患難,被勒索、跟蹤、辱罵、恐嚇,你為什麼還讓我再次遇上搶劫呢?我還要留在這裡嗎?我受夠了!” 是啊,宣教士也有血有肉,不是刀槍不入的英雄。在突如其來的患難中,也會如同約伯一樣:“我不禁止我口;我靈愁苦,要發出言語;我心苦惱,要吐露哀情。”(《伯》7:11) 如果說第一次搶劫給我帶來身體上的傷害,那麼第二次搶劫,卻給我帶來心靈的創傷——坐在傾斜著的摩托車上,在馬路上急速打轉的那一幕,在我腦海裡久久不能抹去。我在脆弱中變得神經兮兮,一次又一次問自己:要逃避嗎? 是的,我可以有一百個理由,堂而皇之地離開柬埔寨,回到安舒、穩定的加拿大。然而我更知道,我只有一個理由義無反顧地留在柬埔寨,那就是來自基督的愛的呼召:“你愛我比這更深嗎?”“主啊,是的!你知道我愛你!” “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我知道自己在宣教中的血汗與淚水,正混合成主手中的那一團泥。 1999年,作者受差遣,從溫哥華赴柬埔寨宣教,開荒植堂,建立教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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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挪亞的牧養工作

本文刊於《舉目》64期 沙偉亙         在舊約聖經中,我特別喜歡挪亞的故事。我認識的一位老牧師,稱挪亞為“最不應該被聘用的牧者”,原因是挪亞傳道100年,卻沒有一個人願意聽他的。        雖然如此,我卻越讀挪亞的故事越發現,挪亞或許在講道上不合格,卻活出了屬靈的榜樣,他足以成為每個基督徒的提醒。 故事和背景         挪亞的故事記載在《創世記》5章29節到9章29節。聖經並未敘述挪亞500歲以前的人生,但從6章8節中我們知道,他是在上帝面前蒙恩典的。        著名的挪亞方舟故事,在6章13-14節開始拉開序幕。上帝要挪亞建造一個方舟,拯救地上的生命。經過120年的忙碌,挪亞在600歲進入了方舟(參《創》7:7)。在方舟中待了371天之後,挪亞打開方舟(參《創》8:13),世界進入了一個新的開始。          彩虹的立約(參《創》9:13)之後,挪亞當了葡萄園農夫(參《創》9:20),一直到他950歲死去(參《創》9:29)。 挑戰內外皆有        根據經文,我們知道挪亞不得不面對很多外在(家門之外)的與內在(家門之內)的挑戰。 ×外在挑戰        挪亞身處罪惡的世代,世人“終日所思想的盡都是惡”(參《創》6:5)。從聖經希伯來原文看,就是 “人類心思終日所計謀的,沒有別的,只是壞事”。行為跟言語,是人思想的反應,當人心中都是壞事的時候,行為自然是邪惡的。        當時的世界很敗壞,地上滿是強暴(參《創》6:11)。這裡的“強暴”,並不是性方面的犯罪,而是“充滿了暴力”。也就是說,人類無法無天,強橫無理。 ×內在挑戰        除了外在環境的挑戰,挪亞家門之內也有很多挑戰。上帝要挪亞建造的方舟到底有多大?換算後可知,這方舟長約135公尺,寬約23公尺,高約14公尺。內部有3層,容積達到40,000立方公尺,底艙的面積大約為8,900平方公尺!         這樣的一個龐然大物,在沒有電鑽、電鋸、吊車等現代的工具,沒有工人的幫助之下,以一人之力要如何完成?         挪亞的3個孩子:閃、含和雅弗,也是在挪亞500歲的時候出生的。這代表挪亞在順服上帝、建造方舟的同時,還要照顧孩子的成長。 挪亞的教牧學         在這樣的環境中,挪亞在進入方舟前後,進行了什麼樣的牧養工作呢? ×進入方舟之前         上帝指示挪亞去建造方舟,又指示他帶全家及動物進入方舟。在《創世記》6:22和7:5中提到,挪亞遵照耶和華所吩咐的行了。蘇文隆提到,“教牧的呼召‘奉上帝旨意’是一個牧者特殊的素質……既是因著上帝的旨意,就可以勇敢的放下;既是因著上帝的旨意,就可以無所怨尤的擺上;也就是因著上帝的旨意,可以忍受一切、輕看一切!”(註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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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工人能考慮報酬嗎?

本文原刊于《举目》62期 王林         談到教會如何供給工人,人們常常提到喬治•穆勒(George Müller)——不接受固定薪金,不募款,也不向人提起自己的需要,單單向上帝禱告。而穆勒一生照顧了1萬多名孤兒,建立了117所學校,教導了12萬多個學。他的這種事工方式,證明了兩點:一,並非只有先獲得經濟保障,事工才能進行;二,即使沒有經濟保障,上帝也能以奇妙的方式供應工人的需要。         很多基督徒認為,穆勒是“唯獨依靠信心”的典範。有些人更認為,這是唯一合乎聖經的金錢態度——任何工人在選擇事工時,考慮工作報酬,就是缺乏信心,如果主動詢問報酬,就更不屬靈!教會沒有責任說明,或確保工人的報酬, 工人應當學習單單仰望上帝。         這些似是而非的觀點,在教會中廣泛存在,很多時候造成了教會與工人間的矛盾,也給很多工人,尤其是年輕工人帶來很大傷害。這實在讓人痛心。 一對年輕夫妻的故事         我認識一對年輕的夫婦,弟兄富激情、聰明、有責任感,在一個100人左右的教會做實習傳道。姊妹做輔導和諮詢,兩人同心服事。。教會只發工資給弟兄,沒有任何保險或福利,姐妹只好教鋼琴,補貼些家用。每次生病、逢年過節,或者有臨時需要的時候,這對夫婦都經歷很大的考驗。生病的時候,病的那個人願意強忍,但看顧的人心如火燒。         他們曾向教會表明他們的需要,但是每一次說的時候,他們都認為是自己的軟弱和跌倒。日子久了,弟兄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有上帝的呼召?          直到第一個孩子出生,這對夫婦可以忍受自己沒有東西吃,但是不能看著孩子沒有東西吃;可以自己有病不醫,但是不能讓寶寶面對不就醫的風險。幾經禱告,這個弟兄向同工會表達了增加工資的需要。         有些同工對他們表示同情,有些則很溫柔地回應:“做上帝的工,要憑信心,而不是靠工資。”最後,同工會決定增加40%的工資。         但是,這還是遠遠不敷使用。半年之後,小孩子的開銷越來越大,這位弟兄越來越覺得,他可能沒有被上帝呼召做全職事奉。於是他向教會申請,出去兼職。對此,教會同工的反應,明顯很負面。         由於這位弟兄已經脫離社會的工作,他只能做些入門級的、工作時間長而工資低的工作。因此,他能夠用在教會的精力,也就少了。         教會和這個家庭的張力越來越大。於是教會又請了一對年輕的實習夫婦。這位弟兄發現,這對實習夫婦拿更少的工資,但是做更多的事情,他因此深感良心不安。         一年之後,這對夫婦終於放棄教會的職位,到一個新的城市,開始一份全新的職業。至此這位弟兄已經確信,自己沒有上帝的呼召。         後來我問他,如何看待同工會對這件事情的處理,他閉口不言。         對於這類的事,我認為,教會有義務預先告知工人報酬,並有責任履行所應允的承諾。         工人對事工的選擇,取決於他所領受的呼召。但是,工人可以詢問報酬,以便明確上帝以何種方式供給。當工人有供養家庭的責任時,工人不妨也將報酬,納入考慮因素。 呼召是主要因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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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小海龜的宣教夢

當我重新審視這條宣教之路時,我越來越明白,宣教不僅僅是差傳策略,也不單是一套神學理念,宣教是一種生命態度。宣教的人生,是在各種不確定性中,甘心被上帝塑造的人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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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點亮燈塔——21世紀文字事奉者的呼召

本文原刊于《舉目》60期 莫非        有位愛爾蘭聖經學者葛山(Dominic Crossan),形容後現代是黑夜中的大海,“在那裡沒有燈塔看守人,沒有燈塔,沒有岸。只有住在用自己想像所造成木筏上的人。”         他的形容很圖像,把一個時代形容得如此黑暗,而且是在黑不見光的汪洋中,天茫地暗地漂浮,是一個沒有盼望,沒有方向,無人守候,海上無邊際的漂流。人活在其中,憑藉的,只是虛構出來的一個想像世界。          而在這個黑暗的汪洋世界裡,基督徒在何處呢?面對這個黑暗世界,我們的呼召又是什麼呢?          在這個破碎又斷裂的世界,對我們寫作的人來說,文字可以當作槳來划麼?是提供一個可以駛入安息的港灣麼?還是可以成為一座燈塔,來照亮黑暗中的大海?文字對這個世代,對這世代的我們個人,有什麼意義呢?          從信仰的角度來說,自然文字無法救贖靈魂,只有主耶穌可以。然而,我們卻可能都有被文字照亮,甚至燃燒的經驗。比如讀經,聖靈透過經上文字亮如火焰,熾熱我 們寒冷又迷惑的心。或者讀到一些好作品,文中的一、兩句話似黑森林中閃爍的星光,隱隱似乎望見自己從未說出的,也說不清楚的一些感受或關注。從文字中,我 們還可能看到自己的本相,像靠近燭火的鏡子,黑暗中浮出的臉,浮飄著深層的自己,陌生而又熟悉。          幸運地,我們更可能讀到一些生命的智慧或洞察,頓然讓人有“朝聞道,夕死可矣”的感悟。文字,此時好像變成了我們靈魂的殖民地,在其中對一些美麗的軌跡流連忘返。          被照亮是一種很溫暖、美好,也提升人心的經歷。因為在黑霧中,忽然有了“岸”的方向。 在這世界中,可能只有一種人不知自己是誰,也不知要往哪裡去,卻完全不在乎。那就是活得像巴斯卡所說的“死囚犯”的人:在面對死刑時,只願花時間扔擲骰子,卻不會想要推算自己究竟是怎樣陷入這樣的狀況?明日又將會發生什麼?          大部分人還是對自己的人生在乎,會想要找到“岸”的方向。文字和光的關係,就在於書寫信仰時,可以描寫光或光所照到的地方,賦予人一個方向。          書寫或創作本身,亦可幫我們從忙碌的生活裡,被吸引進一個孤獨沉思的空間。在那一人的天地裡,透過書寫,不論是對自我,生命和世界,都可以重新發現、認識和陳述。          文字又有一種特殊的能力,可以涉入我們深層的回憶和想法,提醒我們生存的複雜和神秘、醜惡和美麗。         某些方面來說,寫作也有點像信仰中的禱告,內含某種特殊力量,可以幫我們把破碎的生活經驗重新詮釋,轉變成一個更完整的世界。文字在整理之後,等於把一個更有生命洞察或更豐富的我們,送回到這個世界上來。         在文字中,我們也不只和自我對話,也在往外觸摸這世上另外一個靈魂,甚至,在文字中與上帝相遇。同時,讀者在我們的文字中,也可以指認出他生命中的一些事實和感受。         如此說來,作家是先從自身的經驗和苦難裡指認,因而生命得到整理和和認識,同時也有了語言可以分享。其他有類似經驗的讀者讀到後,便透過文字和作者們結合成為一種“社群”。這就是書寫。        不只如此,有位美國南方天主教作家波西(Walker Percy),還形容寫作是另一種方式的把脈。在文字中,揭發科學或醫學診斷不出來的病態。也許一個心理醫生會診斷為精神病的案例,文學裡卻可能呈現是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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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啟航三疊

本文原刊於《舉目》54期 陶其敏 開弓沒有回頭箭         離神學院開學只有不到3個月了,林哲心中充滿企盼和憧憬。5年前,神就把全身心事奉的感動放在他的心中。隨著在教會中服事,這感動越來越強烈。他清楚地看到禾場的需要,聖工的美好…         年過半百之際,林哲決定重新回到學校作學生——他要去讀神學院,進而全時間事奉。 啟航三疊         面對這人生巨大的變化,林哲夫妻早早就開始為以後新的生活方式做準備。         首先要輕裝簡從,清除多餘的東西。         原以為自己的家當比較簡單,但一收拾,還是有太多東西需要處理。兩人商量了基本標準:笨重不好帶的,如臺式電腦、玻璃荼幾、豆漿機、傢具,和兩年內沒用過的東西,如餐具、衣服、沙灘折疊椅等,通通送給教會的弟兄姊妹,或送給救世軍……        看到妻子在滿屋子的紙箱中間忙碌,林哲很感動。這個年齡的太太們,大多在樂享天倫,在大房大院中作主婦。妻子在這一生中隨自已奔波,如今剛過了幾年安穩日 子,又開始了翻天覆地的折騰。然而她毫無怨言,對將要開始的簡樸生活,表現出極大的理解和全力的支持。這個“鐵杆兒同路人”,是上帝賜給他的最大福分。         妻子要把林哲喜愛的運動用品:網球拍、籃球、啞鈴送人,林哲竟有些捨不得。他家附近就有網球場、籃球場。天氣好時,他常在早晨出去過過球癮。鍛煉也給了他拒絕衰老的感覺……他說:好吧,送走吧。         本著誠實、守信的原則,林哲早早地向老闆表達了提前退休的想法,老闆也表示理解。看看林哲手中的幾個課題,按計劃,結束日期恰好都在七、八月份。老闆說:good timing(時間正好)!         房子也租出去了,一切都緊張而有序地進行著。林哲開始數日子,他盼著在裝備中靈命得以堅固和昇華,盼著有機會弄清一直困惑他的神學問題,盼著能成為更合神心意的器皿…… 這支射出的箭,似乎在穩穩地飛向箭靶。 變數橫生         趁還有公司的醫療保險,林哲去做身體檢查。結果發現,一項生化指標超正常值10倍。醫生感到有些擔憂,建議做穿刺活檢。         他又看了第二個醫生。這個醫生明確告訴他,接下來需要做全面的檢查,也許還要治療。因此,他不能放棄現有的醫療保險,否則花費不可承受。         與此同時,林哲負責的課題,因種種原因進度遲緩。按期完成似不可能。課題進行到這個階段,不容易找到人來接替。老闆希望林哲能做完。         這些突發狀況,讓林哲有點亂了陣腳。面臨身體健康的不確定性、工作的職責,他有些不知所措。他的禱告似乎也不如以往那樣充滿平安。下一步到底怎麼走?他一下子拿不定主意。 妻子意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