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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為什麼要上教會?

周學信 本文原刊於《舉目》69期        楊腓力在其著作《恩典多奇異》(What's So Amazing About Grace?)中提到,有人鼓勵一名妓女向教會尋求協助,但她回答:“教會!幹嘛去那裡?我覺得自己已經夠糟了,教會只會讓我覺得更糟糕。”(註1)         關於教會,這裡有幾個非常基本的問題:參與教會是基督徒的義務嗎?教會的正式“禮拜”在基督徒個人生命中有何意義?是否有其他的管道可替代教會,滿足信徒靈性與肢體生活的需求? 總歸一句:為什麼要上教會? 兩種羊的抱怨         上述問題是出自兩類群體的抱怨。          第一類是感到沒有被餵飽的羊(underfed),其靈命和肢體生活的需求,未得滿足。這些基督徒一週接著一週,滿懷著希望和期待到教會作禮拜,卻總是帶著挫敗和憤怒離去。這也許是源自對虛幻的“整全共同體”的失望,以為榮耀的教會可以提供全然的溫暖和滿足。          另一群體,則是吃得太飽的羊。他們也許不多見,但他們的訴求卻引發有趣的神學難題。類似的故事是這樣的:一位基督徒教授平日積極向學生和同事們做見證、讀屬靈書籍,委身於小組、查經、禱告會……他完全融入基督徒群體的生活和使命。星期天,他卻對作禮拜,感到意興闌珊。雖然,他知道自己將會在教會聽到一場精采的講道,遇到熱情的弟兄姐妹,但問題仍在:為什麼要上教會?有必要嗎?上教會真是基督徒生活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嗎? 不堪一擊的期望          針對這兩種抱怨,潘霍華(Dietrich Bonhoeffer, 1906-1945. 編註)曾談到,我們帶給教會的期望、我們對教會的期望,以及我們的期望與現實相遇時,是如何地不堪一擊。除非我們先領悟到聖餐桌是擺在教會前方的十字架下──是給需要恩典和醫治、並願意成為門徒的人,否則我們無法理解什麼是教會。          人因期待無法被滿足而拒絕去教會,是不明白教會是什麼:教會存在的原因,是因為我們無法滿足上帝對我們的期望。再者,若因期待無法被滿足而拒上教會,其實就是在為自己創造另一個教會,也就是偶像崇拜!          若非我們先瞭解教會是一群異地同途的罪人團契,我們無法明白教會可以成為什麼、和做什麼。 認識教會的起點          教會中會出現緊張關係,是因為沒有兩個基督徒是可以完全觀點一致的,這種相異正是我們正確認識教會的起點。          教會不是彼此附和或彼此相像的一群人,而是一群意見相左且完全不同的人。當我們要求教會要像我(或我們)、要同意我的異象,甚至因此離開去另建立新的教會時,往往不過是再走上一條老路:始於一群意見相同的人,再變得因為意見相左而分離。          潘霍華在《團契生活》中提出一個重要論點:基督徒團契是“藉著”(through)耶穌基督,也“在”(in)耶穌基督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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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UCCCC的不解之緣

本文原刊於《舉目》65期 USA徽駱駝        大四的時候,老師問我們,未來的計劃是什麼?我說我想去美國,在那邊定居,當一個好大學的教授,可能會入鄉隨俗地信基督教,平靜生活。        畢業後,在外企掙扎了一年半,我覺得自己已經在北京這個大城市迷失了。在兩點一線、周而復始的生活當中,我找不到自己,也不知道活著到底意味著什麼。所以,我決定出國,去美國,去所謂的自由之邦,尋求生命的意義。 初到費城        到了費城,剛下飛機,我心裡頓時涼了一半。這一片的荒涼,就是美國嗎?我又是孤身一人,頓時悲苦湧上心頭。        就這樣,我開始了在德雷塞爾大學(Drexel University)的學習。        第一次和UCCCC(University City Chinese Christian Church,大學城中華基督教會)接觸,就在開學的第一天。那天我到學校的Cresses Student Center辦理學生卡,排隊時見到了Helen。她正陪一個本科生在辦理手續。Helen一看見我,就和我寒暄,隨後問我:“你要不要來我們教會?每週五有團契。歡迎你呀!”        我回答:“我對這個感興趣,有機會一定去。”之後,卻不了了之了。 聽音樂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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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性榮美與團契生活

徐志秋 本文原刊於《舉目》49期        數週前,接到一個弟兄的電話,聽到哽咽之聲,於是馬上讓他來我的教會辦公室協談。         他坐在我的辦公室裡面涕淚泗流,說不出話來。情緒稍稍穩定以後,他開始傾倒出深藏內心的苦痛。原來,他的苦痛,就是在教會裡面找不到知心的朋友。他愛神的教會,想在教會中找可以交心的朋友。但是,他在這個教會聚會已經一年有餘了,至今未能如願。故此悲情難掩,傷心涕泣。         我靜靜地聽著他述說,對他深感虧欠。教會在團契生活方面的虧缺,是巨大而驚人的。我們的教會如此,北美的華人教會大多也都如此。         這一現象深深觸動了我:我們的教會團契生活中到底缺失了什麼,使得團契沒有吸引力?這是一種本質的缺失。這個問題如果不解決,教會團契就像失了味的鹽,虧缺神的榮耀,不能實現主對教會的旨意。         回想初期教會的弟兄姐妹,“他們天天同心合意恆切地在殿裡,且在家中擘餅,存著歡喜誠實的心用飯,讚美神,得眾民的喜愛。主將得救的人,天天加給他們。” (《徒》2:46-47)與初代教會相比,我們當代的教會,到底缺失了什麼,使得本來應該像美酒一樣馥鬱芳香的團契生活,淪落到今天白開水的境地,不冷不 熱,飲之無味,棄之可惜?         感謝主,最近讓我遇到一位可以心靈深交的主內朋友,嚐到靈性情誼的美酒滋味,也讓我對《約翰福音》14-17章的經文,有了新的認識。從自己的親身感受和對聖經的心得,隱隱約約看到了上述問題的原因。 三一真神的形像與樣式         《約翰福音》14-17章,主耶穌用最簡單的語言,述說神國最奧妙的真理。可以肯定的是,主耶穌在這幾章裡,講述的是最要緊的道理,因為這是祂給門徒的臨別贈 言(也隔著時空向我們這些後世的信徒傳遞)。主耶穌迫切想讓我們明白祂的意思,所以用了最淺顯的語言。但祂知道,當時的門徒和我們這些後世的信徒,無法完 全領會祂的心意,所以設下伏筆,等待聖靈來進一步啟示光照:“我還有好些事要告訴你們,但你們現在擔當不了(或作‘不能領會’)。只等真理的聖靈來了,祂 要引導你們明白(或作“進入”)一切的真理。”(《約》16:12-13)         這個“現在不能領會”,必須等到聖靈來了才能“進入”的真理,到底是什麼呢?         原來,主耶穌在這裡啟示的,是三位一體的神聖本體之奧秘,關乎神本性的豐盛和榮美。是三位一體內,聖父、聖子、聖靈彼此完全敞開、完全接納、完全內住,彼此 尊重、完全合一的形像和樣式。希臘正教的靈修神學稱之為Perichoresis,指的是神的三個位格之間動態的、完美的合一。         這4章經文裡,反復出現一個間接受格:eν(en),其用法和含義非常廣泛,幾乎所有的英文版本,都譯之為“in”,中文和合本也譯為“在……裡面”,其基本含義為“在一個整體的裡面”,或“在範域之中”,表明一種既有界定疆域、又敞開容納接受的形態。         這個貌似簡單的片語,直指三位一體神性本體中既有界定位格,又相互敞開、接納、內住的位元格關係,是用空間概念來表達永恆結構。         表述上述含義的介詞片語,在這4章經文中直接出現42次。其中還不包括表達“在世上”的5次否定性含義:16:19、33,17:11(2次)、13。把剩下的42次歸類整理,大致可以看到如下幾類含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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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靈相通,以愛相繫——憶1947-1952年的團契生活

學以諾 本文原刊於《舉目》41期       回憶起1947-1952年,我們在重慶的基督徒團契的靈性生活,心裡充滿了感謝和讚美。團契的弟兄姊妹來自全國各地,有四川的、湖北的、湖南的、江蘇的、安徽的、浙江的、河南的、北京 的、陝西的、東北的……大部分人是學生,也有老師和師母。因為我們同蒙恩召,歸向了上帝,有了新的生命,弟兄姊妹之間以靈相通,以愛相繫,比親手足還親。        我們團契開始時是張振鐸老師帶領。張老師是英語教師,帶了她所教班上的許多學生信主,例如ZYZ和DWR弟兄。他們於1948年畢業。他們那因信耶穌而有的平安喜樂的面容,我至今記憶猶新。        那時我們的物質生活清貧,許多同學穿草鞋,甚至赤腳。即使如此,弟兄姊妹之間仍然相互關心、幫助,即使自己下個月就可能沒有鞋穿,也會悄悄地給最困難的弟兄送一雙草鞋。        老師的工資,比起飛漲的物價也是少得可憐。在1947年“反饑餓、反內戰”運動時,打抱不平的學生喊出了:“教授、教授,越教越瘦!”在這種情況下,主內長 者王師母,還買布親手做了一件襯衫送給我。她看我讀書五年,已經沒有襯衫了,常年穿著一件長袍改的短衫。她有四個孩子,都在上學,經濟負擔是很重的,日常 飲食很簡單。當我穿上她親手做的襯衣,心中非常溫暖,深深感受到了基督的愛。 團契的事工 1947 年,在重慶沙坪壩有重慶大學、中央工業專科學校、南開中學,在九龍坡有女子師範學院。這些學校都有基督徒團契。各個團契的事工都是獨立的。團契的幹事由大 家推選,講員由幹事邀請,聚會由團契的弟兄姊妹主持,經費靠信徒的奉獻(主要是支付講員的車馬費)。團契每週向弟兄姊妹報告收支情況。         在沙坪壩,每個禮拜天上午9點,借重慶大學商學院第一教室做主日崇拜。所請的講員,有重慶神學院院長陳崇桂、教員丁素心教士,和內地會的一些牧師。崇拜由重慶大學基督徒團契的弟兄領會。聖詩班獻唱,是四聲部合唱,用的是伯特利詩歌。        在中央工專團契,每禮拜三晚上有佈道會,所請的講員有重慶神學院的黃培新老師和一些高年級的學生,也請內地會的牧師、循道會的弟兄。用的讚美詩是普天頌讚。聚會借用教學樓219教室。         在每禮拜天的晚上,重慶大學團契有擘餅聚會,弟兄姊妹都跪下來領受餅和酒,以虔敬的心,記念主耶穌為我們犧牲,並且朗讀有關聖餐的經文(《路》22:17-20;《林前》11:23-26),禱告、感謝、讚美。         在禮拜天的下午,重慶大學團契和中央工專團契,都有兒童主日學。我有一段時間在主日學教課,給兒童講聖經故事,教他們唱讚美詩,發給他們聖經人物畫片。孩子們都親切地叫我劉哥哥。他們是教工的子女,父母都是愛主的信徒。 我們還辦過短期的工友識字班,刻印講義,為工人教友掃盲。        中央工專團契,還請美以美會的聶國華(Nelson)來帶領英文查經,查的是《約翰福音》。每週禮拜五晚上一次。他每次都是步行往返於紅岩村和沙坪壩之間,約十多里路。         另有孔保羅牧師(Contendo)在重慶大學外文系授課,徐達(Harris)牧師在師範學院授課。他們的普通話都說得很流利,很地道,沒有外國人所特有 的洋腔洋調。團契常請他們講道。徐達是英國人,講道有條理,富有邏輯性。孔保羅是美國人,為人很熱情,有愛心。有一次我聽沈以藩主教提到他,就此知道了他 的英文名字。 基督徒學聯會        學聯會重慶區的幹事,是許銘志牧師和孔保羅牧師,成都區幹事是鄭惠端教士。他們除講道以外,主要是指導、協調,並不干涉團契的事工。團契的事工是自治自理的。他們主要是負責協調每年一次的復活節施洗,以及每年寒暑假的冬令會和夏令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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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包

江林月嬌 本文原刊於《舉目》18期 茶包入袋       一個週二,我開放家庭。送走人群後,我的心一直不平靜。         事情是這樣的,平日我將各種口味的茶包,開架式擺放在廚房的桌面上,方便客人沖泡。其中,天仁桂花綠茶是較特殊的一種,因為必須到東方超市才買得到,自然就比那些在美國一般超市隨手可買到的茶包珍貴,且受人歡迎。         那天午餐分享後,大家開始泡茶吃點心。由于有四大鍋湯──十全雞湯、肉骨茶、蘿蔔魚丸湯、酒釀蛋花湯等,所以我事前沒有將家中大量的插電水壺拿出來使用,只用了電動咖啡壺燒水。         當我忙著燒水時,我看見方才喊著沒水沖茶的老姐妹,手握著兩包桂花綠茶包說“好渴喔!怎麼沒有開水了?”她讓我感到很緊張,于是在焦急等待水快開之時,又趕快去拿個乾淨杯子。就在這三五秒鐘的時間,我眼角餘光看見她把桂花綠茶包偷偷地放入她的上衣口袋中。         其實,倘若她問我要,我一定會給她的。就像她剛剛說了一句話:“你們怎麼都會炒這麼好吃的米粉?我怎麼炒出來的沒有你們的好吃?”我就拿出一個大塑膠袋,請另一位姐妹幫忙,為她裝了一大包米粉,讓她可以帶回家中享用。         就在大夥兒手忙腳亂之際,她又拿起了最後的一包桂花茶。此時,開水也預備好了,于是,我泡了一杯熱茶給她。 心受攪擾         從那一刻起,我的心一直受那區區兩個小茶包攪擾著。         我分析自己耿耿于懷的心態,如果我是看見她在餐館中拿公共場所的茶包,是不是會比較不在意?我的在意是不是因為她在私宅中,不向主人說一聲,就悶聲不響地“A”走?         上個月賞楓聚會中,有一位幫忙準備午餐的姐妹問我:“月嬌,我拿你一包桂花綠茶回家喝喝看,可以嗎?”當然可以!我覺得這種態度是合宜正確的表現。當時,我還趕緊拿出儲櫃裡的盒子給她看包裝長相,因為,她每週五也開放自己的家,給婦女查經聚會,茶包的消耗量必然也是很大。         第二天早上,兩個孩子吃早餐時,我的心又被攪動。我與女兒偉華分享我的軟弱,沒想到我那十二歲的女兒立即回答我說:“媽咪,你看到了,就應該趕快問她:你還要不要,我還有……”愣了一下,我告訴女兒說:“我們家只剩下三包桂花綠茶,沒有再多的了……”         送走孩子上學後,我仔細回想,覺得女兒的話也對。或許我當時對這樣的行為,應該立即有一些回應。例如:“喔,這桂花茶很香、很好喝。”或者說:“你知道嗎?我是在XX商店買的……”讓暗中作的事情陽光化,我的心是否就此不受到攪擾?!         但是,從另一個角度分析,別人不告而取,表示不想讓人知道。倘若我識破點破了,不僅使那人沒有台階下,更可能傷了她的自尊心,斷送了人際關係。大多數的人碰到這種事,可能也會跟我一樣,感到進退兩難、左右不是。        就這樣,一個小小的茶包事件,在我腦中揮之不去、百般攪擾。兩天過了,我把這種行為歸列于“個人私心”的行為。週四,到教會參加婦女查經聚會。那天,開車回 家的路上,我給自己冠上了個“心胸狹窄”的罪名後,內心的衝突才稍稍得以紓緩。無論如何,我清楚明白攪擾我心的事件內容,但卻不真正明白,何以自己會如此 在意“區區兩小包的桂花綠茶”? 我心醒來         週六清晨醒來,我閉著眼躺在床上禱告。忽然間,我感到自己的靈被上帝的觸摸引導,清楚地看見自己,這四天來內心受攪動的真正意義:原來是在藉此提醒我,也時常在神的家中竊取神的榮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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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雲彩上再道謝

紀華 本文原刊於《舉目》18期         一個病入膏肓、百孔千瘡的女人,要有怎樣的力量,才能頂著灸人的烈日,奮不顧身地奔馳三個小時!?         這是Morris Plains華人教會前所未有的追思禮拜。但見大堂的講臺上下,密密麻麻地豎立著浸透淚水的花環,悼念逝者的人把心中的哀思寫在那素白的絹布條上:“朱兆 寧姐妹主內安息”、“兆寧姐妹安息主懷”……萬花叢中,兆寧姐妹終于停止了她二十年如一日的默默侍奉,躺臥“在青草地上”和“可安歇的水邊”。        當弟兄姊妹開始講述兆寧感人的故事時,講的和聽的都泣不成聲。我更恍如大夢初醒:平日滿臉笑容的兆寧姐妹,何止像她的丈夫建華所說的:“……她的腿動了手 術,感謝主她還能跟大家一起敬拜、服侍主,公司還准她帶薪病休。”原來她的左足部只剩留一塊骨頭,她的左手掌僅靠兩條筋連接著前臂。難怪她在給英語堂推送 飯車、在主日禮拜清點奉獻箱時,雖然永遠是笑容可掬,但那一舉一動卻著實透艱辛。        去年2月,她被診斷為晚期肺癌病人。但她卻把病情隱瞞得嚴嚴實實,以至于讓我犯下了彌天大錯──        去夏的一個禮拜四晚上,我按時前往建華弟兄家討教,為帶查經“備課”。只見兆寧一如既往地為我們備好水果、茶點;和藹可親地督促兒女寫作業、練鋼琴。         期間他們免不了又關心我的工作問題,因為我的公司將從新澤西州搬往德克薩斯州,員工們都在提前另找工作。我不無遺憾地歎道:“倒有一家公司讓我前去面談,可 我那多病的老爺車加上我這‘不識途的老馬’,我怎敢上陌生的高速公路闖蕩?”萬萬沒想到兆寧卻笑呵呵地應允,開車送我南下約四十哩,去該公司面談。一個病 入膏肓、百孔千瘡的女人,要有怎樣的力量,才能頂著灸人的烈日,奮不顧身地奔馳三個小時!?我想答案只有一個:基督的愛住在她的心中!         追思禮拜進行了兩個多鐘點,人們仍言猶未盡,弟兄姐妹有多少貼心的話,盼望說給安睡中的兆寧好姐妹聽。無奈陵園的工作人員再三催促,數百位排起長長的隊伍, 依次來到她的遺体前告別。偌大的會堂頓時被肝腸寸斷的哭泣聲所淹沒,縱然是“有淚不輕彈”的七尺男兒,也難以克制失去一位如此完美的好姐妹而產生的悲傷。        及至我來到她的面前,與其說是悲痛欲絕使我抬不起頭來,不如說是難言的羞愧和強烈的內疚,令我沒有勇氣直面她的遺容。我深知汪汪的眼淚不能洗滌這深深的內 疚,我只能利用這片刻時間,在心之深處向她訴說:“我一定效法你愛主,直等到耶穌將大家聚集在雲彩上時,我必再向你鞠躬道謝!” 作者原為西安交通大學英語教師,後移居英國倫敦,現住美國馬利蘭州,為電腦工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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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家非“吾家”

天嬰 本文原刊於《舉目》15期        從1992年開始,牧師鼓勵我們開放家庭,服事團契的弟兄姐妹,到今天在教會學習小組的服事有十多年了。在這十幾年的時間裡,真是哭過,失望過,傷痛過;想過放棄,也想過離開。但是,更多的是歡笑,是愛,是鼓勵,是造就,是更新。           團契可能是教會最有魅力的聚集之處,因為團契給人有家的感覺,有家的溫馨,有家的接納,有家的支援。作為一名在學習團契帶領的同工,我最大的体會是,此家非“吾家”,絕不可“我說了算”。 一、誰說了算?          作為帶領團契的同工,被人稱為“團長”也好,被人稱為“組長”也好,“誰說了算”,是第一個挑戰。作團長久了,不知不覺就會有“我的團契”的想法。“我的團 契”當然就要按我的意思行,按我的方式活動,按我的方式查經,甚至會發展到按我的方式解經。特別是在討論中,當意見不同無法統一時,當有人提議“讓團長總 結發言”,那種“權威”就更顯露出來了。         潘霍華在他所著的《團契生活》說:“信徒團契是透過耶穌基督,也是在耶穌基督裡面的一種甜美和諧 的生活”(註1)。由此我們看到,我們成為團契是因為主耶穌。因為主的名我們聚集在一起,不是因為團長或組長的個人魅力,而是因為“基督為我們彼此行了大 事,這是我們團契成為可能的唯一基礎。”(註2)         以我個人的經歷,無論我們團契的名字多麼屬靈,活動內容多麼屬靈,每當我要說了算的時候,我就會發覺自己很累,因為我的注意力不在“在耶穌基督裡”,而在我的計劃能不能實現,我的夢想有沒有成真,我的目標有沒有達到。我是在主持節目,不是信徒在主裡的相交。 二、誰看了算?          團契裡有些弟兄姐妹,讓人覺得很“格格不入”,“很不屬靈”,“那個人,他永遠有問題”,“他永遠有不同意見”,“他永遠要標新立異”。作為團契帶領的同工該如何對待這些人眼中的“異類”呢?我試過要“一棍子打懵”,結果卻是“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         “信徒唯獨透過耶穌基督才能到別的信徒那裡。其實,人與人之間滿了紛爭不和。提到耶穌基督,保羅說‘他是我們的和睦’(《弗》2:14),因為在祂裡面,支離破碎的舊人,才能合而為一。”(註3)只有在耶穌基督裡才有接納,才能彼此相連。         神把我們放在團契中,讓我們學習透過耶穌去接納和欣賞,透過耶穌,在恩典中,學習安慰破碎的心靈。在接納中,我們体會上帝饒恕的愛,學習看到主耶穌在我們眾人身上的心意是何等的美善。         “The Transforming Power of Prayer”的作者James Houston博士,當他遇到一個人,當聖靈感動他為那個人禱告時,他會在主面前默禱:“主啊,幫助我,看到這個人在你的眼中,是一個獨特的人,你為他 死,你愛他,你希望他與你同享永生裡的友誼。沒有聖靈的引導,我無法使我們的相交有意義,但是主啊,在你面前,祈求你幫助我,使我友善地騰出空間接納別人 的不同”(註4)。         團契不是人間天堂,每個人帶著過去,帶著創傷,帶著破碎,帶著不同,帶著自己的理解,帶著自己的願望來到這裡。只有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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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契中的人際交往

友平 本文原刊於《舉目》15期          教會與教會內的團契,在本質上並無區別。依照《約翰一書》1:3所說,都是在做促進人與神、人與人相交的事工。人與神相交是人與人相交的基礎,即人際交往的成功只有在主內才有保障。           然而,在組織構成和事工搭配上,做為教會之內的一個團体,團契的事工側重點在于促進人與人在主裡的交往,教會則側重促進人與神的交往,雖然二者不可能截然分開。         從正面講,凡能在當地做鹽做光,又能盡力向遠方派出宣教士的教會,必有一個以至多個內外部人際交往都很好的團契。從反面講,當教會分裂時,也常以不同團契為核心,各領一部分人分道揚鑣。          還有一種情況,亦直接與主內人際交往不良有關。表現為團契不能壯大,教會不能發展,同工越來越少,“主日基督徒”增多。          下面,是從我個人有限的經歷中,想到的促進主內人際交往,發展團契的幾點拙見,供參考。 一、“人以群分”是團契形成和鞏固的客觀現象          每一個人都有各自特點,又都與其他人有相似性。越不成熟的基督徒,人際交往中越趨向于和自己相性多的人在一起,發生人際衝突時越易于固守自己的特點。          通常情況下,未信主的人初到教會若無團契吸引,常常參加一兩次主日崇拜後就離開了。因為崇拜中較少直接交流,較少個人化接觸,主日証道內容又多以基督徒為對象。所以,教會應以團契為穩固新人的基本組織。但這就會不可避免地呈現“人以群分”的現象。          例如:過去十年裡,北美許多以青一色的中國的學生學者組成的團契,發展至今,團契名字雖然已不再直接冠有“大陸”字樣,也力圖吸引台、港、澳及其它地區華人加入,但團契中仍以大陸人為主。          還有一些教會,雖不以“來自哪裡”來分類建立團契,但卻以是否有相似年齡,或是否有相似年齡的孩子,是否有相似工作(如都在大學,都在餐館),是否有相似婚姻狀況等為背景組織團契。也有的團契在壯大以後,又根據上述不同背景增殖成數個新團契。          也許有人說教會常常按地域組成團契,這與人的相似性有什麼關係呢?其實能住在同個區域,本身就說明這些家庭在經濟收入、文化風俗、生活習慣、家庭構成上,相當類似。          事實上,按地區劃分的團契,在發展過程中,必有一些人捨近求遠去其它團契。不能在主內發展良好人際交往的團契,常常迅速萎縮以至消失。          這和教會有很大不同。很少有人捨近求遠去其它教會,“主日基督徒”更少去遠方教會,因為他們去教會只是出于一種習慣。 二、教會只能引導促進團契,不能強行組合          由于團契有“人以群分”的特點,所以教會只能引導促進,不能強行組合團契。          這種引導需要團契中有穩定的屬靈領袖,和變化的領導同工。          屬靈領袖當然應該自己有令人信服的信心和品行,也要熟悉神的話並有相當神學造就。但在團契中絕不能少的,是愛心和人際交往的技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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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我要有一個家

史濟彥 本文原刊於《舉目》15期 一 我在美國探親期間受洗歸主,參加了華州塔可馬教會,生活過得滿充實。要離美回國了,本來對土生土長的中國是熟悉的,但如何在大陸過教會生活,心裡一點譜也沒有。 回到了哈爾濱,我分別去幾個教堂,最後選擇了一個大教堂。 這個教堂好大!一次可容納三千人。在主日,一天三場,進進出出好熱鬧。但是,一入教堂,氣氛非常肅穆,前後左右的人都在低聲禱告。敬拜一結束,大家迅速離開,各奔西東。 半年來,教堂沒少去,卻一個弟兄姐妹都不認識,根本沒有時間、也沒有機會相認、交往。 開始,還覺得沒有什麼,但時間一長,就感到不是滋味了。因為在教堂,弟兄姐妹滿目皆是,但一出教堂,誰是誰啊?跟誰交通啊? 雖然我平時學習聖經頂努力,還不時寫學習心得,知識是增長不少,但缺乏生命活力。太太也是基督徒,平時我們之間也有所溝通,但解決不了心中的渴求和空虛。我開始迷茫了,停步了。我需要有一個家啊!神的家在哪裡呢? 在這種情況下,我情不自禁地回憶和留戀在美國的教會生活。我在2003年5月21日(回國十三個月),以遊子的心情向塔可馬教會寫了一封信。我寫道: “在離開美國的時候,‘我與教會’這個問題並未引起我的重視,以為回國後找個教堂去活動就行了。回國後,我們選中了一個教堂,經常去參加他們的敬拜活動。但這種活動的感受與在美國的感受有著很大的不同。 “在塔可馬,有一種‘家’的感覺,有愛、有溫暖、有喜樂。但現在,這些感覺都沒有了、找不到了……在這裡,沒有一種家庭成員的感受和念頭,也沒有把它當作‘家’來看待。我好像是個過路的、寄居的…… “生命無所依託,心裡總是不踏實,空落落的,像無根的浮萍,像失控的風箏。我們才真正感覺到,我們是脫離了羊群、在外面流蕩著的散羊啊!真正備嘗到了流離的傷感和失落的痛苦與不安。” 二 于是,我與塔可馬教會有了進一步的聯繫,他們也經常來信,寄來主日敬拜活動程式表等。儘管如此,遠隔重洋又如何能直接交通呢? 正在這個時候,我兒子給我寄來了華理克牧師的著作《標竿人生》。其中對團契的論述給了我很大的啟示。他指出: “神在你的生命中也使用他人來使你成長,所以,你需要跟他人接觸,你需要團契。你永遠不會成為單兵基督徒。 “你不可能在一大群中有團契,你只能在一小群中有團契。 “靈命倒退的第一個徵兆就是不常參加聚會,不與其他信徒聯繫。當我們不再關心團契生活時,其他一切也就同樣走下坡路。” ……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我所渴求的神的家,乃是一種小群体的團契。正因為自己沒有在某個團契中生活,才產生了無家可歸、到處流浪、像無根的浮萍、像失落的散羊 等,那種心靈空虛的感覺。我彷彿聽到心中有聲音問我:你周圍有沒有團契呢?你為什麼不去找尋呢?如果沒有,你為什麼不能去建立呢? 三 無意中知道有個吳姐妹,七十八歲了,我們拜訪了她。從她那裡知道一些情況。她知道有五、六個姐妹,還有幾個慕道友。過去曾經聚會過一次,但由于某種原因就中斷了。她贊成建立團契,這顯然是對我的一種鼓勵。 有一天我在路上碰到一位不太熟的人,她一見面就問我是基督徒嗎?我很驚奇,問她怎麼知道的。原來她老夫婦倆去美國探親時,聽她女婿說的(她女婿原是我的博士生,現在美國某大學任教,我曾告訴過他在美國受洗的情況)。 她又告訴我,她老夫婦倆也在美國已經受洗歸主了。我好高興,就把建立團契的想法告訴她。她很支援。 我太太當然支援,同意團契就在我家活動。 似乎一切進展都很順利,但不盡然!有一對老夫婦,經常到我家串門,他們也是在美國探親時受的洗。我告訴他們,團契很快就要建立,希望他們參加。但他們卻立即表示,目前暫不想參加,因為他倆是老黨員,思想有顧慮,不願公開身份。他們反過來建議,就我們兩家開展活動吧。 我也不好拒絕。但試了兩次,就覺得效果不好。可能是人太少,或彼此之間太熟悉,也可能是他們的顧慮太多,熱情不夠。這兩次的團契生活顯得很鬆散,沒有活力。非但如此,反而還覺得很累、很被動。 面對這種種情況,我思想煩躁又迷茫,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了。顧了這小頭,那大頭就不管了嗎?既然這一頭開展不太好,是不是那一頭應當先組建起來呢? 我開始向神禱告,望神幫助我決策。我禱告後心裡一熱,立即拿起電話筒聯繫弟兄姐妹。奇怪的是,我撥打了三家的電話號碼,一家也沒聯繫上。我知道這是神不讓我這麼無條理地去做,神要我再研究落實。 于是到了晚上,我再次到吳姐妹家,專門為建立團契事作進一步的探討,都同意要雷厲風行馬上去辦。于是落實了活動時間、活動地點、活動內容和聯繫方式。 我立時覺得心裡有一股力量,啊!團契活動是真的要開始了! 四 2003年11月15日團契成立,有十人。彼此均不認識或不熟悉。但一進門,大家互相問安,感謝主的恩典,充分展現了彼此相愛的濃厚氣氛。我太太領著大家唱聖詩,我打揚琴奏樂,大家情緒高漲。大家座談了組建團契的原由、必要性以及今後的活動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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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說說俺們的團契

星學 本文原刊於《舉目》15期          在多倫多市中心唐人街附近的一間教會,每個星期六晚上人聲鼎沸,熱鬧非凡。主要是來自大陸的學人、移民,在這兒相聚、用膳、唱詩、迎新、禱告、查經。即使活動結束了,仍三五一堆地交談,不捨得離去。很多人說,一周最愉快的時間,就是來查經班。         這就是俺們的團契,是主給不遠萬里來到加拿大的中國人,預備的溫暖的家,讓俺們雖然失了故土,卻得了新天。作為“老”團員之一,俺在這裡已度過了七個春秋,感受萬千。 理論基礎          廣傳福音、靈修,是俺們團契的首要任務。只有懂得上帝的救恩,識得天國的信息,在神的話語上扎根,人才能得救、得勝。          更何況初來教會的人,多偏愛小組活動,因為對一些人而言,周日崇拜的形式,對人來講較難接受。團契則“貼近生活”些,較少壓力。故對于不作禮拜,光來查經班的一族,小組的傳道、教導,功用不可少。          根據程度不同,俺們團契分成慕道、初信、進深三個組查經﹕首者從“ABC”開始,中者為決志前後的,後者是“老”基督徒們。          組員保持流動,遞次升級,不斷提高靈命。每隔三四個月就“合堂”一次,各組出代表作見証。身邊熟悉的人之親身經歷,更能啟發、激勵大伙兒,收效頗佳。          另外,俺們有時也與其它的團契搞聯誼,混編,共同學習,彼此借鑒,在主內合一。          團契自訂了《海外校園》、《舉目》、《生命季刊》等雜誌、書籍,還有福音磁帶,錄影帶等。皆被搶著借閱,起了很大的預工作用。           每年聖誕,團契以唱歌、相聲、京劇等,參加全教會的匯演,算是另類傳福音方式。每年春節,則有年夜飯、團拜、聯歡晚會,用智力競賽、擊鼓傳花等形式,貫穿聖 經知識于謎語、遊戲、朗誦、對歌、地方戲曲之中,活潑多樣地傳神、佈道,鼓勵人人參與,大大增加了凝聚力,已經成為教會常年的“保留節目”了。 核心力量          有迫切使命感的基督徒,是團契的核心力量。起初或許僅僅是幾個家庭,漸漸像滾雪球一般的擴大。藉著教牧的關懷幫助,其他同工的禱告,求聖靈托住;藉著輪流在 各家聚會,研討事工;藉著電話隨時溝通,打氣--畢竟都有軟弱的時候,有些情緒若在慕道友面前流露,怕會絆倒人,可以跟主內兄弟姊妹“訴訴苦”,得到安 慰,勉勵。所以,大家的屬靈光景,生活現況,彼此都“了如指掌”。           多年來,俺們團契的同工經歷過失業、病痛等難處,但靠著神和同工們相互扶持,一路堅強地走過來,從靈命、生活各個方面,都為慕道友作出了美好的榜樣。所以,小組的肢体互補功用不可輕忽。           依據不同各人的恩賜、個性,神使同工們搭配默契,在事奉中和諧,成為一個整体。從看小班到帶大班,從做飯煮菜,到接送交通,從領詩伴奏,到各組研經,都有條不紊。不少人都是一身兼數職,在幹中學,在服事中成長,任勞任怨,不亦樂乎。           同工們還參加了加拿大校園團契和《海外校園》聯合主辦的各種培訓,將學到的“歸納法查經”等拿來應用,造就更多的人。進深班的基督徒們更輪著帶查經,鍛練主持能力,然後“放單飛”,以滿足待收割的禾場對工人的需要。           七八年來,不論刮風下雨,大雪封門,團契幾未停過。僅僅在非典期間,“奉旨”取消了兩次。待半月後重開時,大家見了面備感親切。有人開玩笑說,真有點“小別勝新婚”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