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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基督徒追求社會公義實際嗎?

本文原刊于《举目》63期 許宏度         自2007年次貸危機(subprime mortgage crisis)引發全球金融危機以來,就不斷有人在問:華爾街是否需要更多的監管?西方社會的資本主義是否已經走偏了?已經出軌了?已經忘記中產階級的重要性了?        這些,都是大家非常關心的社會問題。不過,對今天的基督徒來說,在這些問題背後,還對應著一些更基本的話題,即:社會公義重要不重要?追求社會公義有用嗎?可行嗎?實際嗎?        下面我們就從4個方面來進行討論。 社會公義的必要性        上面一連串的問題,看起來並不容易回答。不如我們先換一個方式來問:一個沒有公義的社會,能夠健康正常地運作嗎?         這時答案就顯而易見了:2010年12月回教國家發生的“阿拉伯之春”(Arab Spring),不正說明了社會不能長久沒有公義嗎?專制的政府,僵化的體制,貪污腐敗的政客,基本人權的被侵犯,國民經濟的衰退,失業率的居高不下,人民生活的困苦,這些必定導致平民百姓對政府激烈的抗議和唾棄!         美國的“佔領華爾街”(Occupy Wall Street)則是另外一個例子。2011年9月,接近1000名示威者,進入紐約金融中心華爾街示威抗議,反對大銀行、大企業的貪婪腐敗,因為它們影響政府的財經政策,帶來社會貧富極度懸殊的不良後果,產生出所謂“1%的超級富豪”(1% super rich),卻造成了成千上萬的窮苦百姓。         這種貪婪腐敗的社會現象,使中國國家主席胡錦濤,在2012年11月中共18大開幕式的演講中,也不得不承認:腐敗的社會現象如果不被解決,就會對共產黨造成致命傷害,甚至“亡黨亡國”。        誠如《箴言》14:34所言:“公義使邦國高舉;罪惡是人民的羞辱。”        這樣看來,一個沒有公義的社會,是不可能健康正常地運作的。換言之,真正的問題不是追求社會公義有用嗎?可行嗎?實際嗎?而是我們不能不追求社會公義!因為沒有社會公義,結果只會是民不聊生、官逼民反、社會大亂。 社會公義的聖經基礎        從聖經的角度看“社會公義”這個議題,就免不了要講到創造主的公義。因為人是上帝“照著自己的形像”造的(參《創》1:27),所以人類社會對公義的需求,根本上源自於創造人類的耶和華上帝。難怪摩西描述上帝時這樣說:“我要宣告耶和華的名;你們要將大德歸與我們的上帝。祂是磐石,祂的作為完全;祂所行的無不公平,是誠實無偽的上帝,又公義,又正直。”(《申》32:3-4)(註1)         既然上帝是公義的,祂便要求以色列在“各城裡,按著各支派設立審判官和官長。他們必按公義的審判判斷百姓。不可屈枉正直;不可看人的外貌。也不可受賄賂;因為賄賂能叫智慧人的眼變瞎了,又能顛倒義人的話。你要追求至公至義,好叫你存活,承受耶和華你上帝所賜你的地。”(參《申》16:18-19,《賽》11:3-5,58:3-9,《彌》6:8,《太》6:33)        可惜的是,以色列沒有理會上帝對他們維護社會公義的要求,以致先知彌迦指責那些有權有勢的領袖說:“雅各家的首領、以色列家的官長啊,當聽我的話!你們厭惡公平,在一切事上屈枉正直;以人血建立錫安,以罪孽建造耶路撒冷。首領為賄賂行審判;祭司為雇價施訓誨;先知為銀錢行占卜……”(《彌》3:9-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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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以上帝的視角看世上公平

本文原刊于《举目》63期 朱易        在美國,小朋友只要不高興,就來一句口頭禪:“不公平!” 從成人的角度看,那件事沒有什麼不公平的,於是大人就得不斷解釋什麼是“公平”。然而下一次,小朋友仍然會脫口而出“不公平”,根本不理會大人向他們解釋的公平原則。        其實,在上帝眼中,我們何嘗不是一直在高喊不公平的小孩?因此,當我們要在世俗世界裡爭取公義時,必須先認真思考、恆切禱告,瞭解上帝所說的公義究竟是什麼。        美國人常驕傲地說:美國的體制不是最好的,卻是現今世界上最好的。因為,所有的事情都有透明的規條在規範,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公義得到了伸張。        可惜事實並非如此。例如,美國聯邦眾議員趙美心的侄子Danny Chen,2011年在阿富汗的軍中服役時,因種族原因,遭軍中白人士兵和軍官欺凌,後自殺身亡。事發之後,主要肇事者只被拘留幾個月就釋放了,原因是,雖然美國有44個州有反欺凌法,有31個州的刑法,將欺淩定為犯罪,然而在軍事司法中,欺凌不算是犯罪。因此,陳自殺身亡的肇事者,只因有過犯而受到了最輕的懲罰。        這個結果,讓亞裔社區氣憤難平,認為公義未得伸張。因此,當今年的海軍陸戰隊針對亞裔,推出招兵廣告時,趙美心從國會山莊發出了聲明:“一次又一次,軍方未能保護我們的子弟兵,使之不受同袍的虐待。無論是軍中頻繁發生的欺凌事件,或是過去兩年劇增35%的駭人聽聞的性侵犯案,軍方都虧待了我們的英雄。在這些問題上,軍方幾乎沒有改進,現在卻試圖在我們的社區招募年輕人……”        尤其令人深思的是,這則針對亞太裔美國人發佈的招兵廣告中,特別找來2名亞太裔的海軍上尉做見證,講述海軍生活的點滴,讚揚海軍的價值,盛讚美軍給他們的平等機會。        可見世俗的公義會因人的視角,有所不同。從軍隊的管理角度看,不將欺凌定為犯罪,也許是恰當的。然而從人道的角度看,這絕對是不公義!        如此,擺在我們基督徒面前有關公義的問題,不僅僅是我們在這敗壞的世界,追求公義是否有用?而是我們應當追求什麼樣的公義?上帝的公義是什麼?以及我們如何去宣揚上帝的公義?        我們常常不自覺地,把我們認為的公義與上帝的公義混為一談,把世俗認可的公平原則,當作上帝的公義在推動。因此所受到的挫折,也就可想而知了。        比如,當我們強調個人的平等、自由時,不會想到年輕一代的基督徒,會以此接受同性婚姻。據調查,年輕基督徒中,認可同性婚姻的比例,比成年基督徒大。他們認為,婚姻是個人的選擇,我們必須尊重個人的自由及選擇。         問題是,聖經中所闡明的公義,並不等同於世俗中所講的公義。上帝有上帝的原則。       “耶和華啊!你是公義的,你的判詞也是正直的。你以公義和至誠,命定了你的法度。”(《詩》137-138) “你的公義是永遠的公義,你的律法是可信可靠的。”(《詩》142)。世俗中短暫、狹隘的公平,與上帝永恆、寬廣的公義,是不同的 。        因此,作為一個基督徒,我們首先要回答的問題,不是應否在敗壞的世界中,追求公義,而是先要尋求上帝的公義,及上帝對世人的救贖。只有以上帝的視角來看待世上的公平,我們才能為世人贏來真正的公平。 作者來自廣州,現為國際日報總編輯,政治解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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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廣場

基督徒的公民本分

本文原刊于《举目》61期 陳宗清            年輕時我矢志跟隨耶穌,當時正值20世紀60年代末,台灣講國語的正統教會,受復興主義和敬虔主義的影響,一致主張正確追求的目標即是成為“屬靈人”,而屬靈人的特徵大概就是熟悉聖經、不愛世界(或解讀為“不食人間煙火”)、熱心傳福音、全然為主而活等。由於受基要主義神學觀的支配,任何社會關懷或參與政治的行動,都可能被視為“偏離正道”,有違重要屬靈原則,並且恐與美國20世紀初期饒申布士(Walter Rauschenbusch)所倡導的“社會福音派”掛鉤。             過去近28年,我旅居美國,親自經歷美國基督教界對政治的分歧反應,目睹基督教右派(the Christian Right)與左派(the Christian Left)的對立與爭辯,這些都使我對“政教關係”的問題產生不少反思,導致我的看法與當初有很大的差異(註1)。            持平而論,這兩大陣營都有不少偏差和危機。前者過分依賴政治權力,並把對手“妖魔化”,而後者容易把社會公平列為基督徒首要目標,在聖經真理上妥協。 教會無法迴避政治             若“政治”如中國革命先驅孫文所言,是“管理眾人的事”(註2),那麼,政治所管轄的領域必然與教會有關。反之,教會要在世上作光作鹽,一定得涉足政治。            第一世紀耶路撒冷的教會,面對官府禁止使徒奉耶穌的名傳道,必須對此羅馬法規作出回應──聽從法規以致不聽從上帝,是不合理的(參《徒》4章)。由此可見,教會一誕生,馬上就觸及“政治”。             在美國加州聖地亞哥近郊的Shadow Mountain社區教會,為一保守的福音派大型教會。大衛耶利米(David Jeremiah)牧師於2012年10月28日主日崇拜時,傳講了一篇有關“總統選舉”的信息,雖然他表達的方式完全是從聖經的觀點出發,勸勉會眾選出一位理念最接近聖經真理的候選人。可是,就其內容和主旨而言,耶利米的講道大膽直接地闖入炙熱的選戰風雲。換言之,他是“利用教會的資源”,鼓勵基督徒積極投身政治活動。             自1861至1865年,美國發生內戰,起因即是“奴隸問題”。19世紀時,美國南部15州的棉花田,依靠從非洲買來的黑奴耕種,因而堅持奴隸制度。1830年中期就有牧師反對這種制度;長老會牧師拉傑爾(Elijah Lovejoy)甚至於1837年為此犧牲了生命。倘若你我活在那個時代,處在同樣的環境中,當讀到聖經的教訓:“要愛人如己”(參《可》12:31),焉能在教會中閉口不談此敏感議題? 錯誤觀念背後的原因              聞名的新約學者,亦是系統神學的暢銷書作者古德恩(Wayne Grudem),在其鉅著《從聖經看政治:按經文亮光看當今政治議題大全》中指出,教會只傳福音而完全摒除政治,是錯謬的。他分析出這種錯謬的原因:             1. 對福音與神國度的狹隘理解;2. 不認為整全的福音應包括社會的轉變;3. 完全忽視與政治相關的聖經教訓,例如:《羅》13:1-7、《彼前》2:13-14、《創》9:5-6、《賽》13至23章等;4. 誤會上帝把基督徒留在世上的目的;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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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穿基督的心——當我們不關心政治時

本文原刊于《举目》61期 范學德         一           一談到政治,有的基督徒就說:信仰與政治不能混為一談!基督徒不要談政治!在他們心目中,政治是政治家和從事政治活動的人的事。基督徒不但不可關心,反而應該離的遠遠,最好是嘴上不談,心裡不想,這樣,才屬靈。           但人是什麼呢?除了有靈性,貴為“萬物之靈”之外,是不是還有別的特性?比如,社會性,理性,等等。雖然關於人的界定千奇百怪,但總有一些定義為大家所熟悉、接受。比如,人是社會的動物。           亞里士多德寫了人類歷史上第一部《政治學》,提出一個非常著名的定義:“人類自然是趨向於城邦生活的動物(人類在本性上,也正是一個政治動物)。”人,不可能離開社會(政治)而存在、生活。            魯迅挖苦過那些“生在有階級的社會裡而要做超階級的作家,生在戰鬥的時代而要離開戰鬥而獨立,生在現在而要做給將來的作品,這樣的人,實在也是一個心造的幻影,在現實世界上是沒有的。要做這樣的人,恰如用自己的手拔著頭髮,要離開地球一樣,他離不開,焦躁著……”(魯迅《論“第三種人”》)。生活在政治性的社會中,卻不關心政治,和魯迅這番話也沒多大區別。            基督徒必須有勇氣去面對真實的社會生活。不關心政治,這恰恰也是一種政治,且是專制者最歡迎的一種政治,即犬儒主義的政治。            其實,只要不自欺欺人,誰都會明白,古今中外的專制政體中,宗教,或者說信仰,本身就是一個政治問題。如果你沒有選擇相信統治者的信仰,你就是在挑戰統治者“領導一切”的能力,而這是不允許被挑戰的。            因此,在這樣的國家中,基督徒的信仰本身,就是一種反現行政治的政治行為,本質上是要被消滅的。            1968年前後,張春橋宣稱:“我們在一夜之間,消滅了上海地區所有的宗教,徹底摧毀了帝國主義在上海的反動文化堡壘。”過了不久,江青在大會上明確地宣佈:“在中國,宗教已進入了歷史博物館。”            寫到這裡,笑了,江青挺可愛的,對吧?要是在平時,她的丈夫及同志,絕不會這麼坦率。他們會一本正經地說:我們這裡有信仰自由。你看,都寫到憲法裡了。其實,他們在骨子裡,和江青的想法一模一樣——徹底消滅所有的宗教,把它們都送進歷史博物館中,然後,再把博物館炸掉。            這恐怕不能歸結為他們個人的愛好、興趣或者偏執,而是制度使然。在他們追求的、由馬克思和列寧確定的共產主義社會中(社會主義是共產主義社會低級階段),宗教是要消亡的。文化大革命,只是把這種制度及其理念,更激進地表現出來而已——用暴力促進其消亡。            50年代初期,王明道發出了“我們是為了信仰”的呼聲。政府的應對措施是:批判、逮捕並監禁。其實,他們大可旗幟鮮明地回敬王一句:“我們是為了領導一切!”          要害,就在這裡。在這裡,政治決定一切,政治就是一切,一切都是政治。           70年代末期,已經改革開放了。我上大學,學哲學。那時候,戴個墨鏡(俗稱“蛤蟆鏡”),穿的褲子褲腿長點、寬點(俗稱“喇叭褲”),都是政治問題,是受了西方腐朽、沒落的資產階級文化的影響。 二            說了半天,到底什麼是政治?天哪,又得弄定義了。而一說到定義,尤其是政治這大字眼,肯定是眾說紛紜。有人整理過“文化”的定義,著名的有四、五十個,不著名的還不算。由此可以想像,政治的定義也一定“堆積如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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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限與下限──基督徒該如何關心政治?

本文原刊于《举目》61期 于明捷           “基督徒應該關心政治嗎?”大哉問﹗這實在是個既重要,又實際,卻又頗有爭議,更相當敏感的話題。欲解此疑,不妨先說個小故事:十幾位大陸背景的基督徒一起聚餐,有說有笑,其樂融融。其時正值台海關係再度緊張,菜過五味後,自然聊到這一熱點話題。一時間群情陡漲,目標一致,你出謀,他劃策,大有“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之爽。             突然間,有女聲道:“它要獨,就讓它獨唄﹗”此語一出,頓時鴉雀無聲。良久,忽有男聲答:“你再說一遍,我就揍你﹗”其後的情形,大家可想而知──不歡而散。            這是筆者親身經歷的事。其後得知,類似情形在北美華人教會中可謂司空見慣。             這給了我們什麼啟發呢? 四個啟示             啟發一:在現實中,基督徒對政治,可能不是“該不該關心”的問題,而是“如何關心”的問題。生而為人,欲與政治絕緣,實非易事。誠如孫中山先生所言:政治就是眾人之事。也就是說,兩三人之間,就難免有政治。             啟發二:生活在資訊化時代的我們,比古人更難“兩耳不聞窗外事”,而窗外事中少不了政治。因此,現今的基督徒更難遠離政治。             筆者兩次親身感受美國大選的氣氛,目睹許多美國基督徒對總統選舉的熱衷。其狀若非親見,實難想像。             啟發三:中國社會以官為本,中國文化以民族和國家為重,所以才有“學而優則仕”、“天下興亡,匹夫有責”、“位卑未敢忘憂國”之說。欲叫中國的基督徒不談政治,可謂難上加難﹗難怪在中國有“文化基督徒”、“政治基督徒”。更何況眼下,中美關係、中日釣魚島爭端,國內的貪腐、民主化等問題,正難解難分呢﹗            啟發四:基督徒的政治觀點可能不同,有的甚至截然相反。這有可能導致爭端,危及在主裡的合一。所以,“如何關心政治”,就更要重視了。             怎樣理解?             既然現實如此,為什麼還有基督徒主張遠離政治呢?             古往今來,有不少基督徒不僅主張遠離政治,而且這樣做。從主後3、4世紀的沙漠教父們(Desert Fathers),到流傳至今的“修道主義”(monasticism)者;從宗教改革時期興起的重洗派(Anabaptists),到至今遍佈世界各地的弟兄會(Brethren);從深受時代論神學(Dispensationalism)影響的美國教會,到中國的“聚會所”,及許多家庭教會,基本上都屬於這一類。究其原因,與對如下經文的理解有關:              第一,基督徒是客旅,是寄居的(參《來》11:13;《彼前》2:11),像主耶穌一樣不屬於這世界(參《約》17:16)。              第二,現階段這個世界的王是魔鬼(參《約》14:30;《約壹》5:19),是黑暗在掌權(參《路》22:53)。              第三,所以,基督徒不應愛世界和世上的事(參《約壹》2:15),應思念天上的事(參《西》3: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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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腳政治學

本文原刊于《举目》61期 王敏俐        我讀研的時候,在德國國會裡實習,分別在德國兩大政黨SPD與CDU的國會議員手下工作過,故而得以比較兩個政黨的執政風格與政治文化。還記得,一位左傾社會民主黨議員,不喜歡大家以下屬的身分與他相處。與他說話的時候,不必用尊稱(德文的Sie),只需使用同輩用語(du)。這位平易近人的議員,不因為實習生只是學生,就不當一回事。他慎重其事地把我們的手機號碼記在他的手機裡,也告訴我們他的號碼,是一個從小處實踐信念的政治人物。 為政治,還是靠政治而活?             社會學家韋伯,在其著述《政治作為一種職業》中,提到兩種政治人,一種是為政治而活,一種是靠政治而活。為政治而活,是將整個生命奉獻給政治;靠政治而活,則不過是以政治維生。韋氏提出這樣一個理論:唯有為政治而活的政治人,才能靠政治而活。             筆者與國會中的一些政治人物,討論過這個問題:作為政治人物,究竟是為政治而活,還是靠政治而活?有的政治人物想都沒想過這個問題,也有人答得熱血沸騰。             其實,靠政治而活,或者是為政治而活,都很危險。在韋式框架中,理想的政治人必須具備3種品格:切實的熱忱,責任感,與一定的遠見。一個靠政治而活的人,沒有遠見與辨識力;一個為政治而活的人,容易批評,不懂建樹。從政者必須在兩極的光譜之中,尋找一個平衡點。             政治,到底是什麼?我們的著眼點,該落在政治的理念、政體的實踐,還是政治人物的表現?若我們撥開層層媒體與謊言的包裝,政治,還剩下什麼?身為基督徒的我們,該如何在重重政治險礁之中,找到一個合適的定位,榮耀主名?  反映出一個民族的價值觀            已故捷克總統哈維爾,笑看媒體為他塑造出走調的神鬼傳奇:“我總震驚於電視導演和編輯怎麼擺佈我;震驚於我的公眾形象竟更需要仰賴他們,而不是我自己;震驚於電視上一個得體的微笑,或一條合適的領帶是多麼重要;震驚於電視怎樣強迫我,儘量簡單地以調侃、口號或恰到好處的尖刻,來表達我的思想;震驚於我的電視形象多麼輕易地與我本人風馬牛不相及。”(註1)            身為政治人,為著生存,作秀或許是必要的。然而明眼人都知道,真正的戰場不在舞台上,不在麥克風前,也不在攝像機的方格裡。包括美國總統歐巴馬在內,沒有一個政治人物的權柄,大到足以扭轉這個世代。政治,是對於公義與真理的追尋;是在不同利益與訴求的角力之中,重組資源分配。            一個國家的政治格局,赤裸裸地反映出,一個民族靈性生活與價值判準的原始相貌。             以德國為例。德國國會屬內閣制,依據德國憲法,國會議員有權利與義務,代表他的選區與政黨的利益:在總理、總統以及聯邦憲法法官選舉時,參與表決;在總理失職時,投不信任票;在委員會裡提出草案;參與立法的表決……            值得注意的是,德國的議員從來不單槍匹馬,在媒體前面搶鋒頭。在多數議員背後,有強而有力、資源豐富的黨團會議,維護著整個政黨步調與政策的一致性,分配每一個議員在國會中的定位與領域,整合全黨做出一致的決策。筆者因而見識到了一個成熟民主國家議員的大器與格調──清楚知道自己定位,不喧鬧逾矩、不搶媒體鏡頭……            不過,再縝密的制度,再良善的傳統,政治人物也是人,有血有肉、有悲有喜、有罪有限。權力遊戲的鬥獸場上,人若不能戰勝慾望,擔起時代的使命,便會在其掠奪下,死無葬身之地。所以,基督徒必須謹慎。 基督徒的赤腳政治學             筆者認識了一位可愛的議員──回到辦公室,他第一件事是脫掉鞋子,赤腳敞遊。於是辦公室的其他成員,也赤腳辦公。             聖經中,有兩位出名的赤腳人物。不過,他們打赤腳,不是為了放鬆,而是上帝的命令。第一位是帶領以色列人與埃及法老對抗的摩西。他在荒野牧羊多年後,上帝向他顯現,對他說,把你腳上的鞋脫下,因為你腳所踏之地,是聖地。            第二位是帶領以色列人出曠野、進入應許之地的約書亞。他繼摩西之後,領受使命。聖經中多次提到,上帝對約書亞說:你不要懼怕,也不要驚惶。可見,獨挑大樑的約書亞,心中何等戰兢、恐懼。在靠近耶利哥城的時候,耶和華軍隊的元帥對約書亞說:把你腳上的鞋脫下,因為你所站的地方是聖的。             寇爾森在《世界觀的故事》中提到:“我們對這世界的看法可以轉變世界。我們所採取的每樣行動,不是製造人間地獄,就是幫助人預嚐天堂滋味;不是助長世界更破碎,就是與上帝同工,轉化世界,以表明祂的公義;不是促進撒但的統治,就是奠定上帝的王權。我們對真、善、美、錯的信念,形成我們的抉擇,我們的抉擇體現我們的世界觀。”(註2)是的,我們每個人、每個基督徒,都在自覺或不自覺地影響這個時代,影響國家政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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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之城 ──基督徒與世俗政治

本文原刊于《举目》61期 臨風            住在美國的人,或許對2012年這次大選中的互相攻訐、國會中黨派的激烈鬥爭,感到十分厭煩。許多基督徒也懷疑,參與政治活動(多數是烏煙瘴氣的),是不是在浪費時間? 在一個多元化的世俗社會裡,基督徒如何看待政治參與?進一步地,如何有效地在政治、文化和社會的議題上,發揮更大的影響力?筆者期望對此做些宏觀上的剖析。 歷史教訓           有些福音派的信徒認為,參與政治是分心,沖淡了基督徒最重要的使命──保守信仰的純正和廣傳福音。對此,凱勒牧師不甚贊同。他在《人的城市》(Michael Gerson & Peter Wehner, City of Man, 2010)的序言裡,舉了2個例子:            一個是1930年代的德國。以路德宗為主的德國教會,除了馬丁‧尼莫拉,迪特里希‧朋霍費爾等少數例外,沒有站出來反對納粹主義。因為路德宗神學中“兩個國度”的理念,使得很多人認為,基督徒不應當干預政治或社會公義。因而戰後德國的路德宗教會,失去了人心。            第二個例子,是南非白人的種族隔離政策。南非教會主要建立在荷蘭神學家亞伯拉罕‧凱伯所倡導的改革宗神學上。雖然凱伯神學認為,基督徒應當改變政治,然而有歐洲血統的南非白人認為,自己是“上帝的選民”,利用改革宗神學,主張“隔離就是力量﹗”。結果在南非黑人掌權以後,荷蘭改革宗教會受到很大的虧損,最後只好認錯、懺悔、道歉。             我們必須瞭解基督耶穌如何看待政治參與﹗ 政府、教會、個人           首先,需要分清楚的是,政府、教會、個人,這三者有不同的角色和使命。政治就是“眾人的事”,藉著政府的機制來推行。政府所關心的是社會的秩序、公正、倫理、富裕。教會關懷的是個人與上帝的關係,包括人心靈的和身體的福祉。教會給個人提供道德規範,使個人有所依憑,在參與公民職責時,能夠深思熟慮。教會可以對公正、自由、人權提出看法,但是不該對特別黨派或是特殊立法置喙,因為牽涉許多專業知識和特殊利益,那是超越教會的能耐的。            人是按照上帝的形象造的。人在道德上自主,不受任何政黨制約,直接向上帝負責。個人的道德責任與政府的道德責任並不等同。個人的社會責任,容許他超越教會直接關心的議題,或是黨派利益的考量。            我們必須認清,上帝對待多元化的世俗國家(政府)的方式,與舊約裡面對待以色列人的方式是不同的,不可混淆。政治並不能解決所有的問題。參與政治是個人文化使命的一部分。更重要的,人是有限的,會犯錯的,也是帶偏見和有盲點的。這就是為什麼人要謙卑,從上帝、教會和聖經的教訓來反思自己的言行。 左派vs.右派            很多基督徒喜歡簡單的二分法,要麼不涉及政治,像耶穌時代以色列的愛色尼派離群索居;要麼積極參政,“為上帝把國家奪回”。其實,參政與否,如何參政,是與文化情境息息相關的,不能簡單用“自由派”、“保守派”來切割。             以美國而言,福音派一般在墮胎、同性戀婚姻等與“性”有關的議題上,採取保守的立場。不過在金融政策、環境保護、擁槍自由、工會、社會關懷等上面,卻採取自由、放任的立場。這種分野,與聖經的原則並不相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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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廣場

從佩林效應看文化戰爭

林偉雄 本文原刊於《舉目》36期     2008年大選,民主黨大獲全勝,在不少方面值得我們這些被稱為“道德保守派”的基督徒反思。        臨風弟兄在《海外校園》第91期的《美國大選與基督教信仰》(下稱《選》文),比較了去年總統大選兩黨候選人的信仰背景和政治立場,又在《舉目》雜誌34期 《一葉知秋──文化戰爭結束了嗎?》(下稱《葉》文)中,以馬鞍峰教會華理克牧師對兩位候選人的別開生面的採訪為引子,對“宗教右派”及文化戰爭提出了批 評。         我理解臨風弟兄,是在提醒福音派基督徒,隨著時代的變遷,應當有足夠開放的心態,走出一條更鮮活的路子去接近新的一代,就是那些不認 同傳統道德觀念的年輕人。雖然這是很好的提醒,但是筆者認為,臨風弟兄兩篇文章中,對於文化戰爭本身的認識,及其在兩黨政治之間所起的作用,有值得商榷的 地方。         首先,應當承認,馬鞍峰教會的採訪,確實是本次大選中令人耳目一新的亮點。如果整個競選都如此進行,或許,我們就真的迎來了新的政治氣氛──候選人可以心平氣和地討論施政綱領、個人經歷對個性的模塑等,讓全民在毫無負面壓力和媒体渲染的情況下選出新領袖。         讀罷《選》文和《葉》文,不難得出這樣一個印象:唯一妨礙形成這種平和的政治新氣氛的,是“宗教右派”衛道士,他們對候選人進行“石蕊試驗”,發動文化戰爭,並使之越演越烈。但事實真是如此嗎? 佩林效應的產生         2008 年8月,兩黨的黨代表大會之前,民主黨候選人Obama,在多個民意調查中,穩定地領先共和黨候選人McCain約10%,可謂勝券在握。甚至當 Obama還在與Hillary Clinton力拼黨內提名的時候,主流媒体也基本上正面報導Obama以“變革”(change)為主題的競選綱領,沒有花任何精力去挖他的老底。         Obama也再三強調,他會摒棄以攻擊為主的負面競選手法,提倡一種新的超越黨派政治的競選風氣。甚至,他還欲與McCain訂君子協議,接受公共競選款項,這樣就把最後兩個月的競選經費封頂在8,400萬美元。如果真能做到此,也許確實能使這次的競選氣象一新。         但是,這和平的假象,在阿拉斯加州州長佩林(Sarah Palin)被提名為共和黨副總統候選人的一剎那完全打破。         佩林,共和黨提名的第一位女性副總統候選人,一個在人口稀少的州剛上任兩年的州長,為何尚未正式在全國性政治舞台上露面,就成為了選戰白熱化的導火線呢?歸根到底,這就是文化戰爭的表現。         雖然佩林沒有強調她的信仰立場,但是她以自己的經歷和實際行動,表明了她的信仰。她勸導未婚的女兒不要墮胎,支持女兒建立家庭,負起母親的責任。而且,當她 本人在43歲意外懷孕,透過產前檢查,發現胎兒患有“唐氏症”(Down Syndrome)之後,她也決定,以接受神的祝福的心態,迎接這一個小生命。         所以,如果反對墮胎是“石蕊試驗”的話,她以行動通過了。這也是她被提名以後,大大提升了福音派基督徒對McCain的支持熱度的原因之一。當然,她對能源開採的態度,在反貪污、腐敗方面所表現出的勇氣,也是她贏得黨內經濟保守派支持的重要原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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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小小民的困惑

小小民 本文原刊於《舉目》19期         美國總統大選前,我看到一向不參與政治的中國教會,佈告欄上貼滿了“Vote(投票)”的標語,並一再開座談會,明顯表示支持布希。         我也聽到很多牧師講道或談話中表示,要為布希禱告,支持伊拉克戰爭,反恐戰爭。理由是,因為巴比倫重建的預言將實現,因為基督徒可以進入回教核心地區傳福音,因為回教邪惡,因為布希是個基督徒,每天讀經、禱告。         當然最重要的是,墮胎與同性戀這兩大道德議題。         布希當選連任之後,看到電視上很多基督徒表示:上帝垂聽禱告,上帝站在布希這一邊,布希是捍衛基督教的勇士,是真正基督徒的總統……         只是作為沒有學問的小小民,我是真的非常困擾,心裡充滿疑惑。現將一肚子問題提出?懇請借貴刊之地,就教于長老牧者,屬靈前輩……         第一:布希總統一再指責某些國家邪惡,或說“這是好人與壞人的戰爭”。聖經上不是說:世上沒有一個義人嗎?而且耶穌也說過:除了上帝以外,沒有善的、好的。         第二:有基督教的報紙,在社論中一再表示支持布希的反恐戰爭,支持用武力消滅恐怖份子。聖經中耶穌不是責備那些要求火從天上降下燒滅撒瑪利亞人的門徒說:你們的心如何,你們並不知道,人子來不是要滅人的性命,是要救人的性命?         第三:當布希一再表示是上帝賦予他的神聖使命,是從上帝來的呼召,必要時可以武力散佈自由、民主,從而改變世界。聖經上不是說:只有真理(而不是武力)叫人得以自由嗎?         第四:聖經中看到上帝會藉某個政權、國家、甚至個人,做為審判的工具,如亞述、巴比倫。但作為基督徒,聖經上不是說:我們爭戰的兵器,本不是屬于血氣的,乃 是在神面前有能力,可以攻破堅固的營壘,將各樣計謀,各樣攔阻人認識神的那些自高之事,一概攻破了,又將人所有的心意奪回,使他都順服基督?         第五:伊拉克戰爭有很多爭議之處,在已確定情報錯誤之下,布希從未用謙卑態度承擔責任(因而被他國視為“自大”、“說謊”)。基督徒也一再幫忙掩飾、漠視。在這種情況下強調道德,似乎前後矛盾。聖經上不是說,凡遵守全律法的,只在一條上跌倒,他就是犯了眾條?         第六:主耶穌用犧牲的愛,挽回人的心。請問基督徒是應該活出不同的價值觀、人生觀,以明光照耀的生活見証來影響、感化世人,還是應該用政治影響道德,用法律 約束行為呢?聖經上不是說“律法使人犯罪”嗎?人心不改,要律法有何用?豈不見回教中的偏激分子更加偏激?聖經上不是告訴我們,審判教外的人與我何干,教 內的人豈不是你們審判的麼,至于外人有神審判他們?         第七:這是最重要的,布希總統多次表示:基督教與回教信奉同一上帝。請問這是真正的基督徒嗎?如果認為道德不能妥協,信仰倒能妥協嗎?         其實,布希做為世俗政府的總統,站在國家立場、利益來考量政策,同時用傳統宗教觀念達到某些政治目的(雖然有些觀念真的是他的信仰),我都覺得無可厚非。         只是看到所謂福音派基督徒,不能將布希的宗教觀念與聖經真理分別出來,甚至視布希總統為基督徒的表率、榜樣,以他為榮,故而擔憂這樣是否會誤導世人,結果是“論基督徒的信仰,如同論世界上其他宗教信仰一樣”,將其混為一談。         最後還有一事請教諸位長老牧者、屬靈前輩:世俗國家政府的立場、角度、利益,與神國的立場、角度是否有分別?要求基督徒普遍積極參與政治活動,是世俗宗教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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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與信仰

地上的國與神國 --對小小民投書的回應

陳宗清 本文原刊於《舉目》19期         小小民向海外校園雜誌社投書(見以下八個問題),論及布希總統以基督徒的身份,攝理國政,發動反恐戰爭,其中有不少事情引起廣泛的爭議,盼能藉《舉目》雜誌,獲得一些澄清與解釋。小小民有的困惑也可能是許多基督徒在面對“政教關係”時的迷茫,深入而具体的討論實屬必要。         然而,小小民的問題有些牽涉到較大的屬靈原則,有些則是與經文的詮釋有關,若要詳細的分析,恐怕在這麼有限的篇幅無法辦到。因此,筆者提供註腳,讓小民及有 心的讀者可以進一步去研讀、探討,以致對一些不容易回答的問題可獲得較整全的看法。在此的回應只能是提綱挈領,點到為止。         問一:布希總統一再指責某些國家邪惡,或說“這是好人與壞人的戰爭”。聖經上不是說:世上沒有一個義人嗎?而且耶穌也說過:除了上帝以外,沒有善的、好的?        答:2002 年1月29日的國情咨文演說,布希總統提到“邪惡軸心”(axis of evil),指明伊拉克、伊朗和北韓這三個國家,都有生產大規模殺傷性武器或發展核子武器的野心,對于世界的安全造成威脅,並且曾提供這些可怕的武器給國 際恐怖組織。布希的講法,當然是從美國的利益或立場講的,不一定絕對正確。是不是還有一些國家也發展核武,並帶來對他國的威脅,且與恐怖組織有關?除非我 們可以獲得一切必要的情報,否則很難作公允的判斷。         布希的所謂“好人與壞人”,當然不是屬靈的詞彙,也不是嚴格的神學觀點。他的好人或壞 人,是以他的角度或美國整体利益說的,這觀點受美國文化的影響,比較像西部武打片的好人與壞人。他所指的壞人,是指那些想憑藉武力欺負弱小國家的政權、陰 謀從事軍事買賣,導致無辜人喪生的組織,及製造大規模殺傷性武器或核武帶來全球不安的國家。         《詩》14:3大衛說,世上的人都偏離正路, 沒有一個行善的。這是從神的角度和祂完美的標準說的。沒有人夠得上神的標準,因此在祂的眼中,人人都需要悔改。保羅在《羅》3:23也說:“世人都犯了 罪,虧缺了神的榮耀。”因此,這裡所講的“罪人”,和布希所說的“壞人”,完全是兩碼事。         問二:有基督教的報紙,在社論中一再表示支持布希的反恐戰爭,支持用武力消滅恐怖份子。聖經中耶穌不是責備那些要求火從天上降下燒滅撒瑪利亞人的門徒說:你們的心如何,你們並不知道,人子來不是要滅人的性命,是要救人的性命?        答: 首先,要澄清的是,究竟是哪一個基督教報紙的社論一再表示支持反恐戰爭?不知小小民指的是中文報紙,還是英文報紙?據我所知,英文的基督教報紙中,一定會 有強力反對布希攻伊戰爭的言論。而反恐戰爭也要分為“對阿富汗凱達組織的戰爭”和“對伊拉克胡森政權的戰爭”。大概前者的反恐戰爭,大多數基督徒可以贊 成,因為比較符合正義戰爭的原則,但後者對伊拉克發動的戰爭,其實曾引起無數爭議,和巨大的反彈(註1)。今(2005)年1月17日,CNN和蓋洛普公 佈的民調顯示,52%的受訪民眾認為,美軍入侵伊拉克是個錯誤。其中,應包括許多愛主且成熟基督徒的意見。        《路》第九章,撒瑪利亞人把主排拒在外,這件事導致門徒甚為惱怒,要求主降火懲罰他們。可惜門徒不明白,耶穌第一次來主要的目的是為了拯救世人,而第二次來時才是為了審判(《啟》1:10;《徒》17:31)。然而,這裡的內容並不適合作為反對戰爭的依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