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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與信仰

病來了

本文原刊於《舉目》54期 天嬰        昨天中午LG說,現在電話上,朋友的名字越來越少,醫生的名字越來越多。 晚飯時老媽說,人過了75歲,就一天不如一天。         昨天晚上,醫生也來電話,說B超顯示我有2顆膽結石。一顆1.4厘米,一顆1.8厘米。        我問醫生:“為什麼呢?”        醫生回答:“好問題,我也想知道”。        過去的20年,我已經做過2個大的手術,難道這意味著要再來一下,起碼再鑽2個洞?我曾經嬉言最好給我肚子上裝個拉鏈,需要動刀的時候方便。         電影《非誠勿擾 II》李香山得知自己患癌症時說:我的命來找我了。難道我的命也悄悄地來了?        放下醫生的電話,我突然意識到我問了一個特傻的問題。讓我差一點跌進李香山的陷阱。 病,原本就是生活,就像死亡一樣,本來就是生命的一部分。        病,遲早要來的。否則,保羅也不會說我們的身體是要一天比一天朽壞。        帶著滿腦子對結石的無限想像,我在上帝的面前禱告:上帝,不要讓我成為病的奴隸。不要讓病的權勢俘虜我。        人的一生好像旅途,好山好水看盡了,就進入了沙漠。但是,盧雲說沙漠是曠野也是天堂。        沙漠是不毛之地,是魔鬼的地盤兒。天天寫著乾枯和饑渴的微博,時時發著死亡的短訊。但是,沙漠卻可以是天堂,在乾枯面前,人開始面對自己真實的靈魂。在饑渴裏,人開始審視那些自己以為可以解渴的東西。在死亡面前,人無法不問“我要去哪裡?”,“死亡,你有意義嗎?”。        在荒漠裏,上帝把早已放在人心裏對永遠的宿求打開。讓人有機會在不高產,零效率的環境裡幡然悔悟,進入真正的安息而清心依靠上帝。在絕望的荒漠裡經歷“清心的人有福了,因為他們必得見神”。        昨夜,我坐在病的荒漠裏,上帝成為我唯一的專注,黑夜也無法顛倒我的思緒。愛,上帝的愛從天而降,我搭上通天的雲梯,逃出魔鬼掌權的荒漠。       病是真實的,軟弱無需掩蓋。       愛也是真實的,愛的大能曾經,並且還會改寫我前面的無數個“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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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與信仰

電話(天嬰)

本文原刊於《舉目》53期 天嬰        中午接了一個電話,一位阿姨和我嘮家事。阿姨越說越激動,越說越憤怒,越說越有暴力傾向,越說越失態……雖然是在電話上,我仍能強烈地感到,她的心像沉睡了百年的火山被心中的恨激活,井噴般失控了。 俗話說,清官難斷家務事,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我沒有給阿姨任何具體的建議,也沒有給任何評論。但是,我提醒阿姨,在這些讓她氣憤的事面前,她是如何思考的?她為什麼會有那樣的情緒?以及,到底是什麼引發了這樣的情緒?         我一直相信,人思考問題的態度和方法,決定了他會如何處理事情,也決定他的人際關係。正如《箴言》所寫:“因為他心怎樣思量,他為人就是怎樣……”(《箴》23﹕7) 本世紀初有一本非常有影響的小冊子《當人心思量》(As a Man Thinketh),作者James Allen牧師認為,人如何思考,決定了他會成為什麼樣的人。人的行為,是他思想種子開出的花朵。         我曾經神經質般地敏感,情緒常常一下子從天上跌進地底,無法自拔。而且,我一旦“藍色”(憂鬱)了,非要抑鬱夠了才願意出來重見天日。丈夫和周圍的朋友,因此吃過不少苦。         10年以前,S師母送了我一本《優質思考》。這本書讓我明白,正確、健康的思考方式,對一個人身心的健康有著何等重要的作用!        《優質思考》的作者艾奇柏.哈特(Archibald D. Hart)說:“仁慈的人擁有仁慈的思想,滿足的人擁有滿足的思想”,“思想是健康的,生活因此而健康……當思想瘋狂,生命也瘋狂”。         經過近10年有意識地注意自己的思考模式、處理自己的情緒,我真正地經歷了“喜樂的心是良藥”。        健康的思考方式不是與生俱來的,人最無法駕馭的就是自己的情緒。人被情緒驅使時,理性思考的能力就癱瘓了。在那一刻,所有的判斷和決定都像是萬花筒裡的圖案──疑惑,暈眩,不確定,易變。         聖經說:“喜樂的心,乃是良藥;憂傷的靈,使骨枯乾。”(《箴》17:22)我們生活在一個前所未有的物質豐裕時代,這個時代的人也前所未有地注重健康和營養。但是,人們卻很少關注自己的心靈健康,很少反省自己的思考習慣。因此,沒錢的人愁,有錢的人也不開心。失敗者抑鬱,成功者也身心交瘁。         James Allen牧師在《當人心思量》中說:人的思想,塑造他的性格。思想好像撒在花園裡的種子,它會扎根、生長、成熟、結果。人的每一個行為,都是他埋下的思 想種子的果實(我多麼希望和我通電話的阿姨,能脫離故有的思維習慣。如果她能“優質思考”,就不會成為情緒的俘虜,也不會被無名的憤怒和仇恨捆綁)。         健康思考的關鍵,是要知道自己情緒的流向,以及如何引導負面的情緒。我是衝動的人,我的靈性導師因此提醒我,每天必須花時間回想,回想在我普通、平淡的一天 裡,有什麼事讓我沮喪、嫉妒、仇恨、失望。然後,在禱告中把情緒交給上帝,求上帝的恩典把我從沮喪、嫉妒、仇恨、失望的深淵裡,帶到喜樂、讚賞、愛、盼望 的港灣。這不是所謂的“樂觀思考”(Positive Thinking)),而是回到上帝的愛中,在外在條件沒有任何改變的情況下,在永遠的盼望和應許裡找到目標和意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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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你可到過雅各井邊?──回應《鏡子》

天嬰 本文原刊於《舉目》52期        《鏡子》(《舉目》52期28頁)裡杜倩和林哲的一系列對話,讓我想起最近網上兩件有意思的事。        一是“萬維讀者”網上,關於如何養老、何處安度晚年的討論。幾乎100%的人認為:第一要老有所依(健康的身體,豐厚的退休金,高級的養老院,等等),第二要老有所靠(兒女,摯愛親朋,社團,教會,等等)。        另一件是日本海嘯後,不但美國的“末日城堡”(編註:建造在地下,據稱可以抵禦核彈等全球性災難的房屋)銷售量增加了10倍。而且,中國網上“中國方舟”船票的銷售,也出現井噴。       我們生活在一個空前發達、豐裕的時代,每人每天接觸到的信息,可能是過去的人一生信息量的總和。但是,我們這個時代的人卻是極度饑渴,極度沒有安全感,極度 恐慌,極度沒有信心。人們在超負荷的物質、信息供應裡,迷茫、恐慌著。人們盲目地用成功、財富、名利、美貌,填充著自己心靈的空虛和生命的貧乏。 井旁的對話        杜倩和林哲的對話,讓我想起耶穌和撒瑪利亞婦人在雅各井邊的對話:       耶穌說:“請你給我水喝。”       撒瑪利亞婦人回答:“你既是猶太人,怎麼向我一個撒瑪利亞婦人要水喝呢?”……       耶穌對撒瑪利亞婦人說:“凡喝這水的,還要再渴;人若喝我所賜的水,就永遠不渴。”        婦人說:“先生,請把這水賜給我,叫我不渴,也不用來這麼遠打水。”(參《約》4:7-15)        杜倩用物質積累打造自己未來的地基,用社會的認可應付“我是誰”的心靈訴求。杜倩的心從沒有在自己的擁有裡得到過滿足。她拼命追逐的,也沒給她帶來任何喜樂。從她和林哲的對話裡,我強烈地感受到她的掙扎、自責、無奈和欲罷不能。 往前走一步        口渴的耶穌坐在雅各井旁,等待著那個身體和心靈都饑渴、疲憊的婦人。在那個邂逅裡,耶穌以永生的活水,供應撒瑪利亞婦人對愛的渴望,以及對未來的期盼。        也許,杜倩這一生,就得在世界的職場裡打拼。也許,杜倩一生都無法卸下養家糊口的擔子。可是,我想知道,杜倩可曾去過雅各井邊?她是否像那個撒瑪利亞婦人, 在耶穌面前勇敢地傾倒自己的饑渴、疑惑和軟弱?她是否像那個撒瑪利亞婦人,對耶穌說“請把這水賜給我,叫我不渴”?她是否像那個撒瑪利亞婦人,知道耶穌是 誰?        也許,杜倩現在還停留在羡慕林哲的信心的階段,在和林哲的比較裡哀嘆、沮喪,完全沒有看見上帝對她的祝福。事實是,耶穌是真實的,無論在怎樣的境況裡,我們都可以經歷祂。即使我們跌到黑暗的谷底,耶穌都能把我們扶起,並給我們繼續行走的力量。        耶穌問他祂的門徒:“眾人說我是誰?”“你們說我是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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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要食人間煙火──回應《誰來吃晚餐》

天嬰 本文原刊於《舉目》51期         我一遍一遍地讀著這個故事,漸漸地,故事裡的人,情,景,開始在我眼前活了起來。杜倩彷彿就站在我身邊。        杜倩像我一樣,天天日出而作,月圓了還無法安息。她和我一樣,年復一年在社會,職場,家庭,教會之間疲憊奔波。雖然,她心裡想要事業,家庭,教會兼顧;在人 際關係上力求面面俱到;家裡家外,大事小事也想要做到最好。但是,結果卻是事與願違。最終只剩下星期天到教會當“覺友”的力氣了。         杜倩生活的世界也是我的世界,一個讓靈魂窒息的荒漠;杜倩的煎熬也是我的煎熬,不知不覺掉進了名利的深淵;杜倩的掙扎也是我的掙扎,無力擺脫人間煙火的熏烤;杜倩的困惑也是我的困惑,到底,努力工作與貪愛世界的線該劃在哪裡呢?         在信仰和生活脫節的荒漠裡,朋友成為杜倩的綠洲,飯桌成為杜倩最放鬆的地方。可是,在這個最輕鬆的地方,老同學林哲在餐桌上的格格不入,不但讓杜倩的朋友們 不爽,也讓杜倩糾結。杜倩到底是應該遷就自己的朋友,還是和那些林哲眼裡的酒肉之交一刀兩斷呢?我無法替杜倩選擇,因為,杜倩的軟弱也是我的軟弱。我相信 杜倩和我一樣,常常在兩難之間徘徊,困惑天問,無力取捨。         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到底什麼是人間煙火?教會難道不是建在世界裡嗎?        梅頓說,當我們坐在桌前,把第一口麵包放進嘴裡的時候,我們就進入了世界。而且,一直到死,我們都存在於世界裡。(註1)如果,基督徒無法存在於世界之外, 那麼,林哲該如何進入這個世界?他該如何和這個世界裡肉生酒死的人交往?他又如何幫助世界裡不同價值觀的人,和耶穌建立起兒女和父親的關係呢?        耶穌以人的樣式進入世界。耶穌在法利賽人家中和罪人同席。耶穌在迦拿從婚宴進入人間嫁娶,變水為酒,分享和祝福喜樂人的喜樂。耶穌流淚進入寡婦失去兒子的痛 苦,賜下生命和希望。耶穌用禱告體恤彼得的軟弱。耶穌以陪伴憐憫多馬的疑惑。十字架上,耶穌將心碎的母親托付給約翰,又為罪人代求說:“父阿﹗赦免他們﹔ 因為他們所作的,他們不曉得”。(參《路》23:24)         《荒漠的智慧》中有一個故事講到:有一次,有2個弟兄去探望一位禁食的老先生。當 老先生看到這2個弟兄時,就以喜樂的心迎接他們,並和他們一起吃喝。老先生說:“禁食本身已有其獎賞。但你若為愛而吃,就遵行了兩大誡命。因為你即放棄了 一己的意願,同時又使別人恢復了活力”。(註2)         我一直覺得餐桌是個有意思的地方。只要往上一坐,原來生分的就熟悉了,原來緊張的就鬆弛 了。人和人之間無形的牆、無形的防備,在餐桌上不攻自破。因為,同桌吃喝不但發出接納的訊息,也表達著願意瞭解不同、體恤不同。人生似乎是一個個宴席。無 論是邀請還是被邀請,從“吃”“喝”中都走進同一個故事:在餐桌上走進一個陌生的心靈,在聆聽中分擔一份無力自拔的軟弱,在憐恤裡分享一份有恩典的忍耐和 愛。耶穌就是在無數個像杜倩家這樣的餐桌上進入了世界,進入了世界裡的人的故事。在愛和饒恕的關係裡,耶穌帶領人們從自己的故事進入了上帝救贖的故事。就 是在無數個吃喝的宴席上,耶穌一個一個地邀請人們進入了上帝天上的豐宴。        耶穌從不放棄每一個吃喝的機會。因為,耶穌愛聽我們的故事。 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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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此家非“吾家”

天嬰 本文原刊於《舉目》15期        從1992年開始,牧師鼓勵我們開放家庭,服事團契的弟兄姐妹,到今天在教會學習小組的服事有十多年了。在這十幾年的時間裡,真是哭過,失望過,傷痛過;想過放棄,也想過離開。但是,更多的是歡笑,是愛,是鼓勵,是造就,是更新。           團契可能是教會最有魅力的聚集之處,因為團契給人有家的感覺,有家的溫馨,有家的接納,有家的支援。作為一名在學習團契帶領的同工,我最大的体會是,此家非“吾家”,絕不可“我說了算”。 一、誰說了算?          作為帶領團契的同工,被人稱為“團長”也好,被人稱為“組長”也好,“誰說了算”,是第一個挑戰。作團長久了,不知不覺就會有“我的團契”的想法。“我的團 契”當然就要按我的意思行,按我的方式活動,按我的方式查經,甚至會發展到按我的方式解經。特別是在討論中,當意見不同無法統一時,當有人提議“讓團長總 結發言”,那種“權威”就更顯露出來了。         潘霍華在他所著的《團契生活》說:“信徒團契是透過耶穌基督,也是在耶穌基督裡面的一種甜美和諧 的生活”(註1)。由此我們看到,我們成為團契是因為主耶穌。因為主的名我們聚集在一起,不是因為團長或組長的個人魅力,而是因為“基督為我們彼此行了大 事,這是我們團契成為可能的唯一基礎。”(註2)         以我個人的經歷,無論我們團契的名字多麼屬靈,活動內容多麼屬靈,每當我要說了算的時候,我就會發覺自己很累,因為我的注意力不在“在耶穌基督裡”,而在我的計劃能不能實現,我的夢想有沒有成真,我的目標有沒有達到。我是在主持節目,不是信徒在主裡的相交。 二、誰看了算?          團契裡有些弟兄姐妹,讓人覺得很“格格不入”,“很不屬靈”,“那個人,他永遠有問題”,“他永遠有不同意見”,“他永遠要標新立異”。作為團契帶領的同工該如何對待這些人眼中的“異類”呢?我試過要“一棍子打懵”,結果卻是“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         “信徒唯獨透過耶穌基督才能到別的信徒那裡。其實,人與人之間滿了紛爭不和。提到耶穌基督,保羅說‘他是我們的和睦’(《弗》2:14),因為在祂裡面,支離破碎的舊人,才能合而為一。”(註3)只有在耶穌基督裡才有接納,才能彼此相連。         神把我們放在團契中,讓我們學習透過耶穌去接納和欣賞,透過耶穌,在恩典中,學習安慰破碎的心靈。在接納中,我們体會上帝饒恕的愛,學習看到主耶穌在我們眾人身上的心意是何等的美善。         “The Transforming Power of Prayer”的作者James Houston博士,當他遇到一個人,當聖靈感動他為那個人禱告時,他會在主面前默禱:“主啊,幫助我,看到這個人在你的眼中,是一個獨特的人,你為他 死,你愛他,你希望他與你同享永生裡的友誼。沒有聖靈的引導,我無法使我們的相交有意義,但是主啊,在你面前,祈求你幫助我,使我友善地騰出空間接納別人 的不同”(註4)。         團契不是人間天堂,每個人帶著過去,帶著創傷,帶著破碎,帶著不同,帶著自己的理解,帶著自己的願望來到這裡。只有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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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流淚谷(7)

天嬰 本文原刊於《舉目》13期          前言:海外中國學人信主後靈命成長的困難,是許多參與這事工的牧長同工們極關心的課題。從 2001年起,加拿大校園團契和《海外校園》雜誌的同工共同策劃,在幾次同工培訓營中共收集204份問卷,廣面調查中國學人在靈命成長過程中遭遇的各種障 礙,並選擇具有代表性的學人,作深入的個別訪談,對每個人訪談平均用了15小時。經過十個月的收集、整理、討論後,我們特請天嬰姊妹執筆,用小說的形式寫 成七個故事,並經幾位具有學人事工經驗的牧長同工討論後寫出評析,提出對教會的建議。本書的頭四篇已在《舉目》第九至十二期刊登過,本文是七個故事及評析 的第七篇,也是最後一篇。除小說及評析外,出書時每個故事會加上牧長及信徒的回應,預計2004年秋天出版。 一          李大衛跨出淋浴間,對著鏡子端詳著和自己年齡不太相稱的臉龐。不到四十的他,鬢角全白了,眼角的皺紋像蜘蛛網一樣向四周蔓延著,額頭上深深的皺紋彷彿在刻撰著 歲月的故事。剎那間,他意識到什麼是“魚尾紋悄悄地爬上了眼角”的含意,原來一切都在不知不覺中悄悄的發生了,不知不覺中,他在美國已過了十個春秋; 不知不覺中,他已從青年步入了中年。           最近,他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那就是盧雲在他五十歲生日的時候問自己的問題:“Did becoming older bring me closer to Jesus? ”盧雲說:在他事奉了二十五年後,他發現自己的禱告生活很差,在某種程度上,他過著離群索居的生活,總是被一些急於要處理的事務佔據著。別人都認為他很不錯,但是,在他的心裡有一個聲音告訴他,他的成功使他的靈命出現了危機。李大衛深深地覺得,現在也該是自己反思的時候了,第一個十年無聲無跡地過去了,對他來說,下一個十年該怎麼走則是一個挑戰。         李大衛和太太宛如南下到這裡,當時,躊躇滿志的他,立志要在神國裡大幹一番。七年過去了,好像 他並沒幹出什麼非凡的成就。他剛來的時候,團契有四十幾位固定的會友,今天大人孩子加起來也不過一百五十多人;剛來的時候,團契是在租用的地方聚會,今天 還是沒有能力建堂,還是在租用的場地聚會。可是,李大衛卻看起來比以前蒼老了許多。         為了這間小小的教會,李大衛和妻子宛如真是把命都拼上了,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不吃不睡。為了服事,他們沒有時間考慮要孩子;為了教會的工作,七年沒有度過假,每年的假期,他們夫妻不是去中國,就是參加一些 有關中國學人事工的聚會,他們試圖通過這樣的聚會對和自己背景完全不同的學生們多一些瞭解。來美國十年, 他們只探望過一次在臺灣年邁的父母,而且在親友面前大有不孝之嫌。 二          十年前,李大衛從臺灣來美國讀神學,快畢業的時 候,李大衛來到西岸小城實習,主要是為了完成一個“大陸信徒增長趨勢”的研究報告。原本,李大衛是準備寫完論文就回臺灣事奉的,他在臺灣的教會不但給他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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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流淚谷(4)

天嬰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12期          前言:海外中國學人信主後靈命成長的困難,是許多參與這事工的牧長同工們極關心的課題。從 2001年起,加拿大校園團契和海外校園雜誌的同工共同策劃,在幾次同工培訓營中共收集204份問卷,廣面調查中國學人在靈命成長過程中遭遇的各種障礙, 並選擇具有代表性的學人,作深入的個別訪談,對每個人訪談平均用了15小時。          經過十個月的收集、整理、討論後,我們特請天嬰姊妹執筆,用小說的形式寫成七個故事,並經幾位具有學人事工經驗的牧長同工討論後,由林杏音姊妹針對前三個故事中所呈現的靈命成長問題寫出評析,並提出對教會的建議(見《舉目》第九、十及十一期)。           本文是七個故事及評析的第四篇。 一          “老婆,你倒是說話呀?有什麼話你說呀,別哭壞了身子”石謙輕輕地拍著妻子戈虹。          “我已經說過一千遍了,最後,你該怎麼做還是怎麼做。你想想,自從你加入了同工會,我們家還像家嗎?”戈虹就差從床上跳起來了。          “噓,小點聲,別吵醒了孩子們,”石謙趕忙給妻子打手勢。          “孩子?你還有孩子?”戈虹的氣不打一處來。          “別說傻話了,明天再談吧”石謙趕忙替妻子掖掀開了的被子。          戈虹甩開丈夫正在掖被子的手,拉著被子就往客廳走,邊走邊叫:“我早就跟你說過,我們最後的結局就是,你的教會萬歲,我的家庭破碎!”。         “唉,唉,別說氣話好不好,”石謙跟著妻子到了客廳。        “少碰我,離我遠點兒”戈虹沒好氣地說,一頭扎到沙發上,給石謙一個冰脊背。          結婚差不多快十年了,每當石謙看到妻子這種一哭,二鬧,三上吊的的架勢,就傻眼了。哄也不是,不哄也不是。石謙一下子也想不出什麼高招兒來,只好一個人回到臥室去了。          石謙躺在空空的床上無法入睡,他越來越搞不懂妻子到底是怎麼了。在別人看來,他們是愛主又相愛的一對兒。但自從他參加同工會的服事以來,戈虹就三天兩頭兒地 發無名火,而且還問不得,稍不注意,小姐脾氣就往上冒。動不動就以“散夥”要脅。他不明白戈虹為什麼抱怨,說實話,比起團契其他的學生家庭,他們算是條件 好的了。他和妻子在學校都有一份不錯的工作,雙胞胎的女兒也快上學了,他們雖不是富戶,也算是穩定下來了。比起大部分還在讀書的人,他們的負擔可要輕多 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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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流淚谷(3)

天嬰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11期          “方舟弟兄,我想邀請你作為歷屆同工會的代表,在十二月二十六號的年終感恩聚會上發言”李大衛打電話給在東岸讀神學的方舟。         “李牧師,我沒什麼特別要講的”方舟一向就是這樣直來直去。         “你還是想想吧。你是唯一一個在我們這裡信主,成長,又奉獻出來全時間事奉的弟兄。你一定有很多的感受……”李大衛一向認為方舟是團契結的果子。         “嗯,讓我再想想吧。”方舟還是在猶豫。         “不要打太極了,又不是讓你講道,就這麼定了。”李大衛先堵住方舟的退路。          “李牧師,我想,我還是候補吧”方舟還是不想答應。          “先好好禱告一下,明天我再打電話給你”李大衛很肯定地說。          明天是“系統神學”的大考,還有上百頁的書沒看呢,整個兒一個下午,方舟一個字也沒看進去,心裡好像有十五個吊桶七上八下,一直為在感恩聚會上發言的事兒犯愁,說什麼呢?要從哪兒說起呢? 一 方舟可謂是神童式的傳奇人物,十五歲考上科大少年班,十八歲保送到美國讀碩士,讀完洋博士才二十三歲。方舟不但學習好,思維敏捷,不但對新生事物接受力極 強,還是個社交天才,不但有人格魅力,而且有非凡的親和力和凝聚力。他當過學生會主席,院刊編輯,同鄉會會長。人前人後,總是在忙,同學都說他是從政的 料。出國前,由於父母管得比較嚴,方舟只知道讀書,出國後,用他的話說就是“終於自由了!”           一到美國,方舟便利用一切可能的機會不讀書, 不進圖書館,一頭扎進各種社團,到處意氣風發地演講,像值班一樣天天泡在網上,東貼一個帖子,西發一個感慨。方舟到美國西岸的小城是作博士後研究的,他的 導師是位美國人,也是當地一間教會的長老。方舟信主後,只要是有聚會的地方,就可以看到方舟,方舟走到哪裡,見證就做到哪裡,他走到哪裡,就把福音帶到哪 裡,像他在自己的網頁所宣告的一樣:“我不以福音為恥,一生只傳耶穌並祂釘十字架的救恩。”。後來,經他的導師介紹,方舟認識了吳佳恩夫婦。           “歡迎你來我們團契,我們正需要像你這樣有大陸背景的同工”吳佳恩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悅。          “感謝主,我也很高興可以有機會參與事奉。”方舟已經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了。          “明天,我就帶你去見我們的牧師。”吳佳恩有點兒急不可耐了。          “牧師?你是說李大衛嗎?”方舟打斷了吳佳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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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流淚谷(二)

天嬰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10期         夏雪輕輕地拍著女兒,思緒飛到了西部那個令人難忘的小城。 (一)         自從夏雪和蕭毅的事兒沸沸揚揚地傳遍了小小的團契,團契的人茶餘飯後就多了一道菜,“涼拌蕭夏”。關於他們之間的事兒,說什麼的都有,什麼版本都有,比看瓊 瑤小說精彩多了。說也奇怪,就是沒人直接問過他們,好像大家並不真正關心事情的原委,只是喜歡享受談論,茶餘飯後多一個話題罷了。         夏雪很納悶,覺得好像團契對他們的態度,和以前國內對作風問題的處理沒什麼區別,無論你千好萬好,一旦有了作風問題,就不可救藥,就要遺臭萬年了,人民就會踏上 億萬隻腳。不是連牧師也說,“姦淫是最大的罪,是無法挽回的罪”嗎?至於團契的同工,除了方舟一個人為他們的婚事在聯繫牧師,上上下下地忙活,別人只是不 疼不癢地講一些屬靈的套話,說一些教訓人的大話,這又有什麼意義呢?         更讓夏雪想不明白的是,有一些人老遠看見他們就繞道而行了,好像他們長了大麻瘋似的。以前有說有笑的姐妹,現在開始變得皮笑肉不笑了;以前鼓勵她積極追求的長輩,現在卻遠遠地見了她就搖頭;以前見面熱情打招呼的人,現在突 然變得陌生起來,面無表情,好像從來不認識他們一樣。         特別使夏雪傷心的是,當她和蕭毅要結婚的消息傳開以後,沒有人,好像沒有一個人問他們需不需要幫忙,更沒有人為他們張羅Shower,夏雪覺得整個團契的人,彷彿一夜之間從天使變成了魔鬼,沒有祝福,全是咒詛。夏雪看大家旗幟鮮明的態度,好像是在向教會表明“誰是我們的朋友,誰是我們的敵人”一樣。 (二)          雖然夏雪是家裡唯一的女孩,可謂父母的掌上明 珠,但父母對她卻像對三個哥哥一樣嚴厲。她像哥哥們一樣,小時候在全托的幼兒園長大,上小學時父母忙,只有哥哥們帶著她上下學,和哥哥們的一群男孩子瘋玩,等到好不容易上了中學,父母又送她上了寄宿學校。每個週末回家,父母除了問問她學習,讓她拿出作業給父母看看成績,就彼此沒有什麼話了。父母對其他的 事兒一概沒興趣,唯一關心的就是鄰居的什麼人又考上名校了,誰誰的女兒又得了數學競賽第一名,或者,就是絮絮叨叨講一些風涼話,含沙射影地警告夏雪,‘女人是要靠本事吃飯,不能靠臉蛋兒吃飯’等等。          夏雪認為,她父母根本不關心分數以外的事兒,為了得到父母的青睞,夏雪只有努力學習。但是, 夏雪偏偏是個美人胚子,再加上學習好,到了高一的時候,情竇初開的少男少女們開始關注周圍的異性了,夏雪自然成了男同學的夢中情人。雖然家裡管的嚴,但她畢竟是在學校的時間長,課餘時間,夏雪也借一些在同學中流傳的小說來看,她喜歡《安娜卡列尼娜》中的安娜卡列尼娜,喜歡《簡愛》中的簡愛,更羡慕《娜拉出走》中的娜拉。         夏雪從小就希望得到多一點兒注意,可是她覺得父母從不願多看她一眼,更別奢望他們會注意她的美麗了,否則他們也不會什麼難 看給她穿什麼,她的衣服不是藍的就是灰的,同學都笑話說她是修女。有一次,她終於鼓起勇氣向母親要求買一條當時流行的牛仔褲,母親說:“你要是穿牛仔褲就 別回來了。”從那以後,夏雪知道這一輩子父母是指望不上了,父母對她的所謂愛是建立在她要聽話,走他們為她設計好的路的基礎上的,而她自己的意見及想法根 本就不在父母的考慮之內。也就是從那時起,夏雪知道她只有一條出路,就是好好學習,考上大學,遠走高飛。夏雪想,如果真有那麼一天,可以和心愛的人走到天 涯海角,她這一輩子再也不會想這個家的。 (三)         夏雪從小做夢都想穿婚紗,像戴安娜王妃一樣在花童的簇擁下走向紅毯的另 一端,她希望所有認識她的人都來參加她的婚禮,特別是希望父母可以在婚禮上發現她的美麗。夏雪希望他心中的白馬王子會童話式地出現,為了愛,他們可以不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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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流淚谷(1)

天嬰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9期        海外中國學人信主後靈命成長的困難,是許多參與這事工的牧長同工們極關心的課題。從2001 年起,加拿大校園團契和海外校園雜誌的同工共同策劃,在幾次同工培訓營中共收集204份問卷,廣面調查中國學人在靈命成長過程中遭遇的各種障礙,並選擇具 有代表性的學人,作深入的個別訪談,對每個人訪談平均用了15小時。        經過十個月的收集、整理、討論後,我們特請天嬰姊妹執筆,先用小說的 形式分七篇故事刊登在萬維網(www.bbsland.com)的《彩虹之約》上,藉此得到網上讀者的回應。2002年12月,經幾位具有學人事工經驗的 牧長同工討論後,由林杏音姊妹針對這七個故事中所呈現的靈命成長問題寫出評析,並提出對教會的建議。         本文只是七個故事及評析的第一篇。今年《舉目》將連載三至四篇,預計2004年全部七篇可出版成書。 一         “又是誰有喜事兒了?快讓我看看”夏雪迫不及待地問。         “噢,不是,”蕭毅把信遞給妻子,“是邀請信。”         “親愛的蕭毅弟兄,夏雪姐妹:         感謝主過去七年的帶領,我們‘主恩國語團契’由最初的五個家庭,增長到有一百五十人的固定聚會。感謝主的憐憫和恩典,弟兄姐妹的同心,及你們在神面前的忠心 守望。經政府批准,我們‘國語主恩基督教會’正式註冊成立了。教會定於2002年12月26日到28日舉行特別感恩聚會,誠盼你們參加,共述主恩。         以馬內利 國語主恩基督教會教牧同工共敬         夏雪讀著,眼淚止不住嘩嘩地流。多少年了,她做夢都盼著這一天。來加拿大已經三年多了,女兒都要兩歲了,但魂牽夢繞的還是美國西部那個剪不斷,理還亂的“主恩國語團契”。多少往事,不但沒有隨著歲月而淡漠,卻是越來越鮮亮了。         “我們回去嗎?”夏雪像是在探丈夫的口氣,但又好像已經知道丈夫會說什麼似的,她低著頭,不敢看丈夫。蕭毅先是沒出聲兒,然後便抽泣起來。夏雪沒想到丈夫會這樣,突然手忙腳亂起來,一下子不知該說什麼好了,看丈夫哭的那麼傷心,也覺得喉嚨堵的慌。        “媽咪,講故事了,”女兒倩倩在隔壁的房間裡叫。        “讓我一個人待一會兒,好嗎?你先去陪陪倩倩。”蕭毅對妻子低聲說。        “也好,孩子睡了我再過來。”夏雪輕輕地拍了拍蕭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