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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岑多夫與莫拉維亞人簽訂“弟兄協議”(賀宗寧)2017.05.19

 

賀宗寧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教會歷史這一週2017.05.19

 

公元1727年5月12日,親岑多夫伯爵與莫拉維亞人簽訂“弟兄協議”(Brotherly Agreement)。

親岑多夫伯爵(Count Nikolaus von Zinzendorff),1700-1760

 

親岑多夫家族是德國薩克森州下奧地利區(Lower Austria)的傳統貴族。他的祖先可追溯到神聖羅馬帝國在路德改教時的皇帝麥克西米蘭一世。他的曾祖父被封為伯爵。他們在多瑙河流域擁有大批農地。

尼克勞斯∙親岑多夫(Nikolaus von Zinzendorff)於1700年出生在椎斯丹(Dresden)。出生時,他的父母安排敬虔派之父施本納(Philipp Spener)作他的教父。後來他到哈勒大學,受教於另外一位敬虔派大師弗蘭克(August Hermann Franke)。後來他改學法律,畢業後在椎斯丹法院工作。在那裡,他結識了一些逃到德國的莫拉維亞人。

親岑多夫的教父施本納被稱為敬虔派之父。施本納出身於貴族路德宗的家庭,在得到博士學位後在法蘭克福擔任牧師。他組成了“敬虔小會”,要求信徒讀經與靈修。

他認為講道的目的不是在宣揚傳道人的知識,而是呼召信徒順服上帝的話語。他認為當時流行的信條不能取代個人的信心,因此不能超越教條的人,並没有得到基督教裡的豐盛。基督徒除了因信稱義以外,還需要追求成聖。

親岑多夫的信仰深受他的教父施本納的影響。

施本纳(Philipp JakobSpener),1635-1705

莫拉維亞人原是追隨約翰胡思的波希米亞人。因為受到迫害,轉輾經過莫拉維亞到了德國。親岑多夫後來與莫拉維亞的領袖大衛(Christian David)會面。答應將他家族所擁有的賀爾恩胡特莊園讓給莫拉維亞人居住。

1727年5月12日,親岑多夫與莫拉維亞人簽訂“弟兄協議”,規定他們的生活規範。莫拉維亞人在那裡組成的教會德文叫做HerrnhuterBrüdergemeine,意思是賀爾恩胡特弟兄教會。

親岑多夫講道時受到聖靈感動

親岑多夫與莫拉維亞人所訂定的弟兄協議,後來幾經修改,發展為“莫拉維亞教會基督徒生活公約”(The Moravian Covenant for Christian Living)。一共有14條:

  1. 新舊約聖經所啟示的三一真神是我們生命的唯一起源與救恩。聖經是我們弟兄合一的信念與教義的唯一標準,因此聖經塑造我們的生命。
  2. 我們要經常研讀聖經:在聖靈的教導與影響下,以禱告的態度讀經。
  3. 我們要忠心地參加教會的崇拜以及其他聚會。個人勤於禱告,鼓勵舉行家庭崇拜。
  4. 我們是被召與我們的主救主耶穌基督和好的團契,願意跟隨祂,因此,拒絕任何與基督徒生活不相稱的娛樂。我們對任何形式的賭博都要迴避。
  5. 我們知道上帝的話語禁止淫亂、醉酒及一切其他肉體的罪,因此,我們決定要靠祂的恩典,純潔度日,在道德上正直。
  6. 貪婪,生意上不誠實,以及故意欺騙,都是有礙於基督徒生活的邪惡。我們在日常生活中要避免。
  7. 我們將竭力反對任何迷信,巫術及“假冒的奮興”。
  8. 我們避免嫉妒、造謠、報復、爭辯、吵嘴及惡言。我們要言語誠實,盡力以和平與良善對待他人。切忌說謊、粗暴的言語,如咒詛、謾罵、髒話及一切口舌的罪,都是與基督的靈對立的行為。
  9. 我們承諾在世生活遵守國家的法律,努力做好公民。
  10. 我們盡力以基督徒的方式解決與他人的不同,唯有在牧者同意下,才去法庭解決爭端。
  11. 我們勤奮、努力,節儉,自己建造房屋,並竭力保護房屋的良好。
  12. 作為父母家長,我們將以基督徒的方式帶領孩子,盡力使他們得到良好的教育。
  13. 我們相信,照顧年邁的父母以及社區其他需要照顧的成員,是基督徒的責任,在我們能力範圍之內,推行公共慈善。

14.作為上帝恩賜的管家,我們將以金錢奉獻支持近處及遠方的福音傳播。

親岑多夫後來辭去法院的工作,加入莫拉維亞弟兄會。1731年,他在丹麥遇到一些艾斯基摩人,他們因路德會的宣教士的工作而信了耶稣。

此事激起了親岑多夫對宣教的興趣。次年,莫拉維亞弟兄會差派宣教士到加勒比海地區。數年內,他們的宣教士足迹遍及非洲、印度、南美及北美(包括在賓州費城北郊的伯利恒、拿撒勒及北卡的撒冷市)。

許多到美國賓州的莫拉維亞宣教士,學習講德拉威爾的樂納培印第安話,並將聖經翻譯為印第安文。當樂納培印第安人被迫往西遷至俄亥俄州時,莫拉維亞宣教士與他們一起搬到俄亥俄州。1772年,在那裡建立了一個新的社區美泉鎮(Schoenbrunn)。許多樂納培印第安人接受了基督為救主,住在美泉鎮,甚至當選為該鎮的議員。

 

“教會歷史這一週”已經制作成3-5分鐘的視頻(蘇文峰主講),在橄欖社區網站(http://ocochome.info/)播出,《教會歷史這一周》的頁面短鏈接: http://wp.me/P5KG8P-7d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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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獄痲瘋村——西非醫療短宣紀行(徐俊)2017.05.18

徐俊

本文原刊于《舉目》官網2017.05.18

 

2013年,2014年和2016年,我3次跟隨美國Assembly of God World Vision的基督徒團隊,一起去西非塞內加爾和幾內亞比紹義務行醫。我曾乘坐四輪驅動卡車,沿著乾枯的河床,到過叢林深處的小村莊,給村民們送去糧食和醫療服務;我也曾撫摸著塞內加爾痲瘋病人殘缺不全的手掌,給他們帶去關懷;我還和隊友一起,面對伊博拉病毒的肆虐,去探訪穆斯林病人。

圖1:徐俊醫生和痲瘋村的孩子們在一起

 

痲瘋村之行

每次去西非,我們都要去痲瘋村看病人。在西非塞內加爾偏僻遙遠的肯達谷省,住著一群痲瘋病人,他們離最近的醫院也有250公里,人們任其自生自滅。2013年5月,第一次到達那裡,我看到的是一群失去了肢體的“幽靈”,他們的眼裡充滿著絕望。

圖2:痲瘋病人

 

我們發現,痲瘋村居然沒有一個可以勉強作為診室的房間,我們只好搭了一個帳篷,此時當地的溫度高達華氏110度(相當於43.3攝氏度),此外,我們還要在帳篷裡隔出一個小間,以作檢查室,檢查室裡密不透風,環境相當艱苦。

圖3:大帳篷套小帳篷,我和兒子徐鷺飛(他在美國醫學院就讀)在高溫下揮汗如雨。穿紅衣服的是我們的翻譯,他在美國和平工作團工作過,因此可以直接將當地土話翻譯英語。

外面密密麻麻排了許多病人,這龐大的人群使我們手忙腳亂,十分緊張,兒子鷺飛負責給病人量血壓,測心跳,我的助理和秘書負責發藥。在非洲,體溫計無效,因為室溫太高,我們只能通過先詢問病人是否感覺發燒,再摸病人的額頭確認是否發燒。

圖4:帳篷外面許多病人在等待看病

 

下午5點半,牧師來叫停,說村民們要為我們表演非洲土風舞,能欣賞到原生態的非洲藝術,對我們來說,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但是看到外面還有無數的人,我們4個人決定“忍痛割愛”,繼續看病。

 

下午6點,外面等候的病人只多不少,但天漸漸地暗下來,帳篷裡沒有電,我們只好用手電筒看病,外面的病人繼續在增加,原來村民們一傳十,十傳百,人們從各處趕來,接受免費醫療和藥物。最後,我們只好請病人明天來,但不少人央求,說他們是從很遠的地方趕來,請求看病。

 

實在無奈,我們只好通知那些領了第二天號碼的人,讓他們第二天來,當天只有12個病人還等在外面,我便同意為他們看病。誰知道“上當”了,原來,她們都是母親,拖家帶口,每一家都有幾個孩子,多的有四五個孩子。等他們看完,天己經完全黑了,時間也是8點多鐘了。略微統計,我們一下午大概看了近200個病人。

圖5:天黑了,人們手上拿著我開的藥方,等待我們的免費藥物。

 

第二天上午和兩位牧師一起去見了市長和省長,市長是一個大概三十多歲的年輕人,對我們熱烈歡迎,願意給我們協助,建立醫院;省長是一位中年人,他願意幫助我們將美國捐獻的醫療設備免稅運進來。因這裡是軍政權,省長和市長都穿軍服。

 

圖6:這裡是省長辦公室,中間是省長。

 

鑒於在痲瘋村的艱苦醫療環境,我們決定援助痲瘋村一所醫院,省長答應派出醫生和護士,但是6個月以後,省長換了人,新省長承認前省長的承諾,要求我們一切自理。因此我們根據財務狀況,只能捐獻一個診所,雇請一個護士,提供一些基本的醫療。

圖7:2016年,新診所建成,省裡的大員都來參加落成典禮,中間是新省長大人和夫人,右邊兩位是省衛生部門的領導人。

圖8:2016年,痲瘋村民們載歌載舞慶祝診所開張。

圖9:捐獻的診所有7、8個診室,裡面寬敞明亮。

 

從 2010年開始,我們在塞內加爾首都達卡還援建了另一個小醫院,其中有內科,外科,婦產科和心臟科。我們請了一個當地醫生Dr.Faye,他是塞內加爾僅有的三位神經外科醫生之一,也是全科醫生。

圖10:Dr.Faye正在教我兒子如何聽診嬰兒的肺部

圖11:簡單的住院部,可以讓產婦留住一兩晚。

 

在非洲行醫,其實需要的是一個系統工程來治療病人,許多衛生條件和社會問題不是我們可以解決的。但是,當我面對潮水一樣湧來的病人和他們渴望的雙眼,我不用擔心誤診誤醫,不用擔心被人喊打喊殺,我只感覺到一種信任。作為一個醫生,有什麼能比擁有病人的全部信任更讓我們滿足呢?

 

 

如果您願意以各種方式參與我們非洲的事工,請和我聯繫,您的所有捐款將全部用於非洲,我和隊員們的機票食宿全部自理,我們也沒有任何行政管理費用。

郵件地址:iloverehabmed@hotmail.com

微信: jun9174343767

請訪問我們的網頁:http://www.africacriesout.org/ 您將會得到更加詳細的情況。

如果您願意捐款,支票請寫:AGWV, 寄給Jun Xu, MD, 1171 E Putnam Avenue, Riverside, CT 06878, 您將會收到IRS認可的免稅收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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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惠廉自知病重,寫信與母親道別(賀宗寧)2017.0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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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宗寧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教會歷史這一週2017.01.13

西元1868年(清同治7年)嚴冬的1月15日,在中國東北遼寧的牛莊,來華宣教的賓惠廉(William Chalmers Burns)自知病重,他決定寫封信給遠在蘇格蘭老家年邁的母親,與她道別。 

“母親:自從去年年底我得病,每晚都會時而發燒,時而發寒。這兩天更是會出冷汗。我感到體力迅速衰竭。除非上帝斥責這個疾病,我恐怕日子不久了。我寫這幾行的字句,想告訴您,我很快樂。由於上帝豐富的恩典,我準備好了自己,不論是生是死。願安慰人心的上帝,在您接到我的死訊時,能安慰您的心。我深信因為耶穌救贖的寶血,我們日後會在基督寶座前再相見。”

賓惠廉在床榻與病魔掙紮,最後在4月1日病逝。享年53歲。他於1847年來華,前後一共20年。

 

早期來華的宣教士

滿清政府的閉關自守政策,一向嚴格限制洋人來華的活動範圍。以致最早來華的馬裏遜,米憐,台約爾(戴德生的岳父),都只能在澳門附近活動。

1842年,南京條約允許五口通商,西方的宣教士才得以真正進入中國。絕大多數在那個時代來到中國的宣教士,在西方幾乎都是默默無名、熱心愛主的年輕人。但是,其中有一個例外,那就是賓惠廉。

賓惠廉在來華之前,已經是英國、北美,非常有名的佈道家。後來著名的宣教士,包括戴德生、慕安德列與馬偕等,都深受賓惠廉的影響。然而,因著主的呼召,他從歐美兩洲轟轟烈烈的佈道大會中,轉到一個沒有人認識他,又言語完全不通的國家,默默的為主從事拯救靈魂的工作。

 

從蘇格蘭到加拿大

1815年,賓惠廉出生於蘇格蘭格拉斯哥附近的小鎮。父親是當地的牧師。童年時他喜歡戶外活動,但也特別喜歡本仁約翰的《天路歷程》。這本書對他一生有很大的影響。

他從中學到大學,成績一直非常優秀。大學畢業後,在愛丁堡見習律師。他的父母親一直為他禱告,希望他能走上專一事奉上帝的道路。後來,他放棄了即將獲得的律師資格,轉入格拉斯哥大學攻讀神學。不僅如此,他在那個時候看見了海外宣道的異象,於是向上帝許願,願意被差派到世界任何地方去傳福音。

1839年,賓惠廉24歲,那年,他獲得格拉斯哥長老會的講道資格。就在此時,頓地(Dundee)聖彼得教會非常有名的牧師麥澈尼(Robert M. McCheyne),因為健康問題需要休養一段時間,他寫信要求賓惠廉來代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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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地的聖彼得教堂,賓惠廉的事奉由此開始

聖彼得教會的會眾,在當時是蘇格蘭各教會裡,以高水準著名。他們對講台要求很高,要能接麥澈尼牧師的講台不是件容易的事。賓惠廉深知自己的不足,他在禱告中完全依靠聖靈的能力。結果他的講台得到會眾的接納。有人甚至將他與司布真相比擬。

同年7月,他應邀回到家鄉講道。他的資訊引起了熱烈的迴響,使得他不得不將會期一延再延。到了7月23日上午的聚會,渴慕的群眾擠滿了整個教會。他以《詩篇》110篇3節為題,要求會眾負起基督的軛,背起祂的十字架。聖靈運行在聚會中,許多人流淚,呼求上帝的憐憫。聚會從上午10點開始,一直到下午3點才結束。

從此以後,賓惠廉所到之處,復興隨之而來。慕安德列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受到他的影響。賓惠廉的生命成為年輕的慕安德列屬靈的挑戰。後來慕安德列成為南非復興運動的領袖。

這個現象一直持續到1847年他前往中國宣教為止。在這些年間,他四處去主持奮興佈道大會。每到一處都有許多人聽他講道。

1844年,賓惠廉渡過大西洋到加拿大主持奮興大會,一直到1846年才回到英國。那時還年幼的馬偕後來寫到:“他的名字是家喻戶曉,我那年幼的心靈也頗受他思想的影響。”(引自台灣長老會史刊)。馬偕後來到台灣宣教。迄今臺北還有馬偕醫院記念念他。

 

來華宣教20

1847年,盛名的賓惠廉接受英國長老會差會的差派,登上一條駛往中國的商船,經過5個多月的航行,在將近年底的時候抵達香港。

來到香港,賓惠廉這樣一個曾經享譽歐美、動輒吸引成千上百聽眾的佈道家,如今在這個東方繁忙的海港城市,卻每天面對著寥寥無幾、反應冷淡的異國聽眾。

他決定,為了加速學習語言,他離開了較舒適的歐洲人社區,在中國人社區租下一間簡陋的屋子。他一方面學語言,一方面開始在鄰近的鄉村巡迴佈道。

每到一個地方,他就找棵大樹,站在樹下大聲朗誦聖經。不用多久,他的四周就會有一群表情驚訝的村民圍觀。他就開始向他們解釋所讀的經文。但是,絕大多數的人只對這個洋人感興趣,對他講的福音卻經常嗤之以鼻。

在香港的這段時間,賓惠廉還留下一句名言“Always be ready”(常做準備,《彼得前書》3:15)。他常常勉勵基督徒說:“你要隨時準備好,跟上帝說:我在這裡,請差遣我”。

經過一段時間的適應與磨練之後,賓惠廉轉往福建,在廈門、汕頭一帶傳福音,辛勤工作了5年之久。他先後把自己深深喜愛的屬靈名著《天路歷程》翻譯成廈門話與官話,使之成為中國教會早期重要的一部靈修書籍。

1855年,賓惠廉進駐上海,與年輕的戴德生相遇,進而成為一對互相敬愛的同工,在一起工作了相當一段時間。賓惠廉比戴德生年長17歲,且早他4年到中國宣教。因此戴德生把賓惠廉看為屬靈的導師。

戴德生曾如此描述他們在一起配搭事奉的美麗情景:“1855年底,在上帝帶領之下,我認識了英國長老會傳道會的賓惠廉牧師。我們聯袂出發,住在船上,前往江蘇以南、浙江以北的大城小鎮宣講福音。”

戴德生也談到賓惠廉留給他的印象,以及對他的影響:“他對神的話語極之愛慕,生活聖潔可敬,並且與神緊密相交。數個月來與他在一起,使我受益非淺。”“他(賓惠廉)以祈禱為呼吸,以祂的言語為飲食,深深的感覺神的同在。”(《戴德生傳》第27章,證道出版社)。

1856年賓惠廉與戴德生一同從上海到廣東潮汕一帶宣教。戴德生後離開,轉向其他禾場。賓惠廉則留在汕頭,建立了汕頭長老會堂(現改稱市西堂)。

在汕頭的第一位信徒陳凱林是於1859年由施饒理牧師(George Smith,後繼賓惠廉在汕頭牧會)帶領歸主。他原是清朝的官員。後來在1882年,成為第一位在汕頭被按牧的傳道人。陳牧師的後代移民東南亞。他的外曾孫是創辦新加坡遠東神學院的杜祥輝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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汕頭市西堂,於1958年11月改為現名。原為汕頭長老會堂,是賓惠廉戴德生施饒理建於1858年。此是汕頭市區最早建成的禮拜堂,于1991年重建。

1863年,賓惠廉到達北京,在這裡工作了4年,將許多詩歌翻譯成中文,也正式的完成《天路歷程》的翻譯。

1867年,他到中國東北,在牛莊(今遼寧營口),年底,他染病,直到第二年春天病逝。

賓惠廉在華20載,先後在香港、汕頭、廈門、上海、北京和遼寧營口牛莊等地宣教,為中國教會奠定了福音的基礎。

 

“教會歷史這一週”已經制作成3-5分鐘的視頻(蘇文峰主講),在橄欖社區網站(http://ocochome.info/)播出。《教會歷史這一周》的頁面短鏈接:http://wp.me/P5KG8P-7d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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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kémon GO:一位校園宣教士的分享(阿Ben)2016.08.12

文/阿Ben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2016.08.12

圖1-8419-Pokemon Go

被趕走的宣教士

進入千禧年(2000 AD)的那一天,家家戶戶忙碌著歡慶農曆春節。

突然,門外來了部黑色的大卡車,車上的彩燈點綴了不吉利的黑色——只見,在燈光的照耀下,左側書寫著:“龍,就是古蛇,又叫魔鬼,也叫撒但”;右側不工整地對仗:“耶穌,就是神,又叫彌賽亞,也叫以馬內利”。中間橫批一句:“離開古龍,投奔耶穌,耶穌愛你”!

穿著深色筆挺西裝的宣教士,手裡拿著大紅色的福音單張。他心裡暗自給自己點個贊,想這紅色的福音單張,必定會讓這些華人驚歎“我懂他們”!

當他興高采烈地按了門鈴,想與那素未謀面的人們,分享耶穌復活得勝死亡的好消息時,沒想到卻引來一大堆謾罵……隔壁的大媽,甚至狠狠地從二樓往下潑了一大桶餿水。他只好趕緊“撤離”現場!

以上,只是一段虛構的故事。但類似橋段,卻似乎重演在Pokémon GO(PG)經過的國家中。

紐約中央公園的熱況

當2016年7月份,Pokémon GO在美國面世的時候,筆者也同步下載了此遊戲,找尋那段曾經陪伴我們這些80/90後成長的回憶。

看著手機,從前那段熟悉的火箭隊開場白:“為了防止世界被破壞!為了守護世界的和平!貫徹愛與真實的邪惡!”還是記憶猶新。不管是翻譯成《寵物小機靈》,還是《神奇寶貝》,這一刻,千禧世代年輕人的心,都緊緊聯繫在一起。

圖2-火箭隊開場白

從微信朋友圈中作秘笈交換和討論,再到走上“街頭”的捕捉,公園中一群致力成為神奇寶貝大師的小夥伴們,盡最大的可能提升自己、打道館(Gym,有文章直譯為“體育館”。編註),只為達成一個目的,穩住屬於彼此的地盤。

不管是團隊或個人,勢必為自己的道館而戰!

漫步在公園中,眼神交流,點頭微笑,當彼此還在猜忌是否是同道中人時,遠處轉來的一句“這裡有比卡丘,趕快來捉!”那一刻,我們懂了!幾百人跟隨著同一個口號,衝到比卡丘出沒的地點,瘋狂捕捉。

真不誇張!這是筆者在紐約中央公園親身見證的一刻。

圖3-central park.R50

基督徒不應該玩PG

但回到家後,我卻在臉書上看到一篇篇文章:《基督徒不應該玩PG因為精靈是撒但的化身》、《創始者發明PG敵對父母》(編註1)……許多支持此觀點的人,不斷地留言,按讚。

我心裡寒了一下,用力阻止原本要回應的雙手,思想著發文章的人,是否真的研究過和了解什麼是Pokémon GO?是否理解玩家們為何而玩?年輕人為何會對Pokémon GO如此地著迷?

當人理直氣壯地批評玩家們的任性與不屬靈時,請問發表者得到了什麼?

還記得一開始提到的那位宣教士嗎?他自傲地以為自己搞懂了華人,結果卻換來慘不忍睹的回絕。同樣的,今天許多教會自以為搞懂了年輕人族群,高談闊論地批判年輕人的作風,把所有年輕人喜愛的事都妖魔化,結果成功達到了那位宣教士的效果:不受歡迎!

正如華人在農曆新年歡聚,享受全家團圓時,外人不可就此論斷,華人必定會隨從民俗在拜財神和被“龍”所迷惑。同樣的,當年輕人在玩Pokémon GO的時候,怎麼能就斷定,他們在敬拜精靈?

我們或許該更多思考:為何年輕人會出走或不來教會,甚至對教堂嚴重“過敏”?(編註2)

圖4-8419-紐約中央公園.R50

如果我真的真的真的想關心年輕人

保羅曾寫道:

向甚麼樣的人我就作甚麼樣的人,無論如何,總要救些人。凡我所行的,都是為福音的緣故,為要與人同得這福音的好處。”(《林前》9:22-23)

保羅的宣教榜樣值得我們學習——他為福音的緣故,向不同的群體,就作那群體的人。同樣的,我們向年輕人,就作年輕人,這並不表示要傳新的福音(參《林後》11:4)。

不妨捫心自問,我們所處在的教會能吸引或留住年輕人嗎?我們是真的真的真的想關心年輕人嗎?

要進入年輕人內心的世界,唯一的管道是通過耳朵:一切從聆聽開始。聆聽,是我們要“作”年輕人的秘訣。當許多“道理”要脫口而出的時候,請你先忍一忍。請先用愛心來聆聽年輕人所要分享的心裡話,再以愛心給予合乎上帝心意的建議或指責(參《弗》4:15)。

圖5-教會附近.R50

Pokémon GO製造話題

若你在校園或年輕族群中服事,千萬不要錯過以Pokémon GO製造話題的機會。如何做?有幾個秘訣:

  1. 發問:在臉書,微信朋友圈問與Pokémon GO相關的問題。如此,一直潛伏在朋友圈裡的年輕人,將會一一跳出來提供答案。N年沒見的朋友,也會“隆重登場”。
  2. 組團:一起組團去捉神奇寶貝。準備點水和零食,基本上整個遊戲過程不少於1個小時。可以利用在捕捉等待神奇寶貝出現的過程中,關懷年輕人的近況。

抓住這股“全民”瘋狂的時機,進到年輕人族群當中與他們建立關係,學習他們的語言,贏得信任,再傳遞福音。切記“學生帶學生”。

透過此遊戲,筆者有機會認識更多的福音學生。我們一起出玩,彼此再邀請自己的朋友同行,經過互加微信,又擴展了更多未來傳福音的機會。

關係,是中華民族獨有的特徵。正所謂“有關係就沒關係”,所以“以關係為導向”的傳福音方式,一直是筆者採用的福音策略。

最近,一位鮮少聯絡住在紐約法拉盛的朋友,突然跟我聯繫上、不停地分享Pokémon GO心得後,還邀我去他家晚餐,再一起去捉神奇寶貝。在晚餐中,因為一句“我的媽媽也是基督徒”,啟開了信仰探討的話題……

如果不是因為Pokémon GO,這樣的“劇情”,不知還要等多久才會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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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小寶貝長大以後

Pokémon GO承載著許多年輕人少年時期的回憶。當你硬從他手中搶走、摔碎佈滿歲月痕跡的遊戲時,就人性而言,他會不得不豎起腰來,捍衛屬於他的青春,不再讓你輕易破壞他的珍藏,也不再歡迎你的到來。

或許身為父母者,還記得你的小寶貝從幼兒園回家時,曾開心地分享學校中的點滴。你放下手邊的工作,坐在一旁安靜地聆聽他說不完的話。你撫摸著他的頭,點頭微笑、偶爾回應,心裡溫暖地想:“我的寶貝長大了!”

但不知從何時,寶貝再也不與你交心,許多秘密也不想讓你知道……你開始嘮叨他的惡習,甚至連同他最要好的朋友也一起批評。同時,困惑著孩子的心為何不願向你敞開。卻不知那少年的內心深處,也在吶喊著:爸媽,為什麼你們都不了解我!

有種犧牲,叫作“陪伴”。請讓年輕人有成長的空間,也允許他們有犯錯的機會。因為我們都是在許多錯誤中,學習改變和成長的。

也請用心了解這時代的年輕人,陪伴他們一起走天國的道路;收起律師的口吻,用耶穌的溫柔和謙卑,來牧養這些上帝擺放在我們身旁的羊,好嗎?

 

編註:

1.關於遊戲是要反基督教的謠傳,可參考《Pokémon Go,適用佈道攻略?》(李天佑)2016.08.02http://behold.oc.org/?p=30660

2.讀者可參考:美國新的“垮掉的一代”?(臨風) 2014.06.01http://behold.oc.org/?p=22702),文內探討為何北美18-29歲的族群,對基督教的印象十分負面,認為基督徒是一批不容納異己,好論斷人的偽善者。同時,有約25%左右的“千禧世代”基督徒認為:“基督徒把一切教堂以外的東西妖魔化。”

 

討論:

1.你認為,那位宣教士為何會被人趕走?

2.老化現象日益嚴重的北美華人教會,為何留不住年輕人?

3.若你要與一位陌生的年輕人交流,請問你會用什麼樣的談話內容拉近彼此的距離?

4.你是否贊成作者提到的,走進年輕人的內心世界是從聆聽開始?為什麼?

5.你認為關懷年輕人不可少的一件事,是什麼?為什麼?

 

作者為基督使者協會新澤西全職校園宣教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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態度決定高度——是什麼影響基督徒的形象?(談妮)2016.07.06

文/談妮

本文原刊於《舉目》編者心專欄2016.0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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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經濟學家的宣教士

我去聽一個演講會,有機會與一位溫文儒雅、年齡大約在65-70歲之間的白人男士艾立克聊天。這位老先生不但極富學識教養的氣質,而且態度由內而外,是自然生成、謙遜慈靄的紳士風度。

他告訴我,他曾經以宣教士的身份,在日本沖繩島教英文3年。在那裡,他認識了從芝加哥去的志願工南希,兩人因此相戀結婚。

艾立克在結束他的宣教士身份後,回到加州大學伯克萊分校,在完成他的經濟學學位之後,就一直在跨國大銀行中從事與東南亞投資有關的經濟分析工作。他說,他實則比較喜歡作宏觀的經濟分析。

我猜艾立克應該在經濟專業上,曾經相當有成就。他說,他在新加坡的時候,1990年的普利茲國際新聞獎(1990 International Reporting)得主伍潔芳(Sheryl WuDunn,1959年11月16日-),曾經訪問過他。

伍潔芳是在紐約市出生的第三代華裔,其學經歷十分驚人。她不僅分別自康奈爾大學(B.A. 1981)、哈佛大學(M.B.A)與普林斯頓大學(M.P.A.)獲得商業和國際公共事務方面的學位,她也是《時代》雜誌第一位亞裔記者,與第一位獲得普利茲獎的亞裔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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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艾立克,宣教士和經濟學者之間有何關係?他說,第一,他成為經濟學家之後,仍在母會中固定參與服事。第二,基督信仰使他在專業上有不同的視野。他的眼界不會只限制於經濟效益,而是會考慮到(當地)人們的需要。

這曾令他(在20世紀)的同業們感到驚訝並受到啟發:原來金錢並不是人類生活中(如作投資決策)最重要或唯一必須的考量因素。

 

問題不只在於觀點

他的描述也同樣令我感到驚奇,因為在進入21世紀十幾年之後,由於墮胎或同性婚姻等議題,基督徒似乎在某些人的眼中,已逐漸成為一種打著保守旗號,站在自己的觀點上卻無法與人溝通的人。

其實,合乎真理的觀點未必包含了整個真理;僵化的觀點表述易視不同的表達形態/方式為冒犯,並因誤讀誤判而錯誤定罪他人;拒絕傾聽的觀點則失去了正面影響力。

換句話說,嚴謹精準正確的觀點,若缺乏了愛,很可能就不過是“鳴的鑼、響的鈸”(參《林前》13:1)。

楊腓力(Philip Yancey, 1949)在他那本經典好書《耶穌真貌》(劉志雄譯。南方出版社,2011)中提到:

“當我問一個陌生人‘什麼是福音派基督徒’時,我得到的答案是:‘一個重視家庭價值並且反對同性戀和墮胎的人。’……如果一個世紀以後,歷史學家只說20世紀90年代的福音派是堅守家庭價值的人,那麼我們就辜負了耶穌所託付我們的使命——將上帝與罪人和好的愛傳給人們。”(193)

顯然,楊腓力擔心我們的過度重視“政治正確”的結果,會使我們逐漸失掉了基督福音使者的身份。因為“歷史告訴我們,教會什麼時候使用世界的方法,就會何時變得沒有影響,甚至成為一個暴虐的機構,如同其他權力架構一樣……

“諷刺的是,我們越是熱衷於強迫別人接受我們的觀點,就越是難以獲得別人的尊重。”(192)

 

基督徒的榜樣

這令我想到在《使徒行傳》中的記載,那些因為教會受大逼迫而四散,離開耶路撒冷的信徒們,他們是因為傳講耶穌、恆久靠主並有上帝恩典的見證,所以被稱為“基督徒”(參《徒》11:19-26)。

同樣的,我們面對當代文化、政治的種種不友善時,古德恩(Wayne A. Grudem,1948-)也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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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徒應當根據聖經,以上帝所定的道德標準和設立政府的目的,對政府發揮‘重大影響’(Significant influence)。‘重大影響’的表現,不是憤怒、對抗、不容忍、定罪、仇視等,而應當是蠻有風度、良善、體諒、憐愛、勸服,讓他人有不同意的權力,但對於上帝的教導卻堅定不妥協。”(註1)

古德恩並提醒我們要思考新舊約中聖徒們的榜樣,如約瑟、摩西、尼希米、末底改、但以理、施洗約翰、保羅等等。(註2)

這些聖徒們的榜樣,最終還是指向跟隨耶穌基督。而耶穌的榜樣,是“在具體的時空底下活出愛上帝愛鄰舍的生活與生命……

“只是,如何跟隨耶穌基督?這是問題所在。我們是靠著自己的意志與能力嗎?”(註3)

顯然,跟隨耶穌是無法只靠著自己的意志和能力的,不然,我們就不需稱耶穌為我們的救主基督了;我們大可選擇跟隨其他中外古今的偉人,不是一樣可以得道成聖?

如果信仰只是淪於一套在理性上的價值觀,而不是生命的改變,那麼所謂的“基督教徒”是可以成為很可怕的人的;如果我們憑著自己的意志、能力,能做得到 “不從惡人的計謀,不站罪人的道路,不坐褻慢人的座位”(《詩》1:1),那麼終必傲慢自大,無法憐憫,不知恩典。

在上帝眼中視為有福的,不僅是追求行為正直者,更是“喜愛耶和華的律法,晝夜思想”(《詩》1:2),如此的基督徒才能“像一棵樹栽在溪水旁,按時候結果子,葉子也不枯乾。凡他所做的盡都順利。”(《詩》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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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利”(יַצְלִֽיחַ:,即“他繁榮”)在此並非是一般人嚮往的“無往不利”、“心想事成”,而是指生命結實好像當令的水果豐收,或形容使命能順利完成。

就如艾立克和他那位在暮年仍顯得美麗優雅聰敏的妻子南希,他們之所以能在他們的時代,顯出一位基督徒在視野上的高度,正是因為願意以上帝為人生的中心,就見證了“敬畏耶和華是智慧的開端;認識至聖者便是聰明。”(《箴》9:10)

註:

1. Wayne A. Grudem, Politics – According to the Bible: A Comprehensive Resource for Understanding Modern Political Issues in Light of Scripture(Zondervan, 2010), 55.

2. 陳宗清,《基督徒與政治——兼論古德恩精闢中肯的好書》,收錄至《陳宗清文集2——文化宣教面面觀》(新北市:恩福,2014),219-221)。

3. 鄧紹光,《屬靈生命的全幅展現》,為《行動的原點——公共參與的10堂靈修課》(周學信)推薦序一(台北:校園,2015),xi。

 

作者為《舉目》編輯。

 

【分享】:

1. 請回想你在信主之前對基督徒的印象,選3個以上的關鍵詞來形容。再選3個以上的關鍵詞來形容今日的基督徒形象。然後說明你對此有何感悟或建議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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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無”宣教士(慕義)2016.04.04

/慕義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2016.04.04

     那些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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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來只想做個老師,跟很多基督徒一樣,一邊在學校教書,一邊傳些福音。

然而大學畢業時,帶領的同工問我,願不願意全時間服事主。我很掙扎。

那時心裡很煩,將近一個月的時間都不願參加聚會,也不見弟兄姐妹。想到爸媽的期望,我如何告訴他們:我畢業後不會上班,沒‘職業’,也沒收入?又如何面對同學、朋友質疑的眼光?這樣的日子,我能過得下去嗎?

但是我後來想通了,因為我問了自己一個問題:‘到底這一生,我是為誰而活呢?’……

 

我大學畢業後,決定全時間服事主,但不敢跟父母說,只告訴他們,我在外地從事一樣“很能幫助人”的工作,收入不多,可是我很滿足,也很快樂。

後來父母終於發現了。母親是基督徒,很支持我。但是父親很生氣,拒絕和我見面,也不跟我通電話。他更把氣出在我母親身上,燒她的聖經,她從教會回來時,不讓她進家門,晚上還不准她躺下睡覺……

 

我們夫妻都是大學畢業後就事奉主,沒有‘職業’,沒有戶籍,也沒有保險。

孩子們生病時,到醫院看醫生,因為拿不出保險卡,馬上面對歧視的眼神與待遇。現在孩子到了入學年齡,無學可上。

我們幾個同工的家庭,都面臨這問題。沒辦法,只好準備嘗試‘家庭學校’。

這可能是長達12年的挑戰,一直要在家教育他們,直到高中畢業。我們不知能否勝任。而且到時恐怕還不能參加高考。唯有出國留學,費用卻又太大……

 

我還單身,每個月的花費不多,千把塊錢就過得去。不過也有軟弱的時候。一次,物質的需要竟然讓我想到,去微信上搶個紅包。但是聖靈馬上提醒我,這是貪財,是得罪上帝的。我馬上悔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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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秋天,上帝奇妙地開啟了一扇門,讓我見到國內的這群宣教同工,看到一張張年輕、熱情、誠摯的臉龐,聽到上面這一個個令人感動(也讓我不禁擔心)的見證。

他們服事的道路艱辛,可是他們仍然無比忠心地回應上帝對他們的呼召,奉獻自己的全心、全身、全人,甚至全家。我稱他們是“六無宣教士”,因為他們:

1沒有可以公開的身份。

2沒有正式的職業。

3沒有足夠的生活費。

4沒有醫藥、勞工、退休的保險。

5沒有父母的諒解支持。

6沒有戶籍讓子女入學。

然而,這又是一群“有”力量、“有”重點大學學歷的年輕宣教士。他們“可以有”父母親情的擁抱,“可以有”世人稱羨的前(“錢“)途,“可以有”能力給自己孩子最好的醫療、保險與學校教育——他們卻選擇了“為主而捨”!

他們多是第一代基督徒,信主的時間不長,在校園中作福音使者,專心撒種。他們正在用自己的生命,在當代中國宣教歷史上,寫下新的篇章。

不可小看他們年輕。大學畢業沒幾年,他們已經成為先驅者、開拓者、創建者、帶領者。

更讓人歡喜的是,他們不是孤單的。多年來,我不斷看到上帝親自呼召新的畢業生接棒,傳承異象與使命,無怨無悔地盡心、盡性、盡意、盡力愛主,走上全時間事奉的人生路。

  圖3-BH74-26-7828-圖1-LCCC4-60年代末期珍貴的教會照片-宽600   

      三個階段

在和這群年輕人的聚會中,我應邀分享北美華人教會的歷史與現況。

為了這個專題,我收集了一些資料。研讀後,我看到上帝在北美華人教會成長過程中的奇妙作為。

在1950年之前的100年內,北美只建立了60間華人教會。然而接下來的60多年,教會急速成長,到今日的1700間以上(目前沒有正式的調查數據。有更樂觀的估計為2000間左右)。這成長過程可以分成3個階段:

11950–1980年代中期,香港、台灣、東南亞的留美基督徒學生,在校園建立查經班,進而建立教會,因此教會從60間增長到400間。

21980年代中期–2000年左右,校園查經班及眾教會,對大陸改革開放後及20世紀90年代來美的留學生傳福音,教會從400增加到800間以上。

32001–今日,對大陸留美本科生傳福音的事工擴大,教會從800增加到1700間以上。

原來,上帝是以北美“校園”為宣教工場,“拯救人”、“栽培人”、“差遣人”,進而興旺了北美華人教會。因此,我將我所看見的,告訴了這群可愛、可敬的年輕人:“你們生命的事奉,完全走在上帝對華人的拯救計劃中!”

 

      人親土親

回美國後,讀到海外校園2015年出版的《大洋彼岸的長河——美國華人查經班回顧與展望》(蘇文峰主編)。書中收集了美國東部、中部和西部共54個教會的回顧,都見證了“校園查經班”是教會的起始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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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篇訪問蘇文隆牧師的文章說:“從歷史的角度來透視,上帝保留台灣這座寶島(筆者認為,或許也應該包括香港),讓福音在那裡生根,這些留學生在那裡接受訓練,他們所接受的訓練,後來(在北美)成為那些來自中國大陸的留學生的幫助……

“回想過去50年左右的時間,可以看見整個事件的背後,是上帝的手在奇妙地作工。”

如今大部分北美教會中,2/3或更多的成員,來自中國大陸。他們多半是過去幾十年北美校園福音的果子。

我因此想到:他們原來在中國的大學校園裡,沒有機會接觸到福音,但是上帝在北美的校園裡呼召、拯救了他們。如今是否可以鼓勵他們“將福音傳回中國校園”,給他們的學弟、學妹呢?

我於是在自己教會中,分享那些年輕宣教士為主擺上的生命奉獻,並建議弟兄姐妹與大學校園裡的宣教士“結盟”,以禱告與財務支持他們,並在回國探親時,與這些宣教士學弟、學妹見面、團契,關懷、鼓勵他們,甚至與他們同工去宣教。

果然,得到弟兄姐妹的積極回應!

“人親土也親,宣教一條心”,期望這樣的聯結可以擴大到北美各個教會——焉知未來50年,上帝的心意不是要北美教會在承受了豐盛恩典後,按著上帝的計劃,參與興旺中國的福音工作呢?

蘇文峰牧師在《大洋彼岸的長河》中,有一篇《主愛在校園》,文末更延展為“主愛在中國”。他說:

“100年來薪火相傳,早已從國內(指1950年以前中國大陸的福音之火,筆者註),延伸到海外各地校園,又將藉著新海歸帶回國內。老中青三代,再一次在上帝的大計劃中交流接軌。”

上帝的大計劃裡,已經包括了這一群不為我們熟知的“六無宣教士”。期待北美教會裡,從國內來的弟兄姐妹可以經由建立直接的夥伴關係,參與“主愛在中國”的救贖行動。

 

作者來自臺灣,在美國加州矽谷從事高科技工作30餘年。亦在國內從事聖經培訓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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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艾梅——印度孤雛之母(莊祖鯤)2016.02.25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2016.02.25

文/莊祖鯤

 

7101-圖1-Amy_Carmichael_1愛瑪

想到印度,很少人不知道那位得過諾貝爾和平獎的德蘭修女(Mother Teresa,1910–1997。或譯德蕾沙),她是人道主義的典範——在印度加爾各答,她更是像觀音菩薩般地被崇拜著。

但是很少人注意到,在德蘭修女之前,已經有一位愛爾蘭姑娘埋身於印度南部長達55年,為拯救印度女童妓而努力。

賈艾梅(Amy Wilson Carmichael, 1867-1951)被許多印度人稱為“愛瑪”(Amma,這是泰米爾語的“母親”之意),不但和她的名字“艾梅”發音相近,也很像閩南話的“阿嫲”(婆婆之意)。她不但是一位滿有愛心的孤兒之母,後來更成為舉世矚目的女詩人。

賈艾梅出生於北愛爾蘭一個富有的家庭,自幼便熱愛大自然,以及一切的生物。但是她更愛周遭的人們,因此,她效法耶穌,為人類獻出她全部的愛。

她生長的年代,英國正興起向普世宣教的熱潮。

1885年,劍橋大學7位風雲人物(被稱為“劍橋七傑”)同時加入內地會到中國傳教,成為轟動一時的大消息。1887年,賈艾梅參加了一個著名的英國凱西培靈大會,聆聽中國內地會創辦人戴德生的演講,也在上帝的感召下,立志到亞洲宣教。

她原來的計劃是要加入戴德生的中國內地會去中國,但體格檢查沒有過。於是她在1893年就先去了日本,但是待了不到一年半,因為身體不適應,就去了孟加拉和錫蘭一段短時間。然後因為她的義父─—凱西培靈大會的主席威爾森病重,她乃回英國照顧他。

不到一年,她又回到亞洲,卻在印度南部塔米爾人聚居的杜尼法(Dohnavur)定居下來,並在那裡服事了55年,從未曾返國休假!

100多年前的印度,比今天更加保守、落後。不但印度教與伊斯蘭教根深蒂固,排外性很強;種性制度造成的階級隔離,更是難以逾越。還有一些不人道的惡俗─—如妻妾殉葬及將小女孩送到廟裡“嫁給神”等,都是令人髮指的。

從收容第一個“廟裡的孩子”開始,賈艾梅就投身在與這個惡俗奮鬥的爭戰中。她曾遭遇到各方面的逼迫與威脅,但是她堅忍不拔地繼續這個救援的事工。慢慢地,到了1913年,也就是12年後,她的家變成了孩子的庇護所,一共收容了130個孩童。

賈艾梅與一些有同樣心志的人,成立了“杜尼法團契”(Dohnavur Fellowship)。

在這個團體裡,除了一些印度婦女外,也有世界各地來的義工,在這裡他們一起學習過彼此相愛、互相服事的群居生活。到1950年,就有3個“婦女公社”(Sisters of the Common Life)。後來他們也收容男孩子,更設立了一家醫院。

在賈艾梅有生之年,一共幫助了超過1,000位女孩和男孩,不但讓她們得到溫飽,更受到良好的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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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艾梅一反其他白人宣教士的慣例,終生都穿著印度的“紗籠”,她完全與印度人同化,至死也沒有離開過印度這塊土地。但是她最大的特徵,還是她那水晶般透明的愛,以及像基督一樣的品格。凡接觸過她的人,沒有人不被她的愛所吸引,尤其是小孩子。難怪她成為許多人的“母親”。

賈艾梅後來因為跌傷以及脊椎骨彎曲,有20年之久,幾乎足不出戶,被局限在她的“平安室”(Room of Peace)裡。這與被稱為“暗室之后”的蔡蘇娟女士有類似的遭遇。曾任上海江灣神學院院長的蔡姊妹有40多年,因為眼睛的疾病,被困在美國賓州幽暗的臥室之中。

但是非常相似的是,她們的心靈卻並未受到局限,反而大放異彩,成為多人的祝福。

1951年,賈艾梅在睡夢中離世,享年83歲。依據她的遺言,她的墳墓極為簡樸,只有一個普通的墓石,上面寫著“愛瑪”(Amma)。

“若”——賈艾梅的心靈白皮書

賈艾梅不但在宣教事業上留下不朽的痕跡,她在文壇上,更留下許多果實。她一共寫了35本書,以及無數的詩歌。她以水晶般的透視力,極度敏感的心靈,及顫動的情感,寫出她所體驗到的人生,及對基督的愛。

其中,《若》(If)可能是她最輕、薄、短、小的詩集,但是當1969年蘇恩佩女士將之翻譯出來後,不但風行一時,再版超過30次,成為賈艾梅的著作中,在中文世界裡流傳最廣的一本書。也是我最欣賞的詩集之一。

這本詩集,是賈艾梅在聆聽一位杜尼法團契的義工向她訴苦之後,夜裡失眠,似乎有微聲向她述說。於是翌晨這本小詩集就出生了。

原本賈艾梅覺得,這似乎是太私人的隱密,有點猶豫該不該出版。後來她認為,若這本詩集能幫助更多人瞭解:什麼是耶穌釘死在加略山十字架上所要彰顯的愛?愛的實質是什麼?以及如何去活出這樣的生活?那麼她沒有拒絕出版的權利。

《若》是在賈艾梅過世後,於1953年出版的。所以,該算是她的最後封筆之作。

正如賈艾梅自己在序言中說的,這本詩集可能並不是為每一個人寫的,而是特別為那些接受主的呼召,去牧養祂羊群之人寫的。

“若我可以輕易議論別人的短處和過失;若我可以用漠然的態度講論─—甚至只是一個小孩子的錯失,那我就還是絲毫不懂加略山7101-圖3-Lotus Buds,p. 19的愛。

“若我對別人的差錯漫不經心,似乎把它們看作當然的事,‘哦,他們常常都是這樣的!’;‘哦,她就是這樣講話的!’;‘他就是會做出這種事的!’,那我就還是絲毫不懂加略山的愛。

“若我在關心一個人而得不到響應當中,不堪勞悴,而想放下重擔,那我就還是絲毫不懂加略山的愛。

“若我對一個曾叫我失望的人,抱疑懼的態度,而不抱信心的態度;若他跌倒的時候我會說:‘我早就料到他會這樣子的’,那我就還是絲毫不懂加略山的愛。

“若我將別人一件已經承認、懺悔、摒棄的罪仍然記在心裡,並且讓這些記憶污染我對這個人的想法,惹起我的疑心,那我就還是絲毫不懂加略山的愛。

“若我對那些長得很慢的靈魂,缺少了主的忍耐;若我沒有經歷到生產之苦─—一種尖銳的、劇烈的痛苦,直等到基督成形在他們心裡,那我就還是絲毫不懂加略山的愛。

“若我會說實話而刺傷他人,卻沒有先做許多心靈的準備,也沒有刺傷自己比刺傷對方更厲害,那我就還是絲毫不懂加略山的愛。

“若我不敢說真話,恐怕因而失去別人對我的好感;或恐怕別人會說:‘你不瞭解’;或怕損害我一向仁慈為懷的好名聲;若我把個人的聲譽,看得比對方最大的好處更重,那我就還是絲毫不懂加略山的愛。

“若我縱容自己,讓自己舒適地陶醉在自憐與自我同情之中;若我不靠上帝的恩典,學習堅忍不拔的精神,那我就還是絲毫不懂加略山的愛。

“若當別人把一些我毫不知情的罪過推在我身上,我會感到深深地受傷,卻忘了我那完全無罪的救主,也曾走在這條路上一直到底,那我就還是絲毫不懂加略山的愛。

“若我說:‘我願意饒恕,可是我不會忘記’,似乎上帝─—那位每日兩次把全世界所有海灘上的沙洗淨的上帝─—不能把那些恨的回憶從我腦海洗去,那我就還是絲毫不懂加略山的愛。

“若別人的干擾叫我生氣,別人的需要叫我不耐煩;若我把陰影籠罩周圍的人,只因為我自己被陰影所籠罩,那我就還是絲毫不懂加略山的愛。

“若在我對祂─—就是對那位如此愛我,甚至把祂最愛的賜給我的上帝─—之奉獻裡面,還有任何保留的餘地;若在我的禱告裡面,還有一個私下的‘只是……’‘主,什麼都可以,只是不要那個’,那我就還是絲毫不懂加略山的愛。

“若人的稱讚叫我得意,人的責備叫我頹喪;若我不能在被誤解中安息,而不為自己辯解;若我喜歡被愛,多過於付出愛,被服事,多過於服事人,那我就還是絲毫不懂加略山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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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 THE ROAD TO NEYOOR-Lotus Buds,p. 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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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艾梅 vs. 德蘭修女

從一個角度來看,賈艾梅和德蘭修女有許多相似之處。她們雖然相距50多年,但都是在印度長年從事慈善工作的西方女人;都是廣義的基督徒;都因著她們的感召,建立了規模不小的國際性慈善機構。

但是仔細分析,兩個人也有明顯的差異。德蘭修女後來成為國際知名的人物,幾乎走遍世界各地,晚年則多半住在梵蒂岡教廷,很少回到加爾各答;賈艾梅則50多年來,幾乎沒有離開過印度的杜尼法。

德蘭修女除了諾貝爾和平獎之外,還得過國際上無數的獎;賈艾梅則拒絕接受任何的頒獎。但是兩個人真正最大的區別,卻是在她們的信仰上的!

德蘭修女1997年過世之後,天主教立刻開始進行將她“宣聖”的過程。2003年,與她有多年深交的教宗若望保祿二世,破例提前將她列入“真福”(Beautifiede)名單。通常這平均需要50年的時間,才會達到這“宣聖五步”的第四步的階段。

然後,一本包含她許多私人信件的德蘭修女傳記《德蘭修女:來作我的光》(Mother Teresa:Come Be My Light),在2007年出版了,並引起了軒然大波。

2007年《時代》雜誌曾為此書作了一篇專題報導(“Mother Teresa’s Crisis of Faith” http://time.com/4126238/mother-teresas-crisis-of-faith/。編註)。其中最令人震驚的是:德蘭修女自己承認,有50年之久,她有信仰的危機─—她幾乎不感覺上帝的存在!

甚至在她到挪威領取諾貝爾和平獎前不久,她還寫信給她的心靈導師皮特神父說:“對我而言,寂靜與空虛是如此巨大。我看,卻無所見;聽,卻無所聞。”她在另一封信上也承認,她的笑容像面具、像外套,將一切都遮蓋了。她甚至說:“如果你在場,你一定會說我是偽君子。”

雖然天主教教廷認為,德蘭修女所謂的“信仰危機”,並不影響她的封聖。但是2003年迄今8年過去了,梵蒂岡教廷再沒有緊鑼密鼓地繼續進行為她封聖的過程。可能這個爭議,迫使教廷必須斟酌再三了!

其實在這本傳記尚未出版前,就有一位以尖刻批判基督教而稱著的英國記者席金斯(Christopher Hitchens),在1995年特別寫了一本書《宣教立場:德蘭修女的理論與實踐》(The Missionary Position: Mother Teresa in Theory and Practice),嚴詞批判德蘭修女。他甚至說:“你所知道的德蘭修女,不是部分是假的,而是全部是假的。”書中他列舉的指控有:

德蘭修女大部分時間在梵蒂岡,或在外國訪問,很少在加爾各答。

她所創立的慈善機構,是全印度唯一不公開帳目的機構,而捐款去向不明。席金斯指控她將捐款用在建教堂,而不是用在窮人身上。所以療養院設備簡陋,連救護車都沒有。但修女們卻有專車,接送她們去參加禱告會!

德蘭修女不能算是偉大的人道主義者,因為她不提供醫療,也禁止使用止痛藥。她只準備讓病人“有尊嚴地去死”。而且所有的工作人員,都是沒有受過醫療專業訓練的修女。

她似乎過著清貧的生活,但是當她自己生病時,卻選擇到歐美一流的醫院接受治療,而沒有留在她自己所設立的簡陋醫院裡。晚年健康惡化時,她還認為自己被邪靈附身,曾要求梵蒂岡的神職人員為她驅魔! 

當然,有些席金斯的指控,可能是出於他自己的成見。以此指責德蘭修女,並不算公允。

然而在心靈深處,她已經幾乎失去信仰了,這真是令人難以置信的事!如果是如此,她還可以被封聖嗎?天主教網站上,有很多為她辯護的文章。其中主要的論點,基本上就是強調:誰無軟弱?她肯坦承吐露心聲,正表示她有道德勇氣,這正是她值得佩服的地方,……等等。

的確,聖經上也有些人物曾軟弱到發怨言,甚至求死的地步。可是,幾乎所有的人最後都經歷一個信仰的轉折點,他們至終還能發出信心的凱歌。

卻從來沒有一位聖經人物像德蘭修女一樣,至死都沒有走出她信仰的幽谷。事實上,她曾留下遺言,要將她所有的信件銷毀,為的是她不想讓人知道她的秘密。然而由於教廷想將她封聖,所以下令封存她所有的私人信件,以致於她的秘密反而被曝光了!

所以,德蘭修女是誠信正直、裡外一致的道德典範嗎?還是一個欺世盜名、假冒為善的偽君子?這恐怕是一個見仁見智的問題了。但是不可否認的,德蘭修女的事件,恐怕讓許多原本就批評基督教不遺餘力的人─—如席金斯等人,更有可以攻擊的把柄了。這不能不說是一個遺憾。

因此,我更佩服像賈艾梅這種低調、謙卑、默默服事的人。她始終裡外如一、心靈透亮。她很像先知以賽亞“僕人之歌”裡所描繪的那種謙卑的僕人:

看哪,我的僕人——我所扶持所揀選、心裡所喜悅的!我已將我的靈賜給他﹔他必將公理傳給外邦。他不喧嚷,不揚聲,也不使街上聽見他的聲音。壓傷的蘆葦,他不折斷;將殘的燈火,他不吹滅……(《賽》42:1-3)

最近有人去訪問杜尼法,雖然賈艾梅已經過世50多年了,但是去的人都還能感受到那裡的氣氛非常不一樣,老老少少都表現出溫馨、喜樂的心境。這就是賈艾梅所留下流芳百世的心靈遺產。

作者為三一神學院宣教博士,現在波士頓牧會。

相關著作:

If. 《若》,賈艾梅,蘇恩佩譯,中國主日學協會,1969年出版;證主出版社。

Amy Carmichael of Dohnavur, Frank Houghton, London: S.P.C.K., 1954。中文譯本為《恆愛的光輝:賈艾梅奉獻的一生》,以琳,1994年。

《你是我的藏身處》,賈艾梅,大使命團契,1998年。

《印度之母:賈艾梅》,狄賀妮著,樂思年譯,大使命團契,2000年。

《空谷幽蘭:上帝所喜悅的宣教士》,橄欖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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