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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在那遙遠的地方

嚴行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58期        柬埔寨,離多倫多是那麼遙遠!把地球儀轉180度, 才會在與加拿大完全相反的地方,找到那塊補丁般的國土、古老的高棉民族所在地。今晚,若不是這2位去柬埔寨宣教的基督徒來分享他們的經歷,我想,我可能永 遠不會再去關注那樣一個偏僻、陌生,且在國際社會中長期默默無聞的國家吧?         上個世紀六、七十年代,因為那個長著娃娃臉的西哈努克國王流亡到中國,中國人對“柬埔寨”也算耳熟能詳。尤其是在全國一片藍色、軍綠色的時期,西哈努克王后美麗的妝容、曳地袒背的華貴禮服,讓我們瞠目,如見天仙。         文革後,柬埔寨淡出中國人的視線,漸漸退入遺忘的角落。         後來,斷斷續續風聞柬埔寨波爾布特紅色高棉的恐怖(殺人如麻),知道如同在中國一樣,苦難也浸透了那片土地。        時隔多年,在北美富裕、安定的環境中,在安大略湖畔美麗、靜謐的藍天白雲之下,我們誰還真的記得“世界上還有2/3的受苦人”?         然而,上帝沒有遺棄柬埔寨人。上帝記得他們。宣教士記得他們。我們認識的Hank、Ellen夫婦,即和許多同道者一起,萬里迢迢飛奔赴柬埔寨,為那裡的貧民治病、送上藥物,也帶去上帝的福音。 貧窮是如此觸目驚心        Hank每年都去柬埔寨,已經多年。Hank說,他第一次到那裡,就深深地被柬埔寨人的苦難震撼了。他最深的感覺就是,不想回來了。他渴望留在柬埔寨人之中,長期為他們服務。       來到柬埔寨,彷彿時光倒流,一下子退到農耕文明階段。貧窮是如此觸目驚心:沒有自來水,缺電(每天只有2小時供電),當地人只有破爛的草棚栖身,土路坑窪不平,小孩子極度營養不良,個頭比北美同齡孩子相差很多……        70 年代,波爾布特(柬埔寨共產黨總書記)的紅色恐怖時期,約有200多萬柬埔寨人被屠殺,占700萬柬埔寨人口的1/3到1/4。另有100多萬人飢餓而 死。這個最貧窮的國家,擁有幾項世界之最:全世界埋藏地雷最多的國家;世界上被地雷炸死、炸殘人數最多的國家(至今尚有未挖出的地雷1,000多萬顆,平 均每人一顆)。識字率、嬰兒死亡率和平均壽命等,都排世界之末。 我一天只能吃一頓飯        Hank 所在地醫療隊,來到一個村莊小學,冒著難以承受的酷熱為當地人義診。有一位第一次參加這項工作的美國醫生,對當地孩子身體狀況之差,深感驚詫。他通過翻 譯,耐心地告訴孩子的母親:“只要每週讓孩子吃1個雞蛋,情況就會改善很多!”然而,美國醫生哪裡知道,孩子和他母親多年沒吃過雞蛋了!他們根本吃不起!        發藥的工作人員,對拿藥的小女孩慢慢解釋:“這藥,1天3次,你早飯後吃1粒;午飯後吃1粒;晚飯之後再吃1粒,記得啊!”女孩用乾瘦的小手捧著藥,說:“我一天只能吃一頓飯,不知道怎麼吃這藥……”        當地的孩子,幾歲就要幫著家裡幹活。10幾歲就到工廠打工,為每天掙2美元而辛苦勞動。很多人早早身體損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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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為什麼是我們呢?

本文原刊于《举目》62期 榮子         不管是在舊約時代,還是新約時代,上帝都是為祂自己的名,引導祂的子民走義路(參《詩》23:2-3)。同樣,人對上帝的悖逆也是一樣的──自以為聰明,喜歡自己做主,甚至違背上帝的旨意。 我42歲來到巴黎時,才知道耶穌。信主後,我回國探親,發現我從前辦公室裡,每天抬頭就見的同事,有好幾位是基督徒。我問他們:“你們為什麼不向我傳福音呢?難道你們不愛我?”他們的回答是:“不敢愛!”因為我給他們的印象是:個性太強,太驕傲,太容易與人爭吵,不是省油的燈!          上帝愛我,把我帶到法國,利用我與先生感情上的衝突,打碎我的驕傲,也開了我的眼,讓我看到了祂。祂用大愛降服了我,讓我願意俯伏在祂的腳前,稱祂為主。 吃不香,睡不寧         信主之後,特別是在我先生也信主之後,上帝多次帶領我們參加在美國的“國際橋梁”組織的培訓會,讓我們開闊了眼界,看到上帝的國度之大,禾場的需要之多。          耶穌對祂的門徒說:“要收的莊稼多,做工的人少;所以,你們當求莊稼的主,打發工人出去收他的莊稼。”(參《太》9:37-38)這句話一直在我們心裡揮之不去。          然而我們的私心太重,信心太小。即使多次聽到主說:“我可以差遣誰呢?誰肯為我們去呢?”我們也只能羞愧地低下頭,不敢像以賽亞那樣大膽地說:“我在這裡,請差遣我!”(參《賽》6:8)         我們的理由是:信主時間太短,年齡太大,不合適也不夠格。最關鍵的,也是不好意思說出口的是:兩個孩子還在讀書。如果我們辭掉工作,他們不能完成學業怎麼辦?“人那麼多,為什麼一定是我們呢?”我們常常用這句話,讓自己的心得到片刻的平靜。         上帝耐心等待我們。那段時間,我們夫婦倆吃不香,睡不寧,整天心事重重。記得有一天,我們一起讀《出埃及記》第3、4章,耶和華呼召摩西,在何烈山上向他頒布佈使命。我們覺得自己就像當時的摩西,不自信,沒有安全感,找藉口不順服上帝,讓耶和華發怒了。我們很怕我們的上帝向我們發怒,我們的心開始軟化了。         當我們再一次讀到:“你們豈不說:‘到收割的時候還有四個月’嗎?我告訴你們:舉目向田觀看,莊稼已經熟了,可以收割了。收割的人得工價,積蓄五穀到永生,叫撒種的和收割的一同快樂”(《約》4:35-36),我們看到了上帝對我們的應許。         有了上帝的應許,我們還怕什麼呢?        上帝就這樣帶領我們,一步一步地跟隨祂。 頭頂上的水罐子         幾年之後,我們的學生事工開展得比較順利,也有了一些成果。於是巴黎的一間教會邀請我們,協助他們拓展學生事工,為期2年。         經過一段時間的認真禱告,聖靈感動我們樂意,所屬的教會同意,我們就來到那間教會。         上帝親自做工,學生團契人數持續、穩定地增加,健康地成長。2年到了,這教會的兄弟姐妹和牧師、同工都希望我們留下。我們也考慮,若將學生團契再鞏固一段時間會更好,於是同意繼續留下一段時間。         在繼續學生事工的同時,我先生也開始兼做教會的半時間傳道人,教會因此多給我們一點經濟支持。         一年多下來,我們兩個人都筋疲力盡。我得了坐骨神經疼,非常痛苦。聖靈不斷地提醒我們:這已經偏離了當初的異象,應該辭掉教會傳道人的服事,專心做學生事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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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書選介

讀《三過幽谷》

本文原刊于《举目》61期 羽軒          “我雖然行過死蔭的幽谷,也不怕遭害,因為你與我同在,你的杖,你的竿,都安慰我。”──《詩篇》23:4           《三過幽谷》是施芬德(Valletta Steel Crumley)女士的見證(編註:施芬德、耳德華,Thrice Through the Valley,蔡麗娟翻譯,增訂本1997年由中國主日學協會出版)。她一生坎坷,苦難重重。然而在黑暗的日子中,她始終堅信上帝的信實,以讚美面對悲傷,一次一次地越過幽谷,並把福音帶給世界各地的人。            芬德的長子丹尼,在2歲時,診斷出急性淋巴細胞性白血病,生命只剩下短短幾個月了。面對這個讓人難以接受的現實,她安慰幼小受苦的孩子和自己:“耶穌好愛你﹗祂會時時在你身邊﹗”            丹尼的病情急劇惡化。這常人看來痛苦不堪的時光,芬德後來卻回憶說:“最後幾個月看似怪異,卻綴滿了歡樂、笑聲和喜悅。”在陪伴孩子的漫漫長夜裡,她思想、禱告,在主的話語中獲得堅強。            幾個月後,丹尼走了。那是1955年。她走過了第一重幽谷……            芬尼和先生漢力在高中是同學,一起參加教會的事奉。後來,漢力放棄大學學業,成為密歇根州克拉瑪市的全職牧師。他講道有震撼力,吸引了年輕的學生,教會日漸興旺。他們也迎來了次子里昂和長女羅娜。            正當一切步入正軌、前景看似光明的時候,漢力查出有淋巴癌。在病床上,他所關心的不是自己的病,而是上帝的事工。他說:“我們只有繼續做上帝交詑給我們的、也是我們每個人唯一能做的事。”            當生命又一次進入倒數的時候,漢力和芬德抓緊時間,開始宣教。他們的足跡踏過北美、南美,又到地球另一端的亞洲,直到1963年漢力回天家。            丈夫走了,芬德失去了世上的依靠。這第二重幽谷帶來了深不見底的悲傷。然而上帝的話語,又一次支持著她,給她安慰。             但打擊並沒有就此結束。1972年,在一個寒冷的冬夜裡,17歲的里昂和15歲的羅娜,一同在車禍中喪生。面對這樣的意外,芬德說:“我知道上帝永遠的大能臂膀與我同在﹗”失去了先生和3個孩子,這是常人難以想像的打擊,而芬德卻有欣慰:“他們在世時已經預備好見耶穌了。現在他們和祂在一起。”            這些經歷,成了她在教會、家庭聚會和退修會上的見證。人們問她:“你怎麼還能繼續面帶微笑讚美主、述說祂的美善?”她回答:“聖經從來就沒有說,因為我們是上帝的兒女,就得以免去人生要面對的種種嚴酷。痛苦帶來另一種祝福,就是屬上帝的人從生命中漸漸體驗聖靈奇妙的安慰。”            芬德在國際宣教會事奉,10年裡,參加了美國各個州數百個聚會,把福音帶給了無數的人。80年代初,芬德赴台灣參加短期宣教,帶領青年信主。90年代,她參與培訓數百名基督徒,派往世界各地傳播福音。             年過半百,上帝再一次給了她一位伴侶﹗。             在經歷了半生坎坷後,芬德對上帝的愛更加堅定。回首過去,她說:“現在我可以看出,上帝用生命中的幽谷和峻嶺,教導我倚靠祂。祂把成為萬國福分的影響力賞賜給我們。”她鼓勵基督徒:“你,也是耶穌揀選的。只要活出忠信和悲憫,上帝就使用你祝福萬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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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封寄不出的信——給我第一個生命教練

林秋如 本文原刊於《舉目》56期        他們說你病了。我惦念了一陣,想買張機票去看你。打電話到你辦公室,那頭傳來低沈的聲音,說你走了,回天家安息了。         我喉頭一哽,涕泗縱橫。我錯過了最後和你說再見的機會! 有你陪跑         身為海外基督使團的單身女宣教士,你總是漂泊天涯,四海為家。甚至曾在馬來西亞遭遇惡棍威脅。然而我何其有幸,在台中女中的3年,有你陪跑,擔任我的第一個生命教練,讓我體驗到門徒帶領的內涵。因你的潛移默化,“以生命影響生命”成為我一生的愛慕與使命。        你是家裡唯一的基督徒,忍受著家人的奚落與不諒解,你放棄了安穩的英文教師工作,揮別恬靜、優美的加拿大安大略湖,到芝加哥慕迪神學院進修,然後遠赴重洋,來到台灣,為要尋找失喪的靈魂。        在窄如鴿籠的廚房裡,你以幽默調侃自己生活條件的局限。你細心做出精美的西式午餐,讓我這個小客人受寵若驚。我們每週的黃昏“約會”,你不僅傾聽、解答我的 問題,也常拿著家人的相片,談你的思鄉情和對家人的牽掛。你懷念在安大略湖邊露營的情趣,更憂心流行音樂對小侄女的不良影響……        只可惜年少的我,對宣教士的捨己與割愛,瞭解得太膚淺,也錯把你潛藏的憂鬱,詮釋為內斂與含蓄。         出乎你我意料的是,後來神為我預備的夫家,竟然坐落在離你不遠的密西根休倫湖邊,而我也成為海外基督使團的宣教士。每當我漫步休倫湖畔,欣賞北國旖旎的風 光,總會憶起當年的你,明白你所揮別的,不僅是親情、友情,還有這一片美得不可思議的人間仙境。內向、好靜的你,捨棄如詩如畫的家園,長年住在擁擠、吵雜 的台灣,你所付出的代價,遠超過了我年少時能理解的。 心靈花園         你鼓勵我寫靈修日記。兩年多裡,你每週讀我的日記。我天真到忘記考量你的中文能力。那份無知倒成了寶貴的祝福。我兢兢業業,不敢懈怠,即使睡眼惺忪,也得挺著讀經、寫靈修日記,不是與星月賽跑,就是聞雞起舞。        女中的歲月天昏地暗,我的生命像一團陶土,在窯匠手裡,不斷被破碎,不斷被塑造。        你教我一套簡明扼要的靈修讀經法,讓我一生受用。我從來沒告訴你,我把這套方法取了個綽號,叫“心靈花園的地標圖”。30幾年來,我常津津樂道,與人分享這套隨時隨地可派上用場的靈修法 (附注)。         透過這套靈修讀經法,我學習傾聽聖靈的聲音,學習與神對話,學習默想,學習渴慕神的話語。我深深體會到,我的生命是神的花園,每天需要這位園主澆灌、修剪。神散步其中,便會賞心悅目、怡然自得。         我把聖經拆了,包裝成小冊,方便隨身攜帶、隨時閱讀。你每週在我的背經卡上簽名,督促我積極與屬靈同伴一起背經、分享、禱告。在成長的苦澀中,我浸潤在良師益友的愛中,高中生涯因此豐富多彩又深刻。 請寬恕我        為了照顧年邁的父母,你帶著傷感離開台灣。然而你對華人學生的愛從不稍減,你繼續在多倫多的華人留學生中傳福音。你對我的關心也沒有停止。你慷慨赴約,擔任我婚禮的貴賓。你的祝福,使我的婚禮像宣教士的差派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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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了!驍克——宣教士能喜歡一隻貓嗎?

盧潔香 本文原刊於《舉目》55期         夜闌人靜,外面是此起彼伏的蛙聲蟲鳴,給金邊古都平增了一份寧謐。忽然幾聲貓叫,撕裂了夜的寧靜,我忽從床上跳起來,衝到窗前,“喵!……喵!……喵……”我的內心一同呼喚:驍克,是你嗎?你在哪裡?         孤寂的樹影,昏暗的路燈,散落一地的垃圾……貓叫聲漸遠漸去,一切復歸寧靜。我的心仍然起伏不定,“驍克,我的貓,你還會回來嗎?”兩行清淚潸然而下。 人見人愛的小貓         驍克是一隻被人遺棄的小貓,是我在柬埔寨宣教10年後,首次收養的寵物。我自小愛貓,最喜歡跟家裡的貓樓上樓下、一回一回地玩賽跑。然而,那麼可愛的小精 靈,也遭到人的暗算:我的鄰居一次又一次將魚餌放在瓦煲裡,然後沿瓦煲口放上打了活結的繩子。當我的貓嗅到魚香,探頭進去後,鄰居的男孩就一下拉緊繩子, 將貓套住,然後往死裡打。每一次貓受虐時悲慘的尖叫聲,都將我的心撕裂。我衝出去一邊哭,一邊大叫“不要打我的貓……不要!……”所以至今,我對貓喊叫的 聲音,仍然非常敏感。         在柬埔寨宣教工場簡單的生活裡,能有一些動感的點輟,實在是難得的浪漫。有的宣教士養鸚鵡,有的養魚,有的養狗,當作生活的調劑,而我則收養了一隻小貓。         這隻小貓人見人愛,來自香港的一位師母給它取名驍克。它一溜黑色的背毛閃閃發亮,像剛剛擦過油似的。貼著肚子的毛,則像一團柔軟的棉花。臉的上半部分是黑 的,給人冷峻、神秘之感。眼圈、鼻子,以及連著脖子、肚子的一圈則是白色的,黑白分明。圓溜溜、綠瑩瑩的眼睛,像兩顆綠寶石,閃閃發光……這風格太合我的 口味了! 總讓我開懷大笑         平時,驍克不會打擾我,只偶然跳上辦公桌,讓我摸摸它。或用 軟綿綿的身子,蹭蹭我的腳。最可愛的是,傍晚我擦地板時,它總愛跟著我,繞著拖把竄來跳去。它逗我跟它捉迷藏:有時候躲在窗花後面,只露出俏皮的臉;有時 候又蜷縮在衣櫃下,故意伸出一條腿,讓我將它拉出來;有時候它又蹦起來,去抓拽插在落地花瓶裡的孔雀毛,讓我去追它。         它安靜時,卻有雷打不動的架勢。特別是它發現鼠蹤後,會蟄伏在那裡,幾個鐘頭都不挪移。這樣的忍耐,是人所莫及的。老鼠靠近後,它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凌厲撲上去,一下子把老鼠咬住!勇猛之威勢,不亞於戰場上的敢死隊。         驍克充實了我單調的生活。晚上覷看它一躲一閃地捉壁虎,如同欣賞真實的動漫片。忙裡偷閒時給它洗澡,洗完後用白色的大毛巾給它一包,好愜意。休息的日子給它拍照,搶拍它在跳躍中的矯健,定格它端坐窗台前的凝視,捕捉它抓著筆像吹笛子般的灑脫。         驍克也豐富了我的感情生活。它很懂得向我表達親昵。飽餐後,它會慢條斯理走到我面前,兩隻前爪向前一伸,之後再往後一拱,告訴我:它好滿足。它被反鎖在儲物 室時,聽到我的腳步聲,馬上向我發出求救聲。它肚子不舒服時,會飛跑、跳躍到我跟前,扯開它尖利的叫聲,要求我安慰它。         當我暫停電腦前的 工作、休息眼睛的片刻,我會給它拋去一個空紙捲,跟它玩踢足球。它的嚴陣以待,以及飛撲抓空,都能使我開懷大笑。一條尼龍繩拴著一團廢紙,跟它玩遊花園, 能使我一身緊繃的筋骨,得到片刻鬆弛。它生病了,我抱著它火燎般地往醫院奔。它徹夜不歸,我也一宿不眠,為它禱告了又禱告。 它從不傷我、損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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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山宋尚節墓前親聞記

天恩 本文原刊於《舉目》52期         神在20世紀30至40年代中,興起忠僕宋尚節博士,用他那充滿聖靈的能力,復興了整個中國的教會。         小時候,屢聽母親說,宋博士的講道極有能力,神藉宋博士叫瞎子看見,瘸子行走。長大後,亦在《靈歷集光》讀到宋博士的日記,深受感動,心靈震撼。        2003年10月,筆者偕同另一弟兄同遊北京。宋博士墓在北京香山,筆者決心去瞻仰神僕墓地,了卻心願。         書上記載,宋博士墓地離香山公共汽車終點站非常近,但出租車司機帶我們去了3個陵園,都未找到。翻閱隨身攜帶的《靈歷集光》,書上記載了宋博士離世歸主時,安放在南營51號。我想,先找到南營51號,再打聽,可能會找到宋博士墓。        北京發展很迅速,南營51號是否拆遷或改名,不得而知,但這是最後的希望。        沿途打問,終於遇到一位老公公,知道南營51號,“是信耶穌的人的房子吧?”經他指引,我們終於找到南營51號,居然還沒有拆遷。我按了幾下門鈴,有一個大媽來開門。得知我們想看宋博士的墓地後,這位79歲的大媽,欣然帶著我們去到一個巷子裡,進入一個院子。 院子正中央立了一個墓,墓碑上有一個紅色十字架,這就是主僕宋尚節之墓了。院子裡凌亂地堆放著廢棄的門窗,和一些樹幹。        院子的主人對我們說,她剛剛為這墓,和別人打了一架。本來信主之人不應該和別人打架,可是隨著“搞活經濟”、迎“旅遊節”,有關單位想把房屋連墳墓一併鏟平,改作停車場。順著主人所指,可以看到,挖掘機已經把土地挖了3米餘深……         宋博士墳在史無前例的文革中,早已遭到破壞,花崗石的墓碑被挪移,拋棄在外面。後人用水泥把碎角修復平整(見圖1)。墓碑現在基本完好,上面刷了白灰,刻有“耶穌基督的僕人,宋尚節安息之所”,以及“是了,我必快來,阿們”等字樣。        墓旁邊栽有鮮花,鮮豔的紅花朵正在綻放。院中綠樹成蔭,還有幾棵樹有百年樹齡。南邊約1米處,是宋博士的大女兒宋天嬰之墓,墓上有紅十字架,“宋天嬰”3字好像是用玻璃拼成的,周圍用紅漆畫成長方形。兩墓似安穩在主懷中。 正是: 香山福地埋忠僕, 圃園靜地叢花簇。 靜思十架高瞻囑, 甘步宋僕永依主。        墓前思想宋博士為福音付出了一生,按他的聰明和才能,如投身在科學領域上,必定有所建樹、名垂青史!他拋棄了一切,只以耶穌基督為至寶,就如《腓立比書》 3:8:“不但如此,我也將萬事當作有損的,因我以認識我主基督耶穌為至寶。我為祂已經丟棄萬事,看作糞土,為要得著基督。”        墓前彷彿聽見了古老感人的詩歌,也是忠僕宋尚節最愛唱的歌: 近主十架歌 一﹑我心依傍主十架,在彼有生命泉,基督寶血已流出,洗我萬眾罪愆。 二﹑十架旁我信雖小,救主總不丟棄,他祂賜下聖靈亮光,照我昏昧心裡。 三﹑十架旁我祈求主,默念羔羊宏恩,每日不論往何處,靠主十架指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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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理雅各與孔夫子

魏外揚 本文原刊於《舉目》51期        2011年初,天安門廣場東側國家歷史博物館門前,一座將近10公尺高的孔子塑像落成,引發了各界不同的解讀。         對我而言,2011年重要之處還在於,這是來華宣教士理雅各(James Legge,1815-1897)英譯《中國經典》第一卷出版的150周年。廣西師大出版社亦適時推出《朝覲東方:理雅各評傳》(Norman J. Girardot著,段懷清、周俐玲合譯),我得以參考並引用其中的一些論述,寫出這篇淺談理雅各與孔夫子的短文。         200年來,基督教 (新教)的來華宣教士中,不乏對中國文化尤其是儒家思想有深刻瞭解之人,如馬禮遜、高大衛、偉烈亞力、湛約翰、艾約瑟、歐德理、花之安、丁韙良、傅蘭雅、 蘇慧廉、衛禮賢、李提摩太、李佳白等人,都有資格上榜。其中更有幾位,如高大衛、理雅各、蘇慧廉,先後將儒家首要的經典《論語》譯成英文;花之安、衛禮 賢,則分別將其譯成德文。        這些宣教士都是儒家的欣賞者,而理雅各是其中的佼佼者。這不但因為理雅各將四書五經全部譯成英文,加上詳盡的考證、注釋,對儒家學說的發揚之功超越眾人,而且他自己的生命歷程,也與孔夫子最為相似。孔子自道:“吾十有五而志於學,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 命,六十而耳順,七十而從心所欲,不逾矩。”這一段話,正好也適用於理雅各。 赤足登上天壇        理雅各生於蘇格蘭的亞伯丁,也是15歲時“志於學”。他獲得一筆巨額的獎學金,進入亞伯丁大學就讀,而且以最優秀的成績畢業。        他的勤學精神持續一生之久。直到晚年在牛津大學擔任漢學講座教授時,仍然保持年輕時養成的生活習慣,每天淩晨三、四點鐘起床,在書房工作幾個小時後才進早餐。如此持續不斷的努力,加上超乎常人的記憶力,自然使他在學術領域大放異彩。        理雅各譯的《中國經典》第一卷,包括《論語》、《大學》與《中庸》,出版於1861年。這時候他大約45歲,介於“不惑”與“知天命”的階段。         雖然不斷有教會人士,質疑他的翻譯工作是否具備宣教的價值,他總以堅定不惑的信心,攀登一座又一座的學術高峰。從四書到五經,從五經到十三經(《爾雅》除外),從儒家經典到道家經典,到法顯的《佛國記》、屈原的《離騷》,他活到老譯到老,成為溝通中西文化的一座大橋。         為了更多瞭解孔子,他特別安排過一次華北之旅,重在拜訪中國的都城北京和孔子的故鄉曲阜。在北京,他登上天壇,突然有感而發,脫下鞋子在天壇上唱詩讚美神。        這一份感動,多年後他仍津津樂道:“想到在過去近4000年中,中國歷代帝王在他們的都城,敬拜唯一之上帝,這一事實真是讓人感到奇妙而愉快。那天清晨,當我站在北京南郊的天壇之上,我的內心深處深深感受到了這一點。我脫了鞋,赤腳一步步登上天壇頂層。         在大理石鋪就的中心牆周圍,纖塵不染,上面是天藍色的拱頂,我跟朋友們一行手牽著手,我們一直吟唱著讚美上帝的頌歌。”         登泰山,拜訪孔子之鄉,是理雅各多年的心願。站立在孔子的墓旁,理雅各心中浮起一個問題:究竟孔子與拿破崙,誰更偉大?很快的,他有了答案,那就是孔子更偉 大,因為沒有任何一個人,對如此眾多的國人、同胞,產生過如此持久而且深遠的影響。而且孔子所闡述的道德和社會學說,永遠也不會失去價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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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春深對今日“回宣”的啟迪

亦文 本文原刊於《舉目》50期        因為研究教會史,我常有機會閱覽宣教士的傳記,每每超越時空,與感人的生命在書中相遇。         海春深(George K. Harris, 1887-1962)的傳記,《火炬傳千里:宣教士海春深在穆斯林中的生命見證》(註1),放在書架上很久了,一直被其他的書籍占了先機。直到去年底,才有機會仔細展讀。         書中沒有驚天動地的神蹟奇事、萬人歸主的輝煌場面,卻描述了一位西方基督徒,為了亞洲穆斯林的緣故,數十年如一日,默默擺上,謙卑、智慧、堅毅。         海春深是美國人,很早就對穆斯林事工有負擔。他一直以為,神會差遣他到伊斯蘭國家去。誰知,神最後引領他加入了中國內地會(China Inland Mission),委身於中國的回民。          說到內地會的回民事工(即“回宣”),不得不提博德恩(William Borden, 1887-1913)。他出生於非常富裕的家庭,畢業於耶魯大學。但是他放棄輝煌前程,決定前往世界上最艱難的宣教工場之一──中國河西走廊的回民族群。         赴華途中,他先在埃及短暫停留,學習阿拉伯語。誰知竟在短短幾個月中,感染上腦膜炎,遽然辭世,享年僅25歲。         博德恩的死,震動了整個西方教會。在他去世3周年的紀念聚會中,著名的回宣傳教士池維謀(Samuel Zwemmer),在博德恩母親的紐約寓所帶領禱告,求神興起更多的青年學子,去完成博德恩的未竟之功。         同一天晚上,芝加哥慕迪神學院的禱告會上,神奇妙地將海春深的志向,由尼日利亞的卡諾,轉向了中國的甘肅——那裡有300萬回民未聆聽福音。         17年後,1933年,海春深和池維謀在蘭州首次相見,說起17年前的那個特別的晚上。撫今思昔,更深信神對禱告的回應。 深入學習語言、文化        要瞭解顧海春深的回宣生涯, 可以從他自己的一段話開始:         “前幾天,有人問我:‘你怎麼會愛穆斯林?他們是相當驕傲、狡詐、頑固的。’這一問題,讓我們陷入深思。我們在這些人當中作工,缺乏果效,是不是由於對他們缺乏愛心呢?”(註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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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明恩溥——促成留美風氣的宣教士

魏外揚 本文原刊於《舉目》49期        幾年前,國內有一家知名報紙,邀請學者、專家選出50位“對近代中國最有影響的外國人”。童話作家安徒生、肯德基炸雞的創始人桑德斯、日本演員高倉健、美國職業籃球明星喬丹等人,都在候選名單上,可見選擇的標準是相當多元的。         然而,在眾多候選人如此激烈的競爭下,竟有4位來華宣教士上榜!他們是:嘉約翰(John Glasgow Kerr, 1824-1901)、丁韙良(W. A. P. Martin, 1827-1916)、李提摩太(Timothy Richard, 1845-1919),和明恩溥(Arthur H. Smith , 1845-1932)。該報對明恩溥的評語如下:         “美國公理會來華傳教士。在明恩溥等人的推動下,1908年,美國正式宣佈退還‘庚子賠款’的半數,計1160餘萬美元給中國,作為資助留美學生之用。隨著時間的推移,明恩溥的明智和遠見,愈加令人信服。        作為一個美國傳教士,他熟悉中國的國情,瞭解中國民眾的生存狀況,因而他知道如何以恰當的方式影響中國的未來。1906年,當他向美國總統西奧多‧羅斯福建 議,將清王朝支付給美國的“庚子賠款”,用在中國興學、資助中國學生到美國留學時,他大概已經意識到了實施這一計劃所能具備的歷史意義。清華留美預備學校 (後改名為清華大學)的成立,為中國留學生赴美打開了大門,一批又一批年輕學子,從封閉的國度走向世界。他們中間湧現出眾多優秀人才,歸國後成為不同領域 的精英。”         明恩溥的建議,不僅僅落實於教育方面,還影響了中國人的生活方式。如今,在中國教育界和醫學界,用庚子賠款辦的清華大學和協和醫院,仍是公認的佼佼者。 先冷落、後“狂譯”         明恩溥(Arthur Henderson Smith),於1845年出生於美國康乃狄克州的維農(Vernon)。這個至今居民不到3萬人的小城,距離晚清幼童留學美國的重鎮哈特福(Hartford)不遠。         1867年,明恩溥從威斯康辛州的貝洛特學院(Beloi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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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寫《雖至於死──台約爾傳》

張陳一萍 本文原刊於《舉目》47期 不磨滅的貢獻     這是一個家庭、兩個世代、五個人的故事。在“每月百萬中國人死於沒有基督”的時代,台約爾(Samuel Dyer)祖孫三代,立志為中國人而活、為中國人而死,正應了聖經裡面的一句話 :“他們雖至於死,也不愛惜性命”(《啟》12:11)。        台約爾(Samuel Dyer, 1804-1843),生性和善、身材瘦小,卻胸懷大志,影響中國人以迄於今。        1823年,他被“他們雖至於死,也不愛惜性命”這句話所震撼,1827年與妻子譚瑪莉(MariaTarnDyer, 1803-1846)赴南洋,向華僑宣教,至1843年去世。20年間,他持守這話,超越了重重考驗,一路走到底,完成神對他的託付。 傳揚耶穌         當時清廷施行閉關政策。在禁教的情況下,他和譚瑪莉未能進入中國,留在檳城、馬六甲、和新加坡華僑中傳揚耶穌、傳講福音。        他在英國時,師從馬禮遜學習官話。到了南洋,更向中國老師學習閩南語。經百般艱難,終能用流暢的閩南語證道,深得華僑喜愛。他更以基督無比恆忍、謙和的愛,贏得了華僑的心。 中文活字        為了能快速、經濟地印刷中文聖經,他在沒有援助的情況下,放下身段成為技師,親自反覆嘗試,終於以西方正統的造活字方法,為中國人造出永久性字範。             今日中文印刷使用最廣的明朝體活字,即由他親手研製、逐字鑄造而傳承下來。 重譯聖經         為使華人普通民眾都能讀懂神的話,他主張以簡易淺白的中文重譯聖經,謂之“達”;但不主張意譯,而是根據原文、忠實地翻譯,謂之“信”;並在信與達之外,兼顧“雅”。         由於他對聖經原文的深入研究,也因他在宣教工場上直接的經驗,他的意見為倫敦會所採納,從而成立了翻譯委員會,出版了聖經“委辦譯本”。該版本優美的文筆,得到極高的評價和普遍的讚賞。 女子教育         在女子無才便是德的時代,他與譚瑪莉看到了女子在基督裡的可貴。因而,無論遭遇多少阻攔,他們都堅持提倡女學,甚至將女校設在自己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