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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宣講的性質 ——再思朗基教授“白箴士講座”

本文原刊于《舉目》60期 曾思瀚            筆者在前幾期的《舉目》中,介紹了宣講學教授朗基(Thomas Long)在香港浸信會神學院“鑽禧白箴士講座”(Diamond Jubilee Belote Lectures)上,分享的宣講技巧等。本文繼續要探討的是宣講的性質。           朗基教授在他的著作中,把宣講視為“見證”(witness);在白箴士講座中,則稱宣講為“認信”(confession)。“見證”和“認信”都是很好的切入點,幫助我們更理解宣講的性質。           聖經對宣講有各種描述,相比之下,“認信”和“見證”毫不起眼。新約聖經甚至有更貼切的詞彙來描述宣講的性質。然而,我認為這兩個描述,均是建基於教會歷史和屬靈生命的準則,因為 “認信”回答了“信什麼”,“見證”則回答了“經歷了什麼”。 認信          “信什麼”是承認宣講者所信仰的,不等同於上帝在聖經中的啟示。換言之,當我們宣告“這是我的信仰”時,我們承認人類詮釋和神聖啟示之間存在差異。宣講本身並非神聖啟示,只是對神聖啟示的詮釋。           那麼,當我們談到宣講為“認信”這概念時,有什麼規範呢?            我認為教會歷世歷代的認信,能夠核實我們的“認信”,確定其可靠性。我們愈是研究初期教父的著作,愈會發現我們所知的,不過是冰山一角,相當有限。因此,每 當我們宣認信仰時,必須確保參考教會歷史中對真理的不同詮釋和理解。我們所謂個人的認信,只不過是大公教會認信的一員。這一點,可以叫宣講者謙卑下來,明 白自己的認信和詮釋並非等同於終極真理。 見證            另一個能描述宣講性質的概念是“見證”。            講述任何見證之前,都必先經驗。如果拿“見證”這概念和“認信”比較,“認信”是我所知道的,而“見證”是我行我所知道的,是實踐信仰。“認信”說:“我相信這是真理。”“見證”說:“我已實踐真理,而且證明它行得通。”            “見證”,就是宣講者實踐他宣講的教導,是與宣講者的屬靈生命密不可分的。當宣講者把宣講看為“見證”,信仰就成為有血有肉、可以在生活中實踐的“道理”。他就是在宣告,真理不但是真實的,是可以實踐的,更是與我們息息相關的。 帶入           怎樣能把“認信”和“見證”這兩者,帶回我們的宣講中呢?朗氏建議我們使用經課(lectionary) 和講道系列(series)。           現今大部份教會都使用講道系列,因為講道系列較為靈活和實用。不過,講道系列傾向於選取實用性的經文,避開困難的段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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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供其所需──聽朗基教授“白箴士講座”有感(二)

曾思瀚 本文原刊於《舉目》57期                 2011年8月,我有幸擔任香港浸信會神學院“鑽禧白箴士講座”(Diamond Jubilee Belote Lectures,“鑽禧”意指慶祝香港浸神60週年院慶)的主持,與朗基教授(Thomas Long)交流宣講心得。朗氏是宣講學教授,更是公認的現今最優秀的宣講者之一。他曾任教於美國哥倫比亞神學院及普雷斯頓神學院,現任職於埃默瑞大學 (Emory University)的坎勒神學院(Candler School of Theology)。        我和朗氏都認為,宣講者必須兼顧釋經及修辭。無論是講座信息,還是私底下的交流,我都從這位教牧前輩和學長身上獲益良多。故此我撰文寫出自己的收穫與感受,盼引發更多討論,或可解決一些困擾不少宣講者的問題。         在進入討論之前,我先概述朗氏是次講座的內容,及我的回應。毫無疑問,朗氏宣講技巧出眾、熟諳聖經,且透徹理解經文的神學和屬靈應用(這是我從他的作品及講座以外的交流中觀察到的)。         朗氏持守改革宗神學,但他從未強迫聽眾接受他的神學立場。他只是不斷提醒聽眾,上帝是掌管萬有的,祂的作為盡都公義。換言之,朗氏的宣講從不避開“上帝是誰”這個基本神學問題。         在這次講座中,朗氏提出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究竟聽眾需要什麼才能明白宣講?” (What does the audience need to understand?)         他以4個角度,回答了這個有趣卻不容易回答的問題。 角度一:顧及聽眾能否聽懂         第一,朗氏指出,有些人認為,我們根本不應該問這問題。部分保守的改革宗神學家,宣稱討論這問題只會鈍化了那令人不安的尖銳信息。有些人則認為,這問題會篡改了福音的內容。雖然朗氏十分理解這些人的擔憂,但他指出,這些人忽略了聖經具備複雜的文學特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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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從課堂到教堂:學以致用的宣講策略

曾思瀚 本文原刊於《舉目》50期         現時有不少很優秀的著作,詳盡解釋釋經講道的重要性。我亦深信,每當會眾與上帝的話語相遇,他們屬靈上的需要便得到滿足。 因此寄望,本文能提供那些負責教導和帶領查經的弟兄姊妹一些要訣和提醒。         什麼是釋經講道 ?以筆者之見,就是嘗試解釋經文,並將經文的精義和教導應用到生活之中。         同時,我們也必須知道,釋經講道不是什麼——釋經講道並不等同上帝的話語,只是嘗試就上帝的話語提出解釋而已。從筆者所見,有不少人誤以為,在釋經講道時, 牧者的話語便是上帝的話語。這個假設是錯誤的。不完全的宣講者不能夠代替完全的上帝,宣講者的解說也不能夠僭奪上帝話語的位置。宣講者的責任,在於帶領人 來到上帝的話語之前。換言之,釋經講道其實是吸引會眾,藉著宣講者的講解,進入經文之中,尋求聖經話語的答案和亮光。 釋經講道的基礎:一個文本,一個語境,一個書卷 宣講者首先必須忠於所宣講的文本。既然聖經各卷是上帝所默示的,那麼宣講者在解釋上帝默示話話的時候,也要忠於那一個文本的原意。文本語境未必清晰易明,但宣講者必須忠於它,才能按照文本的正意,恰如其分地宣講和解釋聖經(註1)。        同時,除非有充足的原因,否則每一段經文的語境就是整本書卷,而不是別的書卷。         對於宣講者和會眾來說,這種宣講方式極富挑戰性。大家需要認真面對經文的教導,而不是尋找標準的答案——很多時候,那些所謂的標準答案,其實都是誤導性的。         有時,宣講者有充足的理由,考慮書卷以外的語境、思考與其他書卷互涉的關係。比如,書卷的作者在經文中有足夠的提示,讓宣講者能推斷,當年的讀者對特定的經 文有一定的認識。那麼,宣講者便可在宣講中提及。例子之一是,某些舊約的先知書,經常提及摩西五經中的一些律法和教導。我們因而可肯定,不論是先知書的作 者或讀者,均熟識這些律法和教導。         也就是說,宣講者必先有合乎研究法則的原因和合理的論點,才能考慮在宣講中提及其他經卷(即宣講經文以外的文本及語境),更應避免斷章取義地引文,造成混淆。        有些宣講者因為有過分主觀的前設,造成會眾順從宣講者的意向,卻忽略聖經作者和上帝本身的意念。何況,主題重複且單調,引文又斷章取義,忽略上下文理,這樣的宣講,並不能解釋聖經的話語、傳遞上帝的信息,更非釋經講道!         作為宣講,必須真誠地對待上帝的話語和信息。牧者和作家麥瑪努斯(Erwin McManus)講過一個笑話:“一個主日學老師問學生:‘什麼東西是4條腿、毛茸茸、愛爬樹和吃果實?’有一個學生躊躇地回答:‘我想,這可能是松鼠。但我會說:這是耶穌。’”         這故事是在諷刺某些教會:人若不把耶穌掛在口邊,就會被視為異端。這樣的教會,不容許會眾思考,將人的思想鈍化,要求人面對經文中的難題時,盲目接受過分簡 單的答案,這樣的宣講,不可能合乎上帝的心意。教會必須要興起一群既能夠回答“是松鼠,又能夠為松鼠的創造而感謝耶穌的信徒。”(註 2)。         本文將會簡介釋經講道的3個步驟:首先,宣講者需先撰寫講章大綱。其次,宣講者可用字意研究,和歷史、文化背景的研究成果,闡明經文大綱下的信息。及後,宣講者可用幾個重點來修飾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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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宣講效率?修辭,娛樂的危險

曾思瀚著,楊諾祈譯 本文原刊於《舉目》49期 引言        基督教會的宣講,其重要性不容置疑,但何謂好的宣講,一般的聽眾會有不同的理解,但總的來說,我們可以歸納為兩大範疇:第一,必須要有好的內容;第二,講者 必須要風趣幽默,言辭清晰有力。近年來,愈來愈多人傾向支持第二種的看法,特別是北美的信仰群體。換言之,宣講修辭的著重,甚至使人漸漸忽略宣講的內容。 本文嘗試查考現時境況的起源,探討聖經是如何看宣講者,並嘗試提出可行的方法,以解決現時的問題。 宣講理論的演化        簡述宣講的歷史,能幫助我們瞭解現今的宣講。自宗教改革開始,宣講一直非常著重解釋經文。無論是馬丁路德或加爾文,他們的宣講都非常重視釋經。這些宣講以聖 經為核心──宣講者盡心竭力講論經文的意思,以回應他們身處的世代的需要。這跟中世紀的宣講不同。中世紀的宣講主要講解經院神學和教義議題,以預防異端邪 說、教導目不識丁的平信徒為目標。雖然當改教者成功擺脫羅馬天主教教義對宣講的影響、歸回以聖經為中心的宣講,但不久之後,改教者再以教義來解經(如清教 徒的宣講方式)。        在19世紀初的現代主義時期,科學和其他學科盛行,高舉理性,令傳統的基督信仰飽受批評。面對種種的批評,宣講者以兩種 不同的方式來應對。有人選擇於宣講中替基督信仰辯護,也有人避重就輕,只宣講一些較易令人受落接受的經文。同時,人們開始質疑現代主義和客觀主義的真確 性。講道學這門藝術,因勢利導,推新陳出新,以回應自由派批判的研究。新一代講道學的學者研究,亦引致新講道學運動(New Homiletic Movement)。今天西方主流的宣講,亦是深受這運動的影響。一言蔽之,新講道運動提出歸納(inductive)或敘事(narrative)為格 式的宣講更能幫助會眾聆聽上帝的話。這跟演繹──命題式(deductive-propositional)的宣講比較,可謂南轅北轍。在歸納或敘事的宣 講中,宣講者宣講的“方式”(How)舉足輕重,跟宣講“什麼”(What)一樣重要。新講道運動的影響深遠,因為它是修辭學學者和詩學的學者所提出的, 而並不是出自聖經研究的學者。它的優點,在於提醒宣講者重視準確性的同時,亦不能忽略修辭的講究。        宣講歷史的簡述,顯示宣講者預備講章 時,需要面對宣講的準確度與清晰度之間的張力。過去幾個世紀,人們較重視宣講是否準確,但到本世紀時,人們只談論宣講是否清晰,偏重修辭的講究,甚至忽略 宣講的內容。試以美國神學院的情況為例。你試猜想,在美國,究竟是較多神學院以聖經科的學者教授講道學,還是較多神學院以修辭──講道學的學者教授聖經科 呢?答案是,大部分的美國神學院均以專門研究溝通的教授來教導講道學,可見它們偏重修辭。這卻帶來一個很大的問題:一般來說,修辭學會接受任何一個能說服 聽眾、令他們接受講者的信念和觀點的方法(例如,使用媒體中的電影帶或簡報表),但這些觀點卻不一定是忠於聖經。時移世易,人們不再重視講章是否準確、宣 講是否合乎真理,取而代之,是他們對宣講清晰、修辭講究的偏頗。可是,宣講這行動的涵意涵,又是否在於什麼是“引人注目”而已? 聖經如何看宣講者         究竟什麼是宣講呢?我們必先瞭解聖經對當時的教導(近似現今的宣講)的看法,才能對宣講有較整全的認識。其實新約聖經已清楚交代何謂宣講者。        首先,宣講者是一位傳遞信息的使者。《馬可福音》記述,耶穌宣稱祂正是為傳道而來(《可》1:38)。同樣,那個痲瘋病人得耶穌醫治後,非常喜樂,更隨意宣 講耶穌的事(儘管耶穌嚴厲地吩咐他,不要把這事告訴任何人,見《可》1:45)。希臘文“宣講”這字,在名詞是指服事一帝國的使者、信使(見《修昔底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