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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以本土詩歌熔鑄天籟之音

小約翰 本文原刊於《舉目》34期            許牧世老先生在1993年出版的《殉道文學及其他》中,提到當年的蘇聯,聖經不准 讀,教堂被關閉,但信仰火種在民眾心中並沒熄滅。原因何在?說出來難以置信,竟是《陀思妥耶夫斯基全集》和《列夫.托爾斯泰全集》的功勞。這些帶有信仰色彩的名著,當局不敢禁止,孩子們在閱讀中慢慢受薰陶,心被預備成信仰的沃土。           可見,基督教文學經典何等重要。 等待漢語原創           美國教育家嘉柏霖,在《當代基督徒人文素養》一書中,憂心忡忡地指出,沒有偉大經典就沒有偉大人格,基督徒如果對經典沒感覺,很難相信他們會有偉大而健全的人格。            很遺憾,這正是今天許多華人基督徒的寫照。目前大陸基督徒原創作品少之又少,即使有,也多是佈道性小冊子和教會內部刊物,很難算得上真正的基督教原創作品。           香港《突破》雜誌創辦人,曾任《校園》雜誌編輯的蘇恩佩,40年前就 曾說過:“今天我們儘管有不少的基督徒出版社,每年推出相當數量的作品;儘管有不少的文 字中心,陳列著各式各樣的單張、小冊子、刊物、薄薄厚厚、精裝平裝的書籍;然而當中有多少稱得上是‘文學’作品?我們可能有許多‘宣傳性’或‘功用性’的 作品,我們慶幸它們已達到一部分作用,然而我們更需要基督教‘文藝’作品,因為只有真正的文學才能夠打進人的心坎,產生不朽的果效。文藝作品產生的效果, 可能比‘宣傳性’作品更大,因為文學本身有宏大的力量。”            諾貝爾文學獎獲得者艾略特,在《宗教與文學》中也寫道:“一部文學作品是否偉大,不能純粹從文學觀點去評判——雖然我們必須記著:它是否文學則一定要從文學的觀點去評判。”           筆者至今還記得,十幾年前不願加入基督教,其中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基督教在中國沒有文學,而佛教在中國催生出那麼多深刻優美的禪詩——日常生活在禪師筆下, 簡直滿是“挑水砍柴,無非妙道”的詩意!第二個原因,則是周圍基督徒給人的第一印象是:逃避世界,語言無趣,連佈道、舉例都無法離開聖經。           不過後來,筆者在冬夜燈火下打開一本名叫《每週靈糧》的小冊,驚訝地發現,原來基督教也有這麼深刻的人生哲學。          後來,筆者又讀了不少好書。只可惜,那些優秀的基督教文學、哲學作品,都不是漢語原創作品。           漢語基督教文學缺乏的狀況,多年來並沒有根本的改變。馬禮遜來華已兩百多年,為何很多人還認為基督教是“洋教”?難道不該好好反思一下?           我們要培養基督徒愛讀書的風氣,關鍵是要先有大量的漢語基督教原創文學作品問世。我們的孩子們不能只讀《瑪麗.瓊斯和她的聖經》,我們也需要自己的“瑪麗.瓊斯”。           更何況筆者相信,上帝在神州早已預備了中國的“瑪麗.瓊斯”,只不過我們沒寫出他(她)的故事來而已。或者,寫出來了,但沒能出版,沒讓人讀到罷了。            有人說,30年來中國的經濟改革和經濟發展過程,若能總結成經濟理論,就可獲諾貝爾經濟學獎。其實在信仰方面,更是如此,一旦把上帝在中國的作為寫出來,真可震動天地呢。如果我們不來寫,那麼啞巴會開口稱頌,連石頭都要起來讚美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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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歌選粹

在這塊土地上

小約翰 本文原刊於《舉目》31期 高樓林立,車水馬龍。 滿街都是飯店,找不到教堂。 到處都是人,聽不到祈禱的聲音。 望著匆匆的人群,我問:“主啊,你的作為在哪裡?” 主的微聲在內心響起:“通過你和你們,我觸摸他們。” 我算什麼? 一粒都市中的塵埃。 我們算什麼? 有誰在乎,有誰在意呢? 只不過,這是被賦予神形象的塵埃。 被救贖計劃捕捉,被太初的道撫育, 被復活能力更新,被從死蔭幽谷領過, 被從地獄深淵挽回,被準確擊中, 被精心雕琢和鍛打…… 好為了這一刻,傳播愛,傳播福音, 傳播愛的福音,傳播福音的愛。 那創造天地萬有的父,救贖所定選民的主,在意, 在意這最細小的一顆塵埃。 然而── 我所說的有誰聽呢? 我們所傳的有誰信呢? 人們一再放棄真理和自由,一再選擇謊言和奴役。 這路好小。 這門好窄。 小路。 小到只一行腳印。 跟隨他的腳蹤行, 這是越過死亡沼澤,通往永生彼岸的唯一線索。 窄門。 窄到像一道縫隙。 沿著縫隙透進來明亮陽光,塵埃在光中跳舞。 黑暗中的舞者。 這是怎樣的悲哀與歡樂,這是怎樣的歌唱與沉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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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與信仰

兄弟相愛撼山河,也撼人心──《兄弟相愛撼山河》讀後感

小約翰 本文原刊於《舉目》27期     2007年2月11日這天,陽光明媚,與三位弟兄一起逛書店,買了這本叫《兄弟相愛撼山河》(註)的書。回到家中,天色已暗,迫不 及待在燈光下讀完了。有些書就有這樣的魅力,吸引你一直讀下去,欲罷不能。讀的時候,數次流淚。讀後,在書的扉頁我寫下這樣的話:“此書必會在中國基督徒 成長史上,佔有一席之地。”          很少有書能讓人如此心心相印。倒不在於本書的寫法,從這方面看,此書作者張文亮先生的文筆甚至是簡陋、粗糙的,更吸引我的是書的內容──英國基督徒議員威伯福斯與克拉朋聯盟──的重要意義,和他們帶給我的震撼與啟迪。         幾天的回味思考,我覺得震撼和啟迪主要有以下兩點:第一、成為一個基督徒意味著什麼?第二、怎樣在中國做一個基督徒? 承擔召喚         先談第一點,成為一個基督徒意味著什麼?從這本書中我們可以得到一個很好的答案:成為一個基督徒不只意味著死後進天國,還意味著今生承擔上帝的召喚,完成上帝賜予的使命,並且為了這樣的使命鞠躬盡瘁,不違背從天上來的異象,做好上帝要自己做的那一份。         威伯福斯剛信主時,一心想退出骯髒的政界,他無法再繼續昔日的生活,他厭惡議院裡的政客。他寫道:“我非常難過,我相信一般人不會有這種苦惱。我無法思考, 離群索居,終日失魂落魄……我如果要成為基督徒,就必須照基督的吩咐行,那我將在政治圈中成為一個怪人,甚至失去朋友與前途。政治是我的尊嚴,但基督是我 的生命。”         就在威伯福斯決定放棄從政的關鍵時刻,他遇到了牛頓(John Newton)牧師。很多人都會唱牛頓牧師寫的《奇異恩典》,在歌詞英文原文中,他稱自己是一個“無賴”,因為他年輕時曾販賣過黑奴,悔改信主後成為一位牧師。          年輕的威伯福斯見到了60歲的牛頓,傾吐了自己的苦惱,說出了想退出政壇的想法。牛頓認為上帝要帶領這個年輕人走一條別人沒有走過的路,他建議威伯福斯不要 從工作中撤退,而是靠著上帝走下去。他對年輕人說:“我盼望並且相信主耶穌高舉了你,是為了祂的教會與我們國家的好處。”         後來,威伯福斯堅持下來了,在議院中看到了上帝給他的廢奴運動異象,開始了長達18年乃至40年的奮鬥。1807年英國議院終於通過了議案,廢除最不人道的奴隸販賣。後來也在國際上引起了巨大反響,改變了千千萬萬個黑奴的命運。         在《真實的基督教》(Real Christianity: Discerning True Faith from False Beliefs)書中,威伯福斯說:“基督徒不愛世界,並不是以逃避世界來証明自己的不屬世,而是進入世界,活在人群中為耶穌作見証,並且義無反顧。”這 些字應該用大字來寫,送給基督徒人手一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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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關于網路傳媒的一點感想

小約翰 本文原刊於《舉目》18期 且不說“五四”之性質如何評價,其影響確不同凡響。而“五四”作為一場新文化運動又和一份刊物《新青年》分不開。這份刊物初名《青年雜誌》,1915年由陳獨秀創刊于上海。第二卷改名為《新青年》,1916年底遷至北京。陳獨秀被北大校長蔡元培邀請作文科學長。1918年起陳獨秀邀請李大釗、錢玄同等輪流主編《新青年》。接著,錢玄同邀請已在北京抄了多年古碑的周樹人加入。當時的周樹人正處在憤懣、絕望、消沉之中,看不到任何希望。居然被錢玄同說動試著寫了中國現代小說史上第一篇白話文小說《狂人日記》,用筆名發表在1918年五月的《新青年》上,此後竟一發不可收拾。 這個筆名就成為二十世紀中國文學史上最有名的筆名,不用說您就猜到了是誰,對,魯迅! 到底是魯迅成全了《新青年》和白話文,還是《新青年》和白話文成就了魯迅?如果沒有《新青年》的話,還有魯迅嗎? 不必論及白話文和古漢語孰優孰劣,白話文更近于那個時代人們的口語,這是事實;也不必提及《新青年》全盤反傳統傾向之問題所在,這份雜誌對專制之批判,對國人之啟蒙,確功不可沒,有目共睹。 可以這樣說,那時的白話文之于古文,《新青年》雜誌之于經傳注疏,就像今日網路語之于書面語,網路傳媒之于文字書籍、廣播影視等傳統傳媒。 有時,媒介的使用很重要,甚至促進了思想和歷史的轉折。 不單單是思想改變了歷史。 而對于自以為擁有真理的人來說,用什麼樣的方式對人說出真理,在哪裡說,由誰說,有時很關鍵。 就像研究十六世紀宗教改革,如果抹殺了剛剛使用的印刷術在當時所起的偉大作用,就有點閉目塞聽了。 全世界這麼多人在使用網路,我們最好不必認為文字就一定優于網路。怎樣用最先進、最便捷的工具傳達想要傳達的內容才是最重要的。任由色情、遊戲、花邊、無聊、庸俗等等在網路上大行其道,卻關起門來說自己擁有最偉大的真理,不必使用最方便的工具,“酒香不怕巷子深”,豈不有點太孤芳自賞的味道? 就像那麼多人喜歡看表達了都市人迷惘和失落情懷的幾米漫畫,最好不要一上來就擺出道學家面孔,嘲諷看漫畫者“孩子氣”,要人家提升到自己欣賞抽象文字的高水準趣味。既然認為自己有最棒的東西,那為什麼不遷就一下大家的口味,給最棒的東西穿上最為喜聞樂見的衣服呢?用基督教理念畫漫畫,滿足青少年需要的漫畫家在哪裡?把聖經畫成小畫冊的人才在哪裡?造出聖經網路遊戲的人才在哪裡? 筆者在幾年前曾熱心參與一家大陸基督教網站的工作,幾年下來,覺得在大陸從事網路工作最大的艱難,從外部來說是缺少專業性的基督徒知識份子人才,從內部來說就是教會對網路工作的普遍輕視。筆者所在的網站,幾年下來面臨的最大危機,從外部來說就是缺少專業人才(不單是電腦人才),從內部來說就是觀念上並不重視網路自身的工作。同一個班子,又是上神學課,又是培訓主日學課程,又要牧養教會,又要開書店……很多時候被教會的地面事工牽著走,並不能向獨立性、專業性、機構性方面發展。有時候,整整半個月大家都忙著搞地面培訓去了;甚至網站好幾個月不能更新。如果缺少原創性和更新性,辦網站的意義就不太大了。當然,也並不是在裡邊的人不重視,而是很少有教會重視。網站拿教會的錢就要受教會管,限制了網站的發展。 因此,思前想後,覺得還是從觀念上呼籲教會對網路工作的重視最重要。 記得在一次網路、文字工作會議上,一位資深的基督徒文字工作者說:廣播興起的時候,我們基督教在這塊陣地上輸了;影視興起的時候,我們基督教在這塊陣地上也輸了;現在網路興起了,我們基督教很可能還要輸。 這話語重心長,讓人沉思。 小約翰,1972年生,1997年受洗,曾參與大陸某網站工作數年,現已從此網站辭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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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視篇

難題與使命 ──大陸青年知識份子的現況

小約翰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9期 全面失守        識時務者為俊傑。        二十一世紀的中國,不應該再摒棄對信仰和精神價值的關注。某些邪教的猖獗從反面告訴了我們這一點。現在中國的經濟和教育問題焦點,都有指向良知、人格和信仰的趨向。比如經濟學方面,何清漣提出,經濟學家要有良知;2001年經濟界評出的風雲人物是吳敬璉,就是因為對股市混亂狀況提出批評,持守了一個知識份子 的良知而當選;2001年高考作文題目是談誠信,2002年的作文題是談心靈的抉擇;丁學良、劉小楓等許多有識之士,提出中國道德資源虧空的大問題。         這一最深刻的轉變始于1989年,一次次對人的失望和對政治的失望,最終昭示了人性和理性的有限和不可靠。學習西方,從經濟器物到政治制度再到信仰理念,這 裡到了關鍵的第三個層面了,雖然第二個層面的問題也並沒有深入解決。許多人已經看到了所謂的“西方人的信仰”,看到中國並不能藉“特殊國情”,就把自己排 除在世界精神文明進程之外。而我們的民主化進程,最終將取決于積極自由與消極自由、高調民主與低調民主、人性與人權等的辨識和民眾的法治(而非人治)或者 法治觀念的建立、發展,還有就是民間空間的拓展與自由土壤的孕育。所以,在自由主義與新左派的辯論中,自由主義越來越深入人心。而自由主義的理論建構前提,是希伯來精神而非希臘精神。         可惜,在回應文化界的挑戰方面,中國基督教在整個二十世紀是全面失守,更不用提全線出擊了。二十年代的 “非基”運動,宗教成了反科學和愚昧落後的象徵,也成了許多人心目中的帝國主義侵略中國的工具和統治階級麻痺人民群眾的鴉片。五十年代的“三自”運動,基 督教也幾乎全軍覆沒,沒有能力從神學上作出足夠清醒的回應,更沒有釐清宗教與政治的關係,以致于以後總是被政治的“全能主義”所控制和牽制。要麼妥協,要 麼決裂,到底位置怎麼處,至今還是難題。 兩件大事          二十世紀最後二十年,中國基督教的兩件大事:一是家庭教會崛起,一是知識份子對信仰,尤其是基督教信仰越來越感興趣(也就是所謂的“文化基督徒”現象)。          家庭教會的崛起更多是在農村而不是城市,更多是文盲、婦女、老年人而不是有知識者、男人、青年。所以,家庭教會甚至三自教會,都有“四多”現象,也就是信徒 中文盲多、婦女多、老人多和農村人口多。而基督徒的文化素質,卻直接關係到信仰與迷信的辨識,教會使命的承擔和教會建制的進行等方面的問題。         在中國知識份子的信仰熱中,“文化基督徒”們承擔著了不起的作用。劉小楓先生的譯介工作功不可沒。信仰熱的背後,透露出知識份子心靈的饑渴和焦灼。更引人注 意的是,這是中國知識份子自發的精神追求。根據聖經,人對屬靈的事感興趣,是上帝的工作。“神為愛祂的人所預備的,是眼睛未曾看見,耳朵未曾聽見,人心也 未曾想到的。只有神藉著聖靈向我們顯明了,因為聖靈參透萬事,就是神深奧的事也參透了。除了在人裡頭的靈,誰知道人的事?像這樣,除了神的靈,也沒有人知 道神的事”(《林前》2:9-11)人在渴望“知道神的事”,是神自己的工作。可見,上帝正在中國動工。         我不知道為何上帝沒有一開始就揀 選中國人,像揀選猶太人一樣。但有一點我深信:幾千年了,中國應該轉身歸回上帝的懷抱。只有在共同的天父面前,我們才能如兄弟般相愛和平等,而目前正是接 受恩典和福音的機會。作家北村在小說《孫權的故事》中說過一句沈痛的話:“沒有上帝,活著是殘酷的。”我們已經殘酷得太久了。許多知識份子能看到這一點, 令人感慨萬千、唏噓不已。 新的思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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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幾番轉折

小約翰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7期         這也許不算一般所說的見證,只是我個人信主後所走的幾段彎路,幾番轉折,不知你是否也有過類似的經歷? 神是神,我是我         我于1997年1月4日決志禱告信主後,過的是一種“神是神,我是我”的生活。有時候去去教會,聽聽道,唱唱詩,聽別人禱告禱告,有時也看一些神學方面的書 或翻翻聖經。但生活上依然我行我素,沒有多少改變。說來好笑,這時候我還堂而皇之地讀過潘霍華的《跟隨基督》和唐崇榮的《佈道神學》呢。如果不是日記中寫了,我真想不起來了。         當時日記中也常出現“主啊,主啊”的字樣,往往是傷心難過和良心掙扎之時才有“臨時抱佛腳”的自發禱告。有一次,我 居然對很多學神學的弟兄姊妹講我的見證,講我如何選擇了上帝,選擇了一種偉大的價值体系,講我“芒鞋踏破嶺頭雲,回來卻把梅花嗅”。可想而知,我的見證弄 得大家面面相覷。我呢,也是後背冷汗直冒,越講越乾巴巴,很是狼狽不堪。         後來看到聖經中有我這樣的例子。比如《列王紀上》22章中的以色 列國王亞哈,自己早就決定去攻打拉末這一塊地方,但為了撫慰一下良心,便請先知來問一問可不可以去。雖然神藉米該雅先知告訴他不該去,但他依然不肯改變自 己的決定。頑梗、貪婪、順從個人私慾,亞哈和我不是一樣的嗎?         我那時正忙著準備考博、忙著寫詩、忙著在核心期刊上發表文章,也忙著以風流才子自命去追許多女孩子,和自己不愛的女孩子調情說愛等等,根本不願意神來干預我興頭頭的生活。用駐紮在該撒利亞的羅馬巡撫腓力斯對保羅的話,就是“等我得便再叫你來”(《徒》24:25)。         “等我得便”了,我便去去教會;“等我得便”了,我也會讀讀聖經。但平時,信仰在我的生活中只是一件可有可無的擺設。有人說這叫“禮拜天基督徒”,七分之一的基督徒。我則稱之為“等我得便”式信仰。 成功神學的影響         一個人決志禱告後,就成了基督徒麼?我覺得不一定。上邊所說的那個時期的我,大概就沒有重生。遺憾的是在那一階段,我聽到的信息多是怎樣不發脾氣,怎樣禱告聚會,怎樣過信仰生活,而少認罪悔改。         當時也很少聽到切實講解聖經的信息,一般的佈道信息都是講人生空虛,死亡可怕,所以當信主。但信什麼,怎樣信,信了又怎樣讀經,很少聽到。另一方面,我也沒 有辦法把信仰和自己的生活調和起來。我也知道自己正在加速墮落,最可怕的,是內心已如屠格涅夫所說“已經沒有什麼可怕的了”。         就這樣我掙扎了七個月的時間,甚至真的不想信了。每每參加聚會,我心寧靜,但我覺得絕沒有可能過聖潔生活,因為真的不願意放棄墮落的快樂和報復的衝動。         有一次一位深愛著我的弟兄指出我讀經犯了嚴重的錯誤:割裂聖經。我當然不服氣。因為本來就應該“取其精華,棄其糟粕”嘛。但那天夜裡與這位弟兄共同禱告時, 我不由得第一次誠誠實實禱告,更是第一次跪下禱告,深深意識到自己的驕傲,伏地流淚認罪──原來這個世界上,人因為我的優秀愛我,但有一種愛卻可以接納我的軟弱。         我這位山東漢子的心軟化了。不必再裝成日本影星高倉健的剛冷之狀,原可猶如孩子回到父身邊,“如魚在水”般自然啊。         這一夜以後,我讀經、查經並馬上熱心參與服事。但心態上仍舊有虛榮和驕傲的成分。這期間一本《蒙恩的見證》的小冊子,令我很著迷,尤其著迷于信仰所帶來的現世好處(比如出國和病得醫治等),便也學著時時向主祈求順利和平安,直到這種觀念在現實面前狠狠地碰了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