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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人心有病 ──回應〈妙手不回春〉

張憶家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7期 難以平復的痛苦         讀了《舉目》第五期上,劉志遠弟兄因為一個弟兄的自殺,而探討教會關懷体系的〈妙手不回春〉,以及嗣後蘇文隆牧師回應的文章,心裡有許多感觸。讓我由心理健康輔導人員的角度,來參與這方面的探討。         首先,我想對文中所提教會的牧長與弟兄姊妹表達關懷:他們確實處在錯綜複雜的心境中,對神、對人、對自己、對制度有各樣難解的心結。其實不僅是那個教會,我 想還有許多教會處在有弟兄姊妹自殺、遭受殺害甚或是傷害他人的痛苦之中,就算事過境遷,但是仍可能處在有疑問沒有答案、情緒不能平復的痛苦之中。         其實在精神醫學中,有自殺或他殺(殺害他人)傾向的人,確實比較令專業人士覺得棘手。當然自殺要比他殺的傾向容易診斷一些。有自殺傾向的人基本上可以由十來 個因素來判斷,而他殺的預測實在難為。在筆者所服務的精神病院,這類的病人有時需要以一對一的方式,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有護理人員看守著,稍微一疏忽,病人 就會有些傷害自己或他人的小動作,處理這類的問題,需要相當有經驗的專業人員,且而還需數管齊下:藥物、心理、環境治療等。         這類的問題,我想教會的關懷制度是難以處理的。因為症狀可能就這麼幾個,但是造成這些問題的原因卻可能因人而大相逕庭,所以幫助、治療也因人而異。 來自團契的負疚         對于基督徒的心理方面的問題,我覺得教會的認識不夠深入、透澈;同時有些人給予的建議,亦令人不敢茍同。         有位女士打電話給我,談到困擾她的問題,表示很想前來接受心理咨詢,我的反應是:“很好啊……”語音未落,她馬上接著說:“可是我們團契的人都不贊成我去看 心理醫生。”雖然中國人都喜歡將心理學家稱為心理醫生,但是嚴格說來,沒有心理醫生這一行,只有心理學家的稱呼。至于那些可為有精神或情緒問題者開藥的 人,該稱為精神科醫生。         我稍微解釋正名了一下,馬上又問她:“聽起來你很看重他們的說法,既然如此,那你為什麼打電話給我呢?”這位女士說,她的精神狀況越來越糟,覺得一、兩年前就該接受心理輔導,但是團契裡的人說,她該好好禱告、讀聖經、求神醫治,而不該找心理學家幫忙。         這樣的說法並非少見。例如以John MacArthur、Dave Hunt、Martin 和 Deidre Bobgan為首的幾位基督徒,就有這樣的論點:非生理性的情感心理障礙,該由靈性輔導著手。他們認為一般人過分重視心理學,甚至心理學的術語氾濫主日講 台,其實聖經才是最高依歸,這些小學不值一哂。但是,利用心理治療來解決心理與情感問題,與聖經是我們生活的最高準則,兩者衝突嗎?例如筆者就一直秉持一 個立場:輔導或臨床心理學可以幫助人,但只是輔佐的地位,不能把它當成二十世紀的金牛犢,聖經才是我們生活的依歸。         那位女士繼續描述自己的問題,我聽著,感到她問題十分嚴重,確實是需要專業的幫助。但是教會裡的人所講的話卻讓她認為自己沒有好好依靠主、靈性不夠,覺得分外內疚。如果她要接受心理輔導,得先要處理那份內疚感,不然難見成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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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廣場

當震驚過去 ──談恐怖事件後的心理健康問題

張憶家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4期 常人的心理反應        二三十年前,向心理輔導人員求助的人,多半是因憂鬱或焦慮。然而這十年來,求助者多因受到重大創傷後,應激機制(Post 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出現了問題。因此,“9.11”慘況之後,亦不難想見各個階層的人,會有深深的恐懼、無助、憂傷和脆弱感。         在恐怖事件之後最常見的反應,是面對陌生人或外國人的恐懼感(在“9.11”事件之後,對外國人的懼怕主要是對貌似中東的外國人的恐懼),這種癥狀稱為 Xenophobia。         面對恐怖事件,一般人當即的反應是震驚和否定,這種目瞪口呆及麻木的反應,其實是一種保護自己的措施。然而當震驚階段過去之後,暴躁易怒、焦慮不安、緊張或 憂鬱都是常見的現象。在理智層面,對現場的記憶會重復出現,或在毫無防備之下,那些景象歷歷如繪,導致心跳加速、心悸甚或冒冷汗。有時注意力無法集中、拿 不定主意、感覺混淆不清,睡眠不穩、三餐進食受干擾。         甚而進一步影響人際關係,有些人衝突迭起、有些人關在自己的內心世界中,與外界鮮少來往。至于在軀体方面,頭痛、胸口痛或嘔心更是常見。而在經歷恐怖事件之前就有的健康問題,在這種時刻可能會因過度的壓力而每況愈下。         至于孩子的反應,雖隨年齡而有所不同,但大体而言,孩子會害怕獨處、黑暗,會哭泣、吸拇指(其實還包括其它退化行為,如已經不需包尿片的孩子突然尿起床來、 不再吸手指的孩子又故態復萌),學業成績退步、頭痛、肚子疼、沒有胃口、作惡夢、暴躁易怒、抑鬱等。年齡大一點的孩子在言談之間,可能會冒出憎恨或憤怒的 語句,相當消沉,甚或故意違抗父母或老師。 正確的處理方式         對此,應該怎麼辦呢?         就成人來說,在恐怖事 件發生之後,因為媒体連日不間斷的報導,一般人常把眼睛膠著在電視上。恐怖事件的悲慘性和含括性越大、與自己的關連性越大(例如親人好友受到影響),這類 連續的刺激(一連串重復間雜著少許新的資訊),對心理會帶來的負面影響越大。如果可能的話,這類資訊的吸收得適可而止。         而且在這種時刻,需要告訴自己,得花一段時間,哀悼喪失的親人、面對生活中的缺失,生活才可能恢復正常。可以與能瞭解、接納自己的朋友深談。但若他們自己也深處其境,自顧不暇,無法傾聽我們的心聲,則必要時我們應當尋求專業的心理輔導人士幫助。         有些人喜歡用談話的方式一訴心聲,有些人喜歡以寫日記的方式,把困擾自己的事毫無保留地寫下來。不管用什麼方式,有管道可以一訴心曲是相當重要的。如果把所看到、聽到、感受到的,一股腦地往心裡擱,對心理會是非常不健康的。         此外,如何恢復生活的常態(飲食、作息、運動等),避免在此時做重大的決定(轉行、搬家等),想法子做些自己喜歡做的事,設法提升自己的情緒等,都有所裨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