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奉篇

懷念我的屬靈父親王永信牧師(張路加)2018.01.14

張路加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2018.01.14   我18 歲離家去東北唸書,27 歲去國他鄉,人生一半的時間都遠離父母,和自己的父親更是聚少離多,但是內心深處對父親的依戀渴望,卻因著四海漂泊而更是日漸強烈。 第一次與王牧師的相遇,是在1994 年跟著大使命短宣隊前往俄羅斯傳福音。一周三次往返於聖彼得堡和莫斯科之間,在兩地向華人及當地居民傳福音。我只是個小跟班,但每次夜車8小時的單程,已然讓我有些體力不支,但親見王牧師以近70 高齡,卻毫無倦色,帶著我們往返奔波,並且他老人家白天還有又多又長的講道,讓我深為感動和震撼!我想到自己的父親也是一位傳道人,彼時也同樣奔波在中國的土地上,到處傳道,讓我感覺身邊的王牧師彷如我自己的父親一般,一下子覺得親近了許多。 從1996 年的中國學人培訓營開始,藉著一連四年,每年兩週的培訓營會,對王牧師有了更深入一些的認識,發現王牧師實在是在主裡把我們這些小兵當成他自己的屬靈孩子,不但為我們邀請最好的名師來給我們上課,而且每次營會都事必躬親,連會場佈置、廚房伙食等都會細心過問,且經常耐心解答我們提出的各樣問題,並邀請我們參與營會前後節目程序的編排、設計和主持等;過後我發現,之後陸續在面上開始有些服侍的大陸背景的同工,大多數是透過這幾屆營會被呼召或是被訓練出來的,可以毫不誇張的說,那幾屆的培訓營,猶如海外大陸背景傳道人的“黃埔軍校”一般,它的深遠影響直到如今還在延續… 1999 年,王牧師從亞利桑那州親自驅車十多小時,趕來洛杉磯主持我的按牧典禮,並耳提面命地嚴嚴囑咐:一次獻上,永不收回!跟隨召命,至死忠心!之後無論是我妻子身份的調整、孩子的出生、父母的來訪,以及我的服侍狀況等,他老人家都時常詳細詢問、關懷備至,為我們送上祝福和禱告。 我心中早把他老人家等同自己的父親一樣,當面或是電話中向他傾述,感覺十分的安全、溫暖。 2011 年,在香港一個五千人的大會上,我分享的題目是自己心中真正對中國教會年輕一代傳道人的肺腑之言:一個呼喚父親的時代!我在分享中特別提到中國教會在轉型和承上啟下的過程中,實在需要有像保羅對提摩太那樣的屬靈的父親,而今天的“提摩太們”更加需要去找到自己的屬靈父親,好好接受他們的教誨,傳承他們的品格和風範。 我在分享中舉王牧師對我的影響的例子,殊不知那場分享,王牧師竟然也坐在會場中!當晚是王牧師的信息,他一上台就提到,他聽見了我下午發自內心的呼喚,他願意帶我這樣的提摩太,他接受我做他的屬靈兒子!那一刻,我感覺自己實在是興奮和慚愧交加!一方面我真懷疑自己耳朵是否聽錯,另一方面,實在覺得自己怎配得上做他的屬靈兒子:一個小兵怎跟得上一位將軍的步伐!那晚回旅館整晚都沒睡,唯有跪在神面前淚流滿面的禱告:主啊,你知道我一直感覺內心的漂泊,如今讓我真正擁有了這樣一位屬靈的父親來遮蓋,來依靠,來討教!也在那晚自己在主前下定決心:好好侍奉,不讓自己辱沒這個名分! 十天前,在醫院裡的最後那個夜晚,我有幸陪伴在王牧師的身邊。他時不時睜開雙眼,那眼光依然明亮,雖然我不確知他是否看得見我,但我向主充滿感恩:謝謝你,讓我在美國的25 年,有這樣一位父親的陪伴,如今我回到了離開25 年的德國去長宣,我屬靈的父親似乎也卸下了他的擔子安息了。我求主讓我沿著我父輩們所走的道路,直到與他們在主前再相會!  

事奉篇

屬靈慈父和神國將軍──我眼中的王永信牧師(張路加)2018.01.06

  張路加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2018.01.06   雖然早就耳聞您的大名: 中信創辦人、華福之父、 華人宣教拓荒先驅、10/40之窗的共同提出者、 洛桑及主後2000福音運動的呼喚者、召聚者、領導者;   然而,於我而言,第一次近距離的看到您, 卻是在1994年由聖彼得堡開往莫斯科的火車上。 以近七十之高齡,帶著敏銳的眼光,國度的胸襟, 把握先機,奔波在俄羅斯廣袤卻屬靈荒蕪的原野上……   一週之中三次往返於兩地之間,僕僕風塵, 但您仍是神采奕奕,一次又一次,一地又一地, 奮力地主領著佈道會、奮興會── 要喚醒這片土地上的百姓:神的福音臨到你們了!   很希奇,成百上千金髮碧眼的聽眾,聚精會神, 聆聽一位黃皮膚花白頭髮的中國傳道人, 向他們大聲疾呼:悔改、重生、復興! 能力的佈道如同疾風,捲起叢林般的手伸向救主…   以後是東歐,是非洲,是太平洋群島,是中東,是尼泊爾, 哪一地沒有您的身影,哪一洲沒有您的腳蹤! 於是,許多在世界各地擺攤討生活的同胞們, 擺脫了流汗流淚的生活,開始在各處建立起神的教會……   再次被您召喚到身旁的,應該是自96年開始, 在北美發起的「中國大陸學人培訓」事工; 又一次震驚於您那戰略家的氣度和眼光, 敏銳捕捉到這一極具策略性的福音禾場!   和您同坐在一張桌上討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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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廣場

生命為何如此蒼白?——富士康事件省思

張路加 本文原刊於《舉目》45期           今年(2010)上半年,深圳一家企業富士康(其母公司鴻海精密集團,躋身世界500強),卻發生了令人震驚的“12連跳”的員工自殺事件。隨著年輕的生命一個接一個從高空墜落、消逝,那殷紅的鮮血拷問著整個社會: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生命緣何變成難以承受之重? 不知所措的青春            細數那些一躍而下、驟然逝去的生命,發現他們多為20來歲、風華正茂的青年,甚至還有10幾歲的“90後”!在人生如“早晨8、9點鐘的太陽”、本當絢麗綻放的當兒,他們卻前仆後繼地奔向死亡,究竟哪裡出了問題?            其實在過往10多年中,筆者服事國內年輕學子時,就已經發現,多年來流行在大學校園中的,竟然是“鬱悶”、“寂寞”、“崩潰”等詞語。一張張稚氣未脫的臉 龐,透出的是迷茫、困惑的神情。他們的嘴中不經意間就會蹦出諸如:“生,容易;活,容易;生活,不容易!”或者:“我像一隻趴在玻璃窗上的蒼蠅,感覺有些 光亮,但是總找不到出路,最後死在窗台上!”那樣青春的年齡,這樣老氣橫秋、悲觀厭世的話,著實不能不令人震驚! 生命的四大根本問題            困惑著人、讓生命不能綻放出絢麗色彩的原因,是人對生命的4大根本問題沒有找到答案:           問題一:我到底從何而來(生命的源頭)?           問題二:我到底向何而去(生命的指向)?           問題三:我為什麼要活著(生命的意義)?           問題四:我如何才能活著(生命的依託)?           這四大所謂“哲學上的難題”,讓古今中外、古往今來多少哲人、學士,殫精竭慮、傷透腦筋,也催生出無數宗教、哲學理論甚至主義。然而,卻鮮有令人信服、經得起時間檢驗的答案。           其實,在一個不認識真神的世界中,這4個問題,本就無從尋得答案。因為有限的人類,要解答這些超越人類理性限度的問題,實在是有心無力。對此,咱們孔老夫子 就很誠實地回答:“未知生,焉知死!”(“連生都不知道,還談什麼死呢!”)西方的存在主義者乾脆說:“你問這些問題,本身就沒有意義!”           於是,人類便活在一個不知生死、沒有意義的“空虛混沌”狀態,“像碎片一樣活著”(《南方週末》對富士康員工的形容)。人在哇哇大哭中百般不願地墮地,在淚水和汗水中辛苦度日,在慾望和名利中掙扎、沉浮,在心靈煎熬中獨自舔撫傷口,也在惶恐、無奈中等待死亡。 來自天上的啟示           人類的無助和無奈,在於想抓著自己的頭髮把自己從地上提起來,結果當然是徒勞無功。其實,我們若能謙卑一點,承認人類有限,承認我們的生命已經被罪污染,而 與本源有了阻隔,然後接受來自天上的啟示和救贖,那麼我們將看見,那4個問題的答案是如此的簡單明瞭:“因為萬有都是本於祂、倚靠祂,歸於祂。願榮耀歸給 祂,直到永遠!阿們。” (《羅》11:3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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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海歸基督徒”與今日中國家庭教會

張路加 本文原刊於《舉目》41期 一、變化中的中國            自1978年中國大陸實行改革開放以來,在社會、經濟、思想、人文甚至政治等各方面的變化,是中國歷史上前所未見的,主要表現在以下的四方面:            1. 經濟環境的轉型──自實行經濟上的對外改革開放政策以來,中國大陸的經濟發展有了長足的進步,國民生產總值(GDP)在不到30年中,增長了25倍以上,總体的經濟規模已超過德國,位居世界第三位(僅在美、日之後)。但同時,貧富兩級分化現象嚴重。            2. 教育環境的轉型──今日的中國,雖然大學教育更加普及,每年錄取和畢業的大學生都大幅增加,但實際上,教育卻面臨著空前的“商業化”和“產業化”的危機。           3. 價值觀念的轉型──人一切生活的中心,都開始圍繞著金錢和物質轉。傳統的社會道德、倫理價值,已不再被人看重,甚至受到嘲笑和唾棄。由此帶來了社會治安和家庭婚姻等方面的巨大問題和危機。           4. 人口分佈的轉型──今日中國正經歷著前所未有的人口大遷移,有所謂的“三大漂”現象,即:一是大量農村人口向北京、天津等地移動,二是向以上海為中心的長江三角洲移動,三是向廣州為中心的珠江三角洲移動。 二、變化中的中國家庭教會           中國社會的巨大轉型,對中國教會的發展,產生了極大的挑戰。當中國社會向“都市化”突飛猛進時,中國教會也揭開了“城市宣教”的篇章。          今日中國的家庭教會,正發生著以下七個方面的深刻變化:           1. 從農村到城市──這是最顯著的、令人眼目一新的變化。許多城市家庭教會正以年輕化、高學歷,以及充滿活力的聚會方式,呈現出勃勃生機,並快速發展。這種情形,甚至在官方控制不太嚴密的三自教會中,也開始出現。            2. 從沿海到內陸──傳統上,沿海的家庭教會較發達,這和早期西方宣教士的活動區域有關。而今在中國許多內陸地區,甚至少數民族當中,福音的傳播以及教會的建立,也都有了極大的發展。            3. 從基層到多層──如今福音不再是文化程度不高、身處社會基層的平民的信仰,而成為了許多大學系統研究的課題,也是大學生、教授、白領階層等熱衷瞭解的信 仰。以知識分子為主的城市教會,紛紛在各城市建立,並且增長迅速。而許多“海歸”基督徒的融入,也對城市家庭教會的轉型和發展,產生了不小的作用。           4. 從單一到多元──過去中國教會在宗派方面,基本上是單一的(無宗派);在神學思想方面,基本上是保守的(以基要派為主導)。這樣的情形,正在發生變化。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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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視篇

“漂”到何時是盡頭? ──透視寄居在大陸高校周圍的“校漂一族”

張路加 本文原刊於《舉目》24期 誰能讓我不再漂泊?       將近大年三十了,來自湖南長沙郊縣農村的應屆畢業生小胡,卻仍然徘徊在大學校園門口踟躕不前。看著許多昔日的同窗們早就踏上了各自的就業之路,已經畢業4個 多月的她,卻仍然不知該走向何方。4個月當中,已經記不清寄出了多少封的求職信,參加了多少回的招聘會;也花掉了不菲的靠辛苦打零工、甚至在飯店當服務生 賺來的金錢,可仍然還是沒能找到一份理想的工作。3年大學專科的學習,花去了家中賣掉一間房的代價,如今該如何回去面對年邁的、還在務農的父母呢?另外, 回家的那筆車費也是不小的數目。猶豫再三,她還是回到了那間緊鄰校園的出租屋,和學妹們擠住在一起,違心地將那封“考研究生需加倍努力,時間緊迫今年不回 家過年”的信投入郵箱,然後繼續著她那已經開始,卻看不到盡頭的“校漂”生活。 就業壓力催生“校漂”         隨著中國這些年高校 的不斷擴大招生,以及各地許多新建高校的迅速增加,每年的大學錄取率節節攀升,但是高校畢業生的就業率卻在持續下降。單以新疆為例,近年來,每年約有 30%的大學畢業生處於失業狀態。今(2006)年初的統計,新疆未就業大學生人數,累計已達25萬之多,其中超過70%的人選擇留在烏魯木齊。而在過去 的兩年中,烏魯木齊各大學校園中,單單來自外縣市的“校漂”們就接近上千人。湖南省的調查顯示,在每年該省超過十萬名大學生畢業走出校門的時節,一次性就 業率卻從2000年的84.04%,下降到2001年的75.99%,再下降到2002年的69.49%;即應屆畢業生中,每三個人就有一人無法立即就 業,情況和新疆相差無幾。類似的情形在北京、上海、武漢等大城市也都存在。可以說,巨大的就業壓力是催生“校漂”的主因之一。         這種被稱為“大學五年級”的生活,主要是指本當離開校園、進入社會的畢業生,卻仍然選擇留在校園周圍。他們或以“考研”為標榜,或以暫居為藉口,仍然使用著學校的圖 書館和自習教室,仍然在學校食堂排隊用餐,也仍然使用著學校中諸如運動健身、電腦上網等各項設施。唯一不同的,是從學校的學生宿舍搬到了鄰近校園的出租 屋。他們除了運用各種可能的途徑尋找求職機會外,基本上仍然是每天重複著圖書館、食堂、住處的“三點一線”生活,不注意的話還真很難分辨是在校生還是“校 漂一族”。不過,在同樣年輕的臉上,他們則是多了一份憂慮和無奈的眼神。 形形色色的“校漂大軍”         除了找不到就業機會而滯 留校園的學生之外,“校漂”隊伍中尚有因為各式各樣動機而依戀校園,無法“斷奶”者。他們當中有埋頭準備考研究生,或是考“托福”準備出國的“考試派”; 有因為戀愛對象尚未畢業,而甘願留守呵護的“愛情至上派”;有對外面社會充滿恐懼而不敢踏足,寧願享受校內“安全感”的“戀校派”;有對求職不滿意或是遇 到困難,回校再謀出路的“暫不就業派”;以及少數坐吃家庭財富,要“好好享受今朝人生”的“消遙派”等等。這批蔚為壯觀的“校漂大軍”,擠佔著校園內外周 邊本就不太寬裕的軟硬体資源,花費著父母家長們本就已經十分拮据的金錢開支,當然也耗用著不小的社會成本,甚至浪費著不少的人才資源…… 欲拿青春等待明天        “校漂”們的形成,除了客觀上人才競爭激烈、就業難度增加外,專家們認為尚有畢業生自身主觀的心理因素,主要有安全需要、依賴他人、逃避現實、遊戲人生等多種 心理成因。面對今天“一切向錢看”,只求成功不擇手段的爾虞我詐的社會大環境,許多畢業生們心生恐懼、望之卻步,將學校當做了逃避社會的“避風港灣”,或 是接受家人生活供應,享受甚至揮霍人生的“世外桃源”。這些“拿著青春等待明天”的學子們,讓他們的家長們憂心不已,卻又頻嘆無奈。許多“漂”得久了的學 子們,則不但容易失去進入社會的勇氣和信心,有些甚至“開始喜歡上了這種漂的感覺”,正如新疆師範大學畢業的“賴校生”張偉,如是對自己的嘲弄:“聽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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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視篇

讓我們回家吧! ──透視大陸青少年離家出走成風的現象

張路加 本文原刊於《舉目》23期           2004年11月11日,已經是第三次離家出走的梁攀龍和另一名孩子偷偷地從起落架上爬上了由雲南昆明飛往四川重慶的航班飛機底部,幻想著進行人生的又一次"單飛"──離家出走去尋找刺激。         飛機起飛後,梁攀龍本能地抓住了欄杆,而另一名孩子卻不幸從高空墜地身亡。在萬米高空經歷了嚴重缺氧、極度寒冷的"魔鬼旅程",梁攀龍總算僥倖地依靠穿過行李艙的一根通風管道才保住了性命,得以生還。          幾天以後驚魂未定的梁攀龍的父母終於見到了死裡逃生的兒子,然而讓所有人感到吃驚的是,梁攀龍面對情緒激動的父母,竟然沒有一絲反應,那種冷漠讓人實在不敢相信他還只是一個不足14歲的未成年人。那麼他出走的原因到底是什麼呢?         記者調查得知,梁攀龍的父親常年在外地打工,母親雖然留在他身邊,但平時和孩子幾乎沒有什麼交流。梁攀龍自從小學五年級迷上網路遊戲以後,就經常為此離家出 走,一開始父母還尋找兒子,後來乾脆任其發展,因為梁攀龍一般出走幾天後就會回家。但經過這次事件以後,梁攀龍的母親發現自己已經徹底管不住孩子的心了。 相對無言的兩代之間          令人震驚的不單是梁攀龍的這次“死裡逃生歷險記”,更令人震驚的是這位年紀小小的翹家客對親情,對父母,甚至對世界,對人生的冷漠態度。下面是這位雙手插在衣服口袋裡面,面無表情的小男生和記者的一段對話:         記者:你和父母的關係怎麼樣?         梁攀龍:不是很好。         記者:平時你能見得著爸爸嗎?         梁攀龍:平時見不到。         記者::那平時你爸都幹嘛去啊?         梁攀龍:在外地工作。         記者:那你見不到他,怎麼還和他關係不好呢?         梁攀龍:見不到關係就不好,不說話關係肯定就不好了。         記者:那你跟媽媽關係怎麼樣?         梁攀龍:還好,但就是說不到一塊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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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視篇

霓虹燈下的呻吟 ──透視今日大陸城市中的民工一族

張路加 本文原刊於《舉目》22期         穿梭在熙來攘往、高樓櫛比的今日大陸許多城市中,通常很容易就將他們辨認出來:穿著襤褸的衣衫,由于沉重、骯髒的勞動而猥瑣不潔的面容──這就是今日遍佈在神州大地許多大中型城市中,從廣大農村地區湧進城市打工的民工一族。         當然,最容易看到他們的地方,除了在南方許多城市夜間十一時以後的工廠大門外(那時他們才剛剛下班),就是在每年“春運”期間,各城市中的火車站廣場上了。         在過往二十多年來中國的社會劇變中,民工一族似乎成了一個“現代遊牧族群”,他們漂泊在各個城市中,尋找著自己的生機,也為城市日新月異的發展,透支著自己 的体力,做出了巨大的貢獻;但是在分享現代文明的成果方面,他們卻成了最弱勢、最無助的一個群体,甚至他們中的許多人心中最大的願望,不過是怎樣討回本就 屬于他們的“薪水”,是怎樣讓自己可以在大年初一之前擠上那趟回鄉的列車,又能在春節過後準時趕到上班的工廠而避免被“炒魷魚”的命運。 潮起潮湧已屆十年         時間可以回溯到1989年,這一年,廣東的一些城市在春運期間,鐵路客運突然出現了前所未見的擁擠狀況,人們在過完春節後第一次見到大批從火車上下來的進城打工的農民兄弟,于是媒体驚呼:“民工潮”來了!        但是真正民工“成潮”的,還得從大約十年前的1996年算起。1989年之後的連續三年經濟疲軟,不僅生活在城市中的居民感受到壓力,農民們因著糧食賣不出 去,許多農產品大量積壓而感受到更大的壓力,加上有些地方如安徽等發生嚴重澇災,于是許多農民開始湧向城市“討生活”。         1992年鄧小平 的南巡講話發表後,整個國民經濟重新起飛,“賣糧難”問題初步得到緩解,同時自那年起,城市開始高速發展,連帶推動了“進城打工經濟”。于是農民們不願再 “靠天吃飯”,而把腳步移往“明日的希望”的都市中去。摸慣了鋤頭鐮刀的手,如今嚮往著能夠拿上鐵錘榔頭,無論在城市中打工有多苦有多累,但那好歹是一份 每月有薪水可以拿的差事!         到了1996年,進城打工的民工潮已經頗具規模了。隨著城市中因著大批廉價勞動力突然湧入,而使得市政建設和勞 力密集型企業形勢大好、蒸蒸日上之外,在中國廣大農村中的“農業、農村、農民”的所謂“三農”問題卻日益突出和尖銳,基本上所表現出來的是:農業退化,農 村萎縮,農民艱困。         真正大批出現的民工潮發生在千年之交的頭一個月。2000年1月31日,離春節還有4天,四川已有400萬民工蜂擁出 川,踏上了前往廣東的進城打工的旅途。這些在火車上過年的人們讓城市大吃一驚:從初一到初五,廣州火車站到達旅客人數達55.4萬人之多,相較一年前同期 增長58.7%。在這裡還出現了一個奇特的景觀:一邊是席地而坐,仍在等候回鄉過年的民工,一邊則是扛著大包小包,剛剛從火車上下來的民工們。         截至2004年底,最保守的估計,離開農村湧進城裡找工打工的民工數量已經超過一億以上。 城市中的邊緣族群         今天的中國,社會變遷在劇烈地發生,各種競爭也在空前激烈地進行。城市的建設和規模有了很大的提高,但是與此形成鮮明對照的,是為這一切做出巨大貢獻的民工們,卻淪落到了“水深火熱”的生活環境中,許多人甚至要為起碼的“生存權”而苦苦掙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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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視篇

浪漫背後的陷阱 ──透視中國日益風行的“網婚”現象

張路加 本文原刊於《舉目》21期          時下,一股“網婚”熱潮,正風靡著中國的許多青少年男女。這種以“新款遊戲”為包裝的網上虛擬婚姻,吸引眾多紅男綠女沉迷其間,玩得似假猶真,不亦樂乎。許多人傾全力投入,到了真假難分的程度,甚至已傳出不少因為“網婚”失敗而殉“情”自殺的案例。        如果說“網戀”這一名詞人們早已耳熟能詳的話,那麼“網婚”則是更上層樓。與一個素未謀面的“戀愛對象”,經由網上“虛擬城市”中的“婚姻登記處”登記後, 入住一套虛擬的“愛情公寓”。結婚當晚還可舉辦一場“婚宴”,在眾網友的道賀聲中,雙雙步入“洞房”,過起“恩愛夫妻”的日子。         之後從每日的柴米油鹽、添置傢俱,到伺養寵物、修整花園,儼然一個“小家庭”模樣。當然以後“出雙入對”、“生兒育女”、“經營愛巢”,則是許多“夫妻”的選擇──而這一切,都經在鍵盤與滑鼠上來完成。         據不完全的統計,目前享受“網上婚姻”的中國網民,至少在一百萬以上。單單去年上海一家網絡公司推出的網上“愛情公寓”,僅一個月間,入住的“房客”已超過 10萬人。而目前這種具備“網絡同居”平臺功能的網站,已至少有幾十家,每家網絡社區的“網婚居民”,少則幾千,多則上萬。         並且,這種勢頭正在快速上升中。早在2004年初,21CN網站的網上調查就顯示,在900個被調查對象中,93%的網民對于這種“網上浪漫劇”非常嚮往,61.2%的網民在網上結交過“異性”朋友,35%的網民擁有網絡情人,其中許多人是已婚者。        虛幻空間和扭曲心靈共同營造出來的“家庭”,正快速彌漫和延伸著…… 一、“網絡同居”火爆高校         復旦大學三年級學生小王,和她的虛擬戀人,經營他們的網上“愛巢”已有半年多了。他們在網上擁有一套名為“雲間屋”的公寓,半年時間已裝修得美輪美奐。還擁有兩條寵物狗,花園中也是鬱鬱蔥蔥。        隨著“虛擬寓所”日臻完美,她和“同居男友”,也越來越有“默契”。如何佈置“寓所”,如何增加“收入”,幾乎已經成為小王每天網上的“必修課”。盡管小王 在現實生活中另有男友,且兩人相戀交往已到了無話不談的地步,但小王對自己的“網絡同居”生活卻是守口如瓶,向對方嚴加保密。         現今,像小王這樣的“網絡同居”現象,在校園內可說是大行其道。有的是從“網戀”升格到“網絡同居”。有的則乾脆經由電腦隨機分配,入住“寓所”開始同居。其間再經過“激烈拼殺”,“汰舊換新”,最終確定較穩定的“同居關係”。        “在網絡世界裡,我和我老公青梅竹馬一起長大,感情基礎很深。和他在一起覺得很浪漫!我覺得很開心!”一個叫小東的女孩如是說。武漢某大學四年級女生小蕾則認 為,“網路同居”其實也是“網戀”的一種,只是關係更加密切和明確,每天有固定的聊天時間。與現實生活中的同居相比,網路同居最大的特點,就是一切全是虛 擬化。“你不知道對方是誰,甚至不知道是男是女。在這種虛擬的空間中,反映了我們的真實精神狀態。” 二、少男少女痴迷“網婚”        “你老公真有品味,把房子裝修得真漂亮!”“你老公也不錯,天天做晚飯,還主動洗碗!”這是在海口一家“網吧”裡,兩個高中女生,在交流她們各自的“網婚”生活。         她們面前的電腦畫面十分喜慶:一頓燭光晚餐已經準備好了。“今天是我和老公結婚三個月紀念日。”其中一個女孩大方地說。據女孩介紹,在他們班上“婚齡”最長的已近一年。“我們和老公都沒有見過面,最多是互發照片,聊天時感覺好,就約定‘結婚’了。”         隨著“網婚”的日益紅火,其低齡化的趨勢也越來越明顯。本文開篇提到的那家“愛情公寓”,其入住者最小的才16歲。如今,有越來越多稚氣未脫的少男少女,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