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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走出抑鬱的低谷

本文原刊于《举目》61期 秦文娟  徐理強            基督徒相信,人生中的難題是上帝容許臨到我們身上的,目的是教導我們。這些難題帶來的痛苦,有些甚至是我們似乎無法承受的,讓我們跌入了抑鬱的低谷。如何走出抑鬱的低谷,最終看到上帝的祝福呢?憂鬱症真只是疾病嗎?我們不妨看看秦文娟姐妹的故事,以及徐理強醫生的評析。 文娟的自述            我人生的前30年,即使是連續受到重大打擊,也沒有得憂鬱症。 ×打擊一:妹妹過世             1977年,我妹妹文霞從哥倫比亞大學畢業,成績優異,很快找到一份很好的工作,為此全家特別高興。            6個月以後,文霞告訴我,她舌頭下長了一個包,不斷擴大。我建議她去看醫生。醫生診斷為唾液腺癌。因此很快將舌頭和顎部切除,同時進行放療和化療。            可是癌症迅速擴散,加上不能吃飯,只能靠管子輸送營養,妹妹健康直線下降。全家心如刀割。            在痛苦絕望中,幸得教會牧師和弟兄姐妹愛心關懷,每天有人在醫院陪伴妹妹和我們這些家屬,並為我妹妹迫切禱告。            妹妹遂信主受洗。手術後半年安息主懷。她離世時只有22歲,卻帶著主的平安而去。 ×打擊二:大女兒唐氏症            妹妹癌症末期的時候,我大女兒Vicky出生,生產過程順利。            產後,我丈夫跟醫生談過話,回來臉色沉重。我追問他多次,他才說出,Vicky是唐氏症嬰孩。我心裡茫然,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空洞感。            在上帝的保守中,我竟然沒有發生產後抑鬱。            Vicky一歲時,丈夫在麻州找到工作,我們就搬家到麻州。當地對殘障兒童有很好的服務。Vicky是一個非常喜樂的小孩。我們陪她成長,雖然有說不盡的辛酸,卻也有很多喜樂,也學到了對別人的體諒。            丈夫在事業上很有成就,原本非常驕傲,可是卻因為Vicky而謙卑下來,悔改信主。1982 年,Vicky 5歲,因心臟衰竭而去世。 ×打擊三:婆媳之間的矛盾             1979年搬到麻州後,婆婆從台灣來探望我們。她來以前,我們不敢把Vicky是唐氏症兒告訴她,希望她來了以後才討論,這樣她可能比較容易接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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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絕對服從?——從服從牧師談教會架構

徐理強、龍綺玲 本文原刊於《舉目》52期 讀了《舉目》50期上的《對教會的八個困惑》(新浪博客:http://blog.sina.com.cn/s/blog_63afab8c0100vgar.html),心裡實在有點難過。文章中的那些問題,在教會很少公開討論,但教會確實一直因這些困惑產生紛爭與分裂。         教會分裂,可以說是今天華人教會最嚴重的問題之一。在我們教會附近,過去10年裡,最少一半的華人教會分裂過。教會分裂在信徒中造成的傷害,不可估量。         對此,一般信徒認為,這是靈性的問題。也有人認為,這是信徒對牧師不夠順從的結果。在此,筆者希望從教會領導的組織和架構的角度,拋磚引玉,討論《對教會的八個困惑》中的第七問:“信徒是否必須絕對服從牧師?” 教會中的領導架構        既然每個人都是罪人,那麼即使是重生得救、靈性很好、領導恩賜特大的基督徒,也不能完全脫離罪的誘惑。        濫用權力,把自己的看法當成是聖經的看法,把自己的觀點看成是神的旨意,是領導階層最常犯的錯誤。所以,筆者建議,為了減少教會中的矛盾,教會建立領導架構時,應該遵照下麵6個原則:         1. 領導是集體式的(corporate leadership),不是個人式的。        教會應該由牧師(全職)與長老(帶職),組成“牧長團”來帶領。牧長團做任何決定,都必須全體通過,而不是用投票方式、部分人同意即可。         在筆者的經驗裡,如果教會完全由全職牧師帶領,沒有任何帶職的“平信徒”長老參與,效果並不是很理想。比較好的辦法是,在集體領導的架構中,主任牧師承擔起主要的領導職責,而其他牧者和長老協助領導。        2. 領導的權力,必須有制衡(check and balance)。        在牧長團裡,牧師與長老彼此制衡,不容許個人在重要的事情上單方面做決定。具體細節,則應該因教會實際情況而定(各位可以在網上www.cgcm.org參考筆者教會的憲章)。        3. 領導人必須有定期的述職問責(accountability)。        牧師,長老應該定期向教會述職,報告事工情況。        4. 分權(separation […]

透視篇

正視中國人的自殺問題:基督徒的社會責任

徐理強、李統銓 本文原刊於《舉目》28期 問題嚴重嗎?       根據2002年北京回龍觀醫院精神科醫師費立鵬(Michael Phillips)的研(注1),1995-1999年,中國每年的自殺率是23/100,000(美國的自殺率是15/100,000)。此估計雖比 WHO在1998年的估計(32.9/100,000)為低,卻跟中國衛生部1993年的估計22.2/100,000相近。         中國官方宣佈,自殺乃是全國精神健康的大問題之一,估計每年有287,000中國人自殺(註2。WHO估計全世界每年有一百萬人自殺)。費立鵬的資料也表明,以中國大陸的死亡原因而言,自殺是第五位,次於腦血管疾病、支氣管炎和慢性肺氣腫、肝癌與肺炎。         中國自殺的人口模式(demographic pattern)跟外國不一樣。在外國,男人自殺比婦女多,城市人比農村人多,老年人比年輕人多。但是根據費立鵬的統計,在中國,婦女自殺比男人多 25%,農村人自殺率是城市人的三倍,年輕人自殺率比老人高。自殺,是農村婦女死亡的第四大原因,農村男人的第八大原因,城市婦女的第12大原因,城市男人的第14大原因。           在中國大陸以外,香港的自殺率,從1997的12.1/100,000,增加到2003的18.6/100,000(註3),這50%的增幅是相當驚人的。香港的老年人,自殺率特別高,75歲以上是50/100,000(註4)。           在台灣,2003年的自殺率是12.45/100,000(註5),比1999年的10.36/100,000有所增加。特別是,在有些台灣原住民中,自殺 率是很高的(46.3/100,000)(註6)。1999年台灣大地震之後,災民中自殺率比一般民眾升高了1.46倍(註5)。         總而言之,自殺是一個很大的社會問題,也是一個嚴重的精神健康問題。 自殺的原因           目前研究自殺原因,是用心理解剖(psychological autopsy)的方法。根據費立鵬的研究(註7),中國人自殺有八個主要原因或誘因。         從大到小,這八個誘因是:情緒抑鬱,過去曾經自殺未遂,死前遭受很大的壓力,生活條件惡劣,長期有心理壓力,死前二天以內與別人有很大的矛盾,親人有自殺的行為,朋友或同事有自殺的行為。         據統計,自殺身亡的人,至少都有二個或二個以上誘因。         根據香港大學的研究,香港人自殺有六個主要原因(同註3),依大到小排列是:精神障礙,過去曾經自殺未遂,失業找不到工作,負債累累,單身沒有結婚,缺乏人際關係支持。         該研究指出,86%自殺的人,有可診斷出的精神障礙。不過,即使沒有精神障礙,失業、負債累累、單身沒有結婚、缺乏人際關係支持等,還是可以引起自殺。至於 香港的自殺率,從1997年的12.1/100,000,飆升到2003年的18.6/100,000,專家認為,與那段時期爆發的亞洲金融風暴有關。         根據台灣中央研究院的研究,台灣漢族人和原住民自殺的原因相同(註8)。從大到小,這五個原因是:憂鬱症,遭遇損失(包括失去親人,健康,財富,自尊,期盼),親人有自殺行為,個性乖僻,酗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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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靈性成熟與心理健康是兩回事──回應〈抑鬱是心靈問題?是身体疾病?〉

徐理強 本文原刊於《舉目》20期           謝謝張逸萍的文章,我的簡單回應如下:            一、既然聖經說人人都有罪,當然抑鬱症的病人也是有罪的。只是我認為大部分的抑鬱症,並不是病人犯罪直接的後果。不過,我也沒有一口咬定:犯罪從來不會引起抑鬱症。            二、 文章中提到一個已婚婦人與鄰居行淫,以致35年後患抑鬱症。嚴格來說,她抑鬱的成因是揮之不去的內疚。這婦人一定曾經犯過別的罪,可是這些數不清的其它的 罪卻沒有引起抑鬱症。所以,引起抑鬱症不是因為行淫或犯罪,而是揮之不去的內疚。為什麼有些罪會引起揮之不去的內疚,而別的罪不會,這是一個值得探討的問 題,不過不在本文範圍之內。            三、新紀元運動或行邪術會否引起抑鬱,我實在不知道。雖然我每周看三至五個新病患(大部分是抑鬱症),但我卻 從未碰到此類病患,大概這種信仰的人不會來向精神科求助,或者他們找的精神科醫生不是我。可是嚴重抑鬱症的病人,往往有幻聽與幻覺。這些幻聽和幻覺,很多 時候會涉及邪靈、魔鬼(譬如覺得邪靈對他們講話)。還有些病人會幻覺自己犯了許多不得赦免的罪。經過治療之後,這些幻聽幻覺就消失。            四、治標還是治本,是治療的程序問題。藥物治療是為了改善腦介(neurotransmitter,或作神經遞質)功能,但是心理治療,也可以改善腦介的功能,因為生理和心理是互動的。換言之,標和本也是互動的,沒有完全的標,也沒有完全的本。            舉例說:一歲上下的嬰幼兒因感染導致高熱時會引發“高熱驚厥”(febrile convulsion),會有全身痙攣的現象。主要的治療是降溫和終止痙攣(所謂治標)。待体溫得到控制,身体自然克服產生高溫的病菌,病人也就痊癒。           五、 張姊妹提出以聖經輔導治療抑鬱,這建議可以從理論層面及成果層面討論。理論層面牽涉甚廣,把兩個不同的理論系統連在一起,有很多問題需要整理(見下面第九 點),就如提議用針灸治療抑鬱症一樣,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說清楚,有興趣的讀者可以參看《心理學與基督教》一書(註1)。           六、從結果成效的 層面,我所知道的只有一個研究報告,蔡茂堂醫生(現在是蔡牧師),曾追蹤了40個被劉富理牧師以“全人治療”的方法治療過的人(註2)。其中有23人有心 理和生理的毛病,餘者有家庭、靈性等問題。據蔡醫生訪問的結果,23人中只有5人獲得痊癒(22%)。全人治療最叫人得益的是:60%的受追蹤者得到心靈 的釋放和更新;30%受追蹤者則得到人際關係的改善。換言之,聖經輔導主要是改變人的屬靈光景,醫治心理上的毛病似乎不十分有效(藥物或心理治療抑鬱症, 成效一般在60%以上)。           七、靈性成熟和心理健康是兩回事。很多非基督徒心理上非常健康,很多靈性成熟的信徒卻患上抑鬱症,如司布真,馬 丁.路德,以及Fuller神學院第一任的校長Edward J Carnell。所以,信徒在抑鬱中還是可以榮耀神的。我們所傳講的,不是“成功福音”、“健康福音”、“財富福音”。聖經輔導主要是叫人靈性成熟,未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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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基督徒可能患抑鬱症嗎?

徐理強 本文原刊於《舉目》17期 我曾聽過這麼一件事:某教會的牧師向執事會提出,他需要休假兩個月。執事會主席和牧師溝通後,才知道牧師患上抑鬱症。在執事會的討論中,有執事提出,牧師患抑鬱症是信心與靈性不足的表現,應該請牧師辭職。 嚴重性和普遍性 根據最近美國全國性調查的資料,每年大約有百分之七至十的成年人患上抑鬱症。女性患者比男性多一倍。一般抑鬱症為期十六星期。有一半的病情是嚴重的,但只有四成的患者得到正確的治療。 抑鬱症主要症狀包括:悶悶不樂,焦慮,失眠,特別是半夜醒來再不能入睡,失去胃口,提不起勁,失去自信,覺得前途無望,生活索然無味,甚且厭世。男性患者容易 發怒,脾氣暴躁。 其它的統計指出,抑鬱症傷害患者的人際關係、身心健康,和工作能力,更可以引致死亡率增高,尤其是自殺率增高。國際衛生組織估計,在未來二十年內,抑鬱症將由目前全球的第五大公共衛生問題,一躍而成為第二大問題。 既然抑鬱症如此普遍而且嚴重,為什麼許多華人教會並不關注抑鬱症對信仰的影響呢? 華人教會的看法 在我四十多年的教會經歷裡,華人教會對抑鬱症有以下四種常見的看法: 1. 抑鬱症是鬧情緒。每個人都會鬧情緒,所以並不嚴重,也不是一種病。 這是誤解。情緒波動確是每個人都有的,但這些波動,一般都還在人意志的控制之下。抑鬱症卻不單是情緒波動,更影響患者的進食、睡眠,以及人際關係與工作。這些後果,特別是失眠,並不受人意志的控制。 情緒波動是暫時的,抑鬱症是為期幾個月的。如果情緒波動連續超過兩個星期,有可能變成抑鬱症。 2. 抑鬱症或其它的精神疾病,是因為病人信心不足,或者是犯罪導致的。 這也是誤解。一般抑鬱症的信徒知道這種惡劣的心境是不健全的,也很想用信心來戰勝,卻沒有能力。 歷史上許多信心偉人,也曾患上抑鬱症。最著名的例子是馬丁路德。從二十七歲開始,他的抑鬱症便間歇地發作,嚴重時他甚至不能起床。 70年代,聖經輔導學先驅亞當斯(Jay Adams)提出,所有精神病,包括抑鬱症,都是起源于人的罪行(當然也包括信心不足)。可是,既然每一個人都犯罪,每一個信徒的信心都不足,為什麼只有百分之六的人有抑鬱症呢?為什麼女性比男性易患抑鬱症呢? 還有一個不幸的事實:大部分犯罪的人並沒有精神病,正如大部分犯罪的人身体都很健康。身心健康和犯罪並不是直接相關聯的。 3. 抑鬱症是魔鬼的工作,邪靈的干擾。 這個講法有聖經的支持。但是,聖經還表明,很多的病(而不只是精神病),都是邪靈干擾的結果。比如啞吧(《太》9:32-34),瞎眼(《太》12:22-24),癲癇(《太》17:14-18),駝背(《路》13:10-13)。 而且,也有很多經文,告訴我們有些病和邪靈或犯罪無關(《約》9章)。所以,疾病可以是邪靈干擾或者犯罪的結果,也可以不是。 同時,我們相信神的醫治可以透過神蹟,可以藉著禱告,也可以藉著醫生和醫藥。所有的醫治,都是出于神的,就算某個疾病是邪靈干擾的結果,還是可以用藥物治療的。 十九世紀剛發明麻醉藥的時候,醫生發現麻醉藥用于減輕婦人生產的痛楚十分有效。可是當時很多教中賢達認為,生產之苦是神的詛咒,不應用藥物去減輕。這爭論直到維多利亞女皇決定用麻醉藥以助生產之後才停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