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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霾過後──教會中自殺的反思

本文原刊于《举目》61期

逢生

20120327101329191           一個陰沉的2月下午,有人跑來教會告訴王牧師,張弟兄在家中自殺了﹗

           這個突如其來的噩耗,使王牧師十分震驚。前兩天在主日崇拜,才見到張弟兄坐在往常的位置。散會時,王牧師握手問候他,張弟兄臉上還掛著微笑回答:“還好,老樣子﹗”

           他怎麼會自殺了呢?王牧師心裡又悲痛又沉重。

            張弟兄參加教會已經有5、6年,每個主日都固定來參加崇拜。由於經營小生意,他每天工作超過10個小時,一年365日不休息。他沒法參加教會其他的聚會,沒有團契、小組生活。教會認識他的人也不多。

           王牧師特別關注這位缺乏屬靈支持的弟兄,到他的店裡探訪,把握每次見面的機會關心他。好幾次,他家中出了問題,王牧師除了輔導、代禱,也陪伴他處理事情。

           因此,張弟兄視王牧師為好友,把心中的重擔掛慮向王牧師傾訴,甚至將自己不為人知的事告訴王牧師──原來,他一直患有憂鬱症,精神上備受困擾。雖然醫生開了藥給他,但藥物的反應叫他受不了。加上工作的煎熬,他覺得生不如死。

           王牧師知道事態嚴重,立刻為他安排了一位專業的弟兄,給他指導與幫助,並決定更多關心他……

           沒想到幾個月後,他竟然自尋短見﹗王牧師傷心、難過,心中不停反省:“假如我……會不會阻止他走上不歸路?”他自責,心裡更不禁問上帝:“為什麼會這樣?最近教會中這家生重病,那家鬧婚變。我已經累得喘不過氣了﹗我還能做什麼?”

           禱告之後,王牧師振作起來,安慰家屬,幫助辦理後事。他尊重家屬的請求,不將張弟兄的死因公開。然而,張弟兄自殺的消息,還是很快在教會裡傳開。大家雖然不大認識他,仍然為他哀傷。有人反省自己從來沒有關心過他,有人質疑牧者有沒有盡到責任,有人批評教會的牧養系統不夠完備……王牧師聽到這些,真是痛上加痛。

 到底是什麼原因?

           教會裡發生自殺事件,通常都會引來一大堆問題:他/她為什麼這樣做?誰的過失?這位弟兄/姊妹能上天堂嗎?怎樣預防這樣的事情發生?教會能做什麼?

           筆者不是心理學家、不是專業治療師,也不是神學家,只是在教會服事幾十年,願就以上的問題進行一點兒探討。

           美國每年有3萬多人自殺身亡,每13.7分鐘就有人結束自己的生命。每年還有將近100萬人試圖自殺。自殺身亡的人比汽車失事死亡的人要多,是青少年死亡的第3號殺手(註1)。自殺者中當然也包括了基督徒。

            是什麼原因呢?

            聖經也記載了自殺的例子,最廣為人知的是耶穌的門徒猶大,在出賣主之後自殺(參《太》27:3-4)。舊約的參孫,在大袞廟裡為報復非利士人剜他雙眼,與他們同歸於盡(參《士》16:28-30)。以色列第一個王掃羅與非利士人爭戰,受了重傷,為免受敵人的凌辱,自殺身亡 (參《撒上》31:4-5)。還有亞希多弗畏罪自殺 (參《撒下》17:23),以色列王心利見城牆失守,自焚而死 (參《王上》16:18-19)……

           這些例子,大多是為了逃避某些令人難以忍受的情況──有的是要逃避懲罰。也有的是藉此自罰……聖經雖然記述這些事件,但一點兒沒有默許、鼓勵的意思。

           當然,自殺還有很多其他動機。專家告訴我們:有人用自殺來懲罰他人;有人是為了得到別人的重視,獲取他人的注意;有人想藉死亡,與已故摯愛親人重聚;有人患上絕症或慢性病,不想成為家人的負累;也有人因久病,或承受不了重重打擊,而厭世……

          在眾多自殺因素裡,精神疾病因素高達1/3,其中以憂鬱症最為普遍(註2)。其實自殺背後的因素往往不是單一的,而是涉及多種原因:健康、心理、藥物、環境、人際關係、家族遺傳等等。

           我們也不能忽略屬靈的因素。聖經記載,魔鬼把耶穌帶到殿頂,慫恿祂跳下去。耶穌拒絕了這個試探(參《太》4:5-7)。我們從中可知,魔鬼的確會毀壞人的生命。

          還有很多時候,輕生的真正原因,可能永遠不為人知。

又是誰的過失?

           在追問原因之餘,很多人喜歡問這是誰的過失?

            自殺帶給家屬,甚至周圍的人(倘若死者是基督徒,教會就是他/她的延伸家庭)難以承擔的愧疚、羞恥與困窘。尤其華人以羞恥為本(shame based)的文化,更是如此。

           教會也不例外,甚至更加嚴重﹗因為教會是愛的團體,弟兄姊妹理當彼此看守、照顧,所以發生自殺事件,死者的家屬、朋友、教會,都難免愧疚、自責。又因為困窘,很難坦然面對,於是最好盡快把事情掩下,免得尷尬。

           其實,面對愧疚與虧欠感,我們要撫心自問:這是出於聖靈嗎?我們是照上帝的意思憂愁,還是依從世俗憂愁?

           前者生出屬靈反省,使人有盼望、有勇氣面對問題,分辨出什麼才是自己該負的責任。上帝的兒女在上帝豐盛的憐憫中,以謙卑反思、反省,承認過失,會帶來生命的成長(參《林後》7:10-11)。

           相反,依從世俗憂愁,是完全以自我作出發點,關注的是自己的得失。人會以防禦技巧去應付,其中最常用的,就是找人來怪罪,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讓自己好過一點。然而找替罪羊,並不能帶來真正的平安。

           真正的平安是從基督的救贖而來,“祂誠然擔當我們的憂患,背負我們的痛苦……因祂受的刑罰我們得平安;因祂受的鞭傷我們得醫治。”(《賽》53:4-5)無論是憂患、痛苦、怨懟、內疚、羞愧,都可以帶到主面前,讓祂擔當、背負,因為祂知道我們承擔不了。

12580178272680自殺的人可以上天堂嗎?

           每當有基督徒自殺,一定有人問:“這人可以上天堂嗎?”聖經沒有直接討論這個問題,但是“十誡”很清楚地說“不可殺人”(《出》20:13)。只有創造我們的上帝,才有權決定我們生命的年日。所以,自殺觸犯上帝的旨意。

           中世紀教會認為,自殺者臨終沒機會為謀殺自己的罪求赦免,所以不得救。這個觀點並非牢不可破,因為基督徒不見得知道自己所犯的每一項罪。舉個例子:我們受根深蒂固的世俗文化影響,很可能一輩子都不知道某些行為是錯的,自然無法為其認罪。然而,感謝主,祂給我們的赦免,不受限於我們對罪的瞭解,“父啊﹗赦免他們,因為他們所做的,他們不曉得。”(《路》23:34)

            一個人得救與否,關鍵在這個人生前是否心裡相信、口裡承認主(參《羅》10:9),生命有否與上帝建立了恆常的關係,是否以討上帝喜悅為人生大前提。不錯,自殺行為不討上帝喜悅,與信仰不符合,卻非不可赦免的罪。有人說,自殺能反映出人的靈性情況,這人可能沒有得救。我們只能說:人是有限的,無法掌握全貌,正如前面所說,沒有人可以確定自殺背後的原因和當時的情況。唯有無所不知、無所不在的上帝最清楚。所以,我們不能扮演上帝,判斷一個自殺的人是否得救。判定一個人永恆去處的,是上帝。

教會可以做什麼?

           教會不是最高法院,不能判定人和他的永恆歸宿。那麼,教會可以做什麼、提供什麼幫助?有什麼限制與困難?

           相信每個健康的教會,都會認真地實行“若一個肢體受苦,所有的肢體就一同受苦”(《林前》12:26)的教導。然而並不是所有的信徒,都願意把受的苦告訴教會所有人。單從公開的代禱事項就可以知道,來來去去不外乎身體疾病、裁員失業、親人病逝、交通意外等“可以曝光”的苦難。至於憂鬱症、婚姻觸礁、兒女有嚴重的問題、財務困難、毒癮、賭癮等,絕對是“家醜不外揚”﹗

           有這些“難以啟齒”困難的人,常常選擇默默受苦,以至孤立無援。等到事態嚴重之時,才給牧者知道,往往為期已晚,耽誤了處理問題的時機,也錯過了上帝要透過眾肢體賜給這人的援助。可歎今日不少的信徒,就這樣戴著“我還好”的面具,報喜不報憂,不肯承認自己有問題,也不信任弟兄姊妹能接納自己的問題、提供所需的幫助。

            要改變這樣的風氣並不容易。約翰·貝克在《謝絕完美人士》(John Burke, No Perfect People Allowed, Zondervan, 2005)中說,教會應該建立“照我本相”的文化,使得人來教會時,不必戴面具,而是誠實地帶著問題來,被接納、被幫助、逐漸改變。在這種教會文化裡,人不只告訴別人“我胃痛、頭痛”,也可以坦然承認自己有憂鬱症、躁鬱症,需要大家代禱與扶持。

          “一個肢體受苦,所有的肢體就一同受苦”(《林前》12:26),還有一個很重要的意思:不能只靠牧者與少數教會領袖照顧有嚴重情緒問題的肢體,乃是訓練弟兄姊妹一起守護。比方說,讓弟兄姐妹瞭解自殺的信號,以及如何幫助有自殺傾向的人,該說哪些話,不該做哪些事,並熟悉社會上的相關資源。

           教會愈多弟兄姊妹學習幫助別人,肢體間就愈能夠彼此相顧。幫助有自我毀滅危險的人,是勞心勞力、非常艱鉅的工作。非不得已,不要單槍匹馬。要讓受過訓練的肢體組成團隊,輪班禱告,接力陪伴關懷。這樣一來,不單實行起來較容易,對當事人來說,被一群愛心天使包圍,更容易感受到人間有愛。在幽暗中這一點點的光,能鼓勵其活下去﹗

 

            張弟兄自殺多年之後,一個星期四下午,王牧師接到同工Tony的電話,轉達新朋友Peter謝謝教會幾個星期來對他的關心,並向大家道別,希望來生再見。

           王牧師一聽,立刻同Tony到Peter工作地點找人。結果人找不到,只好告訴他老闆幫忙救人﹗

           城市這麼大,去哪裡找人?王牧師與Tony不知如何是好,兩個人站在路邊禱告,求上帝阻止Peter自殺。

           Peter第一次來教會,就將心中的煩惱向大家傾訴。原來,他因酗酒駕駛,闖了不少禍,不久要出庭,心中充滿憂懼。王牧師特別安排幾個弟兄照顧他。Peter深受感動……想不到他現在要自殺﹗

           整個下午,王牧師動員幾個關心過Peter的弟兄,不停打他的手機與他聯絡。Peter與弟兄一一道別,就是不肯透露所在地。最後王牧師只好報警,希望警方能找到他。

          上帝垂聽禱告,Peter雖然試圖自殺,卻沒有成功,後來進了精神病院,住了兩個禮拜。弟兄們探望他、鼓勵他。他後來的路雖然曲折,但因為嚐過無條件的愛,心中有希望,仍然一步一步走了下來。

            每一次過年的時候,王牧師收到Peter的問候,心裡都得到很大安慰。他感謝上帝保守了這個生命,感謝上帝多年前那個刻骨銘心的痛苦經驗,帶來了自己與教會的成長。

註:

1. 資料來源:American Foundation for Suicide Prevention。

2. Bill Blackburn,《啊﹗自殺?﹗》,孫宇斌譯(台北:宇宙光,2002)。

編註:讀者可上網查詢美國各州與其他40多個國家的自殺熱線:http://www.suicidehotlines.com/

作者現在美國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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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學者到行者─我的移民路

蘇紅

本文原刊於《舉目》48期

huacaotx_2105b       我在北京大學獲得博士學位後,在上海的一所知名大學裡教書。從助教、講師,一路奮鬥到副教授,還有一步之遙就可拿到教授頭銜——這在我看來,那是水到渠成的,只是時間問題。

       我有個美滿的家庭,先生是職業經理人,事業成功,對家庭盡心盡責,女兒健康可愛。很多人對我們這樣一個家庭羨慕不已。

       但是,說實話,雖然我們在上海的生活很優裕,但其中的艱辛只有我們自己知道。在這個人欲橫流的世界,被各種名利的誘惑裹挾著,我和先生幾乎從來沒有悠閒地生活過,因為我們覺得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你放鬆一天,說不定第二天就被這個世界淘汰了。

        我們在工作上和生活中,都承擔著好大的壓力。同時,內心又常常空虛異常,因為仔細想想,實在不知道這樣的人生究竟是為什麼。

赴美鍍金啦

       先生偶然認識了一位朋友。在瞭解了我的學歷和學術背景後,這位朋友說我應該到海外走一走,鍍鍍金。他不是說說就算,很快就給我拿來了美國一所大學的邀請信,邀請我做訪問學者。我抱著試試看的想法去簽證,想不到就批了。我就這樣稀裡糊塗地來到了美國。

        到了美國以後,內心一片茫然。說是訪問學者,但實際上除了去聽聽課、聽聽講座外,基本上無事可做。這時,一位朋友來探望我,臨走時問我,願不願意週日跟他們去教會。我正無所事事,就欣然答應。

        平生第一次去教會,看到滿屋子的人低頭禱告,感覺很新奇。接著就聽到有人大聲禱告,有人甚至邊哭泣邊禱告。我開始全身起雞皮疙瘩,覺得這些人裝腔作勢,而且大呼小叫,實在失態。

        禱告後,牧師開始講道。他講耶穌基督如何被釘十字架,敘述十分詳細。台下有人低聲啜泣,而我卻好像在聽天方夜譚。

       第一次的教會體驗就這樣結束了。下一個週日,朋友又來接我。還是因為沒有其他事做,我又跟著去了。連續幾週都是這樣。

       其實我從一開始,對主日敬拜就很反感,因為讓我聯想起中國的學馬列主義(雖然我沒有經歷過,但通過各種媒體途徑,對那時的變態生活很熟悉)。但我依然堅持去教會,除了海外生活寂寞、無聊這個原因外,我還有一個目的,就是研究教會。

       我是搞社會學研究的,多年的學術生涯,使得我對任何社會現象都感興趣。我的直覺告訴我,教會是很好的社會學研究對象,不妨多花點時間瞭解,說不定能就此寫出篇研究論文來,也算是海外訪學的一個收穫吧。

        就這樣在教會待了幾個月,完全是抱著學者參與、觀察的態度來的。聽道時心不在焉,多是在觀察周圍信徒。但就在這心不在焉的過程中,那道也多多少少聽進了耳朵,回去後也會想一想其中的道理。

青年的秘密

        有一個主日,我聽到了一個18歲青年的見證,我的心被重重地撞擊了一下。

        那是牧師的兒子,一個陽光青年,剛剛進入大學一年級,準備讀醫科,前途無量。而且這孩子從小在教會中服事,彈鋼琴、翻譯、帶兒童班,樣樣事情積極肯幹,是個人見人愛的青年。

       那天,他走上台來,用低沉的聲音,講述他深藏在心底的一個秘密。他說為了這秘密,他已經與神較量了好久,他祈求神讓他保留這個秘密,其他所有的,他都願意奉獻給神。但神不放過他,一定讓他交出這個秘密。

        這秘密是什麼呢?原來在他16歲的時候,誤闖入一個不良的網站,驚慌之後居然沒有立即退出,反而被深深吸引,從此不可自拔,每天從一個網站到另一個網站,不斷地尋求刺激。

        他的父母對此沒有任何的察覺。事情發展到最後,那年夏天,他隨暑期夏令營去蘇格蘭,深更半夜,當大人們都睡下了,他和一個同伴悄悄溜了出去,去了當地的紅燈區。

        當他說出這個不停地折磨著他的秘密時,他淚流滿面。他顫聲向台下的父母和兩個妹妹說:多年來,你們始終以我為榮,但我卻是這樣有罪的人,我請求你們的原諒。
台下,他的親人也哭成淚人。他的父親走上台,與他緊緊擁抱。

       應主持人的提議,在座的所有父母親,都與自己的孩子緊緊擁抱。

       我也抑制不住地流下了眼淚。我的心彷彿一下子柔軟了起來——多年來,我都是以女強人自居,從不曾流淚,更沒有體驗過這樣的溫情。

        我陷入了深深的思索。究竟是什麼力量,讓一個年輕人如此深刻地反省自己、如此勇敢地承擔責任?這力量不是出於他的父母長輩,也不是來自他的朋友同輩,而是確確實實出於他的內心。

        我甚至非常羨慕這個年輕人,他可以靠著內心的這個力量,活得坦誠和磊落。這似乎是我苦苦尋覓而不得的一種精神境界。我常聽基督徒說,你敞開心扉,耶穌基督就 會進到你的心裡。莫非這就是信仰的力量?如果有這樣的力量支撐人的精神世界,人豈不是真能戰勝邪惡而充滿誘惑的世界,過正直、高尚的生活?那是多麼美好 啊!

        從這以後,我開始認真追尋基督教真理,不久就誠心地認罪悔改,接受耶穌基督為我的救主。

從冷漠到愛

       信主以後,神不斷地改變我,也時刻祝福我。

       在我決定移民加拿大後,奇妙的神即刻為我安排了一份工作:在一個以基督信仰為本的文化機構中,進行中西方文化研究,並且承擔一部分基金會的工作,主要是中國山區貧困兒童的教育資助工程。

        起初,我只是把這份工作當作能養家糊口的活計而已。但隨著在中國的項目不斷深入,我慢慢開始瞭解這項事工的意義。在上海當大學副教授時,我雖然每天面對學 生,但我很少真正關心過哪個學生。有時給200個學生講課,我可以目中無人地侃侃而談3個小時,講完課掉頭就走,不會花時間與學生做進一步的交流。

        我也經常到農村做調查,但那是為了完成課題。當我與失去土地的農民,或是城市中無法上學的農民工子女交談時,我只是把他們當作研究對象,我只想從他們的生活中得到我需要的數據,以便完成研究。我從來無心瞭解他們的疾苦,傾聽他們的願望,以及探尋他們的心靈。

        而今,當我以一個基督徒的情懷,帶著使命,來到廣西的偏僻山村,或到上海的民工家庭做探訪時,神敞開我的心懷,讓我用一顆柔軟的心,去細細體察這些社會邊緣 人群的痛苦。神讓我放下身段,用心進入到一個個鮮活的生命中,與他們一起痛苦,一起歡樂,然後把神的大愛傳給他們,傳給這些在窮困中無望的人,讓他們有得 救的盼望。

        是神的愛改變了我,祂讓我意識到,以前那個自以為是、高高在上的我,那個整日為名譽、地位而奔忙的我,是多麼的有罪而又無知。 神讓我從一個只關注知識、只熱心學問的所謂“學者”,變得願意謙卑,願意瞭解那些個體的生命,願意真心幫助那些卑微的生命,從而學習做一個“行者”。

        這改變真是奇妙,為此我無限感恩!

圖片來源:http://sc.chinaz.com/tup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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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老弟的週六“沙龍”

南風

本文原刊於《舉目》42期

xpic5251          “葛老弟”,本名 Donald Gratti,是第一個向我傳福音的人。

夜校初遇

          1989年夏末秋初,我放棄了在中科院的研究生學習,退學,從北京回到故鄉,成了一名待業青年。那段時間,是我人生的最低點。徬徨而苦悶的日子中,唯有新婚妻子、家人,特別是慈父,激勵我重整旗鼓,出國留學成了我人生的新目標。

           一天,我陪妻子去上夜校英文補習班。老師是個白人,40來歲,清瘦的面龐,目光炯炯有神,講話生動風趣。他在介紹家鄉波士頓的風土人情時,問了大家一些簡單的問題,想來是為了活躍課堂氣氛,也看看班上學生對美國有多少瞭解吧。

           也許是因為他問的問題,我都能答得上來,諸如MIT是麻省理工學院的縮寫,等等,所以下課後,他徑直向我走過來,主動和我聊了起來。

           他的本名叫Donald Gratti,我聽起來像是“唐納德.葛老弟”。我把這當作笑話告訴他,誰知他竟然很興奮,說這個名字比別人稱呼他的“唐先生”、“唐老師”來得親切。所以“葛老弟”後來也就成了他的中文名字。

          雖是初識,我英語又講得磕磕巴巴,但和葛老弟的交談卻相當愉快。臨別時,出乎我的意料,他竟然熱情邀請我,週六傍晚去他家,參加“沙龍”。那時候,能認識個 把外國人,是很光彩的。再加上這是練習英語口語的難得機會,說不定還能在留學申請上請他幫點兒忙,我就忙不迭地答應了。

週六“沙龍”

           到了週六,我興致勃勃地去參加葛老弟的“沙龍”。那天來的客人,除我以外,另有七、八人,大多是妻子母校或附近高校的學生,或青年教師。大家彼此介紹後,聊 了一會兒天,然後在客廳裡圍坐一圈。每人手上發有幾張歌篇,開始唱歌。大部分是中文歌,也有一兩首英文歌。中文歌詞用的是繁體字,我有好多字都只能靠猜, 遣詞用句也是我不熟悉的(後來知道,這些歌篇是葛老弟從香港帶來的)。歌曲內容都圍繞著耶穌、神、主。

          唱中文歌時,葛老弟就是打著節拍哼唱。而唱英文歌時,大部分人都不能開口,基本上就是葛老弟在獨唱。唱完歌後,葛老弟遞給我和另一個首次來參加這個“沙龍”的人兩本黑色封面的書,告訴我們,這是聖經,是送給我們的見面禮。

           然後大家讀一段聖經,接著是葛老弟講解,由師範學院外語系的一個青年老師翻譯。大家或提問,或討論,氣氛熱烈。我後來知道,這種聚會叫“查經班”。

           可是,大家把這個查經班叫做“沙龍”呢?原來,如果公開叫“查經班”,絕對會遭取締。而葛老弟一向喜歡用‘Shalom’與人打招呼,Shalom是希伯來文“平安”的意思,發音聽起來類似“沙龍”。於是就有人建議,將這個每週六舉辦的聚會,稱作“週六沙龍”,掩人耳目。

           對我而言,這完全不是我所想像的派對。一切都讓我覺得既陌生,又似曾相識。陌生的,是聚會的內容;熟悉的,是聚會的方式——無論是唱歌,還是讀、講、討論聖 經,都讓我不由得聯想到我從小就熟悉、但深惡痛絕的政治學習,只不過歌唱、認罪的對象不是共產黨、毛主席,而是神和耶穌,讀的書也由紅寶書——《毛澤東語 錄》,換成“黑寶書”──聖經。

           我心想,搞了半天,這所謂的派對,就是為了販賣精神鴉片啊!我開始有些後悔來參加這樣一個莫名奇妙的聚會了。

           葛老弟問我,有沒有聽過福音、信不信神和耶穌?我說沒有。那個當翻譯的老師及其妻子,就熱情地告訴我:他們以前也像我一樣,但現在信了耶穌,信主真好,等 等。我聽了,就開始問一些自以為會擊中要害的問題。而且無論他們的回答是什麼,在我看來,不過都是“信則有,不信則無”罷了。

           聚會結束時,葛老弟特別提醒我和另一個第一次來的人,不要對任何人講這個聚會的內容,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他也邀請我們以後每週六來參加這個“沙龍”。也許是被他的真誠打動,也許是出於對新事物的好奇,但更多的是出於練習英語口語的目的,以及一種挑戰心理,我答應了。

           葛老弟的週六“沙龍”,我前後參加了約半年左右,直到葛老弟離開我的故鄉為止。

溫柔真誠

           為了經濟上的需要,我開始到處找工作。沒想到,我找到的工作,恰巧在葛老弟所住的留學生樓,負責夜班的前台。這樣一來,我參加週六“沙龍”就更加方便了。這份工作,工資雖然微薄,加上獎金每月不到150元,卻也能幫助我應付一部分日常生活開銷,以及聯繫出國的郵資。

           焦急等待錄取及獎學金消息的日子,乏味而沉重。參加葛老弟那裡的查經班,成了我每週生活的亮點,同時也把從未思考過的信仰問題帶到我的面前,對我從小就接受、但未細究過的無神論思想,形成直接的挑戰。

           為了證明自己一直是對的,甚至為了出風頭,每個星期,我都會花一些時間,仔細閱讀週六要查的聖經經節,及前後經文,找其中的“漏洞”,準備尖銳的問題。到了 週六“沙龍”,我就用自以為深思熟慮過的問題,挑戰葛老弟和其他基督徒。在他們無法回答我的問題時,我心裡就有很大的滿足。但也有時,我不得不承認他們講 的有道理。

          其實,一經點破,再稍加思考,“宇宙間有個超自然的神”,對於我來說,並不難接受。我學的是實驗物理,做實驗時,如果結果是漂 亮而有規律的,我就知道實驗做對了。那些物理定律、公式,那麼漂亮,這個世界,大到宇宙星辰,小如原子、分子,運轉那麼有序,怎麼可能是隨機產生的?這個 宇宙世界應該是出自一位超然而大能的創造者,或稱之為神的。

           我很快就接受了有神論。但我相信的,是所謂“第一推動”的神:神創造了宇宙萬 物以後,宇宙就按已定好的規律自己運轉。至於說神無所不在,關心人的喜怒哀樂,甚至耶穌就是神、變成人的樣式來到世上,在十字架上流血捨命,為的是拯救世 人,我認為無非是1900年前就開始、並持續至今的一場造神運動罷了。

           不久,我就能感到,除了葛老弟以外,其他基督徒都不太喜歡我,一定是覺得我太驕傲狂妄、無可救藥吧。甚至有一些非基督徒也有點討厭我,常勸我不要那麼鑽牛角尖、“攪窩子”(故鄉土話,將好好的聚會攪亂的意思)。

           我心裡並不以為然。我們不是在尋求真理嗎?真理不是越辯越明嗎?而且,既然我來這裡的主要目的,是練習英語口語,所以只要逮著機會,我當然要盡可能多用英語提問、說出我的觀點。

           印象深刻的是,無論我表達得怎樣磕磕巴巴、語無倫次,甚至有時胡攪蠻纏,葛老弟始終對我很尊重、耐心。他總是鼓勵所有人多提問,多思考,多討論。在回答不出 我的問題時,他會實事求是地告訴我,他需要更多地思考一下。他也常常在夜深人靜時,來到我值班的前台,或聊天,或就信仰進行更深的交談。

           我後來才知道,他這樣做,是因為聖經教導過基督徒:“只要心裡尊主基督為聖;有人問你們心中盼望的緣由,就要常作準備,以溫柔敬畏的心回答各人。”(《彼得前書》3:15)

           雖然我心裡依然剛硬,但不知不覺中,我對基督信仰、對有信仰的人的看法,還是有了些許改變。特別是葛老弟的那種淡定從容,真的讓我羨慕。

          有一次聚會,是給兩個人施洗,“浸禮池”是浴缸。整個洗禮過程顯得那麼神聖,無論是身穿潔白袍子的受洗者,還是給他們施洗的葛老弟,或是搖曳燭光中的祝福歌聲,都讓我很受感動。

           不知不覺中,已到了1990年初春。我盼星星、盼月亮般,等待當年秋季到美國留學的錄取通知。每次見面,葛老弟都會提到,他在為我的留學申請禱告。我雖然不信他所講的神,但被他的真誠友誼所感動。

           經過幾個月的相處,我對他已相當信任。有一次,我和他談起了非常敏感的1989年“六四”,以及“六四”之後,我所看到的人心險惡(我對人生的看法,因此灰暗到了極點)。當我回憶到親歷的一切,悲從中來,眼淚止不住地流。

          葛老弟也雙眼飽含淚水,不住地對我說,神愛我,神愛中國人,神會按他的時間做事。我不禁就問葛老弟,如果這世界真的有他所說的那個慈愛、公義、大能的神,那為什麼還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葛老弟的答案,並不能讓我信服。但他與我同流淚、同哀傷的真誠,還是深深地感動了我。

遞解出境

          不久後的一天深夜,我正在值班,葛老弟突然來向我告別,說PSB(Public Security Bureau,即公安局),認為他從事“與身分不符的事”(葛老弟來華的身分是英語教師。他還觸犯了“外國人在中國不得從事傳教活動”的規定),第二天就 要將他遞解出境。他將乘飛機前往香港。

          他遞給我一個袋子,說是給我的幾件小禮物。我一聽這又是公安局,又是遞解出境的,嚇得不敢像平時一樣跟他多講話。臨別時他用力地握著我的手,說了一番我永遠難忘的話(大意):

“It has been my great pleasure to know you and share with you the gospel. You are a highly intelligent young man, and you are very serious in seeking the truth. I will keep praying for you. I believe you will become a Christian some day.”

         (“很高興和你認識、與你分享福音。你是個很聰明的年輕人,對尋求真理很認真。我會一直為你禱告。相信你終有一天會成為基督徒。”)

          那天夜裡,我緊張得要命,通宵未眠。特別是看到葛老弟留給我的袋子,裡面有幾本聖經,以及週六聚會用的詩歌,心想:如果公安局發現,不要說我出國的事泡湯,多半還會把我抓起來。真是越想越怕。

           第二天一早,天才麻麻亮,一輛公安吉普就開到院子裡。幾個公安上了樓。過了不一會兒,就看到葛老弟和他們一起下樓,上車走了。

           當天下班後,我路過一個湖,乘天還未完全亮、附近沒人時,將葛老弟留給我的袋子(事先已放了一塊磚頭在裡面),沉入湖中。

          我在惴惴不安中,度過好幾天。直到看來一切如常,懸著的心,才慢慢平靜下來。

棄而不捨

           葛老弟被迫去香港後,週六“沙龍”當然就再也沒有了。我因害怕惹上麻煩,擔心公安局調查和葛老弟有過來往的人,所以刻意避免與參加過聚會的人聯繫,但心裡卻時常懷念那些時光。

           幾個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沒有葛老弟的任何消息。那年秋季留學的獎學金申請,結果也因我的托福、GRE成績已過期,而全部被拒。

           我的日子就像一軸灰色的都市畫卷,緩緩鋪開,卻毫無生氣;生命似河流上的漂浮物,被時間裹挾著前行,充滿厭倦。

          有一天,我收到一些郵件。其中一封沒留寄信人的地址,郵戳是香港的。收信人的姓名、地址是手寫的,像是葛老弟的字跡。急忙打開一看,落款處是一個歪歪斜斜的“葛”字,果然是他的來信。

           想必他是為了我的安全考慮吧,信很短,沒有提任何其他的事,只是說他正在準備一些paperwork(公文),希望能再來中國,到時會再與我聯繫。我心裡想,像他這樣被遞解出境的,肯定已經上了公安局的黑名單,再來國內大概是不可能的了。

           這以後,葛老弟又是音訊全無。我沒有他的地址,但即使有,大概也不敢與他聯繫。誰知幾個月後,又收到他的一封來信。還是和上封信一樣,沒有回郵地址。信很 短,只是告訴我,他已開始在國內一個中醫學院doing old stuff(重操舊業)。他沒有說他在哪裡,但從郵戳上看,他應該是在福州。我想,他所說的doing old stuff,一定是又開始“沙龍”了吧。心裡就默默為他祝福,希望他不再出事。

          再次、也是最後一次收到葛老弟的消息,已是1991年初 夏。那時我已來到美國讀研究生。一天,收到妻子的來信,裡面附上了一張葛老弟寄來的明信片。郵戳是莫斯科的,畫面是著名的聖巴西利亞大教堂。明信片上還是 只有寥寥幾行字,說他“had to leave China”(不得不離開中國),神已把他帶到了蘇聯,那裡的人對Good news(福音)很饑渴,他每天都忙得不行。我想他所說的“had to leave China”,應該是暗示他再次被驅逐出境吧。很想跟他聯繫,但無奈沒他的地址。

永遠記念

           我和妻子於1996年受洗,我們最想與之分享這個消息的人,就是葛老弟。我真想讓他知道,他五、六年前種下的福音種子,終於如他分別時預言的那樣,結出了果實。

          教會的牧師和幾位弟兄姐妹分析,葛老弟應該是宣教士,他所屬的福音差傳機構,可能在香港有分支。他們就想辦法為我去打聽,希望能幫我找到葛老弟,分享我得救的歡喜快樂。幾番努力下來無果,最終只好放棄了這個願望。

          自馬禮遜入華以來,這200年間,成千上萬的外國宣教士前仆後繼,遵行主耶穌的大使命,將寶貴的福音傳給我們中國人。這其中,既有馬禮遜、戴德生這樣廣為人 知的神的忠僕,更有無數像葛老弟這樣默默無聞的普通宣教士。感謝主在我的信仰旅程中,預備了葛老弟,及後來在各地遇到的好基督徒,他們如同雲彩,環繞在我 的生命周圍,帶我從不信到信、從敵對福音到以福音為至寶。

           由此,我不禁想到我現在所在的華人教會的美國母會。7年前(2002年),母會 的弟兄姐妹為了向華人社區傳福音,開始了教會中的Chinese Mission(中文堂)。後來中文堂成長了,他們就同意我們成為獨立的華人教會,並在財務及聚會設施的使用上,提供一切可能的支持。

          去年(2008年),他們又順服聖靈的帶領,讓我們承接他們美麗的教堂設施,成為新澤西南部唯一擁有教堂的華人教會。

          從前年夏天,母會決定將教堂轉讓出去開始,我和我們教會幾位同工,在將近一年的時間裡,常常與母會的同工開會、電郵聯絡,因此有機會加深彼此瞭解、在主內有團契。我看到他們實在是一群敬畏神、愛主的弟兄姐妹。他們發自內心的愛主、愛教會的那種真誠,時時激勵著我。

           我心中有一個盼望,就是我們華人基督徒都能像葛老弟,以及我們美國母會的弟兄姐妹那樣,有從神而來的寬廣的國度觀,清楚知道教會究竟是什麼、教會的目的究竟何在,無論得時不得時,都要傳主的福音,高舉主耶穌的十字架,使華人教會無論在何處,都成為一座燈塔,吸引人歸主。

作者現居新澤西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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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路上共成長

梁幗冰

本文原刊於《舉目》37期

xiangcunty_378b         我因為丈夫病了近30年,退休後又深感人情冷漠,內心像結了冰一樣,了無生趣。

       移民到澳洲後,丈夫病逝了。但這時我已經信主兩年,神與我同在,衪醫治了我心靈上的病痛,使我冰冷的心溶解,讓我重獲快樂。

        感恩和敬畏,使我願意擺上自己,去服事神。最近,我們教會的鍾牧師,安排我帶領五位來自中國的長者,一同進行福音性查經學習。我雖然知道這任務不容易完成,但還是欣然接受下來了。

        這五位長者長期受的是無神論的教育。當中有一位學習過聖經,其餘的聽了一年的主日聽道。我們一起學習《扎根於永恆》這本小冊子,每週學習一次,每次兩小時,一共學習了近兩個月。

         學習的結果相當令人鼓舞:五位長者全部受洗!

從拒絕去教堂到主動舉手

       長者中有一位,原先一直拒絕去教堂。因為中國的教科書上,把基督教定義為帝國主義侵略中國的工具。按此推理,教堂理所當然是個毒害人的地方。

       然而,神藉著一件事把她領入了教會——她的女婿借了教會一位姐妹的治療儀使用,事後托她去教會,把治療儀還給那位姐妹。在教堂裡,她所看到的笑臉、關懷和熱情,消融了她的警戒,她在不知不覺中被吸引了。

        於是,她從被動到主動,每週高高興興到教會,參加主日崇拜及各種活動。以前她看到女兒讀聖經,就說是迷信;看到女兒禱告,就警告不要走火入魔。現在隨著每週的聽道,她的看法,就逐步改變了。

        然而,還有一個疑問阻攔著她——她認為聖經說的童女產子,不可思議,無法接受。她也因此很難相信耶穌是神。於是神就感動她參加了我們這次的查經學習。

        在學習即將完成時,我們一起去參加馮秉誠牧師在悉尼的佈道會。會上她突然一下子明白,人不能做的事,神能夠做到!

        於是,當馮牧師發出呼召時,她高舉起了手,決志信了主。

        更沒想到的是,同去的其他幾位長者,也不約而同地舉起了手,表示了決志信主的心。我的淚水奪眶而出,連話也講不出來!

從想也沒想過到回國傳福音

        另一位姓王的長者,她在中國是國家幹部,壓根兒沒想過要信仰基督。但到澳洲後,她深受信了主的女兒的影響,從對聖經完全不感興趣,到不拒絕聽道,到後來決定要在澳洲受洗歸向神,並回中國去傳福音。

       她禱告,祈求在回國前,能學習聖經真理、能受洗、能得到傳福音的裝備。她的這個想法並沒有告訴任何人,神卻讓鍾牧師受感動,專門為這幾位長者組織學習。她是第一個報名參加學習的,並如願受洗。學習結束後,她預備了不少福音資料,滿懷信心地回國去了。

        神是聽祈禱的,正如聖經所說的:“應當一無掛慮,只要凡事藉著禱告,祈求,和感謝,將你們所要的告訴神。神所賜出人意外的平安,必在基督耶穌裡,保守你們的心懷意念。”(《腓》4:6-7)

從眼中只有錢到寧靜安穩

       我的一個朋友,在2005年得了肺癌,絕望之際信了主。有一天她告訴我,她與丈夫的關係一向不和睦,她原準備帶著對丈夫的恨去見上帝的。但在她受洗後的一個 晚上,當她的丈夫去醫院探視她離開之後,她的內心突然出現了從來未有過的感覺。她感受到了丈夫對她的愛,也反省到她與丈夫的不和,其實她也有錯。
 
        這是她從來不曾想過、從來沒有承認過的。於是她真誠地向神認罪,悔改,求赦免。那個晚上,成為了她得病後,心裡最舒服的一個晚上。

        她的訴說,使我想起了聖經上所說的:“若有人在基督裡,他就是新造的人;舊事已過,都變成新的了。”(《林後》5:17)是的,若我們信靠了主耶穌基督,生命就重新塑造。生命改變了,神的真理開啟了我們的智慧,我們的想法、心情就不一樣了。

       在長者陳姐妹的身上,也印証了這個真理。她原是一家中餐館的老闆娘,未信主前,眼中只有錢。對手下的員工既挑剔又吝嗇,沒有一點人情味。與丈夫發生矛盾,只會高聲哭罵,從不相讓。

       信主之後,她知道神創造萬物,人的一切,包括金錢都是神所賜的。有了錢,若心中無神,生活沒有意義,內心也不會有快樂。

        後來她遭遇婚姻危機、身患重病,她靠著神的帶領、保守,得到了平安。她自此更加珍視與神的關係。她用心聽道,常常禱告,努力按神的話處事為人。當她再與丈夫發生矛盾時,她謹守禱告、平靜忍耐、學習交托、等候神的帶領,彰顯了神的榮耀。

從說不到三句到洋洋灑灑

       還有一位吳長者,在參加學習之初,總是說:我是信有神,但別的我不懂。討論時,也是講了幾句,便不知該如何說下去了。而學習結束後,她寫的受洗見証,足足有幾頁紙,感人至深。連她的丈夫都驚嘆說,他們婚後分居兩地多年,她給他寫的信,從來沒有超過20句話的!

       從她們的身上,讓我們看到:只要我們信,神就幫助,就賜我們領受神的真理的能力。

從提高認識到早洗早得福

        鄭長者,出生於基督徒家庭,是深信主耶穌是救主的。但由於環境原因,在中國時,他長期沒有去教會,也沒有學習聖經。

       這次學習,他本來抱著提高一下認識、等回中國再找教會受洗的想法。而在學習中,他認識到早受洗便早得福,就決志受洗了。

從沾沾自喜到找到了差距

        這五位長者,幾乎都是受了他們所接觸到的基督徒的影響,在聽道中被真理吸引,進而去瞭解、認識神的。而他們的子女,在幫助父母的過程,也學習了禱告、交托和等候,鍛鍊了信心。

       我經過這次學習,生命也有了長進。比如我們堅持在每次學習的開始和結束時一起禱告。我原本在禱告上有點沾沾自喜,因為去年初,牧師邀請我參與代禱事奉,當時 我克服了怕出醜的心理障礙而接受了。靠著禱告和學習,一年多來,沒有出現過什麼差錯,沒有聽到不滿的反應。雖然我心裡一直不敢放鬆,但還是有點得意了。

       在這些天的禱告當中,卻有一位長者三番四次地提到,某些基督徒的代禱如何說到人心裡去,如何感動人。她的話,在我的心裡產生了衝擊波。經過回顧,我找出了我 在代禱中的弱點,以及和他人的差距——我的代禱,偏重對神理性的認識,欠缺實際生活的的祈求和見証,也就是欠缺了“理論聯繫實際”、把神的真理用於生活中 的求告。那自然就說不到人的心裡去,遑論將人帶到神的面前!

        就這樣,神讓我的心開竅了,眼睛也明亮了,代禱的事項從各個方面源源反映到我的心中,又經過禱告到神的面前。聖經說:“我們曉得萬事都互相效力,叫愛神的人得益處。”(《羅》8:28)神就是這樣巧妙地通過各種方式,把握各種時機,叫愛神的人成長!

作者現住澳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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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的確據

劉傳章

本文原刊於《舉目》15期

          “你們死在過犯罪惡之中,祂叫你們活過來,那時,你們在其中行事為人,隨從今世的風俗,順從空中掌權者的首領,就是現今在悖逆之子心中運行的邪靈……”(《弗》2:2)

         “當我們死在過犯中的時候,便叫我們與基督一同活過來(你們得救是本乎恩)。”(《弗》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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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論

         《以弗所書》中第一次使用“行事為人”這個詞(希臘文是一個字 peripatew),是在二章二節。保羅在那裡要把基督徒過去的生活,和現在的生活作一個對比,而這個對比的中間,發生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就是“重 生”。基督徒要過健康的教會生活,第一要緊的就是要有“重生的確據”。有了新的生命,才能有新的生活。教會的生活是屬基督的生活,要有基督賜的生命,才能 有在基督裡的生活。

        在我們過教會生活的一開始,保羅就告訴我們,我們的生命要改變:過去是死在罪惡過犯當中,如今在基督裡得到重生。從在基督裡和在基督外,我們看到了一個很強烈的對比,在這強烈的對比之下,使我們更願意在基督裡生活。

一、基督之外的生活

         保羅首先讓我們看見過去的景況,也就是在基督之外的光景,我們在沒有認識基督之前,是死在罪惡過犯當中,那時的生活可以從三方面來回憶:

1.在罪過中
        聖經多次講到罪,罪的意思就是沒有射中目標,也就是沒有達到目的。人犯罪,就是人沒有達到神的標準。許多人想努力做好人,但人一切的善行,在神的眼中,都好像破爛的衣服。

         從反面來說,人在罪中生活,自己也不知道是在犯罪,還以為是正常。因為罪惡使人失去天真,過犯使人失去意志,不認識創造與救贖的神。

         聖經也多次提到過犯,過犯就是跌倒的意思,就是走錯了路,偏行己路。人犯罪之後,就想走自己的路,而不願意順服神,結果就愈走離神愈遠,以致迷失在窮途末路,在罪中飄流。

2.在世俗中
         世俗主義就是現實主義,人心中所追求的,就是現實和眼前。世俗衡量價值的標準,就是“自我中心”,一切都是為己。有人說,人生在世只一遭,能抓多少抓多少。 今天的人尋求立刻的滿足--食物、性、休假、汽車、衣著、毒品,對永恆的事,毫不關心也毫無興趣。他們所貪求的是,短暫的享樂,席終人散的時候,只落得一 場空虛,但是到了明天,又如法泡製,因為他們別無他路。

         有人面臨中年危機,就想藉買個跑車、換新皮、整形、娶年輕的配偶,來滿足一時之快,卻不知生命已在不知不覺中被罪侵蝕了。

3.在私慾中
          肉体就是給罪有機可乘的部分。沒有神的人,生活的中心就是肉体的領域,心中所喜好的,就如《加拉太書》五章19至21節所列舉的十五種肉慾,歸納起來即情 慾、驕傲、脾氣、物質、權勢。也可以用使徒約翰所歸納的,就是“肉体的情慾,眼目的情慾,並今生的驕傲”(《約壹》2:15)。當人的生活是在這些事物中 打滾的時候,難怪要成為可怒之子。然而,這就是在基督之外的生活表現。

         但保羅告訴我們,我們不必生活在這種無望的景況裡,而可以轉換一個新的生活方式,就是神藉著耶穌基督賜給我們的生活方式。那不是我們能得或配得的,而是神主動地、白白地賜給我們的。當我們死在罪惡過犯中的時候,祂使我們活過來,叫我們在基督裡生活。

二、基督之內的生活

         當一個人重生之後,他的生活方式就會因生命的改變,而有極大的轉變。他不再是局外人,他得到了神的殊恩,享受新生活的美福。

1.蒙愛的生活
         人間的愛與神的愛截然不同:神的愛是主動的愛,犧牲的愛,饒恕的愛;而人的愛是有限和自私的。因此,有些人在人世間尋找愛的過程中,受到極大的傷害;有些人付出了犧牲的愛,卻換得更多的誤會;有些人被虐待,心理不健康--懷疑、自衛、好表現,皆因沒有嘗到真愛。

         只有在人重生並認識基督之後,才感受到神的愛是那樣的甜美。保羅說,信主的人是神蒙愛的兒女,過著蒙愛的生活。這樣的人,也是過著健全的生活,因為覺得自己 被接受。神對我們的愛是無條件的:美、醜、高、矮、胖、瘦,都是神所愛的。當我們被神接納,被神愛的時候,我們自然也就會接納自己,尊重自己的人格和身 份,而且我們對愛的感受和回應也就變得特別強烈。

2.崇高的生活
         在基督裡我們也過著崇高的生活,因為我們有崇高的身份,是神的兒女。我們有崇高的地位,是屬天的子民,坐在天上。詩人曾說,他願意在神的殿裡看門,不願住在惡人的帳棚裡。

         正因為我們有崇高的身份,我們的生活就應當有崇高的標準。我們不再按世俗的標準行事為人,乃是照著神話語的標準來生活。所以保羅說:“不要效法這個世界……”,世界的標準不再是我們的標準;神的聖潔、尊貴、愛心,忍耐、善良等,才是我們的崇高標準。

3.豐滿的生活
        “神本性一切的豐盛都有形有体地居住在基督裡面,你們在祂裡面也得了豐盛。”(《西》2:9-10)在基督裡生活的人,就會經歷神一切的豐盛。

         我們蒙基督拯救的人,是神的兒女,在神的家中享受祂一切的豐富,這包括在物質方面經歷祂的豐盛。經歷過貧窮的人,就會在物質上抓,但怎麼抓也抓不完,抓不 滿。“神使我們在物質上豐盛”是什麼意思?真正的豐盛並不在乎擁有多少,而在乎如何看待所擁有的。真正在物質上豐盛的人,就是有衣有食會知足的人。當我們 重生之後,對神、人、物就有了一個正確的觀念,我們知道什麼是永恆的,什麼是暫時的。對永恆的,我們會珍惜,會執著;對暫時的,我們會放手,不會斤斤計 較。因此,在基督裡生活的人對世物會看得淡薄,會以神所供應的為富足。

          但是在基督裡的生活,更重要的是得著屬靈的豐盛,我們的罪得赦免,生命得蒙救贖。神不但把我們的污穢除掉,更將天上的福氣賜給我們,就如祂在基督裡揀選我們,使我們成為聖潔,得著兒子的名分。這樣的豐盛,一生享用不盡。

結論

          每個做父母的人,都希望生下來的孩子是健康的。有健康的生命才能有健全的發育,同樣的,屬靈的生命也要從健康的出生開始,就是重生。重生就是因信耶穌基督而得的新生命--在基督裡的生命(《林後》5:17)。有了重生的生命,就能有新生命的行事為人。

          你清楚知道你重生了嗎?

作業(討論題目)
1.試描述你得救前和得救後,人生觀和價值觀的改變。
2.在世俗和私慾中生活是否快樂?與在基督裡生活有何不同?
3.如何確知你已得救?

作者為馬利蘭州華人聖經教會主任牧師。

本文選自中國學人培訓材料中的《教會生活》,歡迎訂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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