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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靈性成熟與心理健康是兩回事──回應〈抑鬱是心靈問題?是身体疾病?〉

徐理強 本文原刊於《舉目》20期           謝謝張逸萍的文章,我的簡單回應如下: 一、既然聖經說人人都有罪,當然抑鬱症的病人也是有罪的。只是我認為大部分的抑鬱症,並不是病人犯罪直接的後果。不過,我也沒有一口咬定:犯罪從來不會引起抑鬱症。            二、 文章中提到一個已婚婦人與鄰居行淫,以致35年後患抑鬱症。嚴格來說,她抑鬱的成因是揮之不去的內疚。這婦人一定曾經犯過別的罪,可是這些數不清的其它的 罪卻沒有引起抑鬱症。所以,引起抑鬱症不是因為行淫或犯罪,而是揮之不去的內疚。為什麼有些罪會引起揮之不去的內疚,而別的罪不會,這是一個值得探討的問 題,不過不在本文範圍之內。            三、新紀元運動或行邪術會否引起抑鬱,我實在不知道。雖然我每周看三至五個新病患(大部分是抑鬱症),但我卻 從未碰到此類病患,大概這種信仰的人不會來向精神科求助,或者他們找的精神科醫生不是我。可是嚴重抑鬱症的病人,往往有幻聽與幻覺。這些幻聽和幻覺,很多 時候會涉及邪靈、魔鬼(譬如覺得邪靈對他們講話)。還有些病人會幻覺自己犯了許多不得赦免的罪。經過治療之後,這些幻聽幻覺就消失。            四、治標還是治本,是治療的程序問題。藥物治療是為了改善腦介(neurotransmitter,或作神經遞質)功能,但是心理治療,也可以改善腦介的功能,因為生理和心理是互動的。換言之,標和本也是互動的,沒有完全的標,也沒有完全的本。            舉例說:一歲上下的嬰幼兒因感染導致高熱時會引發“高熱驚厥”(febrile convulsion),會有全身痙攣的現象。主要的治療是降溫和終止痙攣(所謂治標)。待体溫得到控制,身体自然克服產生高溫的病菌,病人也就痊癒。           五、 張姊妹提出以聖經輔導治療抑鬱,這建議可以從理論層面及成果層面討論。理論層面牽涉甚廣,把兩個不同的理論系統連在一起,有很多問題需要整理(見下面第九 點),就如提議用針灸治療抑鬱症一樣,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說清楚,有興趣的讀者可以參看《心理學與基督教》一書(註1)。           六、從結果成效的 層面,我所知道的只有一個研究報告,蔡茂堂醫生(現在是蔡牧師),曾追蹤了40個被劉富理牧師以“全人治療”的方法治療過的人(註2)。其中有23人有心 理和生理的毛病,餘者有家庭、靈性等問題。據蔡醫生訪問的結果,23人中只有5人獲得痊癒(22%)。全人治療最叫人得益的是:60%的受追蹤者得到心靈 的釋放和更新;30%受追蹤者則得到人際關係的改善。換言之,聖經輔導主要是改變人的屬靈光景,醫治心理上的毛病似乎不十分有效(藥物或心理治療抑鬱症, 成效一般在60%以上)。           七、靈性成熟和心理健康是兩回事。很多非基督徒心理上非常健康,很多靈性成熟的信徒卻患上抑鬱症,如司布真,馬 丁.路德,以及Fuller神學院第一任的校長Edward J Carnell。所以,信徒在抑鬱中還是可以榮耀神的。我們所傳講的,不是“成功福音”、“健康福音”、“財富福音”。聖經輔導主要是叫人靈性成熟,未必 是身心健康(參見第六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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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宣教士的心理健康

陳彰儀 本文原刊於《舉目》16期       宣教士離開家鄉去到異鄉、異國,為要叫當地人得福音,這種使命是多麼神聖!然而,與親朋 好友分離、工作負荷沉重、缺乏成就感、教會弟兄姊妹們過高的期望等,無不帶給宣教士莫大的壓力。再加上學習語言的挫折、跨文化差異的適應,還有家庭問題 等,也都會影響宣教士的心情。這種種的壓力,容易使宣教士的心理變得不健康,進而使他們在宣教工場上感到挫敗、崩潰,甚至離去。          筆者期望透過本文,幫助宣教士了解造成心理壓力的個人個性因素,並從中釐出一些克服壓力、調整情緒,使心理更健康的方法。 一、 宣教士的主要壓力來源         造成宣教士感受到壓力的主要來源有三:         1.來自工作──例如服事超過負荷量、別人的期待過高、與同工們無法共事,及宣教環境資源不足等。         2.來自生活──例如子女教育的安排,及文化、語言、氣候與飲食等方面的不適應。         3.來自個人性格──外在的環境及事件確實會給個体帶來壓力,但相同事件發生在不同的人身上,卻未必會構成同樣的威脅;因此,個人如何看待壓力事件,以及個人的性格,才是造成壓力感的主要因素。         由于篇幅有限,本文僅就個人的特性部分加以說明。 二、個人特性對心理健康的影響         個人有許多的特性常會把自己綁在重重的框框裡,以致潛力無法自由地發揮,甚至使心理健康也受到了威脅。本文僅就最常導致我們產生壓力感的三個特性,來加以說明: 1.不能自我肯定 不能自我肯定的人,就是自我價值感較低的人。這種人非常在意別人的看法,也很敏感于別人的評語,聽到人家一、兩句負向的言語,就會覺得自己“一無是處”,因此常不喜歡自己,常覺得被傷害,常怨天尤人。          不能自我肯定的人生活得很辛苦,當他完成了十件事,即使有八件事被別人肯定,只有兩件事不被讚許,他也會被後兩件事所帶來的不舒服情緒所籠罩,完全忽略了那八件事所應帶來的興奮。          此外,不能自我肯定的人會因為害怕得不到肯定,而經常患得患失,因此容易處在憂鬱、焦慮不安及自責中,壓力自然很大。 2.追求完美 追求完美的人把每件事的標準訂得很高,原本只需一、兩個小時就可以完成的工作,他往往為求盡善盡美,而多花了兩小時的時間。神給每個人的時間是一樣的,因此 追求完美者常覺得時間不夠用。為了解決時間不足的問題,只得選擇犧牲睡眠、與家人相處、運動、休閒的時間,導致長期失眠、缺乏與家人相處的時間、終年處于 緊繃狀態。因此,對事情要求太高的人往往不容易喜樂與放鬆。 3.非理性思考 情緒是源于個体的想法、態度、價值。引起情緒的,不是事情本身,而是人對于事件的看法或其“自我對話”(sel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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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人心有病 ──回應〈妙手不回春〉

張憶家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7期 難以平復的痛苦         讀了《舉目》第五期上,劉志遠弟兄因為一個弟兄的自殺,而探討教會關懷体系的〈妙手不回春〉,以及嗣後蘇文隆牧師回應的文章,心裡有許多感觸。讓我由心理健康輔導人員的角度,來參與這方面的探討。         首先,我想對文中所提教會的牧長與弟兄姊妹表達關懷:他們確實處在錯綜複雜的心境中,對神、對人、對自己、對制度有各樣難解的心結。其實不僅是那個教會,我 想還有許多教會處在有弟兄姊妹自殺、遭受殺害甚或是傷害他人的痛苦之中,就算事過境遷,但是仍可能處在有疑問沒有答案、情緒不能平復的痛苦之中。         其實在精神醫學中,有自殺或他殺(殺害他人)傾向的人,確實比較令專業人士覺得棘手。當然自殺要比他殺的傾向容易診斷一些。有自殺傾向的人基本上可以由十來 個因素來判斷,而他殺的預測實在難為。在筆者所服務的精神病院,這類的病人有時需要以一對一的方式,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有護理人員看守著,稍微一疏忽,病人 就會有些傷害自己或他人的小動作,處理這類的問題,需要相當有經驗的專業人員,且而還需數管齊下:藥物、心理、環境治療等。         這類的問題,我想教會的關懷制度是難以處理的。因為症狀可能就這麼幾個,但是造成這些問題的原因卻可能因人而大相逕庭,所以幫助、治療也因人而異。 來自團契的負疚         對于基督徒的心理方面的問題,我覺得教會的認識不夠深入、透澈;同時有些人給予的建議,亦令人不敢茍同。         有位女士打電話給我,談到困擾她的問題,表示很想前來接受心理咨詢,我的反應是:“很好啊……”語音未落,她馬上接著說:“可是我們團契的人都不贊成我去看 心理醫生。”雖然中國人都喜歡將心理學家稱為心理醫生,但是嚴格說來,沒有心理醫生這一行,只有心理學家的稱呼。至于那些可為有精神或情緒問題者開藥的 人,該稱為精神科醫生。         我稍微解釋正名了一下,馬上又問她:“聽起來你很看重他們的說法,既然如此,那你為什麼打電話給我呢?”這位女士說,她的精神狀況越來越糟,覺得一、兩年前就該接受心理輔導,但是團契裡的人說,她該好好禱告、讀聖經、求神醫治,而不該找心理學家幫忙。         這樣的說法並非少見。例如以John MacArthur、Dave Hunt、Martin 和 Deidre Bobgan為首的幾位基督徒,就有這樣的論點:非生理性的情感心理障礙,該由靈性輔導著手。他們認為一般人過分重視心理學,甚至心理學的術語氾濫主日講 台,其實聖經才是最高依歸,這些小學不值一哂。但是,利用心理治療來解決心理與情感問題,與聖經是我們生活的最高準則,兩者衝突嗎?例如筆者就一直秉持一 個立場:輔導或臨床心理學可以幫助人,但只是輔佐的地位,不能把它當成二十世紀的金牛犢,聖經才是我們生活的依歸。         那位女士繼續描述自己的問題,我聽著,感到她問題十分嚴重,確實是需要專業的幫助。但是教會裡的人所講的話卻讓她認為自己沒有好好依靠主、靈性不夠,覺得分外內疚。如果她要接受心理輔導,得先要處理那份內疚感,不然難見成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