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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凡生活不世俗(慕容)2017.08.23

 

慕容

本文原刊于《舉目》官網2017.08.23

 

在柏拉圖的著作中,我們可以看到,有些古希臘人褒揚靈魂而貶抑肉體。比如《斐洞篇》中記載,蘇格拉底之所以不畏懼死亡,乃是他相信脫離肉體之後,靈魂可以更加自由地探索真理,研究更加乾淨純粹的本質:

“……在研究中單用純粹的心思,思想時不要借助視覺,不憑藉任何其他感官,只靠乾淨純粹的心思鑽研乾淨純粹的本質,盡可能擺脫眼睛、耳朵以及其餘形體的影響,免除它們阻礙靈魂獲得真理和明智……只要我們有形體,靈魂受到形體的累贅,我們就不能如願以償,獲得真理。

“因為形體使我們不斷忙於滿足存活的需要,種種疾病向我們襲來阻礙我們探究真實。形體使我們充滿各種感情、欲望、恐懼以及各種幻想和愚妄……叫我們不可能進行思考……如果我們想要對某事某物得到純粹的知識,那就必須擺脫肉體,單用靈魂來觀照對象本身。”(註1)

以這樣的觀點來看,一位真正的哲學家是熱愛死亡的,他要幫助靈魂擺脫肉體的枷鎖。

在這樣的思想影響下,人會自覺或不自覺地將所有的存在物分成“物質”、“靈魂”兩類,並且貶低物質、貶低肉體,高舉靈魂,進而高舉靈性。

 

一、上帝所造都美善

 

在新約教會初期,靈智主義(諾斯底主義)的許多主張,與柏拉圖著作中的觀點類似。“靈智主義一致認為,物質本身是邪惡的,肉體無份於救恩,因此靈魂才能得救;如果真有復活的話,那必定純粹是屬靈的,那就是心靈被真理光照。”(註2)由此我們可以看到,靈智主義的拯救觀等同於靈魂的得救,拒絕了肉體的存在。

教父們理所當然地拒絕了這樣的觀點。《使徒信經》中明確地提到,“我信上帝,全能的父,創造天地的主”(註3)。上帝是美善的。祂所做的盡都美善。物質世界是由美善的上帝所創造的,所以物質世界也是美善的,至少是無罪的。《尼西亞信經》指出:“我信獨一的神,全能的父,創造天地和一切有形無形萬物的主。”(註4)這樣的宣告,也譴責了靈智主義的錯誤觀念。

早期的基督徒始終認為,物質世界是美好的。這樣觀念有著極強的聖經依據。《創世記》一開篇就說:“起初,上帝創造天地。”這個威嚴、宏偉的開端,讓人明白,世界的本源是上帝,只有上帝是自有永有的絕對存在,物質世界,包括天使在內的靈界,包括人類、時間和空間,全部都是由美善的上帝創造的。

《創世記》接下來的篇章,具體描述了上帝怎樣用6天創造了萬物。比如第一天:“上帝說:‘要有光’,就有了光。上帝看光是好的,就把光暗分開了。上帝稱光為‘晝’,稱暗為‘夜’。有晚上,有早晨,這是頭一日。”(《創》1:3-5)

在6天的創造過程中,聖經不斷強調:“上帝看著是好的。”這個“好的”,也可以翻譯成“美善的,本為善、美好”等意思(註5)。《詩篇》136章1節,“你們要稱謝耶和華,因祂本為善;祂的慈愛永遠長存”,其中的“本為善”,和“好的”就是同一個字。上帝宣佈祂所創造的事物是好的,因此我們可以相信,宇宙萬物原本沒有任何邪惡的成分,也沒有任何殘缺。

上帝創造的最高峰是人類。《創世記》2章7節說:“耶和華上帝用地上的塵土造人,將生氣吹在他鼻孔裡,他就成了有靈的活人,名叫亞當。”

“耶和華上帝在東方的伊甸立了一個園子,把所造的人安置在那裡。耶和華上帝使各樣的樹從地裡長出來,可以悅人的眼目,其上的果子好作食物。”(《創》2:8-9)上帝沒有讓亞當自生自滅,而是給了他良好的生活環境,預備了豐富、美味、好看的水果做食物。

上帝又為亞當預備了工作,“耶和華上帝將那人安置在伊甸園,使他修理,看守”(《創》2:15)。緊接著,上帝認為亞當獨居不好,為他創造了一個女人,讓他們結婚,享受婚姻家庭的快樂。

從以上概略的描述中,我們可以看到,上帝造人,並且為人預備食物、工作和婚姻。上帝並沒有貶低人類日常生活的重要性,也沒有對衣食住行、飲食男女等瑣事嗤之以鼻,更沒有宣告人類的飲食起居、婚姻家庭等是罪惡。相反,上帝關心亞當的“世俗生活”,並且主動為他妥善預備。由此可見,人類日常生活中所包括的方方面面,並不是罪惡,反為上帝所看重。

 

二、耶穌基督道成肉身

 

耶穌基督的道成肉身表明,物質、肉體、日常生活不等同於罪惡。道成了肉身,充充滿滿有恩典有真理。耶穌曾經過著非常平凡的生活,忙碌著飲食起居,可能也幹著木匠的工作。最後,祂在十字架上替人贖罪。

如果肉體和日常生活本身就是罪惡,而上帝以罪惡的物質身體,過著罪惡的日常生活,那麼祂就是有罪的人。然而《希伯來書》4章15節明確告訴我們:“因我們的大祭司並非不能體恤我們的軟弱。祂也曾凡事受過試探,與我們一樣,只是祂沒有犯罪。”

“物質是罪”,這其實是異端邪說。這些異端,為了避免上帝之子接觸到邪惡的物質世界,甚至說耶穌是幻影。

正如布魯斯‧雪萊所說:“當我們認真閱讀第四福音書的時候,我們認識到作者約翰正處於兩種思想作戰。他的一批讀者不相信耶穌是完全意義上的神……但是,約翰還要考慮到另一類讀者,他必須說服他們信仰基督具有完全的人性。很明顯,他們認為基督是神以人形在世上顯現,但沒有真實的血肉。為反對這種觀點,約翰指出,當耶穌被釘在十字架上時,真正的血水從祂被刺的肋旁流淌出來。”(註6)

三、復活的耶穌具有物質的肉體

 

復活的耶穌,仍然有著物質的肉體,這也表明上帝喜歡祂所創造的物質。“你們看我的手,我的腳,就知道實在是我了。摸我看看!魂無骨無肉,你們看,我是有的。”(《路》24:39)如果有人認為物質是罪惡的,復活的耶穌帶著肉身這個事實,是對他們最好的回應。

C.S.路易士說過:“人想比上帝更加精神化是沒有用處的,上帝從來沒有打算讓人成為純精神的造物。所以,上帝藉助麵包和酒這類的物質賦予我們新的生命。祂發明了飲食,祂喜歡物質,發明了物質。”(註7)

 

四、聖經未命令躲避生活

 

聖經命令以色列人和基督徒要過聖潔的生活,沒有命令人躲避生活。“‘我向埃及人所行的事,你們都看見了,且看見我如鷹將你們背在翅膀上,帶來歸我。如今你們若實在聽從我的話,遵守我的約,就要在萬民中作屬我的子民,因為全地都是我的。你們要歸我作祭司的國度,為聖潔的國民。’這些話你要告訴以色列人。”(《出》19:4-6)“袮曉諭以色列全會眾說:你們要聖潔,因為我耶和華你們的上帝是聖潔的。”(《利》19:2)

在舊約的律法中,我們可以看到一些非常溫馨的命令。比如:“新娶妻之人不可從軍出征,也不可托他辦理什麼公事,可以在家清閒一年,使他所娶的妻快活。”(《申》24:5)對於新婚夫婦,上帝的關心可謂無微不至。可見上帝也關心飲食男女之類的瑣事。

新約《以弗所書》、《歌羅西書》和彼得書信,也教導如何做丈夫、妻子、父母、兒女、僕人、主人。這些教導都指導基督徒避免犯罪,過聖潔的生活,而非逃避生活。

使徒教父也要會眾過聖潔的生活,這和聖經的教導一致。比如《十二使徒遺訓》說:“你要恨惡一切假冒為善,和一切不討主喜悅的事。不可摒棄主的誡命,卻要持守你所領受的,不可加添,也不可刪減……這是生命之路。”(註8)這並沒有什麼逃避生活的意味。

五、從罪惡而非物質裡拯救出來

 

耶穌基督將人從罪惡和死亡之中拯救出來,而不是從物質的肉體或日常生活中拯救出來。“她將要生一個兒子.你要給祂起名叫耶穌,因祂要將自己的百姓從罪惡裡救出來。”(《太》1:21)耶穌基督的工作,不是來毀壞宇宙,也不是來廢除世俗的生活,而是給人生命。“盜賊來,無非要偷竊,殺害,毀壞;我來了,是要叫羊得生命,並且得的更豐盛。我是好牧人;好牧人為羊捨命。”(《約》10:10-11)

閱讀使徒教父的著作,他們的言論的確沒有任何否定生活或者物質的意味,“分析他們的言論,可以發現他們主要強調:基督給予我們——新知識、新生命、不朽等等”(註9),但找不到否定生活、毀滅物質的意思。

相似的原因,猶太人並沒有將生活切割為聖潔和世俗兩個部分,而是將生活本身視為一個整體,整個生活都是宗教生活,都是在耶和華上帝面前的生活。“希伯來的聖潔律滲透到生活的各層面。聖潔並非只位於生活的某部分……‘宗教性’的那部分——而是彌漫於整個文化活動,以至人們不得不說:全部生活都是宗教,而非那些被狹隘地定義為崇拜活動才是。”(註10)

宗教改革神學家認為,基督徒不應該以鄙夷的眼光看待世界和人,而當以積極的態度來對待上帝所創造的世界,要在日常的生活中帶著讚美的心來事奉上帝。

“作為一個基督徒,不是——實際上是不可能——要拋棄世界;因為拋棄世界即是拋棄奇妙地創造它的上帝。世界雖然墮落,卻不是邪惡的……路德甚至讚美家庭事務的宗教價值,宣稱,雖然‘那是沒有明顯的聖潔表現,然而這些家庭雜務是比修士和修女的所有工作更有價值’。再有,‘上帝並不關心……工作是否無足輕重,卻注目於在工作中服事他的心靈。這是真的,即使每日工作是洗餐具或擠牛奶’”(註11)。

 

結語:這些不是罪惡

 

故此,我們可以有理由說,物質宇宙不是罪惡,日常生活也不是罪惡。基督徒可以在世界上生活,帶著讚美的心在工作中服事主。

“這個世界的物質性構成——植物、動物、岩石、江河——屬於上帝,這既是因著祂的護理,也是因著祂的創造:‘地和其中所充滿的都屬乎主’(《林前》10:26)。新約和舊約一樣,肯定被造秩序的美善,反對任何形式的禁欲自苦(參《提前》4:3-5)。新約也承認,人類的習俗制度就其和上帝的道德律法相一致而言,有美善之處。基督徒以婚姻、家庭、商業中的合宜正當行為服事上帝。”(註12)

 

註:

  1. 柏拉圖,《斐洞篇》,北京:商務印書館,2013年,第13-14頁。
  2. 凱利,《早期基督教教義》,臺灣:中華福音神學院出版社,1984年,第322-323頁。
  3. 麥格拉思,《基督教概論》,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3年,第200頁。
  4. 改革宗長老會,《基督教改革宗長老會教會憲章》,匹茲堡:榮冠與盟約出版社,2012年,第4頁。
  5. Gary D. Pratico、Miles V. Van Pelt,《聖經希伯來文初階》,臺灣:中華福音神學院出版社,2009年,第67頁。
  6. 布魯斯‧L.雪萊,《基督教會史》,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12年,第49頁。
  7. C.S.路易士,《返璞歸真》,上海:華東師範大學出版社,2013年,第82頁。
  8. 克萊門等著,《使徒教父著作》,北京: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2013年,第169頁。
  9. 凱利,《早期基督教教義》,臺灣:中華福音神學院出版社,1984年,第111-112頁。
  10. W‧安德魯‧霍菲克編,《世界觀的革命》,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10年,第65頁。
  11. 阿利斯特‧麥格拉思,《宗教改革運動思潮》,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08年,第256-257頁。
  12. W‧安德魯‧霍菲克編,《世界觀的革命》,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10年,第99頁。

 

作者現居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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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可比擬的祝福——喜樂(陳宗清)2017.04.19

 

陳宗清

本文原刊于《舉目》82期和官網2017.04.19

 

一提到“享樂主義”,基督徒馬上會回應:不!這不是聖經的真理,因為主耶穌明白地告訴我們,要為祂背十字架,要為福音走一條受苦、犧牲的道路。但有人,竟主張基督徒“享樂主義”!

 

有位年紀老邁的高伯母,七七事變那一年,因一隻腳必須作截肢手術,躺在天津的醫院。但開刀過程中正值日軍轟炸,醫生和護士倉皇逃離,留下她一人獨自在手術台。這個意外,導致她事後的80年一直活在“神經劇烈疼痛”的折磨中。然而,她信靠上帝,在身體的煎熬中仍舊喜樂洋溢,綻放笑容。

在愁雲慘霧籠罩的時代,“喜樂”的確是珍貴稀罕的祝福,讓人不由自主地伸出雙臂去擁抱。20世紀的思想巨擘魯益師(C. S. Lewis),用《驚喜之旅》(Surprised by Joy)作他尋找真理自傳的題目,闡述他內心深處最強的渴望,乃是獲得難以名狀的喜樂。至終,喜樂成為這位曠世奇才無價的獎賞。

 

魯益斯對喜樂的探索

 

1933年,魯益師寫了《天路回程》(Pilgrim Regress),用寓言勾勒出他探尋真理的曲折道路。1955年,他出版《驚喜之旅》,更詳盡地述說他追求造物主的心靈旅程。魯氏年輕時已經在學術界嶄露頭角,他讀遍哲學人文的書籍,又歷經戰爭的洗禮,對人世的冷暖有深刻的體驗。他無法滿足於無神論的哲學預設,又對浪漫主義的情懷所能提供的心靈境界感到失望。原本不信的他,對於“是否有上帝”卻愈來愈感到好奇。

他坦承,在他靈魂深處總有一種渴望,而這種渴望無法用嚴謹的邏輯或哲學思辯去滿足,在音樂、藝術或文學的境界中,也尋不著答案。由於他曾經涉獵歐洲的神話故事,最終他直覺地以為,他所企盼的“真實”,必需在“彼岸世界”才能充分體會。這種渴求驅迫他不斷地追尋。有一天,他終於明白,他所要的乃是從天而來的喜樂。這喜樂成為他靈魂永恆的旋律,他內心獲得了安息與平靜,不再受攪擾。

對喜樂的追求,使魯氏的思緒孕育著無窮的活力。在《榮耀的重量》(The Weight of Glory)中,他細膩剖析這種來自天上的“永恆喜樂”:“大部分現代人心中潛伏著一個觀念,要追求自己的利益,希望好好享受一番。這種想法委實不好;我要指出,這觀念其實是從康德和斯多亞學派溜進來的,與基督信仰毫無關係。

“老實說,如果我們想想福音書裡極其大方的賞賜應許,以及那些賞賜難以置信的美好本質,就會覺得,我們的主必定認為我們的渴望不是太強了,而是太弱了。我們是懵懵懂懂的受造者;要賜予我們永恆的喜樂,我們卻只曉得沉迷於美酒、性慾、野心之中;就像一個無知的孩子,有人要帶他去海邊渡假,他卻寧可待在貧民窟裡玩泥巴,因為他無法想像那是什麼意思。我們太輕易被取悅了。”

他又在《夢幻巴士》(The Great Divorce)中寫道:“(地獄)所有的寂寞、憤怒、憎恨、嫉妒、慾癢等,如果捲成一種經驗,放在天平上,和天堂裡最小的小子所經驗最短暫的喜樂相較,就完全沒有份量,一點刻痕也看不出。”魯氏的一生不斷被由天而降的喜樂所震撼,這種喜樂也成為他日後創作的靈感,支配了他為基督信仰寫作的思路與風格。

舊約對喜樂的詮釋

 

喜樂的希伯來文(simchah, שִׂמְחָה)在舊約聖經中出現88次,分佈在22卷書中,表達(宗教或節慶)高興的心情:超越、興奮、歡欣、歡笑、快樂、雀躍。這個字第一次出現在《創世記》31章27節:“你為甚麼暗暗地逃跑,偷著走,並不告訴我,叫我可以歡樂、唱歌、擊鼓、彈琴地送你回去?”如此看來,作者用simchah來描繪人間的歡樂,這是拉班盼望有的心情。

在《詩篇》中,NIV版本經常用joy一字來表達詩人的歡樂之情。比特納(Fred Bittner)認為,喜樂在《詩篇》中的用法有如下9方面的特色:1,喜樂不是可以勉強、營造或假裝出來的;2,喜樂與環境無關;3,只要感到安穩在上帝裡面,就有喜樂;4,生命有明確的方向,就能喜樂;5,活在上帝面前,就有喜樂;6,讚美上帝的時候就有喜樂;7,按照聖經的原則生活就有喜樂;8,讚美上帝所作成的事,就有喜樂;9,當我們因著呈現出基督的榮美,而被不敬虔的人逼迫時,就會有喜樂。

由此看來,希伯來人相信,有一種喜樂是從敬畏上帝而來,與環境無關。所羅門王曾擁有當時最高的權位,最富足的物質享受,每天與嬪妃美女懷抱而歡;然而,他卻感嘆道:“我心裡說:‘來吧,我以喜樂試試你,你好享福!’誰知,這也是虛空”(《傳》2:1)。

這些歷史的經驗促使猶太人尋求更高層次的喜樂。於是,亞薩對以色列人說:“你們當向上帝——我們的力量大聲歡呼,向雅各的上帝發聲歡樂!”(《詩》81:1)返鄉重建城牆的領袖尼希米,對他的同胞宣告說:“因靠耶和華而得的喜樂是你們的力量”(《尼》8:10 )。

 

新約的喜樂神學

 

在新約中,喜樂的希臘文是chara, χαρά,出現了57次,分佈在18卷書中。這個希臘文也可翻成“愉悅”(cheerfulness)、“歡樂”(delight)、“高興”(gladness)。

主耶穌雖被稱為“憂患之子”,但是《詩篇》卻描寫:“上帝用喜樂油膏你,勝過膏你的同伴”(《詩》45:7)。我深信,基督的生命是被喜樂的油所包裹、浸透,以致在祂遭遇患難時,不被苦毒所侵擾。

在保羅13封書信中,《腓立比書》被公認是“喜樂”的書信,因為“喜樂”一詞在全卷出現了16次;中文和合譯本有4次譯為“歡歡喜喜”(參《腓》1:4)、“歡喜”(參《腓》1:18)、“歡歡樂樂”(參《腓》2:29)。在《腓立比書》中,“喜樂”比另一個詞“福音”多了7次。

從這卷書中可以看出,保羅能喜樂,有5個秘訣:

  • 從別人得到的喜樂:“每逢為你們眾人祈求的時候,常是歡歡喜喜地祈求”(《腓》1:4),腓立比的信徒在福音事工上同心合意,成為保羅喜樂的理由;
  • 從犧牲所產生的喜樂:“意思要加增我捆鎖的苦楚……無論怎樣,基督究竟被傳開了。為此我就歡喜,並且還要歡喜”(《腓》1:17-18),為主犧牲一定帶來喜樂;
  • 從與他人分享所產生的喜樂:“……與你們眾人一同喜樂。你們也要照樣喜樂”(《腓》2:17-18),分享的喜樂是雙倍的喜樂;
  • 從信靠所產生的喜樂:“你們要靠主喜樂……”(《腓》3:1),“我再說,你們要喜樂”(《腓》4:4),“我靠主大大的喜樂”(《腓》4:10),“靠主喜樂”能超越一切環境,是最寶貴的;
  • 從祈禱所產生的喜樂,保羅體會到,“只要凡事藉著禱告、祈求,和感謝,將你們所要的告訴上帝。上帝所賜、出人意外的平安”(《腓》4:6-7),以致讓我們進入喜樂的心境。

保羅寫《腓立比書》時,雖然身系囹圄,年紀逐漸衰老,從人的角度而言沒有任何理由可以高興,然而他卻不時透露出漲溢在心中的喜樂。使徒彼得寫信給第一世紀的信徒時,描述這群為福音受苦的肢體,即使不能親眼看見基督,仍然“因信祂就有說不出來、滿有榮光的大喜樂”(《彼前》1:8)。

因此,新約所論及的喜樂,基本上與信仰緊密相連。

 

 

喜樂與快樂的比較

 

英文的joy和happiness都是描述心情的字。一般中文將前者譯為“喜樂”,後者譯為“幸福”,指一種狀態,或“快樂”,指一種情緒。

西方有些牧者和學者把這兩種心情作出區分,肯定前者,而質疑後者。例如,有位韋爾曼(Jack Wellman)牧師指出:“基督徒的目標不應當是快樂(happiness),因為聖經從來沒有應許信徒會得到快樂,而是得著喜樂(joy);這兩者完全是兩回事。快樂是暫時的,所依據的是環境,喜樂卻是從上帝而來的,即使在試煉、苦難、試驗中,你還可能感到喜樂。喜樂是永遠的,而快樂則是漂浮的。”很明顯,這位牧者以為,基督徒的“喜樂”絕非是一種“快樂”。

20世紀初期,受人景仰的屬靈導師章伯斯(Oswald Chambers)曾在《聖經倫理》一書中指出:“快樂不是我們的標準,因為那是靠我而定,與神和祂的誡命完全無關。”然而,當代著名的改革宗神學家派博(John Piper)卻認為,把joy和happiness對立起來的講法,缺乏聖經根據。因為整本聖經中有100處以上把這兩個概念放在一起,並沒有任何區別。

針對以上的爭辯,我的看法如下:

  • 任何語言都需要在特殊的語境中去分析,這樣才能比較準確詮釋它的涵意。例如:對於joy和happiness,我們必須在英文的語境中去理解。很顯然,章伯斯對於happiness的解釋,和派博對此字的理解,是不盡相同的。
  • 章伯斯的神學強調:信徒有“受苦”的必要,而這種受苦的經歷是與一般人所講的“快樂”(happiness)對立。但主耶穌在第八福中講,“為義受逼迫的人”應當歡喜快樂,章伯斯一定不會反對這個教導。
  • 仔細研究聖經中關於“喜樂”的記載,可以看出,“喜樂”並非是沒有感覺的一種心境,而是帶著很豐富的情感;不過,在聖靈中的喜樂必是超越“身體感覺”的,否則,被疾病所折騰的信徒就不會有喜樂。

喜樂成為信徒生活中最重要的標誌,因為保羅指出:“上帝的國不在乎吃喝,只在乎公義、和平,並聖靈中的喜樂”(《羅》14:17)。聖詩作者康哲曼(Brian Konzelman)寫了一首膾炙人口的詩歌《喜樂如旌旗》,歌詞描述信徒之所以喜樂,原因是“城堡的君王在那裡居住”。所以,保羅吩咐帖撒羅尼迦的信徒說:“要常常喜樂”(《帖前》5:16)!他是以命令的語氣要他們如此行,因為我們沒有理由不喜樂——宇宙的主宰就住在我們裡面。

歷代聖徒的沉思

 

喜樂是聖經所看重的主題。保羅列舉聖靈果實的特色,喜樂位居第二。雖然保羅為福音的緣故倍嚐艱辛,受盡苦楚,可是他的書信卻不時流露出喜樂的心境。

所羅門王觀察人生,說:“我知道世人,莫強如終身喜樂行善;並且人人吃喝,在他一切勞碌中享福,這也是上帝的恩賜。”“上帝賜人資財豐富,使他能以吃用,能取自己的分,在他勞碌中喜樂,這乃是上帝的恩賜。”(《傳》3:12-13、5:19)我們所敬拜的上帝是自有永有、自足自樂的上帝,祂也喜歡讓我們享受各種樂趣。

第四世紀的神學泰斗奧古斯丁(Augustine of Hippo),一生經歷不少坎坷與磨難,然而他卻宣稱:“基督徒應該從頭到腳都在哈利路亞。”中世紀的思想巨人阿奎那(Thomas Aquinas)說:“人活著不能沒有喜樂。因此,一個人若沒有靈裡真實的喜樂,就會沉迷於世俗的歡樂。”改教領袖加爾文(John Calvin)雖然經常處理繁瑣而理性的神學議題,但他卻強調:“這世上沒有一根草、一個顏色,不是為了讓我們喜樂而造。”

大音樂家海頓(Joseph Haydn)所作的教會音樂洋溢著喜樂、雀躍的音符。他這樣見證:“當我想到神的時候,音符彷彿在跳舞,從我的筆奔騰而出。神既賜給我一顆歡喜的心,相信祂不會介意我用歡喜的心來事奉祂。”

20世紀初期傑出的古生物學家又是敬虔愛人的神學家德日進(Pierre Teilhard de Chardin),指出:“喜樂是神同在的不朽記號。”同一時期著作等身的英國大文豪賈斯特頓(G. K. Chesterton),曾經這樣說:“現代哲學家一次又一次告訴我,我所在的地方是對的,而我儘管默認,卻仍感沮喪。但後來我聽到有人說,我所在的地方是錯的,而我的心靈卻喜樂高歌,好像春天的小鳥。”他原是人文學者,自以為是;以後認識上帝,知道自己有錯,而他所以能喜樂,完全是因為認識了上帝。

在納粹集中營飽受凌辱和患難的彭柯麗(Corrie ten Boom),作見證說:“當我們沒有力量,作不成一件事時,我們就能到耶穌那裡,踏進祂的能力中,那是何等大的喜樂!”終其一生在印度服務窮人與病患的德蕾莎修女(Mother Teresa)寫道:“喜樂的心是被愛點燃之心的正常狀態。存著喜樂去給予的人,所給的最為豐富。”出生不久就因患病而又聾又瞎又啞的海倫凱勒(Helen Keller),留下這樣的話:“在忘我之中會有喜樂。因此,我試著讓我的陽光在別人眼中顯明;讓我的交響曲在別人耳中奏響;讓我的快樂在別人嘴上化成微笑。”

基督教享樂主義的精神

 

在此要談談“基督教享樂主義”(Christian Hedonism)。

一提到“享樂主義”,基督徒馬上會回應:不!這不是聖經的真理,因為主耶穌明白地告訴我們,要為祂背十字架,要為福音走一條受苦、犧牲的道路。所以,享樂主義與基督的信仰是相悖的,是無法相容並蓄的。然而,派博卻提出全然不同的理解,他主張可以有“基督教享樂主義”,那是以上帝為中心的境界,在高舉上帝、榮耀上帝的過程中,享受全然的滿足與歡樂。

派博寫了一本小書,《喜樂的艱鉅任務:神得榮耀、心得滿足》(The Dangerous Duty of Delight: The Glorified God and the Satisfied Soul)。他強調:“基督教享樂主義的目的,是要顯明我們可以藉永遠享受神來榮耀祂。基督教享樂主義的本質為:當我們在神裡面非常滿足時,神最能在我們裡面得到榮耀。”

我們受造的目的,是為了要不斷擴大我們在上帝裡面的喜樂。愛德華滋(Jonathan Edwards)以為:“受造者的幸福在於,在神裡面歡喜快樂,而神也因此得著高舉與尊榮。”在上帝裡面追求喜樂,是我們順服的記號。真正為福音受患難的聖徒,不會是愁眉苦臉的,反倒是喜樂滿懷;誠如雅各所言:“落在百般試煉中,都要以為大喜樂”(《雅》1:2)。

總結:30年前,我在達拉斯神學院讀書時,每天都要參加學校的崇拜聚會。那時司韞道牧師(Chuck Swindoll)經常受邀來當講員。他最愛講笑話,面露笑容,妙語如珠,總是讓滿場笑聲連連。他的形象與華人素來所景仰的牧者差異頗大,然而他卻是美國最有影響力的牧師之一。

他的講道廣播節目《生活之光》(Insight for Living),以解經式的講道讓人飽得上帝話語的餵養,叫人的靈魂甦醒,每天在全世界影響數千萬信徒,這節目至今已有40年。不僅如此,他著作等身,勤奮筆耕,從未歇息。

司韞道實在懂得把聖經喜樂的精神應用在事奉和生活中。他擔任達拉斯神學院的院長為時7年,留下令人敬佩的榜樣。他寫過一本書《再次歡笑》(Laugh Again),可以說是當今把從上帝而來的喜樂化為屬靈能力的最佳著作。

當逆境來臨時,喜樂無疑是信徒最有力的見證。我們的上帝從來不會被艱難與黑暗的環境困住,祂會使我們在夜間歌唱,猶如哈巴谷先知的經歷:“雖然無花果樹不發旺,葡萄樹不結果,橄欖樹也不效力,田地不出糧食,圈中絕了羊,棚內也沒有牛;然而,我要因耶和華歡欣,因救我的上帝喜樂。主耶和華是我的力量,祂使我的腳快如母鹿的蹄,又使我穩行在高處”(《哈》3:17-19)。

 

作者為恩福文化宣教使團會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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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真實的快樂(王唯權)2016.03.28

文/王唯權

本文原刊於《舉目》82期和官網2016.0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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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在面對眾多的教導及勵志的文章時,我們需要一點點的理性:如果快樂真如販賣機裡的紅茶一樣,隨手可得,我們就不需要這麼多的牧者及專家來指點迷津了。

我們也需要一點點的勇氣,在發現獲得快樂不能輕而易舉的同時,告訴自己:就算暫時不感覺快樂,其實也沒什麼關係。

劉曉亭牧師說:“‘常常喜樂’是基督徒都知道的聖經教導。不過,過度解讀‘喜樂’,卻也是基督徒常犯的錯。”(註1)

在教會中,我們常對“快樂”和“喜樂”這兩個詞,做絕對的分割,甚至作聖俗的區分——“快樂”是屬世的,“喜樂”卻是屬上帝的;“快樂”是情緒,“喜樂”卻不是。

這樣的理解,符合聖經的教導嗎?告訴他人,“喜樂不是情緒”,對他能否有切實的幫助?對此,福音派牧者約翰.派博(John Piper)在一次特會中說:

如果你心裡是這麼分類的:喜樂是屬於基督徒的快樂是屬於世界的。那麼,你可以在讀聖經的時候廢棄這樣的區分。因為在聖經裡,快樂(happiness、喜樂(joy)、知足(contentment)和滿足(satisfaction是沒有分別的(註2)。

他這樣的觀點,在基督教信仰中有著優厚的歷史。在約拿單.愛德華茲(註3)、查爾斯.司布真(註4),及理查.巴克斯特(註5)等重要的基督教思想家的作品中,“快樂”和“喜樂”,常常被當作同義詞交替使用。

讀者也可參考藍迪.艾庫恩(Randy Alcorn, 1954-)於2015年針對此命題撰寫的著作,Happiness(註6)。

如果“快樂”和“喜樂”是一樣的,這表示,當我們談到聖經所教導的喜樂之時,不需要害怕或者刻意迴避喜樂和情緒的關係。

不過,在此需要澄清,在聖經裡,喜樂(或快樂)雖然“包括”情緒的成分,卻不“等於”情緒。因為在聖經裡,喜樂是大於個人情緒的概念(註7)。

儘管如此,筆者還是認為,強調喜樂的情緒本質,對我們有多方面的幫助(註8):

幫助一、帶有情緒的喜樂,能幫助更有效地溝通。

在筆者10多年的服事中,社會青年是主要的牧養群體之一。在接觸未信主的青年時,除了詢問對方的工作是什麼,我也常常探問對方從事該行業的原因。

我發現,答覆不外是為了“生存”、“賺錢”、“買車、買房”,及“存錢討老婆”,這類人之常情的理由。筆者因此得出一個平凡卻重要的結論:原來,不管工作是什麼,“快樂”往往是人做事背後最根本的動機。

約翰.派博也是基於這個觀察,寫了《渴慕神》這本書,並展開了相關的事工(註9)。

如果喜樂是一種情緒的感受,那麼跟福音朋友聊天時,我們就可以勇敢地讓對方知道,聖經不僅針對他們的需要提供了許多的引導,耶穌更是他們終極的需要。

在經文方面,除了可以挑選有“喜樂”一詞的經文之外,我們也可以從帶有喜樂之意涵的經文切入。前者如“在你面前有滿足的喜樂;在你右手中有永遠的福樂。”(《詩》16:11)後者則可以藉由“施比受更為有福”這樣的經文,傳達福音信息(《徒》20:35)。

 

幫助二、帶有情緒的喜樂,能提供實際的幫助。

我們不僅需要概念上的喜樂,更需要經歷快樂。

理論上,憂傷的終結者是基督,沒有錯,但這也是因為一切的美善和喜樂都是從祂而來(《傳》2:26;《雅》1:17)。在牧養中,我們除了要思考如何在觀念上幫助弟兄姊妹調整及成長,在情緒上,我們也需要實際地幫助他們。

除了上帝的話語、聖靈的大能,及禱告之外,我們是否能夠藉助其他的資源及方式幫助他們?

筆者認為,答案是肯定的。承認喜樂的情緒本質,讓我們有更多的空間,可以使用聖經以外的資源來幫助弟兄姊妹。這包括其他學科的研究成果,如哲學、心理學和精神科學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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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兒,部分讀者可能會起戒心,恐怕我的想法過於天真及開放。實際上,我的個人神學立場實屬保守,而且我也明白現在所謂的科學跟信仰之間的張力。

我所提倡的,並非效益主義、實用主義,或任何缺乏慎思明辨的應用方法。我只是在此鼓勵大家,要避免過於極端的封閉態度,導致錯失了一些的確實用,又不抵觸聖經原則的研究成果。如哈彿大學長達75年的“快樂”研究,就是一個不錯的例子(註10)。

 

幫助三、帶有情緒的喜樂,提醒我們與主連結

當我們談到情緒的時候,除了快樂之外,我們也會想到憤怒、哀傷及恐懼……通常我們何時有這類負面的情緒?如果回想一下自己的經歷,不難發覺,這些情緒往往是被動的。譬如說,突然出現一隻瘋狗,往自己飛奔而來。

快樂的感覺也是如此。我們無法強迫快樂發生,也無法確定它能否來到。我們能做的,頂多是將自己置於一個較能感受到快樂的環境,或調整自己的心態,讓自己成為一個更能感受到快樂的人。

這也是為什麼,休閒娛樂對現代人來說,變得如此重要。因為這些活動,已經成了我們取得快樂不可或缺的管道。這些都表明,情緒在本質上是被動的。

然而,我們是否真的沒有其他選擇?身為上帝的子民,我們是否只能跟隨今世的風俗?答案是否定的。聖經對此有相當獨到的地方:

上帝是一切喜樂的源頭(《尼》12:43;《加》5:22)。祂的同在、話語及救恩,都是我們喜樂的緣由(《詩》16:11;《耶》15:16;《哈》3:18)。因著信,上帝會將諸般喜樂賜給我們(羅15:13)。

除此之外,信耶穌的人也會有聖靈及教會的幫助,得著聖靈所賜的喜樂(《加》5:22;《帖前》1:6;《羅》14:17),以及弟兄姊妹的造就(《林後》1:24)。

甚至,在苦難中或痛苦的時候,信徒都有豐富的喜樂。因為耶穌已經勝過了世界(《約》16:33),在患難中祂親自安慰我們(《林後》1:3-4);沒有任何事能使我們與上帝的愛隔絕(《羅》8:35-39)。

而且,靠著那加給我們力量的,我們凡事都能做(《腓》4:10-13)。同時,逼迫和苦難,還使我們得著在天上的產業和極重無比的榮耀(《太》5:11-12;《林後》4:17),並使我們的信心得著完全(《希》12:1-3;《雅》1:2-4)。

綜合上述的經文,我們看到,上帝的話語,為我們提供了許多切實的幫助。除了在思想和心態上,給了我們許多引導之外,也供應了我們最能得著喜樂的環境:祂的話語、祂的教會,及祂的同在。

當然,這不代表我們只要讀了聖經、去了教會、做了禱告,我們就一定能經歷喜樂……不是的!

要結出聖靈的果子,在主內經歷真實、永久的喜樂,是沒有捷徑的。讀經、禱告、聚會,都是上帝“恩典之途徑”(means of grace),讓我們有機會經歷上帝的作為。

約拿單.愛德華茲認為:“當人使用這些恩典的途徑之時,他基本上就是在等候上帝及祂的恩典……就是日日在門口仰望,並於門框旁等候(參《箴》8:34)。”(註11)

這就是保羅所囑咐的要“靠主常常喜樂”(《腓》4:4)。這樣的喜樂,並非來自我們個人的努力,或環境的賦予。最真實、恆久的喜樂,來自於上帝,來自於我們對祂的倚靠,並與主基督時時的連結。

“因為離了我,你們就不能做什麼。”(《約》15:5  )

 

註:

1. 劉曉亭,《不快樂是應該的》,信望愛資訊中心(網路),網址:https://www.fhl.net/main/question/question14.html,上網日期:2016年1月20日。

2. John Piper, “Let Your Passion Be Single”(Online), available:http://www.desiringgod.org/messages/let-your-passion-be-single(January 20, 2016).

3. Jonathan Edwards, “The Peace Which Christ Gives His True Followers”(Online), available:http://www.jonathan-edwards.org/Peace.html(January 20, 2016).

4. Charles H. Spurgeon, “A Happy Christian,” in The Metropolitan Tabernacle Pulpit Sermons, vol. 13(London: Passmore & Alabaster, 1867), 97-108.

5. Richard Baxter and William Orme, The Practical Works of the Rev. Richard Baxter, with a Life of the Author, and a Critical Examination of His Writings, by Rev. William Orme: Volume VIII (London: James Duncan, 1830).

6. Randy Alcorn, Happiness(Carol Stream, IL: Tyndale House Publishers, Inc., 2015).

7. A Greek-English Lexicon of the New Testament and Other Early Christian Literature, s.v. “χαρά”;  Greek-English Lexicon of the New Testament: Based on Semantic Domains, s.v. “χαράa”, “χαράb” and “χαίρωa”; New International Dictionary of New Testament Theology, s.v. “χαίρω.”

8. 篇幅有限,所以筆者在此僅列出3個幫助。

9. 派博在《渴慕神》這本書的序言中,開門見山地表示:“這是一本嚴肅的書——關乎的是人在上帝裡的快樂。”John Piper, Desiring God Meditations of a Christian Hedonist(Colorado Springs, CO: Multnomah, 2011)。

10. 《哈佛大學長達75年的“快樂”研究:美好人生建立於良好關係》TEDxTaipei(網路),網址:http://tedxtaipei.com/articles/what_makes_a_good_life_lessons_from_the_longest_study_on_happiness/,上網日期:2016年1月20日。

11. Jonathan Edwards,  Ava Chamberlain, Perry Miller, John E. Smith, and Harry S. Stout. The “Miscellanies”:(Entry Nos. 501-832(New Haven, CT: Yale Univ. Press, 2000), 539.

 

 

作者為傳道人,在神學院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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