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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潮交鋒”系列 --基督徒的文化使命與雙職事奉

熊璩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9期 傳統的聖潔觀        對宗教信仰陌生的人,可 能把基督教與一般的民間信仰等同,對教會裡的神職人員缺乏尊敬。但是對許多認真的基督徒而言,宣教士和牧師是他們觀念中最聖潔、最高尚的職業,有“萬般皆 下品,惟有講道高”的心態。其次是青年團契的輔導和福音預工者,再其次是醫生、專業人士、家庭主婦(夫)、藍領階級。等而下之的大約是政治人物,律師和娛樂界了。         總而言之,許多基督徒以為,我們工作的中心越靠近教堂就越聖潔,越靠近市場就越世俗,越不潔淨。試看好萊塢(娛樂界)的墮落,專業工作上的凶狠鬥爭,再加上過去兩年華爾街(商場)的醜聞風波,這種聖潔觀實在不無道理。          從這種聖潔觀出發,全職事奉應當是最清高的職業(高尚而清苦);帶職事奉是一種妥協(不夠高尚但較不清苦);專職工作而不事奉則是大多數平信徒(平平常常的 信徒)的安身之處。因此服事上帝“專業化”了(professionalism)。它成為某些人的專職,而非一般人的通職了。但是,專業化有它正面的意 義,但也有其負面的效果。         關於正確的聖潔觀和職業觀,已經有過許多的討論。本文希望從聖經的觀點,以文化使命的角度來分析這個問題,希望能對帶職事奉(又稱雙職事奉)這個觀念作進一步的認識。 上帝在世上的工作         “我父作事直到如今,我也作事。”(《約翰福音》5:17)         我們知道神是一位作事的神。但是,我們對祂作事的範圍或許並不很清楚。有些人以為上帝只關心我們的靈魂,所以祂只注重我們的讀經、禱告和聚會。有些人以為上帝是我們追求人生幸福的手段,所以祂繁忙地滿足著我們每天任性的祈求。         但是聖經告訴我們,受造的一切都是本于基督,倚靠基督,也歸於基督。而且創造的至終目的,就是要讓神的兒子得榮耀(《羅馬書》11:36;《哥林多前書》 8:6)。這並不是說,上帝是一個自我中心的獨裁者。相反地,因為離開了那萬善的源頭,受造之物是沒有希望的(《羅馬書》8:19,20,22)。         為了讓神的兒子得榮耀,上帝在這世上至少有四方面的工作(註一)。所以,我們在世上的工作,也應當與上帝這四方面工作的性質相同。 神是創造者(Creator)         神的創造性表現在祂使無變有,和從一本造出萬物的兩方面。從祂的形像裡(《創世記》1:27),我們也承受了創造才能,這在我們具創作性的工作中表現出來,例如,商業、藝術、科技、音樂等等。 神是供應者(Sustainer)          上帝不但創造了這個世界,而且托住萬有(《希伯來書》1:3;《歌羅西書》1:17)。我們生活、動作、存留,都在乎祂(《使徒行傳》17:26,28)。 許多人以為,上帝是一個盲目的鐘錶匠,在做完鐘錶以後就退出了。但事實恰恰相反,基督以祂全能的命令和智慧,引導了人類歷史的進程(《約伯記》38,39 章)。這種功用在人類維持社會運轉中表現出來,例如,照顧家庭、政治、管理等等。 神是救贖者(Redeem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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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慢與偏見 ──“聖戰”情結的分析

熊璩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6期           上帝永遠站在我這一邊!         今年4月是美國林肯總統被刺 一百三十七週年的紀念(1865年4月14日)。林肯總統所處的,是一個缺乏領導的膽識、沒有完整的道德(moral integrity)的時代。可以說,他靠著對人類尊嚴與平等的堅強信念,和他從信仰上帝而來的裡外一致的道德勇氣,加上他高瞻遠矚的領導魄力,隻手把美國從分裂和良心破產的邊緣挽回。         在1865年3月4日,林肯發表了第二次就職演說,這是他生平最重要的演說之一(該演說與葛低斯堡(Gettysburg)演說同展于華府的林肯紀念堂)。當時戰爭即將結束,距他受刺僅四十天,正好像是他的臨終告白。         在演說中,他沒有一絲勝利者的得意,也沒有宣稱“公理”終於戰勝了“邪惡”。相反地,他承認自己也可能犯錯,他把自己包括在那些“急功近利、貪圖眼前的勝利,卻忽略了解決根本問題”的人中間。         他提到南北雙方都向同一位上帝禱告,雙方都要求上帝嚴厲地制裁對方,他引用聖經的話來責備這種心態的荒謬。他那種謙和虛己的態度,讓那些成天價吶喊“上帝站在我們這一邊”的人汗顏。         他呼籲國人思考一些嚴肅的問題,共同為一代的美國劃下歷史性的定義。他告誡國人,由於奴隸制度帶來傷害,上帝才容許這個可怕的戰爭發生。他結語中說:“沒有 怨恨,只有同情的愛,和對是非的執著。當上帝將是非顯明時,讓我們努力完成祂的託付。”他的話雖然低調,卻沒有溫情主義的怯弱,乃是反映出他內在的堅強。         是的,美國是一個政教分離的國家。但是,政教分離並不等于把個人自信仰而來的信念和世界觀,踢出政治圈外。同樣地,整天把上帝掛在嘴上的人也不等于就是站在上帝的一邊。         這位絲毫沒有“自義情結”的傲僈,也沒有“正義化身”的偏見的林肯總統,在我們如今面對回教世界的困境中,給了我們什麼啟示? 伊斯蘭教是仇恨的根源嗎?         伊斯蘭教是否與西方文明有著基本的衝突?它是否仇視異己?許多人都在討論這個問題。“9-11”事件之後,這個問題就更加尖銳了。         一派人(包括布希總統)認為,伊斯蘭教是愛好和平的,與現代文明並沒有基本的衝突。賓拉登的恐怖活動,是扭曲了伊斯蘭的信仰,連伊朗的報紙都公開指責這種殘 暴的行為。可蘭經的“聖戰”其實是指著個人靈性的掙扎,而不是武力的鬥爭。賓拉登之于伊斯蘭教,就好比麥克維(美國奧克拉荷馬市大爆炸主兇)之于基督教一 樣,是不能等量齊觀的。         另一派人則認為,伊斯蘭教是排斥現代化的。特別是原教旨運動的教徒,他們呼籲回歸到純正的伊斯蘭信仰。他們認為現 代化(西化)腐化了伊斯蘭社會,他們把社會一切的病態都歸咎于西化,因此要消滅代表西方的一切。原教旨運動是伊斯蘭教中發展最快,也最活躍的一支。他們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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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青少年教育面臨的危機

熊璩 本文原刊於《舉目》05期 一.青少年教育的現狀          筆者2001年12月在北京,看到電視上介紹兩本暢銷書。一本是《不要“管”孩子》,一本是《孩子不可不管》。大意都是要尊重孩子,要講理,不要動輒用權威來壓制他們。相對於中國傳統所謂“天下無不是的父母”的觀念,這種新論點真是一大進步!          無論在家庭或是學校,隨著社會的開放和現代化,中國教育方面的許多觀念和方法都已被重估。這讓筆者想起另一本書,就是1946年初版的《照顧嬰兒與孩童的基 本常識》(The Common Sense Book of Baby and Child Care)。小兒科醫生斯巴克(Benjamin Spock)這本一反傳統觀念的暢銷書,至今已經翻譯成三十九種語言,銷售量超過五千萬冊。          該書引進了革命性的觀念。他呼籲父母親不要用 一刀切的(one size fit all)態度和權威性的方法來管教,要尊重孩童的個別性。他拒絕美國老式清教徒把兒童當作“蠻不講理、愛幹壞事、是應當學習禮數的小頑童”的觀念。他要求 父母把孩子當作是一個不斷蛻變的精靈,需要大量的注意力。譬如,若是學齡兒童有偷竊的行為,他建議父母親給予孩子更多的讚許、鼓勵,甚至增加孩子的零用 錢,使他不必偷竊。         這種新觀念到了1960-1970年代就更為“前進”。最暢銷的育兒書(註一),要求父母們從嚴厲的“道德家”角色, 轉換為同情的“醫療家”角色。不論孩子如何無理取鬧,父母親應當保持冷靜,不下判語,用專業性的態度,幫助孩子釐清他自己的是非觀。逐漸地,孩子的責任感 被不可剝奪的權利感(entitlement)所取代,孩子就是行為不當,父母的角色也不在於告訴他對與錯,乃是幫助他發現自己的價值觀。          因著這種理論推行到極至,美國許多年輕人已失去了對自己行為負責的觀念。          那麼,這最近廿年又如何呢?實際情況是,不僅是美國的家庭教育處於困境,美國公立學校的教育更是陷在危機之中。          改善公立學校的教育,是布什總統競選時最大的諾言。美國國會在2001年12月通過了教育改革法案,布什統總在今年1月7日正式簽署,這証明了公立學校教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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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潮交鋒”系列,緒論:基督徒的文化使命

熊璩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1期 一. 思潮的交鋒            人類的思潮和理念(idea)是主導歷史,決定人類命運的動力。人類的文明史其實就是人類思潮交鋒的歷史軌跡。達爾文自然進化論的理念就是一個例子,它的影響不僅限於生物科學,即使在物理科學、心理學、社會科學、人類價值觀,甚至在政治的制度和潮流上,都是非常深遠的。           基督徒思想家,監獄事工創辦人寇爾森(Charles Colson)指出:“真的基督信仰不僅是個人與耶穌基督的關係……它也不僅是相信一組關於上帝的教條。真正的基督信仰是一套了解,透視所有真實 (reality)的思維方式,它是一種世界觀。”(註1)換句話說,基督信仰不祇是一個私人靈修,或是感性的、經驗層次的投入。它建築在非常深厚、廣 大、和諧,而且完整的理論基礎上。這個信仰影響了我們思想、行為的每一個層次。不但如此,它也與人類的社會和文化的脈膊息息相關的。我們的信仰主導著我們 的思維方式,和生活態度。            寇爾森並認為控制歷史走向的,基本上就是兩種世界觀。一種是自然主義的世界觀,一種是聖經所傳達的神本的世界 觀。寇爾森的這種觀點雖然似乎很難理解,卻包含至理。或許有人認為推動人類文明前進的是權力意志,有人認為是經濟分配,有人認為是人類的貪心加上一隻不能 看見的手,有人認為是愛心。但在這些理念的背後,卻還有更深一層的主導思想,這種思想賦予了人生命的意義和活力。這種主導思想就是寇爾森所謂世界觀的層 次。            已故的《世界文明史》鉅著的作者威爾杜蘭也曾說:“這時代最大的問題不是共產主義與個人主義的對立,不是歐洲與美洲的對立,也不是東方與西方的對立,它乃是人類是否可以離開上帝而生活。”           代表自然主義世界觀最貼切的,莫過於已故的天文學家卡爾塞根(Carl Sagan)。他在美國大眾廣播台“宇宙”節目的開場白便是:“這個宇宙是昔在,今在,以後永在的。”他並說:“從最深層的意義而言,我們都是這宇宙的兒 女。”自然主義事實上是一個排它的,獨斷的前提假設,它甚至神聖化了自然,拒絕了任何其它真理的可能性。由自然主義延伸的各種思想便深深影響著人類的觀念 和行為。            聖經《創世記》第一章說:“起初神創造天地。”又說:“神就照著自己的形像……造男造女。”這種從上帝賦予的高貴品質與地位,給 了人類清晰的道德秩序,也給予在生活中掙扎的人類肯定的目的感,並且給與人類以恩典和愛為出發點的生命泉源。在歷史上,這種神本的世界觀便成為帶動人類文 明的另一種動力。這兩種世界觀的消長就決定了人類文明的走向。            雖然並不是每一個基督徒都能完全遵照這種神本的世界觀而生活,但每一個基督徒都應該認清楚這個分野,否則我們就會永遠活在一個分裂的價值系統底下而不自知。 二. 基督徒的文化使命            我們都很熟悉耶穌基督吩咐門徒的大使命:要到普天下去,使萬民作祂的門徒。這使命不是去作社會改革家,而是去改變人心。許多以社會改革,文化建設為第一職責的信徒,最後都走到失望之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