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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解套

恩澤 本文原刊於《舉目》55期        我在文革開始時,是響噹噹的“紅五類”,紅衛兵造反派。我第一批赴京串聯,還“幸福”地見到了偉大領袖毛主席。在部隊,我是文藝宣傳隊的骨幹,然後一步步進入了師裡的文藝宣傳隊,風光不已。用世俗的話說是,吃香的喝辣的。         70 年代中期,我從部隊退伍回家。我進了一家國營企業當工人,和其他人一樣,結婚,生孩子,每天就是上班、下班、老婆、孩子、買菜、做飯,平平淡淡地度日。然 而,就在這樣的日子裡,身邊的同事、過去的同學、戰友,甚至我的父母親,卻一個一個地走完了人生的路程,火化、埋葬。         我的心靈痛苦地呼喊:“蒼天哪!我也要死嗎?我不想死!我要永遠活著!世上到底有沒有神?他能救我不死嗎?”        有時候我也會幻想:“如果不得不死,那死了以後又能復活,變成另外一個生命,生活在另一個沒有痛苦、悲傷,沒有恐怖,永遠幸福的世界,那該有多好啊!……” 看新班禪坐床         我最小的弟弟,不知從哪弄來了一本名叫《世界十大宗教》的書。我一見,就興奮地叫:“嘿!這書借我看看!”         拿到這本書後,我如饑似渴地讀起來。雖然內容枯燥乏味,不是緊扣心弦的小說,也不是催人淚下的真實故事,但這書介紹了各種宗教的教義、發展史、重要人物,以及歷史上由於宗教信仰引發的事件,這正是我需要的!         經過思考、比較,我覺得基督教是最合理、最令人信服的。無論從歷史角度,還是現實狀況,基督教對於人類進步、文明發展,或使人性歸正等,都是積極、可貴的。這信仰挺適合我,我不如就去教會,信奉耶穌基督吧!         正當我想去教會瞭解情況時,出了一件事,讓我非常困惑──電視裡播放了藏傳佛教的老班禪去世、小班禪坐床的新聞。從轉世靈童測簽,到新班禪喇嘛坐床,整個過程都是由國務院來操辦的。所以在坐床儀式上,穿著西裝革履的各級政府領導幹部,比喇嘛還多,非常不協調。         我就此推想,教會大概跟這差不多吧?那些牧師、長老,沒準就是披著宗教外衣的政府工作人員!這樣的宗教哪有純正性可言,去信它有什麼意思呢?我要等以後有純正的教會出現再去信。         雖然我去教會的想法就此擱淺了,但我仍不斷被基督教吸引。我從電影小說中,從去過西方國家的人的話語中,發現有基督信仰與沒有基督信仰的人大不一樣。我想, 為什麼有著5千年文明史的國人,常常會被外人甚至自己的同胞說成“素質普遍低”?為什麼大家公認,西方國家的人,素質普遍較高?這和基督教信仰到底有沒有 關係呢? 頭蓋骨做成的碗         90年代末的時候,我去河北省承德市旅遊。在一個叫“行宮”的藏傳佛教景點裡,我看到一個玻璃櫃裡面,展示著兩隻橢圓形、像碗一樣的東西,鑲金包銀的,非常精美。         我臉貼在玻璃上仔細欣賞。導遊小姐向我們介紹說:“你們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嗎?這是用18歲少女的頭蓋骨做成的碗!”         導遊小姐的話音剛落,我嚇得立時把臉縮了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