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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菜罈——如何培育“Me世代”(王有芬)2017.12.13

 

王有芬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2017.12.13

 

過去近30年,我觀察了多個北美華人教會和白人教會,發現最嚴重的問題之一是老化。二次世界大戰後的嬰兒潮中出生的人,全都垂垂老矣!那麼,這個時代的年輕人都去哪裡了?到底教會出了什麼問題,留不住年輕人?

為了培育全新的“Me世代”(定義容下詳述),經過禱告,我們洛杉磯信義會榮耀堂,確立以“福音為基礎和方法”為牧會理念,懷著生養下一代的負擔,以亦師亦友的方式,和Me世代同行,給他們身教和指引,讓Me世代明白如何委身跟隨主耶穌,活出基督的生命。透過牧養和訓練,以“生命影響生命”,把信徒培育成為門徒。

何謂Me世代

“Me世代” (Generation Me)一詞,由美國心理學教授珍·特吉(Jean M. Twenge)提出,用以稱呼1970年代後出生的人。特吉博士分析累計60年、超過130萬人次的問卷調查後發現,這些人的生長環境,使得他們從小感到自己比其他人重要。他們以自我為中心,自然而然地認同自己。這是以“自我”為中心的世代,所以稱為Me世代(註1)。

Me世代活在“後現代”(The Postmodern Era),反對理性主義、科學實證主義,採用相對主義與多元主義,強調“不確定性”、“非中心性”、“非整體性”、“非連續性”……一方面將“我”推到極盡,一方面“我”卻拒絕負任何責任。“我”變成了真實的全部:一切經驗,一切感覺,一切理性活動,一切對世界的認知,全部源於“我”的意識,也全部在“我”的意識內發生。所謂外在的世界,只是“我”的意識產物。世界是由“我”建構的,其中的秩序法則,也是“我”的意識的想像(註2)

麥拉倫提出後現代的5個核心價值(註3)︰

  1. 懷疑確據。
  2. 對背景和脈絡敏感。
  3. 喜歡輕鬆、幽默。
  4. 注重主觀經驗。
  5. 注重和睦的多元包容主義。

 

 

泡菜罈理論

面對這樣的Me世代,我們榮耀堂建造了一個彼此接納、彼此相愛、彼此扶持、彼此代禱、彼此饒恕的環境。大家一同吃飯、一同喜樂、一同哀哭、一同禱告、一同敬拜、一同突破……在這樣一個安全的環境中,Me世代可以健康地成長,學習無私互愛、真誠分享、犧牲付出等等,實踐聖經吩咐的“彼此相愛”。

好的團契環境非常重要,可以讓人同行天路、相互尊重、激勵、督責、服事,在和睦中彼此建立德行。我們教會牧師常常提到“泡菜罈”理論——好像醃漬泡菜一般,將罈內的百味莖瓜果菜全浸泡在滷水中,讓泡出的汁液相互沁漬。於是原先的白菜、蘿蔔等等的生味、嗆味、澀味,都變成了可口香醇的泡菜味,酸中帶鹹、鹹中帶辣、辣中帶麻。白菜雖還是白菜,但已不是原來的白菜;蘿蔔雖還是蘿蔔,但已不是原來的蘿蔔。都比原來更美味、更豐富。

團契這罈“泡菜”,共同的味道是主耶穌的味道!當門徒失去自己的部分味道,不再是原先的自己時,卻共同擁有了更豐富的味道。這應驗了“若有人在基督裡,他就是新造的人,舊事已過,都變成新的了”(《林後》5:17)。

這正是我們團契進行門徒培訓時,經常遇到的驚喜。不是由一個人改變一群人,因為並非每一個人都能像主耶穌一樣有能力。而是一群人服在主耶穌的權柄下,聖靈居中運行,成員互相影響,不知不覺中相互感染、潛移默化、逐漸更新。一段日子後回頭看,到底是什麼時候脫胎換骨了,連自己都不知道!這才是最妙之處!

這種泡菜罈式的門徒培訓,一旦進入良性循環後,會逐漸形成非常屬靈的門徒小組氛圍,塑造出符合聖經的群體。成員的性格會改變,原先的敏感自卑、驕傲狂妄、急躁蠻橫、自以為義、爭競猜忌、批評論斷……漸漸地消褪,變成了柔和謙卑、平安喜樂、包容大度、體貼捨己、陽光自信。

這是在“泡菜罈”中互動激盪,被聖靈光照,被十字架破碎,被主愛更新的結果。培訓第一批門徒的時候,牧師和傳道人以自身形成了這樣一個美好的環境。培訓第二批門徒時,傳道人加上第一批門徒,形成了環境。代代相承。泡菜罈中雖然白菜、蘿蔔不斷更新,但滷水不換,香味愈濃。

 

 

生命互動建造   

泡菜罈式的門徒培育,帶來生命互動式建造。在這樣的環境裡,門徒開始了生命改變的第一步——探視內心,由裡而外地改變。在改變之前,必須有面對自我真相的勇氣。然後,在主面前降服。

降服,不是基督徒“最好”的生活方式,而應是“唯一”的生活方式。保羅說:“我們立了志向,要得主的喜悅。”(《林後》5:9)當人向上帝說“阿們”時,就是最有智慧的時刻。當肉體徹底失敗在上帝面前時,就是人最大的得勝。

我們教會的一位信徒這樣寫道:

2011年底,我來到美國,找到信義會榮耀堂。上帝帶領了我走出原有的價值體系,拋棄了不義的生活方式。這個過程很慢,卻讓我一步步地健康起來。

在我信靠主的同時,主也給我很大的自信心。祂用大能的手托住我,讓我在大量的愛中,慢慢改造自己原本低落和脆弱的自我形象。不到一年的時間裡,我的自信心建立起來了。

我因為對主的信心,明白了自己是被主所揀選的,是上帝的孩子,是有君尊的祭司,是有能力的,是對別人有幫助的,是可以不為世俗價值體系所左右的。“耶穌基督的門徒”這一個榮耀的身份,蓋過世上任何其他的任何榮耀,讓我真切地感到生命的價值,也讓我有了巨大改變。

因為自我形象的翻轉,我和人交往時,變得非常有自信,變得擅長與人交流、溝通,對人更加寬容、體諒。我的社交形象大為改觀,朋友越來越多,對周圍的人有更大的影響力。我獲得了與人交往的快樂。

結語

聖經中的門徒造就,不只是一系列的課程,不只是一系列的訓練教材,而是上帝藉著祂忠心的僕人,以成熟的屬靈生命帶領生命,就如耶穌以生命領導跟隨者。

門徒訓練當效法主耶穌,與聖靈同工更新改變生命,培育門徒全面成長,成為合上帝心意的人。要為Me世代提供健康的環境,是可以互動的環境,讓Me世代得到塑造,得以蛻變和成長。

今日的教會,面對Me世代的需要時,要有適宜的作法,方能共創新時代!

註:

  1. 珍‧特吉《Me世代——年輕人的處境與未來》,曾寶瑩譯(台北︰遠流出版社,2007),28-29。
  2. 余達心《淺釋後現代》,《教牧分享》(2006.5),1。
  3. 麥拉倫《教會大變身——後現代教會發展新思維》,蔡安生譯(台北︰校園,2005),205-209。

 

作者為正道神學院道學碩士,信義會榮耀堂師母/傳道人。對校園事工、職場青年事工有負擔。致力於聖經教導與門訓和協談輔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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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你我,還盛不下真正的愛(劉同蘇)2017.11.27

劉同蘇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言與思”專欄2017.11.27

 

我觀看電影《面紗》(The Painted Veil)有兩次。第一次是在國際飛行的飛機上,由於片頭的畫面有些呆滯,看了一會兒我就睡著了。後來,太太極力向我推薦這部電影:“那格調,你一定喜歡。”於是,有了第二次觀看。

故事平鋪直敘。一個老姑娘(女主角吉蒂)待在家裡惹父母煩,自己也被弄得挺不耐煩,正尷尬時,天上掉下個紳士(後來發現是父母略施點小計安排的)。此人溫文爾雅,彬彬有禮,還是個醫生。於是,吉蒂在父母的催逼下趕緊嫁了。

婚後吉蒂發現此docter不是醫生,而是細菌學博士,人又古板,且死心眼,非得到中國去研究他的細菌。到了上海,吉蒂沒得吃沒得玩,老公又不會調情說笑,板板地鑽在研究裡。後來一次她去看京劇,劇倒沒看懂,一不小心被身邊善於調笑的花花公子給勾走了。

吉蒂偷情事件被老公發現了。認真固執的老公說:不愛也罷,可以撒手離婚,但有一個條件,就是那位偷情的花花公子得明媒正娶地給你個名分。吉蒂還天真地真去找花花公子了。但還是那個老套結局:那位以前山盟海誓地要離婚再娶的登徒子“閃”了。

無奈,吉蒂只好跟著已無愛可言的老公前往廣西霍亂病區去研究小微生物了。電影前面都是倒敘,這會兒才來到片頭那個拍攝遲緩、灰蒙的廣西農田畫面。廣西農村連上海那些娛樂也沒有了,有的只是接連不斷的死人,外加被國民革命激動得要驅除“帝國主義”的示威人群。

為了防治霍亂,老公忙得廢寢忘食,偶然在吉蒂面前露一下臉,但還是對其偷情事件念念不忘的惱怒鐵面。無聊之下,吉蒂逛了一下作為霍亂醫治中心的教會孤兒院,心想也許在法國修女們那裡能夠找到一點“聊”。

結果,那“聊”是一個呼召,孤兒院需要人服侍孤兒。吉蒂這一“聊”進去,生命就被打開。有那麼多的人需要愛,又有一些人不顧性命地把自己的愛投了進去,其中就包括那個似乎無愛的老公。愛不是與他者調情,而是為他者捨命。在這愛的浪濤裡,吉蒂也被溶為愛的浪花。

在共同地以命救治霍亂病人的服侍裡,吉蒂與先生復合了。當一同愛他人時,愛就在他們之間發生了。盡管先生因救治他人而感染喪生,但是,他們的愛卻依然長存,即使那位花花公子後來的誘惑也無法動搖。

 

 

飾演男主角的諾頓也是該片的製片人。在這個急於兌現,甚至連一秒鐘都不能等待的浮躁世代,諾頓用了6年“磨”這部影片,他用平淡敘述的風格將毛姆原作中的無愛主題,變奏為偉大的愛情旋律。好電影,耐看,卻不會成為時尚,應該說,時尚還裝不下這麼深的格調。

如果愛只是兩個人的愛情,那麼,無論愛得多深,都談不上偉大。在二人世界裡面卿卿我我,愛仍然圈在有限的天地之中。

愛的本質是捨己,所以,愛不為己所限而達於無限。若兩個人只是彼此對著捨己,那不過是捨在了自己裡面:我給你,你也給我,但千萬別給他人,這種封閉的有限捨己,簡直就是合夥自私。所謂“門當戶對”、“郎才女貌”、“志同道合”,說的都是彼此總有點拿得出手的東西作為二人之己的基礎。若捨己只准捨在這個“二人之己”裡面,於是,捨來捨去就是捨不掉己。

情愛顯然不是愛的本質形式。情愛要成為真愛,還必須要溯源。“為義人死,是少有的;為仁人死,或者有敢為的。惟有基督在我們還作罪人的時候為我們死,上帝的愛就在此向我們顯明了。”(《羅》5:7-8)對於至善(即全然無罪)的上帝來說,將自己捨給根本對立且要滅絕自己的罪人,這得算上絕對的捨己了,那己是捨到了絲毫沒有自己的程度了。這就是愛的原版,愛的旗艦,愛的絕對。

然而,愛的否定就是愛的肯定,愛的捨己恰恰成全了愛的自我。我把“我”捨給了全然沒有我的地方,於是,在完全沒有我的地方也有了“我”,這就是愛的無限,這就是愛的否定之否定。愛是無限的,因為愛是無限者的本性。

純粹的二人之愛,仍然困在二人組成的更大有限之我裡面,於是,彼此的捨己不過是為了一個更大的自私,所謂的捨己無非成全了更大範圍的自私。愛的悖論在於:我得完全無我,才實現了無限的我,而那才是真正的我,因為自我必須以無限為自己的終極。

自我就是以無限為終極的自在,除了捨己的愛,又如何可能達到無限的己呢?愛是自我的本質,這是被自私之罪遮蔽了的奧秘。捨己與存己的對立,在愛的統一裡面交匯成為自我的超越。

要成就二人之愛,恰恰要走出被二人局限的愛。得見了愛的本質,才可能學到真正的愛。非進入愛的原型,不可能成為愛的實體。學了千恩萬愛的技巧,還是彼此打得天翻地覆,因為在二人的自私境界裡面怎麼撲騰,也不可能撲騰出愛來。對著自私,怎麼雕琢,折騰出來的不還是自私嗎?照著基督的愛,也一塊兒去愛愛別人,那體會到主體生命裡面的絕對之愛,必定也會在二人之間流動。若愛是無限,愛就不會止於二人之間。

 

作者現在美國北加州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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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勝過恐懼:進入親密、豐盛、狂喜的生命》(陳培德)2017.10.16

 

陳培德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品書香專欄2017.10.16

 

儘管盧雲(Henry J. M. Nouwen,1932-1996)已於1996年過世,但他至今依舊是影響全球的靈修作家。他曾任教於哈佛大學、耶魯大學,以及加拿大安大略神學院。自1986年起,盧雲加入多倫多的“黎明之家”,服事智能障礙者,直到離世。

盧雲緊隨上帝的心,他能夠獨具慧眼從日常生活中微不足道的事,以及最弱小的人身上,透視人性偉大及軟弱層面所深藏的奧祕。盧雲的作品翻譯為全球22種語言,中譯本包括《浪子回頭》、《心靈麵包》、《向下的移動》、《最大的禮物》、《與歲月和好》等40餘種,皆深受華人讀者喜愛。

我要介紹他的中譯新著《愛勝過恐懼:進入親密、豐盛、狂喜的生命》

Lifesigns: Intimacy, Fecundity, and Ecstasy in Christian Perspective,該書英文原著出版於1986年。

受方舟團體(I’Arche)的啟發,盧雲發現恐懼是這個世界尚未克服、也無法解決的難題。因著恐懼,世世代代的男女,都受困於無家可歸、毫無盼望、生活停滯等各種痛苦中。

本書共分為3部分。

第1部“親密”,探尋親密與恐懼、愛,以及合一3個重要因素的關係。

第2部“豐盛”,從豐盛出發,探討其與恐懼、愛、宣教的關係。

第3部“狂喜”,寫狂喜與恐懼、愛、以及世界新秩序的互動和影響。

使徒約翰在他的第一封書信寫道:“完滿的愛把懼怕驅逐出去”(《約壹》4:18,和合本修訂版),盧雲以“愛勝過恐懼”這信念為基礎,引領讀者來探尋這圓滿之愛的印記,且找到跟隨這些印記的道路,指出一場屬靈遷移的可能性,就是從住在恐懼裡,到住在愛裡。

某種程度上來說,成長這回事,似乎就是在學習面對恐懼。不管是小時候對某種動物或昆蟲感到害怕,長大一點時課業和認識自我帶來的痛苦,直至進入社會,仍有許多令我們不知所措的景況接踵而至。然而,就是這些恐懼,為我們打開了一扇又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

或許,這就是為什麼,盧雲相信“愛裡沒有懼怕”。儘管生命中的恐懼層出不窮,靠著上帝的愛,我們卻能撥雲見日,找到隱藏在恐懼背後的希望。

藉由盧雲真摯又動人的文字,本書將激勵你我離開恐懼的牢籠,再度與愛相遇,一天比一天更真實地活出無懼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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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澤(孫基立)2017.08.24

孫基立

本文原刊于《舉目》官網2017.08.24

 

泰澤(Communauté de Taizé),這個名字在中文中很美:泰——平安,澤——恩澤。

我第一次聽到“泰澤”是在中國,那時我還不到20歲。聽說在法國的南部,一個寧靜的小山村裡,一位名叫羅哲的瑞士人,創建了名叫“泰澤”的宗教團體。

這個團體的成員,有新教徒、天主教徒、東正教徒……他們的神學觀點和禮儀或有很多差異,他們所屬的教派在歷史上也有過嚴重的分歧分裂,甚至發生過殘酷的宗教戰爭,然而在泰澤,他們共同祈禱,默想上帝(天主)的慈愛、恩典和寬恕,彼此認同為基督內的弟兄姐妹。

後來我到法國讀書。在這個有悠久天主教歷史的國家,我發現人們對信仰基本上緘口不言。我非常驚訝。在中國,基督徒渴望能自由地表達信仰,但是在法國,人們卻自願選擇了沉默。

我逐漸瞭解到這種沉默背後的悲哀。就如猶太人,曾因教派之間的爭鬥而彼此隔離,宗教知識變成權力的工具,宗教領袖以真理的唯一持有者自居,極力消滅其他觀點的持有者,基督教在歐洲也曾和世俗權力聯合,以宗教之名進行迫害……

而今西方國家採用了政教分離的制度,人們在獲得宗教自由的同時,也出現了另一個問題:不願意再談論宗教,以免引起紛爭。然而,基督徒渴望能有一個地方,交流自己對信仰的疑問、得到幫助,不彼此指責,也不判斷他人……

 

消融在祈禱中

 

泰澤的創始人羅哲(Brother Roger)出生於瑞士,基督徒,父親是牧師,但常參加天主教的彌撒,以此行動去實踐“修和”。他的外婆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不顧危險,庇護難民,直到敵軍逼近,才最後一個離開。戰爭的殘酷和父輩的榜樣,讓羅哲深刻地瞭解:基督的精神就是捨己、寬恕和無私的愛及奉獻。

二戰期間,他效法長輩,在德法邊境的偏僻農村收容難民,後逐漸發展成一個基督徒的團體。在這個團體裡,無論是天主教、東正教,還是新教教徒,都受到尊重和歡迎。成員的生活主要由祈禱構成,將基督的信息用音樂和祈禱、默想的方式表達出來。

我在泰澤親耳聽到用於幫助人祈禱的音樂,旋律非常單純、寧靜,仿佛是一雙鎮靜、有力的手,將我們雜念紛紜的心慢慢撫平,讓我們回歸質樸和簡單。

我在新教教會聽慣了長篇講道,習慣用文本分析的方法讀聖經,也不輕易接受別人的詮釋。這是馬丁‧路德以來的新教傳統,教徒以聖經文本建立自己的神學。而且有別於天主教,新教教徒對聖經文本的詮釋,並不依靠教會傳統。因此有許多文字上的爭論,有不同的觀點,誰也說服不了誰。

然而在泰澤,我幾乎沒有聽過冗長的講道。即使在羅哲的葬禮上,泰澤團體也遵循言簡意賅的傳統,只用簡短的幾句話,概述了他不凡的一生。

當我進入泰澤簡樸的聖所,所有人都盤腿而坐(有的人在腳邊點一支小蠟燭),安安靜靜,聖詠簡單的旋律不斷重複,幫助人進入默想和祈禱。幾千人聚在一起,毫不嘈雜。只有搖曳的燭光和寧靜的音樂,將人們心中隱藏的祈禱,將所有人的心,連為一體。沒有講道,但是那種波浪般輕伏的聖樂,以獨特的語言詮釋著福音:上帝和人類重新和好,基督徒之間重新和好。世界上所有的紛爭和怨恨,都消融在祈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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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開懷歡迎

 

羅哲在《萬愛之源》中說:

“信仰、信賴上帝,是極其簡單的一件事。簡單到人人都能開懷歡迎。”

“有一天,你恍悟到有一種允諾,已在你不知不覺間,悄悄植根於你生命的深處。於是,你選擇了跟隨基督。這抉擇,沒有人能替另一個人完成。”

“在靜默於基督的臨在中,你明白了祂的話:‘跟隨我吧!我將給你一個地方,使你的心靈得以棲息。’

“每個人內心,都深埋著一份孤獨,遠非任何親密的人際關係所能填補。”

“上帝從不強人所難。祂給人自由,任人自行去愛、去恨,去寬恕或拒絕寬恕,但祂對人類的痛苦絕非視若無睹。祂陪著無辜的受害者一起忍受謎樣的試煉,陪著所有的受難者一起承受煎熬。”

我去泰澤的時候,羅哲還在世。他容貌和藹、慈祥。晚上,他在修和堂安坐,周圍燭光搖曳。雖然只有一面之緣,我已經從他的態度和笑容中,感受到他所宣導的泰澤精神:修和、善良、接納、自由,並且祈禱默想上帝的慈愛。

我們走上前去,他伸手為我們祝福。總共不到一分鐘,但是他的目光和笑容仿佛一直都在。幾年後,他在一次集會中遇害。但是我相信在天國,他依然用祈禱歌聲去歌頌上帝。

在泰澤的一個星期,我看到,人們以基督的愛與和解精神生活,寬厚地接納不同傳統的弟兄姐妹。泰澤的神學精神簡單、純潔,但是包含了基督信仰的核心。那種單純的、自由的、沒有起始也沒有終結的祈禱式詠唱,將上帝的愛涓涓細流般引入人的心田,讓人的靈性復蘇。

我由此深切地體會到,上帝的真理是純真的,不在唇槍舌劍的論戰中,也不在以上帝為名的壓迫屠殺、清洗異己中,甚至不在莊嚴華麗的教堂裡,而在每個尋求基督的心靈裡。

那次和我同去的男友,現在已經是我的丈夫。那天我們到達泰澤的時候,是半夜2點。營地關了,第二天5點才開門。那是聖誕前夕,下著小雪,我們一邊聊天,一邊等待晨曦的來臨。在雪花飄落的子夜,我們坐在汽車裡,覺得整個世界只有我們兩個人,感覺奇異,難以描述。

當天空漸漸發白,可以看清周圍是收割完的田野,還有古堡。泰澤的歌聲,從他們的聖所“修和堂”傳來,如同從天國飄來。這是德、法邊境一處偏僻、寧靜的山村,德、法兩國曾在這裡兵戎相見,而今卻有許多兩國的年輕人聚集、一同祈禱……

那是我們相戀時光中特別珍貴的回憶。

我們現已結婚多年,而且有了一個可愛的小寶寶。婚姻的旅程就如同信仰的旅程,有浪漫的相戀,也有艱難的磨合。然而對泰澤的那段美好時光的回憶,成為我們艱難時刻中,可汲取的力量。

特別是,當我們在信仰和愛情的尋求中,經歷各種考驗的時候,羅哲的祝福就會給我們力量——羅哲並不否認信仰中會有懷疑和艱難的時刻,但是他說,無論在怎樣的艱難中,都要單純地相信,上帝就在我們的身邊!

 

作者留學法國,語言學博士,現任教於美國芝加哥的西北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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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照單全收!”(李漁岣)2017.06.28

李漁岣

本文原刊于《舉目》官網2017.06.28

海燕姊妹將我帶入大學團契,並因她的熱情,還有鼓勵,我開始了服事。我和她相識6年,每次見她,我都會發自內心地歡喜,因為她心中有喜樂、平和,身上滿是見證,讓人不由覺得主恩甘甜。我經常想起詩歌《鼓舞》中的歌詞:你要跑那當跑的路,也要打那美好的仗,因見證人環繞如雲彩。她就是這樣一位見證人。

 

事事盡心

第一次見海燕姊妹,就覺得她活潑、開朗。因她那開朗中透著的實在勁兒,我就跟著她這位“陌生人”,去了學校外面、地點偏僻的聚會點。

第二次去大學生團契聚會時,新人要獻詩。我提前預備好了。等我唱完,海燕姊妹高興地講:我們終於有新苗子了!上帝是聽禱告的主!原來,她們一直為團契禱告,求上帝預備新的帶詩歌的人。就這樣,我在海燕姊妹的鼓勵下,開始接觸更多的詩歌,也學習了更多的帶詩歌的技巧。最重要的是,我有了服事的心。

每次團契活動,海燕姊妹都會早早去開門、打掃衛生、準備聚會的相關事宜。我們大家還沒進門,就能聽到她清脆的笑聲,讓人頓時感受到家人般的溫暖。有時只來了四五個人聚會,她作為主持,仍然歡歡喜喜地感恩禱告:人少有人少的好處,可以有更多的時間,用來分享、溝通、聯絡情感。這成為我後來服事的榜樣,讓我學到了隨時調整,在上帝預備的各種環境中安詳、喜樂。

早禱會有時人很少,還有人遲到。只要是海燕帶領,我們總會一起唱詩,等待來晚的人。她的聲音甜美,卻讓人清楚地感受到內裡的力量,感受到虔誠和聖潔。內心煩亂的人,能在她的歌聲中安靜下來。

她也從不會責怪那總是起晚的人,結束後還會喊著一塊去吃飯。我們在路上就像一群歡快的小鳥,“清晨朝陽,天空照耀,仿佛對我微微笑。陣陣微風徐徐吹送,逍遙自在白雲飄。鳥語花香,綠草如茵,青春時光多美好……在基督裡享受主愛,自由奔放樂開懷,世上沒有任何事物能隔絕上帝的愛……”

聚餐時,買菜、洗菜的總是她,最後收拾殘羹剩飯、洗餐具、打掃衛生的人,也總有她。她在團契中事事盡心,讓我知道了何謂盡心、盡性、盡意、盡力愛主的好管家。

“我只考察他的信仰!”

海燕訂婚了,而且是只用了3天。

“北上廣”(北京、上海、廣州)漂泊者一族,逢年過節最頭疼的,就是如何向父母交待婚姻大事。海燕弟弟的孩子都已經3歲了,父母一直追問她,要給她介紹對象。有一次,她實在是沒有什麼藉口拒絕家人的介紹了,就禱告,只要對方比她更愛主,就行了。

記得當年我們還在大學團契,有一天,海燕邀請我們,為眾姊妹的戀愛、婚姻禱告。我們不曉得怎樣禱告才好,她樂呵呵地回答,其實她也不知道。不過她覺得,首先要有共同的信仰,然後希望對方有自己想要的某些品格。這些就夠了。其他的,上帝必會預備得合適。

上帝確實聽禱告。海燕順從地去見了家人介紹的人,只過了一個月就自然結束了。

春節再回家時,上帝就給她預備了另一個人。第一次見面,兩人就聊了彼此的缺點,聊了愛好。幾年前,對方放棄了保送讀研究生,受呼召去讀了神學,現即將畢業服事主。海燕說,她知道,這就是上帝給她預備的人。

海燕告訴對方,自己做飯不好。對方回答,他喜歡做飯,尤其是燉魚。海燕聽到這句話,連開始的矜持都沒了,一句“我最喜歡吃魚”連想都沒想,就說了出來。她紅了臉,兩個人都大笑起來,很快就自在交流起來了。海燕說,這不是上帝的預備,還是什麼呢?

聽了她的分享,我感動得流淚,我看見上帝是如此恩待、如此祝福祂忠心的使女。不過,我有小小的擔心:“你們交往的時間是這麼短暫,人在兩地,怎麼知道你能不能受得了他的生活習慣,他能否接受你的全部性格呢?電話交流畢竟不是實際生活啊!”

海燕帶著甜美的笑容回答了我:“我只考察他的信仰!信仰根基沒問題就行,剩下的我全然接受——只要是上帝預備的,我接著就好了,幹嘛憂慮這麼多?”

我不禁想起聖經經文:“你們中間作父親的,誰有兒子求餅,反給他石頭呢?求魚,反拿蛇當魚給他呢?求雞蛋,反給他蠍子呢?你們雖然不好,尚且知道拿好東西給兒女;何況天父,豈不更將聖靈給求祂的人嗎?”(《路》11:11-13)

父啊,你給我預備了如此美好的榜樣,我有什麼可擔憂的呢?只願我一心跟隨你,在眾人面前為你做美好的見證。

 

作者來自山東,現居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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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體不太報導的……(陸加)2016.1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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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加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言與思專欄2016.12.05

 

大約17、8年前,我第一次去獻血。地點是在一個地下室餐廳的角落,以一個簡易屏風隔出一個臨時搭建的獻血站。

一切的設施都簡單的不得了——只有幾把桌椅、幾個布簾圍著的小單間,和幾張用擔架改建的床。

本以為我會被熱烈地歡迎一下,因為在我記憶中,存有一種“獻血光榮”的崇高意識;結果發現,這裡的護士只是極平和地“謝謝您到這裡來”,就帶我到一個空的桌椅前,開始詢問我的健康情況。

學醫出身的我雖然對醫生、護士和病人這一切都不陌生,但是對這個血站還是頗為好奇。畢竟,這是個“只有健康人,沒有病人”的醫療機構。

 

獻血詳程

 

環顧左右,排隊獻血的有我們研究所裡的各色人等:高矮胖瘦、男女老中青、教授學生小職員……大家都非常安靜,沒有寒暄或聊扯。

按照流程,護士帶著大家做完各樣的評估、檢查,然後半躺在擔架床上;大概10分鐘左右,就完成獻血。之後,護士會在針口處簡單纏裹一下,胳膊上舉幾分鐘以幫助止血。最後,獻血者把挽起的袖口放下,到一個小筐裡取一小聽飲料,和護士彼此簡單道謝,就離開了。

我也跟著這條流水線的順序前行。獻血之前,血站要確定兩件事:獻血的是健康的;獻的也是健康的。

護士先在我們的指尖取一滴血,看看血色素是否足夠高。然後,我就一個人被關到一個極小的屋子裡,在計算機上回答一系列問題。為了血液的安全(防止病毒感染),我們必須如實回答一些個人隱私的問題,其中有不少是與性行為、同性性行為等有關的問題。

心裡話,讀到這些問題的時候挺尷尬的,也有點兒不舒服。

獻血本身的過程沒有痛苦,護士們的手法也都是一流的。一個看起來粗粗的大針頭扎進靜脈,一個細細的塑料管將血液引流進床邊掛著的一個手掌大小的袋子裡。一袋血是一品脫,大概450cc左右,流滿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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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在我的手裡放一個彈性極好的海綿球,我時不時地攥一下,幫助加快血流。我的血流充足,好像奔騰而出似的,不一會袋子就滿了。最後,護士還要再多取幾小管血,應該是檢驗病毒感染用的。

一般成人大概有5,000 cc 的總血量,我們獻一次血的損失還不到十分之一。剩下的90%的血液足以供應我們存活的一切需要(除非是極度劇烈運動,如爬珠峰什麼的)。人體的血液是在不斷更新過程中的,我們的骨髓在一直不斷的造血,獻血之後它會稍稍加快造血的速度。以致在6週之後,我們就可以再次獻血了。

我獻血之後生理上唯一的感覺,是有一兩個小時心跳稍稍加快。而意外的收穫是,晚上可以合理地大吃一頓——今晚不減肥!

 

真正的實力

 

血站說獻一次血,可以幫助3個病人。在美國有950萬的義務獻血者。

我發現這個社會有個深處,是被這麼多默默無聞、不求功利人維繫著。他們走出血站,連炫耀獻血這件好事的機會都沒有;他們所做的一般不會被同事知道、不會被老闆誇獎,更談不上任何物質的獎勵。

直到今天,這個義務獻血的方式還在供應著無數個有需要的病人。

第一次的獻血,我內心還真有點小激動。還記得我當時感歎地說,這次看到了這個國家真正的實力

 

獻血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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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個人開始參加獻血的決定,是出於我的基督信仰和醫學背景。

我曾經是一個蠻會計算個人得失的“聰明人”。成長的環境,教會我如何利用做“好事”來提高自己的名譽,並和有用的人建立關係。

直到有一天,聖經清楚地指明,這種有目的做好事的行為,不過是自私的變種。於是,我希望能夠謙卑地做一些不求回報、甚至是不可能有回報的好事,來落實我的信仰。

醫學背景也使我意識到,華人群體對獻血有很多錯誤的認知和懼怕,基督徒也不例外。這一點在我與血站的交流中,也得到證實。

的確,華人群體裡獻血者比例較少,特別是第一代移民。如果我們這群人中有生病需要輸血的話,我們是受益於這個國家中,來自其他族裔的恩惠。很多這些默默獻血的人,不論是教育程度或收入水平,都沒有我們這個族群的高,他們並不是我們所羡慕的成功人士。

看到這些,我常常感到虧欠。

於是我選擇了獻血,作為一種感恩、一種付出:我為能夠來到這片土地感恩,為在這裡認識上帝而感恩,為在這個他鄉上帝其他豐豐富富的賜予感恩……也為可以學習這裡人民善意的付出方式而感恩。

因學業工作的變遷,我從美國東岸到西岸,從沿海到內陸,住過深藍州,也住過深紅州。雖然這些地方的人文環境,其保守、自由的社會構成都彼此不同。

但是每到一處,獻血的形式和獻血者都極其相似——總有一群人,他們默默地用一次450 cc的義務獻血,維繫著社會的需要。這與人們喜歡關注和追求的成功、財富、權利與權力,以及群體利益的廝殺,形成鮮明的對照。

 

施比受更為有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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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兒子今年剛剛上了大學。雖然亞裔在美國的比例不到5%,但兒子告訴我們,他們這屆的新生中,有2/3是亞裔。

無可置疑的,我們這些在美的少數人口,以自身的勤奮,在一個相對公正的社會環境裡,培養了高比例的優秀學生。但是在獻血這些對社會的付出上,我們卻常常缺席。

作為華人基督徒,也許已經到了時候,讓我們以所擁有的、所擅長的,來幫助周圍的人,成為各族裔的祝福。

 

作者生於北京。北京醫科大學(現北京大學醫學部)基礎醫學系畢業後赴美,獲約翰•霍普金斯大學細胞分子醫學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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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友刪了我……因為我幸福快樂?(小萱)2014.04.21

/小萱

本文原刊於《舉目》官網2014.0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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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興致勃勃地想邀請我的鄰居兼好友週末聚餐。可是當我打開微信,給她發信息時,卻發現發不出去,而且有提示:我不是對方的好友,需要通過好友驗證。

我明白了,我被對方從好友列表中刪除了。

 

就因為我幸福、快樂?

我傻了眼,一時難以接受。我和她在同一個教會,單身時一起住過,一起同工,一起火熱服事。直到各自結婚,我們才分開,但仍在同一個教會中。

我其實早已隱約感覺到,我們之間是有一些問題的。

我們還是室友時,有過一次吵架,因為她覺得我們這些在教會做同工的都是心口不一、極其虛偽之人。

那次,我非常難過。平時完全看不出來她對於“同工”有這麼多的意見,但那一次的爆發讓我明白,原來,她對於我的同工“職業”,有諸多的不滿。

後來她陸陸續續地表達出,她不明白,為什麼同工——服事上帝的人——拿著弟兄姐妹的錢(同工的薪水,當然來自弟兄姐妹的奉獻),還有錢去旅行?開個會要跑到國外去?而且竟然整天看起來很開心似的……

自此,我明白,她對我的不滿之處在於,我是同工!我在患難中的喜樂,成了她發怒的原因。她認為,如果我真的經濟缺乏,就應該憂愁,而不是整天看起來很開心。

儘管我多次解釋,同工經濟缺乏是事實,但在缺乏中依靠上帝,也可以喜樂。然而她還是表示不能理解。為此,我多次黯然傷神。

經濟缺乏不能讓我難過,但我的姐妹,我的好朋友,對我不滿卻讓我傷心不已。

我明白,這不是因為我做了什麼,而是因為她還不能理解、不能接受。所以,我處處小心,和她相處時,儘量不表達我的喜樂,而是盡量聆聽。然而我還是感覺到她的疏遠。好幾次我主動,她都有意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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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我沒有想到這麼嚴重,她從好友列表裡把我刪除了。

我一下子不能接受,難過不已:我以為我們是好朋友,我們一起住過,一起服事過,一起經歷過很多事情。難道就因為我是同工,就要把我刪掉?難道就因為我直接表達我的幸福、快樂,就要把我刪掉?

到上帝的面前,我還是不能釋懷。我不知道應該如何面對這樣的局面。

沒有人教過我,應該如何修復這樣的人際關係。

雖然我也想到,耶穌被跟隨了祂3年的猶大賣掉,卻不還擊。但好像我不能。我好像沒有這麼寬的胸懷。

主啊,我應該何去何從?我真的好難過!我明白我應該原諒對方,應該不回擊,且耐心等候這段關係的進展。她是主裡的姐妹,我不能懷著苦毒的心來回應,或者躲避、遠離。

我知道那些是不對的……可是,我真的很難面對。

 

愛,原來是這樣!

我應該怎麼辦?我是不是應該為對方禱告,把她帶到上帝的面前,盼望她與上帝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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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到約伯曾經為冤枉他的朋友禱告。而這也適合我現在的狀況。

如果我一直關注我的受傷,我沒有辦法原諒對方。如果我明白,我所受的傷其實也是一種提醒,提醒我,對方正需要上帝,正需要和上帝和好——如果對方與上帝有好的關係,斷然不會故意刪掉我們的微信好友關係的。

當我這樣做,當我真的為她與上帝的關係禱告,我的心開始平靜,開始有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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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對我而言,這是最好的路,而非怨恨、回擊或逃避。離開對自己的關注,進入到關注對方,這,應該就是上帝所說的愛了吧。

愛,原來是這樣!

 

作者現居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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