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與信仰

媽媽的憂鬱症

本文原刊於《舉目》76期。文/小萱。我剛離開家,家裡就傳來消息,媽媽隨時可能去尋死。另外,媽媽開始傷害身邊的人,比如要拿針刺自己的兒子或孫子。唯一安全的辦法是,把她反鎖在屋裡……我快崩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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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與思

上帝若不搭救我(陸加)2013.04.15

上帝若不搭救我 華理克(Rick Warren)牧師4/16日在第一時間用書信的方式通告了他兒子自殺的事件,簡潔地介紹了抑鬱症對他兒子一生的困擾並最終奪去他27歲的生命。這一事件在教會內引發了廣泛的關注、思考和疑問。 我曾多年經歷抑鬱症的困擾,同時還有一個有心理疾病、需要心理治療的孩子。以我的個人體驗來讀這封信,我毫不懷疑華牧師夫婦在他們兒子身上曾付出了最大的努力:藥物、輔導和禱告是在生理、心理和靈性層面上對抑鬱症所能給予的最完備的“治療”手段。我也特別體會華牧師所描述的“他兒子的真相僅有最親近他的人才會知道”這極真實的一筆,因為心理疾病的痛苦和掙扎,多是在很“隱私”的情形下進行的,沒有經歷過的人和局外人,很難體會這一苦痛的強烈程度。 這一事件引發了許多討論,特別是在教會的環境中認知和幫助“心理疾病”這一巨大的需要上,又帶出許多美好的見證,許多“靠主勝過抑鬱症”的經歷(我個人也算是一例)。然而華牧師的書信所傳遞的,不僅僅是如何靠主面對這個問題,而是坦誠地告訴我們:他們在靠主所盡的一切努力之後,主並未像他們所期盼的那樣,醫治他們的兒子,結局看似是“失敗”的。 我很敬佩華牧師夫婦把這樣一個真實的、不盡人意的“負面”結果,毫不拖延的呈現在世人面前,這其實是基督信仰中非常寶貴、卻常被忽略的一面。我們常常講“得勝”,“得醫治”,或“成功”的見證—- 雖然歷經苦難和挫折,然而最終因為對上帝的信心和在生命中的持守,結局無比美好,就像約瑟、大衛、但以理,或是林書豪一樣。約伯最後不也是得了雙倍的祝福嗎?我們自己也常常是等到好的結果出來了,才會“做見證”。 仔細思想聖經,信靠上帝的人,也不都是“大團圓”的結局。《使徒行傳》裡記載,彼得被希律抓到監獄裡,天使親自來營救他,使他神奇出獄;然而幾乎同時被捕的雅各,命運卻大相徑庭,上帝沒有顯神跡搭救他,卻任由他被希律殺害了。華牧師夫婦展現給我們的是“上帝若不搭救我”的時候,在世間如何持守信心;在“並沒有得著所應許”的時候,如何持守對更美的家鄉的盼望;一個帶著傷痛、失敗甚至絕望的人,如何堅持行走“標杆人生”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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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心

一起關注憂鬱症(鄭期英)2013.04.12

一起關注憂鬱症 最近基督徒間談論最多的議題之一,應該是《標竿人生》的作者,華理克牧師的幼子馬太,因不堪長期精神疾病的困擾,而舉槍自盡的消息,年僅27歲。我想每個聽到這消息的人,心中一定非常悲痛,也充滿許多問號。 憂鬱症的現象越來越普遍,是我們不容忽視的議題。2年多前,一位常來辦公室當義工的姐妹,忽然舉槍自殺了,其實我早就預期到有這麼一天。這位姐妹長期生活在極深的痛苦中,她每次來辦公室都告訴我心裡很痛苦,似乎有個東西在裡面,她也曾要我和蘇牧師為她禱告。我建議她尋求專業的幫助,並嘗試為她聯絡基督徒精神科醫生。後來才知道其實她已有專業的幫助,教會裡的女傳道和一些姐妹,還有她的姐姐、姐夫,長期以來投注不少心力在她身上,結果她還是自我了結了。 就在那時候,我又聽說歐洲一間教會執事會主席的妻子,也因憂鬱症自殺了(我們剛拜訪過那教會),我就對《舉目》執編談妮說,我們需要正視這個問題,應該請有專長的人寫這方面的文章。我當時建議請林國亮牧師,他是家庭輔導方面的專家,有多年臨床和牧會的經驗,我們想請他從牧者的角度,針對此問題提供一些建議。當談妮去向林牧師邀稿時,林牧師以牧會太忙一口回絕了。於是我只好親自出馬,林牧師看在我們過去曾在使者協會同工,再加上我是逼他走上文字寫作的分上(編《使者》雜誌時,逼他寫了不少文章),勉為其難得答應了。 後來林牧師花了許多時間讀書作研究,在寫作過程中,我們也多次討論,給予建議,如除了宏觀地介紹憂鬱症的現象、可能的原因及治療外,也該對教會和牧者有些實際的建議。最後林牧師在亞洲之行東京轉機之時,完成了《如何應對教會中憂鬱症的現象》一文http://behold.oc.org/?p=2478&variant=zh-hans。 下週出版的61期《舉目》雜誌中,也有兩篇《陰霾過後—教會中自殺的反思》及《陰霾過後—教會中自殺的反思》,談及這方面的問題,屆時歡迎瀏覽,一起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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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患上憂鬱症

林娟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8期 打過激素之後         幾年前,我需要打一種激素。打針之前,醫生說不會有副作用,不料打了以後,我開始有不規則的例假。起初我以為是一時的生理反應,但一兩個月過去了,仍有流血現像。這種激素的運作期是三個月,但是半年過去了,流血的現象仍未停止。           這半年中,我就診過幾次。每位醫生都安慰我,說這不是什麼病,等激素慢慢失效就好了。我流血兩個月後去看病,醫生說三個月以後會好;我等到四個月以後去看,醫生又說六個月以後會好。我問他們有沒有辦法止血,他們卻束手無策,因為激素一旦注入人体,就無法排出。所以後來我乾脆不去看病了,因為看了也沒有用。          長期的失血使我經常頭暈耳鳴,氣短神虛,生活和學習上受到很多影響。但更重要的是我在精神上受的折磨。因為血流量時多時少,情形時好時壞。這樣無休止地輪迴反覆,使我幾乎不再抱希望。 車外陽光燦爛           有一天,我乘公車去學校,看到車窗外陽光明媚,生機勃勃,想到自己的“不治之症”,眼淚不禁奪眶而出,向主呼求:“主啊,你在兩千年前如何治愈那個血漏的婦人,求你也如何醫治我。求你的寶血再次遮蓋我一切的罪,求你把恩手放在我病痛處,賜給我一個普通女人的健康,使我能過正常的生活。”          以前,雖然也為此事禱告,因為沒有信心,所以也沒有效。人的盡頭,是神的開始。當我對世人的力量絕望時,主就開始完全的醫治。從那天的禱告以後,經血日益減少減暗,一個星期不到,就完全沒有了。我心中的喜樂和平安真是無法形容,因為奇妙的醫治証明了神是真實存在的神。 灰黑色眼鏡           身体長期的病痛,再加上移民海外後,受到的種種意想不到的考驗,我心靈上也產生了嚴重的疾病。看到了種族的不平等,兩性的不平等,以及階級的不平等……我不僅在世俗的機構中看到這樣的現象,在基督教的歷史和現狀中也看到這類的現象。          於是,我對日常活動失去興趣,對將來灰心失望。漸漸地,我開始對生命也失去信心。在人前,我照樣上學,照樣聚會,照樣參加教會內的事奉,但在人後,卻連活下去的勇氣也沒有了。我不僅沒有活的勇氣,也沒有死的勇氣,像一個“行屍走肉”般在世上“苟延殘喘”。           我去找過心理輔導員,但他們對我祇能表示同情,教我一些放鬆的技巧,卻不能把我從憂鬱和焦慮中解放出來。其實去看心理醫生之前,我就知道他們是無能為力的,因為我自己就是學心理學的。我給自己的診斷是:“憂鬱症(Depression)兼焦慮症(Anxiety)的綜合症”,我很詳盡地分析過自己的病源和病歷,因為我曾寫過很多這方面的小論文(Essays),每一篇都得到導師的褒揚。           但是這些知識祇能幫助我了解人性的弱點,卻解決不了我的人生問題。心理治療是有局限性的。嚴肅的人文學者,常常可能會被這樣的“瓶頸”所窒息,恐怕這就是心理學家和哲學家自殺率那麼高的原因。 一通電話之後         一天晚上,我打電話給一個朋友傾吐心中的苦悶。她不是基督徒,也從沒有為這些事擔憂過。她說:“我覺得你自從讀了這個專業後,愈來愈悲觀了。”她顯然覺得神在我身上沒有作為。我有心向她傳福音,但我那時的精神狀況實在不是好的見証。         掛上電話,我想起一個弟兄的禱告。他看到別的弟兄信主後戒了煙,就向神求:“既然都是神的兒女,你賜他能力戒煙,也一定要賜我能力戒煙。”果然,他的煙癮也戒了。          於是我禱告:“主啊,你說你來是要使我們得生命,並且得的更豐富。你是要我們享受生命,而不是為生命所累。人說基督教是喜樂的宗教,為什麼我得不到喜樂?她不是基督徒,你尚使她快樂,求你也一定讓我快樂。”         當我放棄對人對己的一切依賴,完全俯伏在主的腳前時,神真的改變我的心懷意念。幾乎在一夜之間,神就把我從憂鬱和焦慮中釋放出來,重新賜喜樂和平安與我。通常情況下,治癒如此嚴重的憂鬱症,需要相當長的時間。而我的一夜不醫而癒,是一個真實的奇蹟。          疾病,不論是生理的還是心理的,就像死亡一樣,是一種黑暗勢力。所幸我們可以靠著主的名,將這些戰勝。我的病得到醫治,並不代表我的問題都得解決,但神讓我明白,世上有苦難,而人文學科的知識,只能幫助我了解這些苦難的深度和廣度;若要解決這些苦難,我只能定睛在祂身上。 作者現居紐西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