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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會史話29 :耶柔米與奧古斯丁

呂沛淵

本文原刊於《舉目》35期

1010525990ef3badbb     從第四世紀後半到第五世紀前半,拉丁語系西方教會著名的教父, 在安伯若修(Ambrose,339-397)之後,是耶柔米(Jerome,331-420)與奧古斯丁(Augustine,354-431)。他們兩位對於西方教會的神學思想漸臻成熟,扮演重要的角色。奧古斯丁的影響更是深遠,直到今日。

耶柔米

       耶柔米生於達馬太(今日的南斯拉夫)。早年在羅馬修習古典文學,後來在羅馬受洗。他旅行各地,見聞廣博,文學才華洋溢。後來參加修道團体,過禁慾生活。374年立志不再跟隨西賽羅(Cicero,古典文學大師),專心跟隨主基督,潛心修道,以希臘文與希伯來文精讀聖經。

 

        耶柔米在敘利亞的安提阿受按立聖職之後,於380年赴康士坦丁堡,在貴格力主教門下受教。382年赴羅馬,成為羅馬主教戴瑪索(Damasus)的秘書。戴 主教要耶柔米編譯一本拉丁文聖經,以取代當時流傳但不準確的古拉丁文譯本。耶柔米遵命,開始根據希臘文新約與《七十士譯本》(舊約希臘文譯本)新譯拉丁文 聖經。

       戴瑪索主教於384年過世,耶柔米原先希望繼任羅馬主教職位,但是並未獲選,並且新任主教並非其友。耶柔米就遠赴東方,最後於 386年落腳於伯利恆,領導門生在修道院中生活,潛心翻譯聖經。當他完成新約翻譯後,就著手翻譯舊約。在耶柔米當時,所有現存的拉丁文舊約譯本,都是根據 《七十士譯本》來翻譯的,並非根據希伯來舊約,所以品質不佳。熟悉希伯來文又住在聖地的耶柔米,認為根據現存的拉丁文譯本來修訂,是徒勞無功。於是他從希 伯來原文翻譯舊約。

        在405年,耶柔米完成舊約的拉丁文譯本。經過23年的光陰,他終於完成西方教會第一本根據原文直譯的拉丁文新舊約聖 經。雖然在當時遭到不少人的批評反對,但是其內容品質的確高人一等,逐漸嶄露頭角,成為中世紀最普遍流行的譯本,所以被稱為武加大譯本(Vulgate, “武加大”為拉丁文譯音,意思是“普遍通用”)。天主教會的“天特會議”(Council of Trent)於1645年宣告其為天主教的官方譯本,具最高權威,任何爭議必須訴諸此譯本。

        耶柔米在西方教會中獨樹一格,在拉丁教父中, 極少人像他這樣熟悉希臘文與希伯來文。他是首屈一指的聖經學者,寫作許多聖經註釋,翻譯希臘教父的著作成拉丁文。他捲入不少爭議,對敵人毫不留情;在靈命 品格來說,他不如安伯若修與屈梭多模。但是,他作為學者與聖經翻譯者而言,對西方教會的貢獻與影響是長遠的。

奧古斯丁在北非

        奧古斯丁比耶柔米年輕約20歲,生於北非的他格司特(位於阿爾及利亞)。父親是異教徒,母親莫尼佳(Monica)是敬虔的基督徒。奧古斯丁16歲時,離家進修,負笈迦太基研讀修辭學。後來父親過世,他學成之後返鄉任教,不久又回到迦太基任教。

        在此期間,奧古斯丁染上當時惡習,未婚同居生子。外在的情慾生活,不能削弱其內心尋求人生真理之渴望。如此尋求人生智慧與意義的企求,使得他在373年加入 摩尼教。摩尼教流行於當時的北非。摩尼教由摩尼(Mani,216-277)所創,由波斯傳入羅馬帝國。其教義是“光明與黑暗”善惡二元論,與諾斯底主義 有許多相似之處。

         奧古斯丁一生對“苦與罪”(邪惡問題)的感受極深,很想在哲學上得到答案。摩尼教認為“邪惡”是實際的存在,強調要用理 智解決終極問題,並且取笑基督徒的單純信心。這對於當時“理性掛帥”的奧古斯丁來說,極具吸引力,使他徹底放棄了早年的基督徒信仰。但是當他加入摩尼教之 後,卻漸次發現教中領袖淺薄又驕傲。雖然他仍在摩尼教出入,他的思想已經成為懷疑論者。

奧古斯丁在米蘭

        奧古斯丁於383年來到羅馬,教授修辭學。384年到宮廷所在地米蘭,出任修辭學教授的公職。就在此時,母親莫尼佳來到米蘭與他同住,目的是想要領他歸回自 幼以來的基督信仰。莫尼佳為他禱告了多年,盼望他浪子回頭。神垂聽母親的懇求,奧古斯丁此時終於離開了摩尼教,雖然他心中仍有疑惑,但仍願意到教會聽道。

        奧古斯丁在米蘭教會,聆聽安伯若修主教的講道,令他大開眼界。安伯若修的講道風範與修辭真是一流,其內容道理更是深入淺出。同時在米蘭,奧古斯丁也接觸到 “新伯拉圖主義”。新伯拉圖主義流行於第三至第六世紀,強調邪惡不是實体的存在,乃是良善的缺乏;這使得奧古斯丁看明摩尼教的根本錯誤,脫離其迷惑。更重 要的,新伯拉圖主義主張靈魂的終極目標,在於愛慕企盼與“至善者”結合,歸回上帝。這使得奧古斯丁開始明白自己是何等的遠離“那照亮一切生在世上之人的真 光”。

        雖然奧古斯丁在理智上正在經歷天翻地覆的革命,但是他仍是追求世上的名譽,財富,婚姻。莫尼佳為他安排了門當戶對的婚事,奧古斯丁 就將多年的情婦遣送回北非。由於未婚妻尚未達至成婚年齡,奧古斯丁在等待期間,仍然不能勝過情慾,繼續罪中生活。然而,他深知自己為情慾所困,就考慮與友 人共同退隱,專心讀書,思想,追求智慧。

取來唸!

        在神的帶領之下,關鍵時刻終於來 到:386年夏天,一日在米蘭的花園中,他聽到小孩在唱歌:“取來唸,取來唸”,他就打開保羅所寫的《羅馬書》,讀到:“不可荒宴醉酒,不可好色邪蕩;不 可爭競嫉妒。總要披戴主耶穌基督,不要為肉体安排,去放縱私慾”(《羅》13:13-14)。根據他後來見証說:“在剎那間,當我讀到最後一句時,信心之 光湧流入我心內,所有的黑暗疑雲都一掃而空”。

        秋季的數月,悔改的奧古斯丁,與兒子亞迪奧岱(Adeodatus)以及一群密友退隱至米蘭郊外的莊院,長期深入討論人生終極問題。冬天來了,奧古斯丁回到米蘭,報名參加教會的學道班準備受洗。在387年復活節前夕,安伯若修為奧古斯丁父子施 洗歸主。受洗之後,奧古斯丁與其母和子,三人準備啟程返回北非,終身退隱修道。不久之後,莫尼佳於歸程中過世,年56歲。後來在388年,奧古斯丁終於回 到北非,不久兒子也離世。

從修士到主教

        奧古斯丁在自己家鄉開設修道院,按原訂計劃隱居默想寫作。在此期間,他寫一些小書,如《駁懷疑論者》,《快樂人生》,《獨白》等。然而,當他在391年赴港口城市希坡(Hippo)時,被群眾包圍 要按立他為助理主教,因為主教瓦樂瑞(Valerius)是希臘人,拉丁話不流利,需要他的幫助。另外的原因是不願他將來被別的城市召請。奧古斯丁流淚接 受聖職,395年瓦樂瑞離世,奧古斯丁成為希坡的主教,直到430年離世時。

        奧古斯丁的生平,從按立聖職起,有了顯著的轉變。原先他只是悔改歸正的哲學家修道士,現在他是教會的牧者,甚至是教區的主教,每週要解經講道,牧養群羊,駁斥異端。當他越來越專研聖經,熟悉真道信仰,就越來越脫去 新伯拉圖主義的哲學色彩。他在聖經上打好了根基,使他能靠主恩典,面對北非教會中的爭議與外來異端,著書立說中流砥柱,為真道打完那美好的仗。

《懺悔感恩錄》

        奧古斯丁在397至400年間寫下自己的心路歷程,目的在於懺悔己罪與感謝主恩,書名《懺悔感恩錄》(Confessions,一般簡稱《懺悔錄》)。此名 著不只是他個人的悔改經歷,其實更是“神與人之間”關係的普世寫照。此書是奧古斯丁的第一本鉅著,總結過去瞻望將來,為其所有後來的著作奠基鋪路。所以, 此書是認識奧古斯丁生平與思想的關鍵。

      《懺悔感恩錄》卷首說到:人被造的目的是為了認識神與愛神,所以我們的心“沒有安息”直到在他裡面 得到“真正的安息”。人犯罪遠離神,墮落在錯誤導向的愛中。如此的彎曲悖逆,深藏在人內心裡,甚至人自己都意識不到。所以,要校正此墮落的心,是人自己無 能為力的,甚至連選擇悔改的心願,也是全然喪失。所以,唯有神的主權恩典與慈愛,奇妙的運作在罪人之心(超乎人所能意識與理解的),才能改變悖逆之心,將 人心奪回使之都順服基督,重新歸正愛神,唯有如此,人心才能真正得到永遠的平安。

        這是《懺悔感恩錄》全書的中心主題,是根據他仔細研讀聖經中保羅書信而得的結論。與其說此書是奧古斯丁的反省自傳,不如說是他藉著細述個人經歷,傳講聖經真理。書中經常以舊約《詩篇》的長篇形式,述說對神恩的頌讚:漂泊不安的心靈,終於在上帝裡面得到真正歸宿。

結論:

        奧古斯丁於32歲悔改信主,33歲受洗,37歲受聖職,41歲按立為主教,43至46歲間寫下《懺悔感恩錄》傳世不朽的名著。這是他人生下半場的開始。他在 希坡主教職位上任重道遠,在面對“多納派之爭”與“伯拉糾派之爭”,駁斥摩尼教,寫作《三位一体論文集》等各方面,都忠於聖經持守真道。

        奧古斯丁的中心信念,正如《懺悔感恩錄》所表明的:“人的罪與神的恩”,使得他一生都是“唯獨神的恩典,只為神的榮耀”。16世紀的改教家路德與加爾文,都是歸回奧古斯丁所持守的救恩真理;今日我們這些“宗教改革”的子孫焉能數典忘祖呢?

作者現在北加州灣區聖經歸正教會( http://www.biblerc.org/ )牧會,並在基督工人神學院兼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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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古斯丁的《懺悔錄》

許牧世

97875117108572279666-fm        奧古斯丁的《懺悔錄》是一篇詩意濃厚的長篇禱文,自始至終以上帝為談話對象,向上帝傾訴衷曲。作者在書中所着重的乃是分析自己靈性生活的每一過程,從幼年到少年,又從少年到成年各階段的發展情況。在這方面作者很像一個靈魂解剖家,把靈魂放在上帝的祭壇上,作精密而徹底的解剖,只是所解剖的不是別人的靈魂,而是他自己的靈魂。作者既然相信上帝乃是洞悉人心、明察秋毫的上帝,在上帝面前說話,還有什麼可隱瞞的?因此,《懺悔錄》表現了作者個人最真實的情感和人格,一點隱諱、一點做作都沒有。歷代以來均有著名傳記文學作品出現,但是要找出一部不替書中人物文過飾非,不為自己揚善隱惡的作品,已經很不容易,至於專門以貶責自己,暴露自己罪行和弱點為內容的傳記,奧古斯丁的《懺悔錄》也許是基督教文學作品中僅見的一部。

       《懺悔錄》作於主後397年。全書分為13冊(每冊約略等於現代普通書籍的一章)。第一及第二冊敘述他的幼年及童年,憶及童年時代他所喜愛的一些惡作劇的遊戲,所喜愛的下流讀物,和對師長及父母所常表現出的反抗態度。這一切,據作者自述,都使他看出人性上的敗壞。第三冊寫作者在迦太基的學生時代。這期間他開始對西色柔(Cicero)的文學作品發生興趣;常進出於戲院和娛樂場所,同時也開始接觸摩尼教派的人。在往後10年間,摩尼教成為他的宗教,把他和大公教會的信仰隔離了。第四冊寫作者已經完成學業,初次在本鄉塔迦斯特城(Tagaste)擔任教書職務。這時他有了一個姘婦,二人同居,並生養一個兒子,這個關係一直繼續到他悔改歸主之前始結束。同時他的一位最親密的朋友去世,他經驗了從來未曾經驗過的悲痛。從上面這兩件事他感悟到人愛慕相對的善,如情愛或友誼等,往往超過愛慕那絕對的善–上帝永恆的愛。

        第五冊的下半部寫他往羅馬去的經過:他如何瞞着母親上船,使母親站在沙灘上望着大海悲泣;到羅馬後他又如何害了重病,幾乎帶着一身罪債死去。第六第七冊寫作者在羅馬及米蘭二地情形。這時候他的母親蒙尼加(Monica)已跟蹤到米蘭,和他住在一起。他在米蘭仍舊以教授修辭學為業,也開始研究新柏拉圖主義的學說,對這一學派的思想方法頗有心得。不久他認識了米蘭主教安波羅修(Ambrose),非常欽佩他的品德及學問,所以常去聽他證道。這是他接近大公教會的初步。至於他在這時期的生活習慣和從前並沒有什麼差別,慈母的眼淚、規勸和禱告雖常常擊打着他的良心,然而屬世逸樂及一切誘惑卻仍然牢牢地支配着他的生活,他內心的苦悶仿徨似乎是一天比一天嚴重。

       第八冊也許是《懺悔錄》全書最重要的一冊,因為這裡記載着作者悔改歸主的經過。第九冊作者用一大部分篇幅寫他母親的生平。後世所以能夠認識蒙尼加,知道她是歷史上最偉大母親之一,當然是靠奧古斯丁在這一冊中那深刻動人的描寫。事實上奧古斯丁的自傳到第九冊蒙尼加死後已經結束。第十至十三這四冊中,奧古斯丁不再寫個人的事迹或靈性經驗,卻用全部篇幅討論哲學和神學問題。有人因此批評奧古斯丁行文之突然轉換方向,對全書結構上說,未免不夠嚴密。其實奧古斯丁從開始就無意把《懺悔錄》當作一部個人自傳,他的目的是在追尋自己思想上、信仰上,和靈性生活上每一改變的痕迹。到了他悔改歸主,加入大公教會,他知道他的靈命已經堅立在磐石之上,也就是已經到達了他所追求的終點。從此以後,從第十冊開始,他願意把他的信仰織為一神學系統,貢獻給當代及後世教會。

        作者在悔罪中特別著重於分析青年期的犯罪心理。他訴說自己16歲時的放浪行為:有一天晚上他約同一群喜歡滋事的頑童偷進鄰家果園,把園中梨樹的梨子都摘光了,滿載而出。他們這樣做並不是為著想吃梨子,卻是把偷來的都拿去餵豬,以此為樂。他在這裡向上帝傾訴說:

       “主啊,你知道我的內心,我犯罪不為別的,只是為了罪的本身。罪惡如同污泥,而我卻愛它–我的靈魂極其卑下,情願掙脫了你的掌握,向毀滅的路走去。實在說,除了羞恥本身之外,我並不想從羞恥的行為去得到什麼……我也知道,如果是獨自一人,我決不去做這類惡事,我喜歡有犯罪的夥伴,更高興集體的犯罪行為……當有人發出“大家動手,一齊干吧”的號召,不爭先去做惡事就覺得羞恥!”

        3c37f1e8708234bca50d06501069a09d奧古斯丁這段話表現了他對人類罪性有多麼深刻的透識!

        奧古斯丁於公元383年離開北非前往羅馬。第二年應聘往意大利北部名城米蘭去。在米蘭逗留的時間雖短暫,然而對奧古斯丁來說,也許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一段時間。靈性與學問同樣卓越的安波羅修主教給他的影響很大。此外,在米蘭他常跟好友阿理培修(Alypius)在一起,討論有關大公教會和信仰上的問題。阿理培修靈性上的光景和奧古斯丁頗相似,二人心中同有劇烈的爭戰,一方面渴慕屬靈真理,另一方面又深覺自己信心脆弱,一切的掙扎似乎都沒有效果。直到386年夏季某日,奧古斯丁在花園中得到了類似保羅在大馬色路上的經驗,他才完全改變過來。請聽他的自述:

       “當我從靈魂深處把往事一一搜尋出來的時候,好像有一陣極堅強的風暴從心頭捲起,並帶來了驟雨般的眼淚。我連忙從阿理培修身旁走開,因為我想獨自痛哭一陣是比較適合的,而且我不願意因他在場阻礙了我情感的發泄。他似乎也已經覺察到我那時的情景,因為我好像用哽咽的聲音向他說了些什麼。他就仍然坐在那裡。

       我走開後情不自禁地仆倒在一棵無花果樹下,眼淚像泉水湧出,作為獻給你的祭物。我向你哀訴說,‘主啊,要等到幾時呢?要等到幾時呢?難道你的忿怒永不止息么?求你不再記念我過去的種種不義,因為它們還牢牢地抓住我。幾時呢?主啊,為什麼不在今天,不在這個時候拯救我,除去我一切的罪污呢?’

        我口中喃喃念着這幾句話,心裡憂傷痛悔到了極點。

       “忽然我聽見鄰近屋中有兒童的聲音反覆說著‘拿起來念!拿起來念!’起初我以為是兒童們遊戲時唱的詩句,然而卻是記憶中未曾聽見過的。我連忙停止哭泣,站起身來,心想這必定是從你來的命令,要我打開聖經,讀那最先接觸到的章節。我曾聽說安東尼因為讀了福音書所載‘去變賣你所有的分給窮人,就必有財寶在天上,你還要來跟從我’那一段話而受了感動,改變成新造的人,歸在你名下。於是我趕快回到原來和阿理培修同坐的地方,因為我在那裡留下一本聖經。我立刻拿起聖經,念最先看到的經文:‘不可荒宴醉酒,不可好色邪盪,不可爭競嫉妒,總要披戴主耶穌基督,不要為肉體安排,去放縱私慾。’(《羅》13:13-14)我不願意再念下去,也實在無此需要。念完了這一段,似乎有一道光照射到我心中,把所有疑慮的暗影一掃而空。”

        奧古斯丁於387年復活節由安波羅修施洗,正式加入教會。

        前面說過《懺悔錄》全書的體裁是一篇禱文,作者以上帝為說話的對象。所說的無論什么事,或什麼問題,都沒有離開過跟上帝的直接關係。他對上帝發出的感謝和頌讚也幾乎都是優美的散文詩,對宗教文藝方面的影響,不下於對神學思想的影響。現在我們譯介第九冊的一段,作為正文的結尾:

        “主啊!我是你的僕人……我是誰呢?我是什麼東西呢?有什麼邪惡不能在我的行為中找到?即使是在行為中找不到的邪惡,也都會在我的語言和意念中找到。可是主啊,你是聖善和仁慈的,你的臂膀把我從死亡的深淵救拔出來,且從我心靈深處把一切的敗壞都清除了

      ……

       “能夠從過去愚拙的享樂中釋放出來是何等快樂的事。從前我所怕失掉的,現在卻以能夠除去為至樂。你已經替我清除這一切了,你已經進入我心中,使我嘗到那最真實的甘甜……現在我能夠像一個小孩子一樣向你說話,主上帝啊,你是我的光,我的富足,我的拯救。”

正文摘自許牧世著《殉道文學及其它》,道聲出版社。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一期,199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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