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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誰來吃晚餐?

陶其敏 本文原刊於《舉目》51期        北美凡是有大學的地方,一定有中國人。在這個風景旖旎的大學城裡,杜倩是知名人物。她是副教授,已經進入了安居樂業的穩定生活。杜倩漂亮苗條,40出頭了,還總被人當成學生。她最突出的特點,是性格開朗,待人熱情,所以家中經常高朋滿座。         秋天時候,杜倩聽說老同學林哲要來這裡工作,心裡十分高興。通了電話之後,杜倩更高興了,因為林哲也是基督徒。老同學加上主內弟兄姊妹的關係,多麼難得啊!         在林哲搬遷過程中,杜倩鞍前馬後,極力幫助,找房子、帶他們一家熟悉環境、請他們吃飯。談及信仰,林哲10多年前剛來美國讀書時,就信主了。而杜倩是在兩年前,被朋友帶去參加佈道會,會上的講員十分有激情和感召力,杜倩受了感動,就在呼召時舉起了手。 誰知會後馬上有人找她談話,立即安排受洗。在群情激昂的氛圍下,杜倩稀裡糊塗地受了洗,用她自己的話說,就是“被信主了”。        受洗後,她雖然有時星期天也去教會聽聽講道,但大多數時間,都有忙不完的事。實驗室的壓力很大,她是老闆,10幾號人要靠她吃飯,要不斷出成果、發文章、申 請經費。她白天忙得團團轉不說,每週兩個晚上,還教鋼琴課掙點外快。兩個女兒分別在上小學、初中,週末還要去中文學校、游泳課、跳舞課,平時更要督促孩子 學鋼琴……         這樣一週下來,杜倩精疲力盡,哪裡還有精神去教會參加崇拜?不過,因為女兒十分願意去,她就捨命陪淑女,到了教會,坐在後排昏昏欲睡,是名副其實的“覺友”。 第一次聚餐         杜倩好宴客。林哲家剛搬來的那個春節,杜倩把大學城裡小有地位的華人都請了來。開飯前,面對眾多不信主的朋友,杜倩對林哲說,自己悄悄謝飯就行了。但向來隨 和的林哲,卻堅持公開禱告,並在禱告中,把那一夥子人一網收了進去:“主啊,在座的朋友無論怎樣成功,也都是罪人!求神打開他們的眼睛,使他們能認識真 神,得到天上最好的福分!” 這一下,弄得在場的不少人不高興。杜倩也覺得老林有點太過分了。         接著,又發生了一件不快的事:林哲以前是很能喝酒的,可現在卻說戒酒了,連杜倩先生敬酒都堅持不喝,場面不免有些尷尬和掃興。         吃過晚餐,麻將桌剛剛擺出來,林哲卻開始“發神經”——傳福音,把茶餘飯後的輕鬆閒聊,變為凝重、深沉的佈道會。哪知在座多有飽學之士、“不凡”之徒,一位江教授即出言不遜,對基督教信仰大肆攻擊。林哲雖然還面帶微笑,但也據理力爭,場面一時頗為火爆。        其他人,有說風涼話的,有打圓場的。這個說:“以後不談政治、宗教好不好?光談吃喝玩樂、投資旅遊、子女教育,那多‘政治正確’啊!”那個說:“我腦子被洗多次,如今什麼也信不進去了。”        這次聚餐的結果就是,後來杜倩每次請客,都有客人先問:那位林傳道來不來?若來,人家就退避三舍。杜倩覺得為難了,她一方面不願失去體面、熱鬧的朋友圈子, 另一方面也不願開罪林哲,畢竟是老同學加弟兄姊妹嘛。於是每次請林哲參加會餐,都請求他盡可能迴避敏感話題。林哲雖有些收斂,但還是不斷地“犯規”。 批評與爭執         更讓杜倩不快的是,林哲竟然仗著是老同學,當面批評她。有一次聚會後,他叫住杜倩,指出她目前的生命狀況,是如《馬太福音》所說的“被荊棘纏住”了。他說:“杜倩,你把發表文章看得太重了!整天實驗、文章、經費!沒有讀經、禱告,哪有靈命的增長?”         杜倩知道他的話是有道理的,但又有點委屈,就不客氣地頂撞他:“那我該怎麼辦?實驗室那些學生、博士後,都靠著我的科研經費生活。我沒文章,還能有經費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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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要食人間煙火──回應《誰來吃晚餐》

天嬰 本文原刊於《舉目》51期         我一遍一遍地讀著這個故事,漸漸地,故事裡的人,情,景,開始在我眼前活了起來。杜倩彷彿就站在我身邊。        杜倩像我一樣,天天日出而作,月圓了還無法安息。她和我一樣,年復一年在社會,職場,家庭,教會之間疲憊奔波。雖然,她心裡想要事業,家庭,教會兼顧;在人 際關係上力求面面俱到;家裡家外,大事小事也想要做到最好。但是,結果卻是事與願違。最終只剩下星期天到教會當“覺友”的力氣了。         杜倩生活的世界也是我的世界,一個讓靈魂窒息的荒漠;杜倩的煎熬也是我的煎熬,不知不覺掉進了名利的深淵;杜倩的掙扎也是我的掙扎,無力擺脫人間煙火的熏烤;杜倩的困惑也是我的困惑,到底,努力工作與貪愛世界的線該劃在哪裡呢?         在信仰和生活脫節的荒漠裡,朋友成為杜倩的綠洲,飯桌成為杜倩最放鬆的地方。可是,在這個最輕鬆的地方,老同學林哲在餐桌上的格格不入,不但讓杜倩的朋友們 不爽,也讓杜倩糾結。杜倩到底是應該遷就自己的朋友,還是和那些林哲眼裡的酒肉之交一刀兩斷呢?我無法替杜倩選擇,因為,杜倩的軟弱也是我的軟弱。我相信 杜倩和我一樣,常常在兩難之間徘徊,困惑天問,無力取捨。         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到底什麼是人間煙火?教會難道不是建在世界裡嗎?        梅頓說,當我們坐在桌前,把第一口麵包放進嘴裡的時候,我們就進入了世界。而且,一直到死,我們都存在於世界裡。(註1)如果,基督徒無法存在於世界之外, 那麼,林哲該如何進入這個世界?他該如何和這個世界裡肉生酒死的人交往?他又如何幫助世界裡不同價值觀的人,和耶穌建立起兒女和父親的關係呢?        耶穌以人的樣式進入世界。耶穌在法利賽人家中和罪人同席。耶穌在迦拿從婚宴進入人間嫁娶,變水為酒,分享和祝福喜樂人的喜樂。耶穌流淚進入寡婦失去兒子的痛 苦,賜下生命和希望。耶穌用禱告體恤彼得的軟弱。耶穌以陪伴憐憫多馬的疑惑。十字架上,耶穌將心碎的母親托付給約翰,又為罪人代求說:“父阿﹗赦免他們﹔ 因為他們所作的,他們不曉得”。(參《路》23:24)         《荒漠的智慧》中有一個故事講到:有一次,有2個弟兄去探望一位禁食的老先生。當 老先生看到這2個弟兄時,就以喜樂的心迎接他們,並和他們一起吃喝。老先生說:“禁食本身已有其獎賞。但你若為愛而吃,就遵行了兩大誡命。因為你即放棄了 一己的意願,同時又使別人恢復了活力”。(註2)         我一直覺得餐桌是個有意思的地方。只要往上一坐,原來生分的就熟悉了,原來緊張的就鬆弛 了。人和人之間無形的牆、無形的防備,在餐桌上不攻自破。因為,同桌吃喝不但發出接納的訊息,也表達著願意瞭解不同、體恤不同。人生似乎是一個個宴席。無 論是邀請還是被邀請,從“吃”“喝”中都走進同一個故事:在餐桌上走進一個陌生的心靈,在聆聽中分擔一份無力自拔的軟弱,在憐恤裡分享一份有恩典的忍耐和 愛。耶穌就是在無數個像杜倩家這樣的餐桌上進入了世界,進入了世界裡的人的故事。在愛和饒恕的關係裡,耶穌帶領人們從自己的故事進入了上帝救贖的故事。就 是在無數個吃喝的宴席上,耶穌一個一個地邀請人們進入了上帝天上的豐宴。        耶穌從不放棄每一個吃喝的機會。因為,耶穌愛聽我們的故事。 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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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短波後面長故事

舒亞 本文原刊於《舉目》44期           我少年時常常在晚間,躺在床上撥弄收音機,自覺或不自覺地調到短波。那時聽短波,心情是緊張的,因為政府不允許聽。所以我就蒙起被子,好像做賊一樣地偷聽,常常滿身是汗。後來媽媽給我兩元錢,買了一隻耳機,就好多了。           短波節目裡經常講到“上帝”、“神”和“耶穌基督”什麼的。當時,中國處在三年自然災害後期,生活比較貧窮,我家五口人,每月只有38元生活費,每每到月底就沒有吃的東西了。因此,我的童年常被貧窮擠壓得沒有快樂。           然而,每當我聽著收音機裡講上帝,心裡就會很舒服,饑餓和愁苦似乎也悄悄溜走。           我當時並不理解那些詞的意思,更不用說明白上帝的奧秘了。可是我信主後就明白了,那是上帝對我的呼喚,是主耶穌對一個貧苦孩子的愛。為什麼保羅會說,上帝在 他還在母腹裡的時候就揀選了他呢?因為上帝早有計劃!上帝對我也是這樣的。他早早地通過無線短波,將信仰注入我幼小的心靈。 那場景拉得很近很近           到了80年代末期,我而立之年的時候,我開始常去兩個地方:一個是北京崇文門的基督教堂,另一個是一位老基督徒的家。漸漸地,我對上帝的奇妙救恩,對主耶穌基督有了認識。我深深地被十字架之愛感動,甚至為此流淚。           我希望對上帝的瞭解更多一些,所以很願意讀聖經。記得那時因為自己是中文專業的,還有重新表述聖經、使之通俗易懂的想法呢。後來有弟兄告誡我:聖經不是隨便能改的。我才放棄了。           無論從情感上還是理智上,我都接受福音了。但我的信心還是被一層薄薄的紗遮擋著。有一天,我應邀陪伴弟兄姐妹受洗。傳道人帶我們到了一處地方,水面遼闊,風景秀美。大家先圍坐著讀經、禱告,祝福要受洗的弟兄姐妹。之後就換衣服走向水面,舉行“洗禮”。            但是放衣服的地方,離受洗處還有點兒距離,所以要有人留下來,看守換下來的衣服。因為我沒有打算受洗,就被留下來“看衣服”了。 我坐在衣服旁,讀著聖經,倒也心情愉悅。但不久,我的心開始翻騰,聖靈感動我走過去受洗。可理智又牽引我回來“看衣服”。如是反復幾次,我心潮起伏難抑。           我遙看水面,不知過了多久,我眼前忽然沒有了優美的景色,沒有了遠山,沒有了戲水的人群,只有弟兄姐妹正在受洗的場景。那場景拉得很近很近,彷彿放大了一般,充滿我的眼睛。           我心底突然發出了呼求:“主啊,我也要受洗歸入你!”這是心靈的回應和順服。我真正經歷了“信”,就是超越理性的分析和情感的衝動,願意全然委身基督。           我很快如願以償,受洗歸入基督,成為上帝的兒女。接著,我開始了事奉。一週七天,我可以有八個聚會。上帝帶領我進入他的百姓之中,操練我、裝備我,讓我在事奉中經歷他的奇妙和能力,使我將所信的道落實在實際的服事中,讓我成長。           他賜給我《經文彙編》、《牧人的杖》、《基督教名詞辭典》、啟導本聖經等屬靈書籍;又帶領我經歷各樣的屬靈事奉。我在城市、鄉村、學校留下了腳步,其中的道路蜿蜒曲折,歷練豐豐富富。           他還差派屬靈長輩,帶領、培訓我三年,讓我懂得教會的管理和系統的教牧事工。然後他激勵我在國家某著名歌舞團舉辦了首個聖誕敬拜,使我成為第一個參加亞細亞聖徒大會的中國大陸人! 對自己的多方省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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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要像你!(方周)

本文原刊於《舉目》37期 方周        有一位老師叫Sandra,她讀了一篇文章,得知在某個國家,有一個學校,急需她這個專業的老師。Sandra一直盼望到外國傳播福音,因此,她申請了那個職位。        Sandra到那個學校的第一天,就與校長見了面,校長說願意和她簽兩年的合同。當她拿起筆來填表的時候,校長又說:“在你簽字之前,我要問你一個私人問題:你信什麼教?”她回答:“我是重生的基督徒。”         他說:“我們這兒沒有基督徒。只要你在學校,就請你不要提任何和基督有關的事。”她回答:“謝謝你讓我知道你的要求。如果這是你們學校的政策的話,那麼我不能簽這個合同。我今天就回國。”        校長一下子楞住了。然而她決心已下,不願意接受挾制。校長懇求她再考慮一下,隔天再給他一個答覆。        她答應了。那天晚上,在旅館,她禱告了大半夜,求神向她的心說話。她這樣跟神說:“主啊,我花了一大筆錢到這兒來,目的是見証你的救恩。現在,我沒法做這個見証了。”         她覺得她的心都碎了。主卻對她說:“以前你在自己的國家,用語言傳福音;現在在這個國家,你要讓我的生命通過你的生活而發出光來。活出福音的代價,比口頭傳講福音的代價更大。記得,我來是要服事人,而不是受人服事。做他們的僕人,向他們做出福音的榜樣來!”          第二天早上,Sandra回到校長那裡,簽了一紙合同。          Sandra自願當了全校“差生”的教師。這些孩子本來個個出名地懶惰、沒教養、不愛學習。然而,她的愛,使得這些孩子由最壞的學生,一點點變成了最好的。           Sandra的本事傳遍了學校,越來越多的家長請她家訪並輔導孩子。她成了深受全校師生和家長喜愛的老師。          當兩年合同期滿的時候,Sandra去見校長,為她有機會在學校工作兩年而表示感謝,並且要回“保存”在他那兒的護照(這是當地政府的要求),因為明天她就要回國了。           出乎意料,校長竟然拒絕把護照還給她。原因嘛,家長們舉行了一次特別會議,要求校長不要將護照歸還給Sandra,藉此強行留下Sandra(儘管這是違反慣例的)。           Sandra對校長說:“我保証六個月後一定回來。但是現在我必須回去,探望我的家人。”           她這樣保証了,校長也就將護照還給了她。她接著大膽地向校長請求:“既然這是我在學校的最後一天了,你是否准許我講講我的耶穌呢?”           “噢!你講一整天都行!”            她興奮極了,跑回住處,放下課本,拿起聖經,回到學校。            那一整天,她從《創世記》一直講到《啟示錄》,毫無阻攔地佈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