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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雁群齊飛 ──建造健康的領袖團隊

唐侃 本文原刊於《舉目》57期            毋庸贅言,教會裡面關鍵的問題,基本都是領袖之間的矛盾。一般信徒間的衝突,不會對教會整體造成太大的影響。而同工,特別是核心同工,包括牧者、長執、事工負責人之間的衝突,給上帝的家造成了 許多傷害:或是教會分裂,或是拉幫結夥、彼此消耗,背後中傷,甚至告到法庭。這使得教會無法同心敬拜、合一完成大使命,相愛見證耶穌。 一、衝突產生的原因          原因有多種,僅憑淺見提出以下幾點(竊以為較重要的): 1. 生命不成熟          這是最基本的問題。具體的表現包括:表面謙卑,內心有驕傲;希望以做事來證明自己,尋求別人的肯定;喜歡別人聽從自己;不能容忍別人對自己的不尊重,例如有人唐突地反對自己的意見;用血氣來回應分歧;以及下文會提到的一些表現。         生命成熟沒有速成之道,只有不斷靠著聖靈的恩典與能力,才能治死肢體中的驕傲、血氣,活出基督生命的柔和、謙卑,在失敗的痛苦中學習教訓,在得勝的喜樂中繼續向前。 2. 喜歡挑人錯         人的本性是容易看到別人的缺點,喜歡拿自己的優點去比別人的缺點。“我可以這樣做,為什麼他做不到!”看到別人眼裡的刺,卻看不見自己眼中的樑木。越看越覺得不順眼,越不順眼就越挑剔。 3. 過高要求人         看到別人的缺點後,我們就提出很高的期望,制定了目標,希望用人的力量來改造別人。夫妻之間很容易這樣相待,在上帝的家中,信徒對領袖,或領袖之間,也是如此。         我們用各樣的方法,包括正式的評估,和非正式的暗示,使人知道我們的期望。並且,冠上屬靈的名義,滿心希望把對方打造成為一個十項全能的屬靈領袖。殊不知,這不但給對方造成很大壓力,使他從服事上帝變成做給人看、滿足人的期望,更因人不容易改變,最終我們也很失望。 4. 不懂得配搭         不懂上帝造人的原則,就不能理解、接納別人的不同。我們總是習慣用自己的思維去揣度別人的思想,希望別人與自己一樣。         可是,正如保羅的反問:若全身是眼,從哪裡聽聲?若全身是耳,從哪裡聞味?上帝並沒有把人造得一模一樣,而是造成不同的肢體:有眼睛、鼻子、耳朵、嘴巴,有手,有腳。一個肢體難擔重任,全部肢體合一才成為身體,成就大事。 5. 不會做決定        做決定是衝突的重要起因之一。一個人說了算,還是大家一起討論、決定?如果大家一起決定,教會裡面總有幾個意見比較強的人,如果他們的意見不同,到底聽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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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心意更新,靠信心得勝

——回應《對教會的八個困惑》 劉傳章 本文原刊於《舉目》50期 一問 答: 從問題裡 可以看出對教會的兩種看法:一是“教會和社會是一樣的”,一是“教會是永生神的家”;一是“常聽到有人說”,一是“聖經上不是說”。一是人說的,一是神說 的。如果要聽,我們當然要聽神怎麼說,聖經的記載是什麼。當然基督徒在人世間,也不能不聽到人的聲音,甚至有時人的聲音蓋過神的聲音,我們被“常聽到有人 說”影響,而忘記“聖經不是說”。說到教會與社會,兩者不是敵對,而是互應,基督徒是天上的國民,也是地上的公民,教會在社會裡,社會也會被帶到教會裡, 意思是,社會的風氣、習俗、時尚、衣著等,也會被不信的人或基督徒帶到教堂裡來(注意我用教堂不用教會)。因此,有人認為教會和社會是一樣的。其實教會與 社會是在兩個全然不同的領域裡,一是屬神的,一是屬人的。更要知道的是,教會不是教堂,教會是信主的人,教堂是地方,來教堂的人,不一定是在教會裡。 二問 答: 共 產主義源起於基督教訓─信徒凡物共用(《徒》4:32)。但因人的有限與軟弱,自私,沒有多久就出了問題(《徒》6:1),教會就不再實行凡物共用的共產 方式。至於組織的方式,也曾聽大陸來此信主的人說,參加教會的活動,就好像在國內參加組織學習班,只要把毛主席的頭換成主耶穌就成。不過話得說回來,外表 可能有些類同,內裡卻完全不一樣,一是毛語錄(還有人在讀嗎?),一是生命之道,歷久常新的聖經。         看到教會的內幕而十分失望,這是正常的 現象,不失望才令人失望。至於教會的組織方式與共產黨的組織是完全不同的。所謂組織,其基本功能就是控制,共產黨組織嚴密,控制周詳。共產黨組織分階級, 從黨主席往下走,官階愈來愈小。而教會的組織,職分只有兩種─長老(牧師或監督)和執事(《腓》1:1; 《提前》3:1-13);職分不同,階級一樣。如果你去的教會有黑暗的內幕,那是那一間教會的黑暗,不是基督教會整體的問題。 三問 答: 聖經說:“我們若認自己的罪,神是信實的,公義的,必要赦免我們的罪,洗淨我們一切的不義。”(《約壹》1:9)《以賽亞書》1:18 說:“耶和華說,你們來,我們彼此辯論。你們的罪雖像硃紅,必變成雪白,雖紅如丹顏,必白如羊毛。”         我們過去所犯的罪,無論大小,其實罪無大小、等級,只要向神認罪,祂都赦免。問題是我們對人對我們的看法我們受不了。這有兩種可能,一是真有人“歧視”別人,再就是我們自己以為人那樣看我們。不論那一種,保羅在《羅馬書》8:31-39節的話,應是我們最大的安慰與鼓勵。 分享或認罪的基本原則是,在公開場合犯的罪要公開認,在私底下犯的罪要在私底下認。你的過去是你自己的,與別人無關。我們最好少知道別人的過去。我是不想知道別人的過去。 四問 答: 教會選同工就像一個人選配偶一樣,要知道他的過去。例如,如果不瞭解一下他的過去就和他結婚,結婚以後才發現他還有一個老婆怎麼辦?照樣教會選同工也是一樣,是為了慎重。我們若不做虧心事,就不怕鬼敲門,隨便他們怎麼看,看什麼。         至於犯過罪的人有沒有資格服事,愛主,要看這人對罪的處理。如果他全然悔改,從此不再犯那罪,他應像白布一般,誰也不能攔阻他服事。入黨是要看背景、出身。 服事是要看生命與靈性的成熟;前者是人看人─外表,後者是以神的話語作標準來看人─內心。共產黨與基督徒看人是不一樣的。可能你在教會裡,看見人用共產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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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賀聰的去與留

陶其敏 本文原刊於《舉目》48期        賀聰回到家中,太太問他,同工會開得如何。他一言不答,把自己關進書房。他原 期望的解脫感,不僅沒有出現,反而心中更加煩亂。他腦海中還清楚地浮現著,剛才他宣佈退出教會後,同工們驚詫不解的表情。他也可以想像出,教會的其他弟兄 姐妹聽說這個消息後,會有怎樣的猜疑和議論。        不去管它!賀聰對自己說。我的決定是對的!是聖靈給我的感動!他再一次試圖平緩奔騰的思緒,然而教會建立過程的經歷,卻一幕幕地浮上心頭。 第一次激烈爭執        賀聰從大陸到美國讀書,5年前博士畢業,來到這個地方工作。剛到這裡,他就尋找華人教會。可是聽公司的同事說,在方圓50英里以內,根本沒有華人教會,倒是有一個華人基督徒查經班。        賀聰找到查經班後,大家聽說他已經受洗10年,還當過團契負責人,就理所當然地把他當成了領袖。賀聰也盡心竭力地服事:帶唱詩,帶查經,組織禱告會,探訪……忙得不亦樂乎。        在所有人的努力下,查經班從原來的二十多人,增加到四、五十人。去年,在另一個主要同工——王穆誠弟兄的提議下,大家開始為建立教會禱告。雖然賀聰並覺得,目前沒必要成立教會,但多數同工認為,本地禾場巨大,需要教會。        賀聰同意了大家的意見。但在建立什麼形式的教會方面,又和王穆誠產生了明顯的分歧。王穆誠建議:加入一個成熟的宗派XX會。理由是,查經班初信者多,同工大多沒有教會服事經驗,加入成熟宗派,可以得到屬靈方面的幫助,和實際需要上的支援。 賀聰一聽,就按捺不住激動,激烈地反對。他說:“宗派,多麼可怕的字眼兒!在神的國度裡,還要立宗結派嗎?還要公開地宣揚宗派主義嗎?”他提出,應該建立獨立於任何宗派的教會。       王穆誠說:“你誤會了‘宗派’這個詞的意義。在教會建立之初和發展歷史中,宗派存在是個現實。而且很多傳統宗派,在歷史的考驗中,証明是符合聖經真理的,對基督教有很大的貢獻。”        接下去的討論中,與會者各抒己見。有人說,查經班現已初具規模,怎可輕易被別人接管,好像自己養的孩子白白讓人家抱走?有人馬上反駁,一切都是屬於神的,要 有國度觀念;又有人說,獨立很重要,何必聽人擺布?有人反駁,我們不成熟,沒有經驗,有章可循豈不更好?有人說,我們每個人原本的教會背景不同,如果附屬 宗派,會造成分裂;有人回答,關鍵不是宗派名稱,而是信仰是否純正,其宗旨是否與我們的異象吻合……        王穆誠建議大家禱告後表決。賀聰覺得屬靈的事不能用表決的方法,可看這樣爭下去也沒有結果,就同意了。經過禱告後,與會的9名同工舉手錶決。出乎賀聰意外的是,6位同工支持王穆誠的方案。於是同工會以決議的方式,確定加入XX會。 疾風暴雨般發難        會議結束後,賀聰反覆思考著。他覺得這次會議被王穆誠操縱了。王穆誠雖然話不多,但每次發言都好像經過深思熟慮。賀聰感到,在有關教會大方向的重大問題上,聖靈在感動自己去力挽狂瀾。        他深感這次會議上,自己吃了準備不充分的虧。根據自己過去在學生會競選的經驗,他開始尋找支持力量。他與武博和錢志遜兩位弟兄進行了推心置腹地交談,動員他 們參加下一次同工會(同工會的原則是,願者都可參加)。又對那個XX會的背景做了些研究,然後提議再開一次專門會議,復議有關教會形式的決定。         在復議會議上,武、錢弟兄首先開炮,反對有人在成立教會的過程中,不徵求所有人的意見,而是暗箱操作。賀聰也指出,對於XX會,王穆誠只講了優點,但經他研 究還有些問題,這些問題王穆誠卻沒講明。他認為這即使不是別有用心的欺騙,也是故意誤導。他要求王穆誠向教會公開道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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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核心為全体

戴維 本文原刊於《舉目》19期         在北美教會,包括華人教會中,經常看到的一個現象是:         一方面幾個所謂“核心家庭”或同工,在時間上、金錢上大量投入,與牧師在教會規劃、組織,各項事工上積極同工。由于大多數人都是在社會上有不同職業,加上家庭責任,往往忙碌不堪。         他們被稱為“核心”,是因為他們不但忙碌地與教會牧師同工,更是因為他們往往是教會中的少數。         另一方面,大多數信徒卻比較被動,往往並不清楚、也沒有多少時間,過問教會的異象、動態與計畫。多數只是在崇拜時來教會,匆匆一行。既然沒有投入教會,大概 也談不上“委身”──我們所談的“委身”,不但有“忠實于”,也包括“認可、參與、憂其憂、樂其樂”之意,就是說把這件事當自己的事──但實際上,我們看 到的是少數人在教會中很忙碌,大多人則像過客。 原因何在呢?         我想,就會眾而言,原因一,認為教會歸牧師及執事管理,自己只要來崇拜或來團契,並奉獻金錢,就是盡了義務。況且教會牧師、執事是專門做這個的,自己卻沒有什麼“水平”,對聖經也不夠熟,根本沒有能力參與教會事工。         原因二,沒有把教會當作自己的家、把自己當作這個家的一份子。沒有一個人會對自己的家掉以輕心、不冷不熱,除非在認同上有問題。教會是每個信徒屬靈的家,而不只是屬于牧師及同工們的。只有每個人積極參與,這個“家”才能夠興旺發達。         原因三,在北美,尤其是華人教會中,會友多為第一代移民。白手起家,不但得加倍努力,而且往往很有危機感。加上家庭的負擔、孩子的教育,忙得團團轉,就容易忽視教會的事奉。         就教會本身而言,可能在鼓勵信徒會眾參與上,也有不足的地方。往往是少數幾個同工連同牧師,努力計劃、準備、推展教會事工,而不是鼓勵大多數會眾一同參與。 因為鼓勵會友參與,往往得比自己直接做花更多時間、精力及耐心,還不如自己做了就完了。長此以往,就容易造成錯誤印象,好像教會是由幾個同工及牧師組成的 類似“常務委員會”在負責。 面對此種情況應該怎樣做?         首先,如同聖經教導,一個教會是“永生神的教會”,我們要為每個會友禱告,神會把對教會的負擔及委身放在人的心中。         第二,教會也應該多向會友公佈教會運作情況、目前及長期計畫,讓會友對教會有基本概念。這就像有人把一幅示意圖,或一個沙盤放在我們面前,我們必會印象深刻,也會更願意去了解、參與。         第三,盡量把事工分配給更多的會友(當然是靈性上成熟或比較成熟的會友),讓每個人都有參與感,有教會是自己教會的歸屬感。         第四,教會也要提高敏感度,了解會友在工作、家庭、孩子教育上面,有什麼壓力及困難,及時提供幫助。         第五,教會應本著聖經原則,教導、幫助每個會友認識到,在教會事奉上,不分牧師、同工、執事、長老,人人皆祭司。在教會組織上,也許有全時間及帶職之分,但 在事工上,每個基督徒都是全時間基督徒;是敬拜神、榮耀神及傳福音,把一群信徒召聚在一起,奉主的名成立的教會,所以,就此而言,每個人的職分是相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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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家非“吾家”

天嬰 本文原刊於《舉目》15期        從1992年開始,牧師鼓勵我們開放家庭,服事團契的弟兄姐妹,到今天在教會學習小組的服事有十多年了。在這十幾年的時間裡,真是哭過,失望過,傷痛過;想過放棄,也想過離開。但是,更多的是歡笑,是愛,是鼓勵,是造就,是更新。           團契可能是教會最有魅力的聚集之處,因為團契給人有家的感覺,有家的溫馨,有家的接納,有家的支援。作為一名在學習團契帶領的同工,我最大的体會是,此家非“吾家”,絕不可“我說了算”。 一、誰說了算?          作為帶領團契的同工,被人稱為“團長”也好,被人稱為“組長”也好,“誰說了算”,是第一個挑戰。作團長久了,不知不覺就會有“我的團契”的想法。“我的團 契”當然就要按我的意思行,按我的方式活動,按我的方式查經,甚至會發展到按我的方式解經。特別是在討論中,當意見不同無法統一時,當有人提議“讓團長總 結發言”,那種“權威”就更顯露出來了。         潘霍華在他所著的《團契生活》說:“信徒團契是透過耶穌基督,也是在耶穌基督裡面的一種甜美和諧 的生活”(註1)。由此我們看到,我們成為團契是因為主耶穌。因為主的名我們聚集在一起,不是因為團長或組長的個人魅力,而是因為“基督為我們彼此行了大 事,這是我們團契成為可能的唯一基礎。”(註2)         以我個人的經歷,無論我們團契的名字多麼屬靈,活動內容多麼屬靈,每當我要說了算的時候,我就會發覺自己很累,因為我的注意力不在“在耶穌基督裡”,而在我的計劃能不能實現,我的夢想有沒有成真,我的目標有沒有達到。我是在主持節目,不是信徒在主裡的相交。 二、誰看了算?          團契裡有些弟兄姐妹,讓人覺得很“格格不入”,“很不屬靈”,“那個人,他永遠有問題”,“他永遠有不同意見”,“他永遠要標新立異”。作為團契帶領的同工該如何對待這些人眼中的“異類”呢?我試過要“一棍子打懵”,結果卻是“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         “信徒唯獨透過耶穌基督才能到別的信徒那裡。其實,人與人之間滿了紛爭不和。提到耶穌基督,保羅說‘他是我們的和睦’(《弗》2:14),因為在祂裡面,支離破碎的舊人,才能合而為一。”(註3)只有在耶穌基督裡才有接納,才能彼此相連。         神把我們放在團契中,讓我們學習透過耶穌去接納和欣賞,透過耶穌,在恩典中,學習安慰破碎的心靈。在接納中,我們体會上帝饒恕的愛,學習看到主耶穌在我們眾人身上的心意是何等的美善。         “The Transforming Power of Prayer”的作者James Houston博士,當他遇到一個人,當聖靈感動他為那個人禱告時,他會在主面前默禱:“主啊,幫助我,看到這個人在你的眼中,是一個獨特的人,你為他 死,你愛他,你希望他與你同享永生裡的友誼。沒有聖靈的引導,我無法使我們的相交有意義,但是主啊,在你面前,祈求你幫助我,使我友善地騰出空間接納別人 的不同”(註4)。         團契不是人間天堂,每個人帶著過去,帶著創傷,帶著破碎,帶著不同,帶著自己的理解,帶著自己的願望來到這裡。只有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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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教劄記之八:服“事”與服事

末雁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12期          記得剛信主進入教會,就很羡慕一個名稱叫同工。教會有那麼多的事要做,為 什麼長執們不邀請我做同工呢?從我幼兒園的老師開始,就有許多人發現我有做事的“恩賜”,計劃周全,安排妥貼,進展流暢,結果更是滴水不漏。難道你們看不 出來嗎?等了一年,還沒有動靜,終於按捺不住,毛遂自薦。一位長輩笑笑對我說:“不要急,以後你有很多機會服事。”          到了雲南,終于成了一名同工。我把握機會,好好發揮。漸漸地,事奉中我把做事放在第一位,服事變成服“事”:把事工當作服事的對象,把做事看作是服事的焦點。          在一期英語教師培訓期間,我要組織一次郊遊活動,創造一個輕鬆的學習環境,讓外籍講員與中國學員有更多的交流機會。我向大家宣佈活動的注意事項時,一位學員 舉手,“報告顧老師,我們宿舍有一名學員病了”。我趕緊問:“她明天能不能去郊遊?”“不能了”,那學員答道。“好”,我頭也不抬,在我的記事本上修改新 的統計人數,腦子在飛快地轉動:這個人數很重要,關係到要訂幾輛車,廚房要準備幾份午餐,同工要預備幾份遊戲用品,活動分幾組,買幾張門票,多少預算等 等。“她在幾號宿舍?”我身邊傳來一個溫柔的聲音,那是我們的一位外籍同工張老師。我的思路好像被這個問題打斷了一下,但又立刻回到記事本上。不行!我現 在沒有時間想這個人,還有太多事要安排,明天五,六十人的出遊絕不能出差錯。          第二天的郊遊照我所設想的,盡都順利。坐在回程的車上,我一 邊聽學員唱著民歌,一邊暗暗欣賞自己所作的工:感謝主賜給我們一個好天氣,感謝主保守學員上山沒有跌傷的,下海沒有嗆水的,遊戲沒有冷場,交流沒有阻隔, 食物沒有缺乏,司機也沒有放我們鴿子……真是滴水不漏,大功告成!噢,還有一個在宿舍躺著呢。我終於想到了那個學員。沒關係,等我回到培訓中心,我就去探 望她,坐在她的床邊,握著她的手安慰她,這也是我的工作。忙了兩天,我現在有空做這件事了。想到這裡,我安心地靠在椅背上打了一個小盹。一到培訓中心,一 位學員迎上前來對我說:“對不起,顧老師,我沒有和您請假,我病了。”“啊,是你呀!”我脫口而出,才發現我連是誰生病都沒問一下。“你怎麼起床了呢?” 我問道。根據我的工作計劃,還有去宿舍關懷那一段沒做完呢。“昨天張老師給我服了藥,又躺了一天,就好了。”她跟我揮揮手跑開了。          我站在那裡,羞愧萬分。我根本沒有想過這個女孩子孤伶伶一個人躺在空蕩蕩的培訓中心裡,想著其他人在高高興興地郊遊,心裡會是什麼滋味。我只想我的工作。我不曉得她是否流淚了,但我已看見主憂傷的眼神。藉著張老師那關懷的問話,主已經在提醒我,可我卻不明白祂的心。          主在世上做了許多工,醫病、趕鬼、傳道,透過這些事工,祂服事的永遠是有血有肉的人。祂定睛看他們的需要,側耳聽他們的呻吟,伸手觸摸他們的傷口,用心回應 他們的禱告。祂認識我們每一個,叫得出我們每一個的名字,我們是祂眼中的瞳仁,心尖的珍寶。祂呼召我要效法祂,在愛中服事,可我卻在己中服“事”,實在是 辜負了主的心意。服“事”代替服事,“水分”全接住了,卻漏掉了最寶貴的愛和憐憫。這是何等大的虧損!有牧者提醒說:(我們)極易流入“為成功而工作”, “為工作而工作”的心態之中。我們不要以工作代替主。讓我們時時透過“為人”而達成“為主”的最高目標。(註) 註:滕近輝《生命的事奉》P.17 作者原住上海,後移居美國讀書工作,曾用兩年多在大陸邊遠地區參加扶貧工作,現在洛杉磯一神學院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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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工人之路面面觀(四) ──平衡的生活

邱志健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11期 第一個問題       1965年12月,我面對 一個最重大的決定,到底要不要出來全職事奉主。台雅各牧師為我禱告了一段時間,要求我考慮加入學園傳道會。我還記得那是在他的家裡,我回答說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的意思是我不敢做決定,因為我從所受到的教導和培養中,曉得事奉主不是嘗試錯誤(try and error),不能試試看,不行就改行。事奉主是一輩子的事情,我沒有毅力做那樣大的決定,所以我只能說我不知道。          台雅各牧師當然也不能勉強我,于是我們就開始做結束禱告。沒想到,就在禱告的短短時間裡,神問我兩個問題。第一個問題,你怕甚麼?          我怕的是,我才二十三歲,還很年輕,怎麼能夠做這麼重大的決定?我怎麼知道我一生會怎樣?我願意愛主,但是我怎麼知道我能夠全身而退?事奉主不是百米賽跑,一鼓作氣衝完就算了。事奉主是越野賽跑,不只是起跑要好,而且要跑到底,要至死忠心。          我了解自己的個性和光景,我覺得我不夠資格。萬一我軟弱,不能夠好好事奉,我一個人事小,絆倒別人怎麼辦?會羞辱主的名,我擔不起。所以我害怕。 第二個問題          主就問我第二個問題,你把你自己奉獻給我,你怕甚麼?意思就是當我奉獻給祂的時候,祂是我的主,所以祂是最後負責的那一位。就好像我們唱的詩歌一樣,“如果 主指引我,我就不怕迷途”。這就幫助我解決了我最大的一個問題,讓我曉得事奉主不是因為我可以,不是因為我有決心能夠走到底,而是因為我有一位主,祂負我 的責任。         當然這不表示說,主負我的責任,我就賴皮,就隨便。而是我要盡全力,但是就算盡我的全力,我還是不夠,然後主會負我的責任。想到保羅對提摩太所說的一句話,“我們縱然失信,神仍然是可信的”。          其實當我想到把自己奉獻給主,我還有一點賴皮地想到一樣事情,連我軟弱都是主的責任,主要保守。看來,上帝揀選我們實在冒很大的危險。你敢不敢把你自己的名 譽給予另外一個人?我想我們輕易不敢的,尤其曉得那個人有失敗的記錄。然而,上帝知道我們這些人有許多失敗記錄,祂還敢把祂的名字給我們。這是冒多大的危 險!在事奉中,神跟我們工人各要負多少之責任?標準答案是一百對一百。即凡事百分之百是我們的責任,百分之百亦是神的責任。我們需要盡全力,做無愧的工 人,討主的喜悅,這是我的責任。但是同時,我盡我百分之百的努力還是不夠,還要靠神的恩典,百分之百是神的恩典,百分之百是神所做的。讓我們就用我的百分 之百跟神的百分之百來配搭同工。我不曉得這個算不算是一個平衡。 平衡不絕對          平衡不等於中庸之道,但是至少讓我們曉得不 要走極端,不要偏激,不要過猶不及,不要矯往過正。我想平衡是一個原則,但不絕對。舉一個例子,沒有信的人,對信主的兒女朋友常常有一個忠告:“信可以, 但不要迷”。迷就是極端,就不平衡。照這種想法,你要信,稍微信一點就好了,不用太信。          其實沒有太信的信等於不信。結果你就是馬馬虎虎,那個信仰只是一個點綴,不能指導、決定你的生命。就好像很多基督徒不知不覺地仍然活在以自我為主,為中心,為優先的生活裡面。是把神拉來走我的路,而不是我走主的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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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廣場

全職或帶職?

崔思凱        看完《舉目》第九期熊璩所寫的<基督徒的文化使命與雙職事奉>後,引發我有以下的思考: 一、全職服事更神聖?          一些基督徒,尤其是剛認識主的基督徒,常發現教會中談論的某些問題,他們覺得很重要卻在聖經中找不到出處。         其中較顯明的,就是全職服事這個議題。多數信徒都認為全職服事的傳道人或是牧師,是很值得尊敬的。若是有人問,如何成為一位全職的傳道或牧師呢?通常的答案都是,你需要有個呼召。接下去會問,如何會有呼召呢?答案是,只有有呼召的人才曉得……          當我們去聖經中找答案時,似乎找不到聖經中有什麼教導,叫人去羨慕做全職的工人,但是有叫人羨慕先知講道的恩賜(《林前》14:1)。也找不到例子,說明一個全職的工人比一般的職業更神聖。 二、舊約中的全職服事          從舊約的角度,我們來談一談全職事奉。摩西在曠野時,神就指示他,利未人是被神呼召全職服事神的(《民》3:12)。那時大概有兩萬兩千個利未人(《民》 3:39),不是所有的利未人都可以成為祭司,只有亞倫的子孫才可以成為祭司。其他的利未人只在祭司的指導下,在聖殿裡做各式各樣的事奉,可以成為教師或 管理,守衛或甚至是收聖殿的稅。         這個傳統延續到大衛作王時,在《代上》24章看見,當時撒督是大祭司。主前四百八十六年,當迦勒底人侵佔耶路撒冷時,尼布甲尼撒王把聖殿毀了。直到所羅巴伯回來後,重新建造聖殿,聖殿的制度又恢復。祭司的制度一直延續,到主耶穌時,在聖殿裡服事的祭司還是照著舊約的律法。         可是當時即使是撒督的後代,人數也很多,而聖殿只有一個,所以撒督的子孫多數人是輪流在聖殿裡服事。在《路》1:23,看見撒迦利亞在聖殿裡服事,他每六個 月在聖殿服事一個禮拜(註1)。你可以叫這些聖殿服事的人是全職,但是他們有許多時間是在休息的,而且這些利未人不需要有所謂的特別呼召,他們生下來就被 選擇做全時間服事的。          你也可以說利未人是神聖的,比其他以色列人神聖,也可以叫其他的以色列人為平信徒。假若用這原則來看,大衛和耶穌都不能稱為聖職人員或全職事奉。因為他們不是亞倫的後代,也不是利未人。從血統來看,他們是猶大的後裔。 三、新約中的全職服事          在新約裡,耶穌是不是一個全職或半職的神職人員呢?那也不清楚。前三十年,他沒有出來全職傳道時,他是帶職,是一位木匠。使徒保羅是否是全職或半職傳道呢?也不清楚,因為在他傳道生涯中,他有時織帳篷,有時是全職。          在整本新約中,好像找不到一個出處,是特別強調要全職或全職比帶職更神聖。可是在耶穌基督時代,撒都該人在社會中確實是一個高貴的階級(註2),一些聖經學 者認為他們是撒督的後代,而且當時是在聖殿裡服事。其中也有人是做生意或在政府裡做官,可很顯然地,他們被社會認為是高貴的階級,比平信徒高人一等。         《徒》5:17中,指出大祭司和許多有權勢的社會人士,都是撒都該人。所以當時是有一個分界,與撒督後裔連上關係的,是尊貴的族類。          可是聖殿祭司的制度,在主後七十年,當提多將軍入侵耶路撒冷,把聖殿夷平時,這個制度也跟著走入墳墓。從那時到現在,再也看不見聖殿與祭司的制度,取而代之的是新約的教會。          神為什麼讓祭司的制度從歷史中消失,而以新約的教會來代替?《彼前》2:9說到,神聖祭司的身份已經被每一個信徒所取代,而大祭司就是主耶穌基督。在《希伯來書》4、7章特別強調這一點,而且聖殿也取消而以基督的身体代替(《約》2: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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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工人之路面面觀(一) --牧者與長執、同工

邱志健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8期 人人皆祭司         在教會中,我們應有一個基本的認知,就是“人人皆祭司”。正如《彼前》2:9:“惟有你們是被揀選的族類,是有君尊的祭司,是聖潔的國度,是屬神的子民,要叫你們宣揚那召我 們出黑暗入奇妙光明者的美德。”在教會裡,人人都應當事奉,沒有什麼聖品人員和平信徒之分。但有些人很喜歡“在野”作意見領袖,卻不願意接受名份,表面上 好像很清高,其實是在逃避責任。         同工的責任之一就是要自己忠心的事奉,或是在教會的事工上被安排、受託付;或是主動的發掘,在整個教會的 配搭系統得到肯定、印證而開設的事奉。同工的另一個責任就是帶動其他的信徒一起參與事奉,這是很不容易,是要刻意培養的。自己能夠做的事情也要帶人一起來 作,做榜樣、教導到一個地步,能夠授托給他人,這樣就帶出同工來了。帶出同工的目的,並不是讓自己休息,而是使更多的同工投入參與事奉。 蒙恩罪人         事奉時要認識到,我們都是蒙了恩典的罪人。認識到自己的不完美,在面對別人的不完全時,才能夠互相激勵、接納及体諒,並一同追求,竭力進到完全的地步。當被批評時,不要太驚訝,因為你不完全,批評你的人也不完全,在兩個不完全的裡面,產生問題的機會是非常大的。         我遭到批評時,也會受到傷害,但我會檢討批評得對不對。如果是正確的,我知道是上帝用批評我的人,作我最好的督促。那就要感激,要謙卑地認錯。如果批評得不對,我不用去爭辯,要學習原諒,事實最終會獲得澄清的。         當我被批評時,也常會感謝主的恩典和憐憫,因為批評我的人並不真了解我,否則就會批評得更狠。神若究察罪孽,誰能夠站立得住呢?如果他用上帝的眼光來挑剔我,我就真無地自容了。         認識自己是蒙恩典的罪人,常存感恩的心,就不易有挫折感。學習不要用完美的標準去苛責對方,彼此接納体諒,坦誠而真實地相對;尋求別人成為我們的扶持和幫助,也樂意伸出援手來扶持和幫助別人。要學會《雅》5:16所說的“彼此認罪,互相代求。”         我們也要慎防把自己絕對化,認為我的東西絕對正確,只許別人聽我,而不聽別人。實際上,我們可能因不瞭解情況,而判斷錯誤,所以不要把自己的想法強加在其他人身上。         要允許看法意見的不同,學習彼此尊重。如果同工中不能夠達到共識,可能是神的時間沒有到。如果我們都能夠以謙卑束腰,存敬畏基督的心彼此順服,那麼,我們在一起配搭,就會有更好的效果。 牧養監督         牧者有責任來造就同工,同工也有責任造就牧者。長執、同工是群羊裡面重要的一群,如果牧者時間不夠分配,無法顧及全部的羊群,就應當優先照顧長執同工。反過 來,長執同工亦有責任幫助牧者成為合神心意的牧者。教會有好的傳道人,會幫助教會成長;同時,好的教會也會幫助傳道人成長。傳道人在教會裡面會成為怎樣的 人,他自己有責任,教會的同工也有責任。我切切盼望長執要做信徒的榜樣,不只帶領別人,更要身先士卒,與牧師組成事奉的核心團隊,同心奔走。         牧者不只是對全教會有牧養的責任,還要餵養、教導、帶領,裝備成全聖徒,為要做群羊的監督。監督不是消極的管束,而是像《徒》20章所說的,“聖靈立你們做全群的監督”。當有豺狼混入教會時,極需有真理的護衛者及分辨者,這就是牧者保護監督的重要責任。         而現在在教會裡,我們很少做、不敢做的,恰恰就是屬靈紀律方面的監督。當問題產生時,我們能不能在聖經真理、在神的愛裡,為著挽回信徒,為了教會免受更大的 傷害,執行適當的屬靈管教和紀律;或是像當年的哥林多教會,在小事上挑剔計較,在重大的罪惡上做濫好人,縱容、不敢處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