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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與信仰

父母皆禍害?

本文原刊于《举目》62期 嚴行          編者按:“父母皆禍害”,是豆瓣網上,於2008年一月成立的一個討論小組,名稱出自英國作家尼克•霍恩比的小說《自殺俱樂部》。目前成員超過6萬,也含少數80後、90後的父母。 聽上去這簡直駭人聽聞──父母皆禍害!         此語一出,直接撞擊中國的老話“沒有不是的父母”,讓幾千年“百善孝為先”的古訓開始顫動。孩子們,難道要反了不成?         不過,我非常理解孩子們發出的憤懣之聲。         因為我承認此語背後的事實:父母對孩子的傷害,比外人更甚。 父叫子死,子不得不死?         中國的親子關係,與歐美最大的不同,在於文化觀念。以基督教文化為主導的西方,視子女為上帝賜給的產業,父母是“委託監護人”,必須妥善照看上帝託付的產業。子女是屬上帝的,父母對子女負有養育、監護的責任,是對上帝負責。         中國文化則視子女為私有財產,將孩子視為“我的”後代。因此,父母對孩子擁有“所有權”。父母對孩子的愛,一種具有“私有”性質的感情。        傳統的中國社會,承認父母對子女有處置權,因此有“父叫子死,子不得不死”的說法。“二十四孝”中的“郭巨埋兒奉母”(埋掉兒子,節省糧食供養母親),甚至還成為美談,代代傳誦。         不同的文化觀念,必然帶來不同的教養方式。若孩子是上帝託付的產業,那麼,教養孩子就是對上帝負責。父母必須盡心盡力、盡忠職守,教養方法也須遵照上帝的旨意。         更重要的一點是:孩子既是上帝所賜,孩子的才華、秉賦、性格……也都源於上帝。孩子若日後一鳴驚人,功績也不全歸於父母。父母不必自鳴得意,而是應當感謝上帝。孩子若是平平凡凡,父母也不必自嘆自怨。         然而,中國文化將孩子視為私產,孩子的成敗就意味著父母的成敗。孩子若出人頭地,父母沾沾自喜;孩子平庸無才,父母怨天尤人。現在更兼遍地獨生子女,父母的面子、家族的榮光……都凝聚在這一個孩子身上,由他一肩擔起。他只能好,不能差;只許成功,不能失敗…… 我這是對她好!我犧牲多大啊!         出於這種私意,中國父母對孩子的愛,看上去遠大於西方父母。獨生子女嬌縱過度,已經成為普遍現象。父母對此要麼毫無意識,要麼申斥、打罵孩子,全不檢討自己的問題。         很多人在孩子一兩歲的時候,待孩子如玩具,如寵物。要什麼給什麼,千依百順,逗得自己開心。到了孩子的學齡期,卻以督戰隊的方式,逼孩子在學習上衝鋒陷陣,讓孩子拼搶前三名。課餘再學琴、學畫,不停加碼,令孩子幾無自由活動空間。         我在國內時,遇過這樣一位父親。他文革過來,沒讀什麼書,立志讓女兒彌補他的遺憾。然而,他的女兒資質平平,成績不好,老師的評價很低。他一怒而起,家裡戒掉電視,把女兒的課本拿來,每天逼著她背下所有的語文與數學。背不出來,就竹板伺候!每天如此!等開始學英語的時候,他更命令女兒將所有的單詞、課文甚至音標背下來!         果然有效,孩子的成績上升了。於是,這位父親興奮得到處講述他“成功”的教育經驗。我只見過這女孩一次,眼神怯怯的,見父親如鼠見貓。父親指著卷子問了一句:“這道題怎麼錯了?”女孩就開始篩糠……         父親呵呵笑著對別人說:“我這是對她好!……我犧牲多大啊!好幾年都沒在家看過電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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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只要功夫深?──打造合“誰”心意的兒女

本文原刊于《舉目》60期 嚴行          “望子成龍”的文化,讓中國父母成為世界上最奮力栽培孩子的家長。而“教子有方”、“孟母三遷”等,又讓中國人相信,孩子是可以用人工的方法塑造,打造成自己希望的樣式,以滿足自己的心願。兒女能不能“成龍”,關鍵在於父母怎麼“修理”他們。只要功夫深,兒女定成才﹗          “早期教育”紅遍大江南北,狼爸虎媽“研製”出一批又一批成功的產品:“五道杠”、鋼琴10級、繪畫大獎、奧數天才、錄取哈佛……當然,還有更多的孩子,尚在苦苦奮鬥中:補習班、少年體校、雜技奇功……總之,“努力要趁早”﹗           滿中國還能找得出“無憂無慮的童年”嗎?          一 個從上海來加拿大研修的朋友,與我們一起到安大略湖畔遊玩。春天滿目新綠的草坡上,活潑的兒童躺在地上,像圓木一樣從高處往下滾去,笑聲傳到很遠。她忽然 感嘆:“多歡樂的孩子啊﹗……可惜中國看不到。中國的公園裡,只有退休後晨練的中老年人,沒有孩子……孩子都在書桌前,夜以繼日地讀書、寫作業呢……”           我無語。           社會的壓力,殘忍地直接壓在幼小一代的肩上。他們在畸形的環境中成長,前景會怎麼樣呢?          我尤其關心的是:這樣的經歷,會給孩子的心理造成怎樣的改變,進而對未來社會有怎樣深遠的影響?童年的印跡,常常是不可磨滅的,能貫穿人的一生…… 只求聰明,不求智慧         多年來,我一直參與多倫多心理健康機構的活動,見過太多極端聰明、卻最終被毀掉的孩子──全國數理競賽冠軍、重點學校天才班裡的佼佼者、哈佛的博士、把美國法律倒背如流的才子、國際象棋高手……他們都有令人瞠目的天資、他人無可企及的才氣﹗         這些孩子被毀掉,我認為,問題出在中國的文化上。中國文化一向教人追求過人的聰明、機智靈活、高人一招。然而,真正的智慧,我們從來不認識﹗          4歲的孔融、6歲的曹沖、7步成詩的曹植、空城計的孔明……這都是華人津津樂道的。然而,有誰往深裡想過,他們的結局是什麼?孔融被殺、曹沖早夭,曹植呢,按今天的醫學來說,一定是死於憂鬱症了。          孔明是中國人心目中“智慧”的代名詞,然而他一生的功業,除了早期預見三分天下,後輔佐劉備在夾縫中求生存外,無甚可觀政績。而且他一死,蜀國即亡,只落得後人憑吊時“長使英雄淚滿襟”。          只求聰明,不求智慧,這是中國文化在教育上的弊病所在。推究原因在於:人的短視。            “空城計”算是久唱不衰的名劇了,戲劇效果奇好。獨自搖著羽毛扇的孔明,竟抵擋住司馬懿的10萬大軍,華人無不嚮往、贊嘆:神機妙算啊﹗然而,在西方戰略戰術 研究中,這是絕對不可使用的小概率行為﹗這種成功率極低的危險做法,是做重大決策時絕對不予考慮的。簡單得很,只要司馬懿派小股部隊試探一下,孔明就完 了,蜀國就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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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過來人談家庭學校

《舉目》55及56期,先後登了3篇有關“家庭學校”的文章,非常精彩、深入。筆者不揣淺陋,願意在這裡以一個過來人的身份,做一點回應。我與先生育有一兒一女。他們都拿了獎學金唸私立大學,目前已畢業,有充實、愉快、有意義的工作。薪水不高,但可以自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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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與信仰

另類“虎媽”

羅大 本文原刊於《舉目》52期        好友的兒子,今年大學畢業了。他們全家自畢業典禮回來後,我問好友情況如何,她竟口氣勉強地說:“他得了一個獎,類似我們的‘品學兼優、熱忱服務獎’。”         我說:“那不是很棒嗎?恭喜恭喜!可是,你怎麼好像不太開心?”         她說:“唉,因為我覺得這4年,好像把兒子以18萬美金賣給了學校似的!……讓我們感到心情複雜的是,雖然他有幾位同學的父母看到我們,連連稱謝,說我兒子 對他們的孩子產生了正面影響。還有幾個教授說他對學校很有貢獻等……但那幾天,兒子忙著參加各個畢業派對,說是要把握最後機會跟朋友在一起,哪有什麼時間 和我們在一起……”        “他畢業後,有什麼打算?”        “他不回家,要留在學校附近找工作,說學長和同學都是這樣,一兩年後,再去念研究所,或找別的工作。唉,都不顧老媽了!”        “年輕人有年輕人的世界嘛!”我也不知如何安慰她。哪個媽媽不希望兒女留在身邊呢? 優秀的兒子        好友的兒子唸的是一流的教會大學。4年來,除了書費,沒有花家裡一毛錢。他功課好,課外活動也不落人後,在學校報社做廣告經理,又屢屢在全校演講、辯論比賽中奪冠。此外,他還在學校的交響樂團中拉琴,代表學系賽球,並參與過門訓小組、敬拜團、任團契靈修同工等等。        大二時,他得了“特殊服務獎”。大三時,順服上帝的感動,他以壓倒性高票當選學生會長……他做什麼事都全力以赴,以致於分身乏術,與父母的聯絡不多。        畢業前,他在學校的禮拜中講了一次道。聽說,這是該校史上,第一次讓在校生上臺證道。 有人驚訝:一個黑頭髮、黃皮膚的東方孩子,在一個很“白”的大學裡,有這樣優異的表現,莫非背後有個“虎媽”?(編註:“虎媽”,即美國耶魯大學華裔教授蔡美兒。其所著《虎媽戰歌》一書近年在美國引起轟動,她在許多人眼中,是“極端嚴苛地管教子女”的代表) 在家自己教         好友是虔誠的基督徒,信主後,人生觀丕變——在我看來,變得有點奇怪。她的孩子,絕大部分時間是待在家裡學習,沒有出去上學。剛開始時,我們都以為,她不滿 意美國公校水平低,乾脆自己教,以便培養孩子提早上哈佛或史丹佛。後來才知道,她要用聖經來教導孩子,免受無神論、世俗人本主義的污染。        我擔心這會過度保護孩子,使他們太單純、沒有免疫力,將來不能適應社會。不料她說,她養孩子,不是要去適應社會,而是要去改變社會。         哎呀呀,這些大道理,大家在教會裡都聽過,可真有人這樣徹底相信,甚至以此幹擾孩子的正常成長過程嗎?公校的教育固然是無神論的教育,可也不能因噎廢食呀!何況在家閉門造車,不耽誤孩子的前途嗎?         後來我有機會帶著孩子在他們家小住,對他們的生活多了一點瞭解。他們全家每天早上一起讀聖經,晚上一起禱告。白天,好友會給孩子們上點課,接著孩子們就自動地做作業、練琴,以及做固定的家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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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再思父親在家庭中的角色和責任

汪長如 本文原刊於《舉目》51期         2010年,我太太兩次懷孕,兩次流產。我們一家人傷心、難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同年年初,我們好朋友的寶貝女兒(10幾歲),突然失蹤,至今音信全無……         孩子死亡或失蹤,我們立刻能知道。但是,孩子心靈的離去和靈命的死亡,我們父母卻不容易察覺到。根據肯恩.漢姆(Ken‧Ham,基督教機構“答案在《創世 紀》”Answer In Genesis的創辦人)的觀察,每年有70-80%在基督徒家庭長大的年輕人,在上大學後,很快就不再去教會了,也不再持守信仰了。他在《早已離去》 (暫譯,Already Gone)一書中指出,這些孩子的心,在上中學時就已經離去了,他們早就身在教會、心在世界。         作為5個孩子的父親,這幾年我也一直思考這個令人痛心的現象。追根溯源後, 我慢慢意識到,年輕人在信仰上走失,主要責任不在教會,而是我們做父母的沒有盡到責任。        特別是我們這些做父親的,沒有在家裡按照聖經的原則,承擔起自己的角色和責任(參《弗》6:4)。我們的心放在了事業上和教會事工上。我們的心沒有轉向兒女,所以,我們兒女的心也沒有轉向父親,沒有跟定主。        我們兒女的心在電動遊戲上,在體育運動上,在同齡朋友上。他們為了同齡朋友的認可,可以公然不聽父母的話。我們的兒女是我們長期遺忘的宣教工場。         求神讓我們每一位父親,都來反思、悔改,免得神咒詛這地(參《瑪》4:6)。         與所有的父親一樣,我非常愛自己的孩子,也願意盡父親的責任。然而因為我的成長環境,以及現今各種思潮、各種專家意見的影響,我不清楚父親到底有哪些責任。而今對照聖經一看,才發現自己離神的標準還差得很遠。 家庭的供應者        和大多數華人父親一樣,我認為男人的首要責任,是有事業心、會掙錢、能養家。按這個標準,我是做到了,而且做得相當不錯。因為我不僅讓孩子們吃得飽,也讓他們吃得好。         至於兒女屬靈上的供應,我一直認為,那是教會的事,是主日學老師的事,而且我已經給他們一人買了一本聖經。我很少去問他們讀了什麼,讀懂了沒有,會不會應用。當我看到他們身上有問題時,我就怪他們不長進,怪媽媽沒教好。         主對彼得說了3次“餵養我的小羊”(參《約》21:15-17),現在我知道,主這句話也是對我說的,是對每一位父親的說的。主說了3次,是因為這件事太重 要了,也是因為我們太健忘了。提供靈糧給兒女本就是父親的責任,父親應該盡職地在靈裡餵養小羊、照看自己孩子靈命的成長。 家庭的守護者         我平時很關心兒女的安全。當我的小孩在家門口玩時,我會在路口放上“小心慢行”的牌子,免得路過的車輛不小心撞到他們。我還讓我媽媽在外面陪著,唯恐有歹人來抱走他們。         然而在屬靈戰場上,我卻毫無戒備,毫無防範,採取放鴨式的消極做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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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十字架討厭的地方”——引導子女認識神

曾劭愷 本文原刊於《舉目》50期        第二代基督徒的流失,是許多教會面臨的問題。筆者在牧養青少年的經歷中,看過不少基督徒家長因子女遠離神,而擔憂、流淚。         到底問題出在哪裡?為什麼許多從小在敬虔家庭中長大的孩子,進入青春期後,卻遠離了神?此問題,若不深思人的罪與神的恩典,若我們沒有讓孩子從小看見“十字 架討厭的地方”(the offense of the cross,參《加》5:11),那麼就別奢望他們能夠真正認識神,愛祂、敬畏祂。 “十字架討厭的地方”         保羅與加拉太教會的猶太主義者,辯論過稱義的問題:罪人被神稱義,究竟是靠自己行出的義,還是因信稱義?保羅耐人尋味地說:假如我們稱義是靠行律法,“…… 那十字架討厭的地方就沒有了”(“In that case the offense of the cross has been abolished”《加》5:11)。         保羅問,若十字架失去其“令人討厭之處”,使徒還值得為基督的福音受逼迫嗎(參《加》5:11)?可見,十字架“討厭之處”,也正是福音價值所在。那麼,十字架到底有何討厭之處?十字架又“冒犯”了誰?         “討厭的地方”一詞,原文是skandalon,意思包括“冒犯”、“污點”、“絆腳石”,是英文scandal(醜聞)的字源。保羅在《羅馬書》9:33及 《哥林多前書》1:23,用這個字,稱釘十架的基督為猶太律法主義者的絆腳石。因此,十字架所“冒犯”的對象,是那些想靠行為稱義的人。         我們可能認為,凡信靠基督的人,就不會討厭十字架。但我們若明白十字架何處“令人討厭”,恐怕就不會這樣想了。         關於十字架,教會史上鮮見比馬丁‧路德“十架神學”更深刻的省思。路德指出,十字架不但是律法主義者的“絆腳石”,神更用基督的十字架,讓祂兒女一次次看見自己是何等的罪人,看到自己每犯一次罪,就在基督身上加一道釘痕。         […]

生活與信仰

回來吧!孩子! ──傷痛的突破

心漁 本文原刊於《舉目》22期      在911事件的陰影下,我想2002年美國最傷痛且感到羞辱的父母,大概是法 蘭克與瑪莉琳‧林道夫婦(Frank Lindh & Marilyn Walker Lindh)了。他們的兒子約翰(John Walker Lindh)自小是資優生,但是從11歲起生病,且不能適應學校生活,一再轉學。于是,父母決定把他留在家中自己教育他。         12歲那年,他看完電影《黑潮─麥爾坎X》(編按,Malcolm X,講述一位美國黑人民族主義者成為“黑人穆斯林”的故事)後,開始對伊斯蘭教產生興趣。16歲讀完高中,正式皈依了伊斯蘭教。         自此,他愈來愈虔誠。17歲就離家,去也門回教國家游學。2001年4月,他與家人失去聯繫。到了當年12月1日,瑪莉琳才知道自己兒子尚在人間。但那個溫和、敏感的兒子,也成了美籍的“神學士”(Taliban),是國家的叛徒。        在新聞媒体前的瑪莉琳,眼中沒有哀傷,只有一片絕望的死寂。許多人怪罪瑪莉琳教子無方,甚至有人寄恐嚇信,要一槍斃死她和約翰。然而,《時代雜誌》訪問瑪莉 琳的鄰居朋友,得知法蘭克雖然是同性戀,並且已離婚,瑪莉琳卻是尋常的母親,很重視與孩子的關係(註1)。那麼,約翰的問題,真是教育不當或父母婚姻失敗 造成的嗎? 費解          現代教育家一再強調“環境對子女的深切影響力”。然而,環境真是決 定一個人前途的唯一因素嗎?好像也不然。像北美受人尊敬的兒童腦神經外科醫生卡爾森(Dr. Ben Carson),他自小父母離異,由只有小學三年級學歷的母親撫養,在貧困的黑人區長大。因此,血腥暴力對他來說,是司空見慣的事。         他自述五年級的自己,功課總是墊底,是同學奚落及老師漠視的對象。如今,卻獲得無數的獎章與名譽博士學位(註2)。他超越了環境的局限,是人人敬重的醫師。他把自己的成就與改變,完全歸功于神(註3)。         而有些在良好環境長大的孩子,也未必就一定成為父母心目中的乖孩子。我的一些朋友,竭力為孩子預備最好的環境;在品德、知識、待人接物各方面,也提供最好的教導。但他們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孩子墮落,苦口婆心的勸說,成為耳邊風。有的孩子甚至離家出走。         這樣的故事,著實令人費解。這樣的傷痛,他人也難以明白。當這些傷心的父母,向朋友陳述煩惱時,最怕碰到聽的一方熱心提供“教子妙方”。這些好意多半是雪上加霜,讓他們痛上加痛。         在這世上,當然沒有完美的父母。每個有自省能力的父母,總能說出自己教養兒女的疏忽之處。但他們的不完美,是造成兒女離經叛道的主要原因嗎?那麼如何解釋其他兒女的優秀呢?到底該怎麼做,才能走出這場惡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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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澆灌栽培的人 ──羅省第一華人浸信會青少年事工訪談

陳玉珊 本文原刊於《舉目》22期          編者按:本刊上一期初步探討了當前華人教會的青少年事工。本期特地邀請一位姐妹分享她所屬教會青少年事工的經驗。         洛杉磯華埠的羅省第一華人浸信會,與其它多數教會一樣,牧養工作分成兒童、青少年、青成年、成年和老年人的事工。所謂青少年,就是12歲至18歲的年輕人, 也是7年級至12年級的學生。此年齡階段的人正在成長的過程,他們活躍、好奇、敢於嚐試、學習力強,也是最需要教導和指引的一班人。         聖經說:“教養孩童,使他走當行的道,就是到老,他也不偏離。”(《箴》22:6)教會好像一所學校,有責任教導人認識神、明白神的話、與神建立關係、“走當行的道”。而教會的教導和培養,在年輕人成長期間、甚至以後的人生,會有深遠的影響。 內延與外展         目前參加英文主日崇拜的年輕人有275-300位,其中約有90%的人在崇拜後會參加主日學。7至9年級的初中生,少男少女分開聚會,10到12年級的高中生則有高中團契。數年前成立的磐石團契,則是為居住在華埠附近、說英語的7至12年級青少年而設的。         青少年部的活動廣泛,如高中佈道隊,由50幾人組成,全年參與教會內和教會外的事工。教會內的,如家庭同樂日、暑期聖經學校、招待父母之夜;外展工作則是到洛縣南加州大學醫院、荷里活長老會,幫忙服事,也探視監獄裡被監禁的人。         此外,廿多年來,每年夏天,高中佈道隊會到阿利桑那州短宣,帶領Navajo教會的暑期聖經學校。近年另有巴西短宣隊、東南亞短宣隊。籃球隊則與社區的籃球隊比賽,藉此延伸福音事工。 成長期牧養         目前負責青少年部的伍思翰傳道在本教會信主及成長。他告訴筆者,許多父母很關心孩子在教會的情形,因此教會時常舉辦會議,讓青少年的父母們發問和表達意見, 與傳道人和教會領袖溝通。教會也儘量安排父母參與,例如青少年出去服事的時候,安排父母輪流接送。這樣,父母不僅看見兒女在做什麼,而且接送途中,可以增 進瞭解,建立良好的關係。         伍傳道說:青少年期是成長時期,他們很需要成熟的成人基督徒,作為榜樣。我們要幫助他們全面性地、平衡地發展,幫助他們建立健康成熟的自我認定以及自信。如果他們走錯路了,就要責備他們,指正他們。         許多年輕人高中畢業後,或上大學,或獨立了,就不再來教會。教會流失了很多這階段的人。教會要以愛心照顧他們,關心他們的屬靈生命,鼓勵他們參與事奉。而且教會要經常為他們禱告,和他們建立關係。         談到青少年事工的困難,伍傳道說,可以預見的,是隨著移民的多元化,現代的社會比起十年前、廿年前,是愈來愈複雜了。比如目前教會裡的年輕人,就有說廣東話、國語,和說英文的。所以連主日學也需要用不同的語言教導。 新移民子女         原本教會中文青少年主日學的學生很少,這事工的需要似乎不大。然而,在6年前,中文青少年主日學的領導同工看見不斷有新移民到來,又見到華埠附近的小學和縣 立圖書館有許多華人子弟未認識神。教會舉辦的活動或暑期聖經學校,他們也不來,因為他們不會英文。由於文化背景的差異,新移民也無法與土生或在美國長大的 同齡人打成一片。於是同工們想到以十週為一期的辦法招生:前15分鐘教吉他、電腦、或繪畫等,之後講聖經故事,這樣一來,家長都很樂意讓孩子參加。他們之 中有許多人從未聽過耶穌的名。後來他們又帶朋友來,學生漸漸地增多。接下來,同工的主要工作就變成帶領他們信主、建立和培訓,並帶他們去團契。團契也同樣 增長得很快。其中一對領導者夫婦告訴筆者聚會的情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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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與信仰

子女﹕惡夢?偶像?獎賞?

林慈信 本文原刊於《舉目》21期         我們作父母親的,誰不日夜為孩子愁煩與操勞?孩子還沒出生,我們就選好理想的校區,先住下來。寶貝一生下來,就開始注意他們的健康。剛開始牙牙學語,又要教他們背唐詩三百首。上學了,得安排他們學鋼琴、上中文學校、打球、跳舞等,還要爭取他們將來進名校……         好不容易拉拔他們進大學了,作父母的突然不知要做什麼好,人生好像失去了目標。多年來,身邊那個滿身是勁,講話老是還嘴的青少年,忽然間消失了。在幾百、幾 千里外的大學校園,自己能做什麼?只好等孩子回來時,或我們去探望他們時,做一點好吃的東西,買一些衣服……愁還是愁,日夜為他們憂慮。         我們作家長的,往往就這樣活在“從憂慮到憂慮”中。 換一個角度         結果呢?很多在西方的東方孩子,的確在學業和事業上有一定的成就。我自己就是長春藤大學的畢業生,1971年畢業于賓州大學(U Penn),身受美式精英大學的薰陶,身邊同學都是東方人和猶太人。我們會為孩子感到驕傲。但是,我們是否曾從另外的角度自我反省﹕ 1. 我們與他們的溝通怎樣?他們認為我們了解他們嗎? 2. 孩子們真的相信,我們愛他們嗎?還是在心靈的深處認為:我們對他們的愛,都是有條件的?或是只有他們學業有一定的成就,我們才愛他們?(這是成千上萬的北美華裔青年最普遍的想法) 3. 孩子信任我們嗎?若發生嚴重的問題,他們會找我們溝通嗎?現在有太多青少年,認為父母不可信任。 4. 孩子們的道德觀念,來自哪些準則?我們在他們小時候,教導他們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或者我們是正經人、有教養的人,不做壞事等。孩子長大後,卻從朋 友、社會,吸收另外一套倫理價值觀,如:不傷害別人就可以了,要接納同性戀者,“思想不可這麼狹隘”等。我們了解這些倫理價值觀嗎? 5. 孩子認為自己是中國人嗎?還是認為自己是有中國文化傳統的美國青年?強迫他們認為自己是中國人,是沒有用的。我們可以盡量教導他們語言、文化,可是心中的認同感,是非常個人的。 6. 孩子在我們身旁時,是信主的,上大學後會不會失去信仰?太多青年在大學時期丟棄了信仰。過去30年,北美華人、韓國人教會的青少年,在大學離開基督信仰的,高達90%以上。         我們花了這麼多工夫,用金錢買回來這麼多東西:好校區,升學機會,課後活動,和物質的享受。我們對自己說,都是為了愛孩子。我們對孩子說:“都是為你們好!         看,爸爸媽媽小的時候都沒有這些東西──電腦,IPOD,Nike球鞋,以及學鋼琴、英文、芭蕾舞的機會。你們太沒有良心了,為什麼不好好珍惜?”         其實,這些是否是最重要的?有永恆的價值嗎?對他們一生的影響,到底有多大?我們傳給他們的,是怎樣的價值觀?         “人若賺得全世界,賠上自己的生命(靈魂),有什麼益處呢?人還能拿什麼換生命呢?”(《太》16﹕26) 孩子想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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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廣場

不過第三代?

陳耀斌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8期        西方基督徒有一個說法:“上帝只有兒女,沒有孫兒。”意思是信仰很難傳到第三代。《使命》上亦有過一篇文章指出,中西方的基督教家庭都有一個普遍現象,就是事奉神的熱心,一代不如一代;到了第四代,便索性把偽裝的基督徒外表也丟掉了。        這種現象,有可能改善、改變嗎? 讓下一代体會         我就是家中第四代信徒。祖輩世代原居住中國廣東潮州,曾祖父是村中第一位信耶穌的。當時,同村的人都不信耶穌,因此特別苦待曾祖父。更認為他既然成為基督徒,便不屬于他們,于是把他趕出本村。         曾祖父只好獨自到城市謀生。後來他透過教會的幫助,在城中建立了家庭和事業,成為該市的富戶之一。他的子孫兩三代都有機會接受良好教育。         數年前,我回中國,到先祖所住的鄉村探望,發覺那裡生活落後,我体會到神實在恩待了先祖,讓他有機會到城市發展,賜他及他的後代各樣福份。         以我為例,可以看出若我們能將從神而來的福份,讓下一代也能体會到,相信可以幫助他們建立對神的信心。 認識兩代的差別         居住在此地的第一代華人,跟下一代談及日常生活或信仰事奉問題,不能擺出一個“教導”的姿態,只能與他們“分享”。主要原因是,第一代移民基督徒對屬靈生活的看法,跟在此地西方文化社會長大的下一代,有相當的差別。         舉一個簡單的例子:中國人的小組查經,帶領者習慣上,雖然鼓勵每一位參加者發表意見,但他本人通常扮演教導者的角色,認為查經的效果,取決于參加者對他細心準備的資料的領受程度。         而西化了的青年人查經方法卻不一樣,主要是要讓每一位參與者自由發表意見,帶查經的人,其職責只在保持適當的查經程序;不是教導,更不會讓自己的意見,成為查經的結論。         我是比較保守的人,仍常用中國人的那一套查經方法。其實,查經真正的教導者是聖靈,我們應有信心,明白聖靈能夠用祂的方法,按照每一位查經者的需要,幫助他們。所以,我們不能認為,我們習慣用的方法才是對的。         同樣,崇拜的方式和對信仰的表達方式,也應互相尊重。這些都不涉及屬靈問題,只是信仰的生活習慣和處世為人原則不同而已。         中國人的傳統文化、思想方式,都不是生長在西方的年輕人能夠輕易了解和掌握的。在這樣多的困難中,怎樣才可以幫助下一代建立信仰根基,這確實是個挑戰。 成為生活的一部份         現在的孩子都很獨立,開始質疑父母的年齡越來越小。因此傳統的“訓導”的方法已不適用,而用“領導”的方法,幫助孩子養成事奉神、敬拜神的生活習慣,使之自然地生根發芽,成為下一代生活的一部份。         比如,若我們堅持沒有任何事情可以代替主日崇拜,堅持屬靈活動比其他活動重要,相信這樣做,會給我們下一代建立一個堅穩的信仰根基。當然,這一切要趁著下一代仍年幼時就開始做,否則便會有困難。         可惜很多時候,我們都認為孩子的其它需要更為重要,例如學業、游泳、跳舞、中文班、同學的生日會等。當我的兒子在基督教中學讀書時,有一次學校邀請家長跟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