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 Picture
生活与信仰

父母皆祸害?

本文原刊于《举目》62期 严行          编者按:“父母皆祸害”,是豆瓣网上,于2008年一月成立的一个讨论小组,名称出自英国作家尼克•霍恩比的小说《自杀俱乐部》。目前成员超过6万,也含少数80后、90后的父母。 听上去这简直骇人听闻──父母皆祸害!         此语一出,直接撞击中国的老话“没有不是的父母”,让几千年“百善孝为先”的古训开始颤动。孩子们,难道要反了不成?         不过,我非常理解孩子们发出的愤懑之声。         因为我承认此语背后的事实:父母对孩子的伤害,比外人更甚。 父叫子死,子不得不死?         中国的亲子关系,与欧美最大的不同,在于文化观念。以基督教文化为主导的西方,视子女为上帝赐给的产业,父母是“委托监护人”,必须妥善照看上帝托付的产业。子女是属上帝的,父母对子女负有养育、监护的责任,是对上帝负责。         中国文化则视子女为私有财产,将孩子视为“我的”后代。因此,父母对孩子拥有“所有权”。父母对孩子的爱,一种具有“私有”性质的感情。        传统的中国社会,承认父母对子女有处置权,因此有“父叫子死,子不得不死”的说法。“二十四孝”中的“郭巨埋儿奉母”(埋掉儿子,节省粮食供养母亲),甚至还成为美谈,代代传诵。         不同的文化观念,必然带来不同的教养方式。若孩子是上帝托付的产业,那么,教养孩子就是对上帝负责。父母必须尽心尽力、尽忠职守,教养方法也须遵照上帝的旨意。         更重要的一点是:孩子既是上帝所赐,孩子的才华、秉赋、性格……也都源于上帝。孩子若日后一鸣惊人,功绩也不全归于父母。父母不必自鸣得意,而是应当感谢上帝。孩子若是平平凡凡,父母也不必自叹自怨。         然而,中国文化将孩子视为私产,孩子的成败就意味着父母的成败。孩子若出人头地,父母沾沾自喜;孩子平庸无才,父母怨天尤人。现在更兼遍地独生子女,父母的面子、家族的荣光……都凝聚在这一个孩子身上,由他一肩担起。他只能好,不能差;只许成功,不能失败…… 我这是对她好!我牺牲多大啊!         出于这种私意,中国父母对孩子的爱,看上去远大于西方父母。独生子女娇纵过度,已经成为普遍现象。父母对此要么毫无意识,要么申斥、打骂孩子,全不检讨自己的问题。         很多人在孩子一两岁的时候,待孩子如玩具,如宠物。要什么给什么,千依百顺,逗得自己开心。到了孩子的学龄期,却以督战队的方式,逼孩子在学习上冲锋陷阵,让孩子拼抢前三名。课余再学琴、学画,不停加码,令孩子几无自由活动空间。         我在国内时,遇过这样一位父亲。他文革过来,没读什么书,立志让女儿弥补他的遗憾。然而,他的女儿资质平平,成绩不好,老师的评价很低。他一怒而起,家里戒掉电视,把女儿的课本拿来,每天逼着她背下所有的语文与数学。背不出来,就竹板伺候!每天如此!等开始学英语的时候,他更命令女儿将所有的单词、课文甚至音标背下来!         果然有效,孩子的成绩上升了。于是,这位父亲兴奋得到处讲述他“成功”的教育经验。我只见过这女孩一次,眼神怯怯的,见父亲如鼠见猫。父亲指著卷子问了一句:“这道题怎么错了?”女孩就开始筛糠……         父亲呵呵笑着对别人说:“我这是对她好!……我牺牲多大啊!好几年都没在家看过电视……” […]

No Picture
事奉篇

只要功夫深?──打造合“谁”心意的儿女

本文原刊于《举目》60期 严行          “望子成龙”的文化,让中国父母成为世界上最奋力栽培孩子的家长。而“教子有方”、“孟母三迁”等,又让中国人相信,孩子是可以用人工的方法塑造,打造成自己希望的样式,以满足自己的心愿。儿女能不能“成龙”,关键在于父母怎么“修理”他们。只要功夫深,儿女定成才﹗          “早期教育”红遍大江南北,狼爸虎妈“研制”出一批又一批成功的产品:“五道杠”、钢琴10级、绘画大奖、奥数天才、录取哈佛……当然,还有更多的孩子,尚在苦苦奋斗中:补习班、少年体校、杂技奇功……总之,“努力要趁早”﹗           满中国还能找得出“无忧无虑的童年”吗?          一 个从上海来加拿大研修的朋友,与我们一起到安大略湖畔游玩。春天满目新绿的草坡上,活泼的儿童躺在地上,像圆木一样从高处往下滚去,笑声传到很远。她忽然 感叹:“多欢乐的孩子啊﹗……可惜中国看不到。中国的公园里,只有退休后晨练的中老年人,没有孩子……孩子都在书桌前,夜以继日地读书、写作业呢……”           我无语。           社会的压力,残忍地直接压在幼小一代的肩上。他们在畸形的环境中成长,前景会怎么样呢?          我尤其关心的是:这样的经历,会给孩子的心理造成怎样的改变,进而对未来社会有怎样深远的影响?童年的印迹,常常是不可磨灭的,能贯穿人的一生…… 只求聪明,不求智慧         多年来,我一直参与多伦多心理健康机构的活动,见过太多极端聪明、却最终被毁掉的孩子──全国数理竞赛冠军、重点学校天才班里的佼佼者、哈佛的博士、把美国法律倒背如流的才子、国际象棋高手……他们都有令人瞠目的天资、他人无可企及的才气﹗         这些孩子被毁掉,我认为,问题出在中国的文化上。中国文化一向教人追求过人的聪明、机智灵活、高人一招。然而,真正的智慧,我们从来不认识﹗          4岁的孔融、6岁的曹冲、7步成诗的曹植、空城计的孔明……这都是华人津津乐道的。然而,有谁往深里想过,他们的结局是什么?孔融被杀、曹冲早夭,曹植呢,按今天的医学来说,一定是死于忧郁症了。          孔明是中国人心目中“智慧”的代名词,然而他一生的功业,除了早期预见三分天下,后辅佐刘备在夹缝中求生存外,无甚可观政绩。而且他一死,蜀国即亡,只落得后人凭吊时“长使英雄泪满襟”。          只求聪明,不求智慧,这是中国文化在教育上的弊病所在。推究原因在于:人的短视。 “空城计”算是久唱不衰的名剧了,戏剧效果奇好。独自摇著羽毛扇的孔明,竟抵挡住司马懿的10万大军,华人无不向往、赞叹:神机妙算啊﹗然而,在西方战略战术 研究中,这是绝对不可使用的小概率行为﹗这种成功率极低的危险做法,是做重大决策时绝对不予考虑的。简单得很,只要司马懿派小股部队试探一下,孔明就完 了,蜀国就完了。            “空城计”本是罗贯中的虚构,历史上并无此事。但以我们的文化心理,宁可信其真。 […]

No Picture
事奉篇

过来人谈家庭学校

《举目》55及56期,先后登了3篇有关“家庭学校”的文章,非常精彩、深入。笔者不揣浅陋,愿意在这里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做一点回应。我与先生育有一儿一女。他们都拿了奖学金唸私立大学,目前已毕业,有充实、愉快、有意义的工作。薪水不高,但可以自立。 […]

No Picture
生活与信仰

另类“虎妈”

罗大 本文原刊于《举目》52期 好友的儿子,今年大学毕业了。他们全家自毕业典礼回来后,我问好友情况如何,她竟口气勉强地说:“他得了一个奖,类似我们的‘品学兼优、热忱服务奖’。” 我说:“那不是很棒吗?恭喜恭喜!可是,你怎么好像不太开心?” 她说:“唉,因为我觉得这4年,好像把儿子以18万美金卖给了学校似的!……让我们感到心情复杂的是,虽然他有几位同学的父母看到我们,连连称谢,说我儿子对他们的孩子产生了正面影响。还有几个教授说他对学校很有贡献等……但那几天,儿子忙着参加各个毕业派对,说是要把握最后机会跟朋友在一起,哪有什么时间和我们在一起……” “他毕业后,有什么打算?” “他不回家,要留在学校附近找工作,说学长和同学都是这样,一两年后,再去念研究所,或找别的工作。唉,都不顾老妈了!” “年轻人有年轻人的世界嘛!”我也不知如何安慰她。哪个妈妈不希望儿女留在身边呢? 优秀的儿子 好友的儿子唸的是一流的教会大学。4年来,除了书费,没有花家里一毛钱。他功课好,课外活动也不落人后,在学校报社做广告经理,又屡屡在全校演讲、辩论比赛中夺冠。此外,他还在学校的交响乐团中拉琴,代表学系赛球,并参与过门训小组、敬拜团、任团契灵修同工等等。 大二时,他得了“特殊服务奖”。大三时,顺服上帝的感动,他以压倒性高票当选学生会长……他做什么事都全力以赴,以致于分身乏术,与父母的联络不多。 毕业前,他在学校的礼拜中讲了一次道。听说,这是该校史上,第一次让在校生上台证道。 有人惊讶:一个黑头发、黄皮肤的东方孩子,在一个很“白”的大学里,有这样优异的表现,莫非背后有个“虎妈”?(编注:“虎妈”,即美国耶鲁大学华裔教授蔡美儿。其所著《虎妈战歌》一书近年在美国引起轰动,她在许多人眼中,是“极端严苛地管教子女”的代表) 在家自己教 好友是虔诚的基督徒,信主后,人生观丕变——在我看来,变得有点奇怪。她的孩子,绝大部分时间是待在家里学习,没有出去上学。刚开始时,我们都以为,她不满意美国公校水平低,干脆自己教,以便培养孩子提早上哈佛或史丹佛。后来才知道,她要用圣经来教导孩子,免受无神论、世俗人本主义的污染。 我担心这会过度保护孩子,使他们太单纯、没有免疫力,将来不能适应社会。不料她说,她养孩子,不是要去适应社会,而是要去改变社会。 哎呀呀,这些大道理,大家在教会里都听过,可真有人这样彻底相信,甚至以此干扰孩子的正常成长过程吗?公校的教育固然是无神论的教育,可也不能因噎废食呀!何况在家闭门造车,不耽误孩子的前途吗? 后来我有机会带着孩子在他们家小住,对他们的生活多了一点了解。他们全家每天早上一起读圣经,晚上一起祷告。白天,好友会给孩子们上点课,接着孩子们就自动地做作业、练琴,以及做固定的家事。 午餐时间,好友唸故事给孩子听,顺便天南地北、你来我往地交流着。 孩子们也参加外面的体育活动,以及“在家学习互助团体”办的活动。从七八年级起,两个孩子就一直在教会里担任儿童主日学的老师,假期还去国外短宣过几次。 最让我吃惊的是,孩子们会和我用普通话聊天,而且会陪我们的老么玩耍,讲故事给他听。他们的社交能力,比一般孩子还强一些。 跟好友谈孩子,总能感觉到,她最关心的是他们的品德,以及和神的关系。她很少为他们的课业学习祷告,总是求神吸引他们,保守他们的心怀意念,好叫他们不爱世界、持守真道、远离罪恶。 现在搞懂了 美国的孩子,到了高中最忙,学习重,活动多。家长忙着接接送送,只盼著孩子能上个好大学。而好友总说,每人头上一片天,挤破头上了所谓的好大学,究竟是福是祸很难讲,念什么科系也要看神的呼召。 我觉得话虽不错,但她丈夫不也是理工博士,才能养家糊口吗?我觉得他们有点走偏了,为他们捏把汗。 后来,她女儿考SAT(美国大学申请入学的重要考试,编注),分数出奇的高。她顺利上了很好的大学,也拿了奖学金。她在学校朋友不少,周末兼差教琴,并在教会教主日学。 几年后,好友的儿子也准备上大学了。他说想去念私立教会大学。私立学校的学费可是非常昂贵的。好友说,若这是神的旨意,神会供应、预备,不用担心。她儿子也说,如果申请不到奖学金的话,就先读社区大学。其实他的成绩非常好,何必这么固执?上州立大学也可以啊!真是搞不懂。 没想到,真的给他拿到奖学金了,不只免学费,连吃、住都包了!这下,我们没话说了,心想可能真的是神的旨意!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4年过去了,如今他大学也都毕业了。这一路走来,我们在旁边看着、想着,也为他们祷告,不知不觉中,我们的观念也改变了不少。现在我们对孩子上大学没那么紧张了,倒是比较注意孩子的灵命和生活能力。 我们的老二正在念大学,却不再去教会,我们迫切祷告,也在神面前诚恳认罪。因为过去我们以为,把孩子带去教会就够了,忽略了信仰的传承其实是父母的责任。回头看,好友夫妻大概早就明白了这一点,所以采用了那样的教育方法,甘愿承受亲友的不理解。 母亲的付出 后来,好友又打了一通电话给我,说: “我想通了!既然儿子年幼时,我就把他献给了神,他现在把时间拿去服事神,服事那些比我更需要他的人,我是求仁而得仁,又何怨?我应该感谢神,祝福儿子,继续为他祷告啊! “亚伯拉罕甘心把以撒献上后,神不是又把儿子还给了他吗?哈拿献撒母耳,也是一年也见不到儿子几次!我应该更积极信靠神呀!可能祂也正在看我是不是真的把儿子献上吧!再说,儿子也在学习离开父母、独立生活呢,这是孩子成长的必然过程!” 挂上电话后,我眼睛湿湿的。不知为何,忽然想起了《路加福音》里,西面对马利亚说的话:“你自己的心也要被刀刺透。”(参《路加福音》2﹕34-35)耶稣的母亲马利亚,为了神的计划,付上了何等的代价啊! […]

No Picture
成长篇

再思父亲在家庭中的角色和责任

汪长如 本文原刊于《举目》51期 2010年,我太太两次怀孕,两次流产。我们一家人伤心、难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同年年初,我们好朋友的宝贝女儿(10几岁),突然失踪,至今音信全无…… 孩子死亡或失踪,我们立刻能知道。但是,孩子心灵的离去和灵命的死亡,我们父母却不容易察觉到。根据肯恩·汉姆(Ken Ham,基督教机构“答案在《创世纪》”Answer In Genesis的创办人)的观察,每年有70-80%在基督徒家庭长大的年轻人,在上大学后,很快就不再去教会了,也不再持守信仰了。他在《早已离去》(暂译,Already Gone)一书中指出,这些孩子的心,在上中学时就已经离去了,他们早就身在教会、心在世界。 作为5个孩子的父亲,这几年我也一直思考这个令人痛心的现象。追根溯源后, 我慢慢意识到,年轻人在信仰上走失,主要责任不在教会,而是我们做父母的没有尽到责任。 特别是我们这些做父亲的,没有在家里按照圣经的原则,承担起自己的角色和责任(参《弗》6:4)。我们的心放在了事业上和教会事工上。我们的心没有转向儿女,所以,我们儿女的心也没有转向父亲,没有跟定主。 我们儿女的心在电动游戏上,在体育运动上,在同龄朋友上。他们为了同龄朋友的认可,可以公然不听父母的话。我们的儿女是我们长期遗忘的宣教工场。 求神让我们每一位父亲,都来反思、悔改,免得神咒诅这地(参《玛》4:6)。 与所有的父亲一样,我非常爱自己的孩子,也愿意尽父亲的责任。然而因为我的成长环境,以及现今各种思潮、各种专家意见的影响,我不清楚父亲到底有哪些责任。而今对照圣经一看,才发现自己离神的标准还差得很远。   家庭的供应者 和大多数华人父亲一样,我认为男人的首要责任,是有事业心、会挣钱、能养家。按这个标准,我是做到了,而且做得相当不错。因为我不仅让孩子们吃得饱,也让他们吃得好。 至于儿女属灵上的供应,我一直认为,那是教会的事,是主日学老师的事,而且我已经给他们一人买了一本圣经。我很少去问他们读了什么,读懂了没有,会不会应用。当我看到他们身上有问题时,我就怪他们不长进,怪妈妈没教好。 主对彼得说了3次“喂养我的小羊”(参《约》21:15-17),现在我知道,主这句话也是对我说的,是对每一位父亲的说的。主说了3次,是因为这件事太重 要了,也是因为我们太健忘了。提供灵粮给儿女本就是父亲的责任,父亲应该尽职地在灵里喂养小羊、照看自己孩子灵命的成长。   家庭的守护者 我平时很关心儿女的安全。当我的小孩在家门口玩时,我会在路口放上“小心慢行”的牌子,免得路过的车辆不小心撞到他们。我还让我妈妈在外面陪着,唯恐有歹人来抱走他们。 然而在属灵战场上,我却毫无戒备,毫无防范,采取放鸭式的消极做法。 去年9月初,我们一家人去贝克火山(Mt. Baker,位于美国华盛顿州)山顶度假。孩子们最喜欢的项目是游泳。我耐心地教导小女儿游泳,鼓励她。我也告诉她各种危险,我寸步不离地在她旁边保护她。 大儿子们都会游了,我还是时不时地看他们一眼,以确保安全。 尽管我这样小心,还是出了状况。我最小的儿子,Noah,才2岁多,他为了拾东西,一不小心,从台阶上滑进了水里。当时我正在潜水,从水里我看到他的小腿在水里扑腾,我立马把喝了不少水、吓坏的小家伙拎了出来。 试想一下,如果我一进游泳池,就把孩子扔进水里,不管不问,大家一定会说我是不负责任的爸爸。然而在在属灵的战场上,我却一直这样对待儿女的。真是愚昧啊! 魔鬼如同吼叫的狮子,遍地游行,寻找可吞吃的人。我们务要谨守、儆醒。我今后要像在游泳池里一样,做儿女属灵的好教练,每一步有教导,有示范,还要防范他们溺水。   一家之主 我很早就在圣经中读到,男人是女人的头,丈夫是一家之主。我开始身体力行。神也赐给我一位漂亮、聪明、温柔、顺服的太太。 我大儿子5岁时,参加了入学前的面试。老师告诉我,他已经有一、二年级的水准了。我当即决定,不送他去公立学校耽误时间了。我要太太在家里教他。太太当时不明白,也不情愿,但是她顺从了我的决定。 3年前,当我读到《利未记》11章时,我突然宣布,我不再吃猪肉了。太太从此再也不买猪肉了。甚至我们去人家作客时,她也细心地告诉主人,我不吃猪肉。 当我告诉我的孩子去读圣经,他们就去读。要他们祷告,他们就祷告…… […]

No Picture
事奉篇

“十字架讨厌的地方”——引导子女认识神

曾劭恺 本文原刊于《举目》50期        第二代基督徒的流失,是许多教会面临的问题。笔者在牧养青少年的经历中,看过不少基督徒家长因子女远离神,而担忧、流泪。         到底问题出在哪里?为什么许多从小在敬虔家庭中长大的孩子,进入青春期后,却远离了神?此问题,若不深思人的罪与神的恩典,若我们没有让孩子从小看见“十字 架讨厌的地方”(the offense of the cross,参《加》5:11),那么就别奢望他们能够真正认识神,爱祂、敬畏祂。 “十字架讨厌的地方”         保罗与加拉太教会的犹太主义者,辩论过称义的问题:罪人被神称义,究竟是靠自己行出的义,还是因信称义?保罗耐人寻味地说:假如我们称义是靠行律法,“…… 那十字架讨厌的地方就没有了”(“In that case the offense of the cross has been abolished”《加》5:11)。         保罗问,若十字架失去其“令人讨厌之处”,使徒还值得为基督的福音受逼迫吗(参《加》5:11)?可见,十字架“讨厌之处”,也正是福音价值所在。那么,十字架到底有何讨厌之处?十字架又“冒犯”了谁?         “讨厌的地方”一词,原文是skandalon,意思包括“冒犯”、“污点”、“绊脚石”,是英文scandal(丑闻)的字源。保罗在《罗马书》9:33及 《哥林多前书》1:23,用这个字,称钉十架的基督为犹太律法主义者的绊脚石。因此,十字架所“冒犯”的对象,是那些想靠行为称义的人。         我们可能认为,凡信靠基督的人,就不会讨厌十字架。但我们若明白十字架何处“令人讨厌”,恐怕就不会这样想了。         关于十字架,教会史上鲜见比马丁‧路德“十架神学”更深刻的省思。路德指出,十字架不但是律法主义者的“绊脚石”,神更用基督的十字架,让祂儿女一次次看见自己是何等的罪人,看到自己每犯一次罪,就在基督身上加一道钉痕。         […]

No Picture
生活与信仰

回来吧!孩子! ──伤痛的突破

心渔 本文原刊于《举目》22期      在911事件的阴影下,我想2002年美国最伤痛且感到羞辱的父母,大概是法 兰克与玛莉琳‧林道夫妇(Frank Lindh & Marilyn Walker Lindh)了。他们的儿子约翰(John Walker Lindh)自小是资优生,但是从11岁起生病,且不能适应学校生活,一再转学。于是,父母决定把他留在家中自己教育他。         12岁那年,他看完电影《黑潮─麦尔坎X》(编按,Malcolm X,讲述一位美国黑人民族主义者成为“黑人穆斯林”的故事)后,开始对伊斯兰教产生兴趣。16岁读完高中,正式皈依了伊斯兰教。         自此,他愈来愈虔诚。17岁就离家,去也门回教国家游学。2001年4月,他与家人失去联系。到了当年12月1日,玛莉琳才知道自己儿子尚在人间。但那个温和、敏感的儿子,也成了美籍的“神学士”(Taliban),是国家的叛徒。        在新闻媒体前的玛莉琳,眼中没有哀伤,只有一片绝望的死寂。许多人怪罪玛莉琳教子无方,甚至有人寄恐吓信,要一枪毙死她和约翰。然而,《时代杂志》访问玛莉 琳的邻居朋友,得知法兰克虽然是同性恋,并且已离婚,玛莉琳却是寻常的母亲,很重视与孩子的关系(注1)。那么,约翰的问题,真是教育不当或父母婚姻失败 造成的吗? 费解          现代教育家一再强调“环境对子女的深切影响力”。然而,环境真是决 定一个人前途的唯一因素吗?好像也不然。像北美受人尊敬的儿童脑神经外科医生卡尔森(Dr. Ben Carson),他自小父母离异,由只有小学三年级学历的母亲抚养,在贫困的黑人区长大。因此,血腥暴力对他来说,是司空见惯的事。         他自述五年级的自己,功课总是垫底,是同学奚落及老师漠视的对象。如今,却获得无数的奖章与名誉博士学位(注2)。他超越了环境的局限,是人人敬重的医师。他把自己的成就与改变,完全归功于神(注3)。         而有些在良好环境长大的孩子,也未必就一定成为父母心目中的乖孩子。我的一些朋友,竭力为孩子预备最好的环境;在品德、知识、待人接物各方面,也提供最好的教导。但他们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孩子堕落,苦口婆心的劝说,成为耳边风。有的孩子甚至离家出走。         这样的故事,着实令人费解。这样的伤痛,他人也难以明白。当这些伤心的父母,向朋友陈述烦恼时,最怕碰到听的一方热心提供“教子妙方”。这些好意多半是雪上加霜,让他们痛上加痛。         在这世上,当然没有完美的父母。每个有自省能力的父母,总能说出自己教养儿女的疏忽之处。但他们的不完美,是造成儿女离经叛道的主要原因吗?那么如何解释其他儿女的优秀呢?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走出这场恶梦? […]

No Picture
事奉篇

浇灌栽培的人 ──罗省第一华人浸信会青少年事工访谈

陈玉珊 本文原刊于《举目》22期          编者按:本刊上一期初步探讨了当前华人教会的青少年事工。本期特地邀请一位姐妹分享她所属教会青少年事工的经验。         洛杉矶华埠的罗省第一华人浸信会,与其它多数教会一样,牧养工作分成儿童、青少年、青成年、成年和老年人的事工。所谓青少年,就是12岁至18岁的年轻人, 也是7年级至12年级的学生。此年龄阶段的人正在成长的过程,他们活跃、好奇、敢于尝试、学习力强,也是最需要教导和指引的一班人。         圣经说:“教养孩童,使他走当行的道,就是到老,他也不偏离。”(《箴》22:6)教会好像一所学校,有责任教导人认识神、明白神的话、与神建立关系、“走当行的道”。而教会的教导和培养,在年轻人成长期间、甚至以后的人生,会有深远的影响。 内延与外展         目前参加英文主日崇拜的年轻人有275-300位,其中约有90%的人在崇拜后会参加主日学。7至9年级的初中生,少男少女分开聚会,10到12年级的高中生则有高中团契。数年前成立的磐石团契,则是为居住在华埠附近、说英语的7至12年级青少年而设的。         青少年部的活动广泛,如高中布道队,由50几人组成,全年参与教会内和教会外的事工。教会内的,如家庭同乐日、暑期圣经学校、招待父母之夜;外展工作则是到洛县南加州大学医院、荷里活长老会,帮忙服事,也探视监狱里被监禁的人。         此外,廿多年来,每年夏天,高中布道队会到阿利桑那州短宣,带领Navajo教会的暑期圣经学校。近年另有巴西短宣队、东南亚短宣队。篮球队则与社区的篮球队比赛,借此延伸福音事工。 成长期牧养         目前负责青少年部的伍思翰传道在本教会信主及成长。他告诉笔者,许多父母很关心孩子在教会的情形,因此教会时常举办会议,让青少年的父母们发问和表达意见, 与传道人和教会领袖沟通。教会也尽量安排父母参与,例如青少年出去服事的时候,安排父母轮流接送。这样,父母不仅看见儿女在做什么,而且接送途中,可以增 进了解,建立良好的关系。         伍传道说:青少年期是成长时期,他们很需要成熟的成人基督徒,作为榜样。我们要帮助他们全面性地、平衡地发展,帮助他们建立健康成熟的自我认定以及自信。如果他们走错路了,就要责备他们,指正他们。         许多年轻人高中毕业后,或上大学,或独立了,就不再来教会。教会流失了很多这阶段的人。教会要以爱心照顾他们,关心他们的属灵生命,鼓励他们参与事奉。而且教会要经常为他们祷告,和他们建立关系。         谈到青少年事工的困难,伍传道说,可以预见的,是随着移民的多元化,现代的社会比起十年前、廿年前,是愈来愈复杂了。比如目前教会里的年轻人,就有说广东话、国语,和说英文的。所以连主日学也需要用不同的语言教导。 新移民子女         原本教会中文青少年主日学的学生很少,这事工的需要似乎不大。然而,在6年前,中文青少年主日学的领导同工看见不断有新移民到来,又见到华埠附近的小学和县 立图书馆有许多华人子弟未认识神。教会举办的活动或暑期圣经学校,他们也不来,因为他们不会英文。由于文化背景的差异,新移民也无法与土生或在美国长大的 同龄人打成一片。于是同工们想到以十周为一期的办法招生:前15分钟教吉他、电脑、或绘画等,之后讲圣经故事,这样一来,家长都很乐意让孩子参加。他们之 中有许多人从未听过耶稣的名。后来他们又带朋友来,学生渐渐地增多。接下来,同工的主要工作就变成带领他们信主、建立和培训,并带他们去团契。团契也同样 增长得很快。其中一对领导者夫妇告诉笔者聚会的情形:         […]

No Picture
生活与信仰

子女﹕恶梦?偶像?奖赏?(林慈信)

林慈信 本文原刊于《举目》21期         我们作父母亲的,谁不日夜为孩子愁烦与操劳?孩子还没出生,我们就选好理想的校区,先住下来。宝贝一生下来,就开始注意他们的健康。刚开始牙牙学语,又要教他们背唐诗三百首。上学了,得安排他们学钢琴、上中文学校、打球、跳舞等,还要争取他们将来进名校……         好不容易拉拔他们进大学了,作父母的突然不知要做什么好,人生好像失去了目标。多年来,身边那个满身是劲,讲话老是还嘴的青少年,忽然间消失了。在几百、几 千里外的大学校园,自己能做什么?只好等孩子回来时,或我们去探望他们时,做一点好吃的东西,买一些衣服……愁还是愁,日夜为他们忧虑。         我们作家长的,往往就这样活在“从忧虑到忧虑”中。 换一个角度         结果呢?很多在西方的东方孩子,的确在学业和事业上有一定的成就。我自己就是长春藤大学的毕业生,1971年毕业于宾州大学(U Penn),身受美式精英大学的薰陶,身边同学都是东方人和犹太人。我们会为孩子感到骄傲。但是,我们是否曾从另外的角度自我反省﹕ 1. 我们与他们的沟通怎样?他们认为我们了解他们吗? 2. 孩子们真的相信,我们爱他们吗?还是在心灵的深处认为:我们对他们的爱,都是有条件的?或是只有他们学业有一定的成就,我们才爱他们?(这是成千上万的北美华裔青年最普遍的想法) 3. 孩子信任我们吗?若发生严重的问题,他们会找我们沟通吗?现在有太多青少年,认为父母不可信任。 4. 孩子们的道德观念,来自哪些准则?我们在他们小时候,教导他们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或者我们是正经人、有教养的人,不做坏事等。孩子长大后,却从朋 友、社会,吸收另外一套伦理价值观,如:不伤害别人就可以了,要接纳同性恋者,“思想不可这么狭隘”等。我们了解这些伦理价值观吗? 5. 孩子认为自己是中国人吗?还是认为自己是有中国文化传统的美国青年?强迫他们认为自己是中国人,是没有用的。我们可以尽量教导他们语言、文化,可是心中的认同感,是非常个人的。 6. 孩子在我们身旁时,是信主的,上大学后会不会失去信仰?太多青年在大学时期丢弃了信仰。过去30年,北美华人、韩国人教会的青少年,在大学离开基督信仰的,高达90%以上。         我们花了这么多工夫,用金钱买回来这么多东西:好校区,升学机会,课后活动,和物质的享受。我们对自己说,都是为了爱孩子。我们对孩子说:“都是为你们好!         看,爸爸妈妈小的时候都没有这些东西──电脑,IPOD,Nike球鞋,以及学钢琴、英文、芭蕾舞的机会。你们太没有良心了,为什么不好好珍惜?”         其实,这些是否是最重要的?有永恒的价值吗?对他们一生的影响,到底有多大?我们传给他们的,是怎样的价值观?         “人若赚得全世界,赔上自己的生命(灵魂),有什么益处呢?人还能拿什么换生命呢?”(《太》16﹕26) 孩子想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