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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廣場

從《驚爆焦點》看教會的誠信體制(方鎮明)2016.05.19

天主教神父性虐兒童的醜聞,是一個實際的例子。根據2004年約翰傑刑事司法學院(John Jay College) 的調查,美國天主教的主教,在1950年代,已經注意到,神父性虐待兒童的情況很普遍(註3)。到了2015年,美國的寫實電影《驚爆焦點》(Spotlight),再次揭露出情況的嚴重性。該片榮獲2016年第88屆奧斯卡最佳電影,敘述了2001年《波士頓環球報》(Boston Globe)的記者,如何揭發波士頓樞機主教羅賓納(Bernard Francis Law, 1931~),在帶領教區的30年期間,隱瞞90位神父性虐兒童的事件。 […]

主題文章

誠信,教會不可缺的記號(方鎮明)2015.12.30

本文原刊於《舉目》77期。文/方鎮明。巴黎鐵塔是法國的標記,紐約自由神像是美國的標記……而誠信(integrity),是教會重要、不可或缺的標記。基督徒活在不道德的世界,我們不能期望教會和信徒能夠彰顯絕對的誠信。然而,教會必須更加重視誠信及其實踐,對缺少誠信做出誠實的反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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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基督徒的自由:愛世界?愛自己?

方鎮明 本文原刊於《舉目》52期        人生活在一個怎樣的世界 呢?《創世記》告訴我們,人墮落後,“世界”經歷深層的改變,是已經敗壞了。在這裡,“世界”一詞可有4種不同的意義:(1)宇宙及創造的自然秩序; (2)暫時性的,在不同的世代所出現的意識形態和活動;(3)各種與神為敵的系統;(4) 墮落的人類,和他們的道德。((註1)         聖經特別強調的,是“世界”的第4種意義(參《提後》3:1-5)。由於人類的道德敗壞,他們追求的是屬世的享樂主義,是自我滿足的生活方式。結果,人類社會的政治、經濟及道德的實況,都走向敗壞。          由於“世界”的敗壞,它會誘惑我們犯罪。有人認為,基督徒的自由,就是要逃避這敗壞的世界,與世界分離,並且證明這是神的吩咐:“不要愛世界和世界上的事”(參《約壹》2:15-16,《雅》4:4)。        20世紀50年代的基督徒,常形容這世界好像是一條已經無法修補,正在沉沒的船。在救生艇上的基督徒唯一的責任,是傳福音,並且與世界分離(有些基督徒甚至選擇離群獨居)。這種觀念稱為“末世時刻”世界觀。 葛培理:人被世界隔絕        受到這觀念的影響,葛培理牧師認為,現今世界的基本問題是罪——各處充滿了驕傲、貪心、情慾等各種罪。在這敗壞的世界中,每個人都因為罪,而與神隔絕。唯一的盼望是相信福音,依靠神的恩典。若不依靠福音拭除罪,人就不能解決經濟、道德和政治的問題。         1953 年,在“神的平安”的講道中,葛培理定義“教會基本的和主要的任務,是向失喪者宣講基督。今日世界的需要,是要發出求救的訊號,請求教會伸出援手。世界正 被社會、道德和經濟問題壓倒,世界上的人正走向下坡,被掃進到波濤洶湧的罪惡和羞恥下,世界需要基督。教會的任務,是要在每一處地方,向滅亡的罪人投下生 命線。”(註2) 不能逃避的責任         葛培理這種鼓勵逃離世界,走向福音的觀念,優點是極 具佈道性和福音性,能夠鼓勵人即早相信耶穌,得到救恩。缺點是,它使很多人輕看世界,疏忽了聖經也強調人對世界的責任。特別是,對於不義的政權或不公的社 會,無法凸顯基督教是一個不畏強權、注重社會責任,願意伸張正義的信仰,並且忘記了:神沒有離棄這個地球,乃是一直在人的旁邊,尋找合適的機會幫助人。         1974 年的洛桑會議,明確反對這種世界觀,並重申基督徒對社會具有責任,洛桑信約(Lausanne Covenant)在第5點指“傳福音和社會政治的參與這兩部分,是我們基督徒的責任。”(註3)1982年,另一會議跟進洛桑會議,探討基督徒在傳福音 及社會的責任,斯托得(John Stott)是該會議的召集人、主席和最後編輯者,該會議發表:“社會責任並不僅是傳福音的結果,也是主要的目的之一。……社會責任像傳福音一樣,必須包 括在教會的教導事工之中。”(註4)         不久,葛培理也修正了他的觀念。1977年,他在一篇名為“大使”的講章中,清楚地指出:“我們為社會公義作出努力……這是聖經對我們的吩咐,我們要盡力而為,以致我們能夠活出和平、自由及具有人類尊嚴的生命。”(註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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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三明治家庭:何去何從?

方鎮明 本文原刊於《舉目》58期        在錯綜複雜的人倫關係中,每一個人都要扮演不同的角色。有些人像是“三明治”:對上要照顧父母,對下要教養兒女,中間還要維繫夫妻關係。如此,要如何同時完成這些責任呢? 親密關係         夫妻之間的親密關係,是其他人倫關係不能相比的。聖經形容這親密的關係為“二人成為一體”(《創》2﹕24),是由兩個“我”變成一個“我們”。亞當形容他 與妻子夏娃的親密關係,為“肉中之肉,骨中之骨” (《創》2﹕23),可見夫妻是密不可分、親不能隔的。這種親密關係,不僅是身體上的,也是心靈上的。         要達至這親密關係,雙方要花時間、努力、設法、互相開放、彼此聆聽、彼此幫助,還要認識自己的的思想、感覺或經驗,瞭解彼此信念和期望的異同,以及可以為對方做什麼。 親密的關係,是在上帝話語的基礎上建造的,而且不能單靠一方,需要雙方配搭。使徒保羅教導人怎樣建造和維繫這親密的關係時,說:“丈夫當用合宜之分待妻子, 妻子待丈夫也要如此。妻子沒有權柄主張自己的身子,乃在丈夫;丈夫也沒有權柄主張自己的身子,乃在妻子。”(《林前》7﹕3-4)         顯然,夫妻之間,是擁有大致相等的權柄的。心理學家認為,唯擁有相等的權柄時,雙方才能放膽分享個人的感受和看法,並尊重對方的看法和興趣。這樣,雙方才能有效地在愛中建立親密的關係,也在愛中互相轉化。         有些人懼怕與配偶建立親密的關係,認為這會使自己處在受傷害的危險中:“如果讓配偶知道自己(包括自己的過去和現在),他或她可能藉此反對我”。同時也不願意分享權柄,“家中的事,誰應該做最後的決定?在婚姻中,哪一個角色是首要的?”         有人認為,任何時候,都必須以丈夫的意見為優先,因為“丈夫是妻子的頭”(《弗》5﹕23)。這樣的理解,似乎有點不妥。聖經一方面說:“丈夫是妻子的 頭”,因此“你們作妻子的,當順服自己的丈夫,如同順服主……教會怎樣順服基督,妻子也要怎樣凡事順服丈夫” (《弗》5﹕22,24)。另一方面,聖經形容妻子是丈夫的身體,因此“你們作丈夫的,要愛你們的妻子,正如基督愛教會,為教會捨己……丈夫也當照樣愛妻 子,如同愛自己的身子,愛妻子便是愛自己了” (《弗》5﹕25,28)。         以上經文告訴我們,夫妻之間應是“妻子順服丈夫,丈夫愛妻子”。這裡所說的“順服”,並非貶低妻子的身分,也不是軍隊中“外在性的順服”。外在性的順服可能是不自願的,是破壞人自由的,甚至以權力去強迫人順服。但是,聖經在婚姻生活中所指的順服,是出於內在的。         保羅在談妻子順服丈夫之前,先提“又當存敬畏基督的心,彼此順服。”(《弗》5﹕21)由此可知,妻子對丈夫的順服,是出於內心對基督的敬畏,而不是外在的 強迫。 “丈夫愛妻子”,也不是“規管或治理”的意思,是丈夫要以基督“犧牲的愛”去愛妻子──基督因著愛,甘願成為教會的僕人。丈夫也要因著愛,甘願像僕人般服 事妻子。這就是愛,這愛與順服是互通的。這愛與順服是達至夫妻親密關係的必要途徑。         這觀念,在離婚率極高的21世紀,值得人慎重思考。 可以離婚嗎?        由於人的軟弱,夫妻關係未必親密。即使基督徒的婚姻也不例外。夫妻若不能“二人成為一體”,再加上生活中的種種衝突,即使人相信他們的婚姻,是上帝在永恆中所“匹配”的,就好像夏娃是為亞當所預備的,婚姻仍難免破裂。面對這情況,基督徒可以離婚嗎?聖經容許人離婚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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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在夾縫中,追求合一

本文原刊於《舉目》59期 方鎮明        中國家庭教會在風雨中成長。由於各地家庭教會處境不同,對救恩的理解也出現差異。有些教會(特別是農村教會)只注重靈命的實踐,對聖經缺乏適切的理解,在神學上又固步自封,最終成為異端的溫床。         城市家庭教會,現今的會眾大半是受過高等教育的專業人士,不少人熱衷於神學追求和理解。有些人擁護改革宗神學對救恩的理解,認為信心是上帝賜給人的禮物。人 的得救、稱義及成聖,全然依賴上帝的恩典。如果上帝預定某人得救,上帝必引導他們,感化其自由意志,使其謙卑來到上帝的面前,相信耶穌。         然而另一些信徒,認為家庭教會的傳統,源自亞米念主義(Arminianism),信心出於人的自由意志,人的意志決定人是否願意相信耶穌。在人得救上,人的意志比上帝的恩典更為優先。        究竟哪一個觀點比較正確呢?哪種觀點才屬於福音派?如果一個家庭教會中,領袖中出現兩種不同意見,教會應該怎樣處理呢?        為了解答以上問題,我們必須澄清:        第一,改革宗神學及亞米念主義同樣認為,上帝的恩典與人的選擇是彼此配搭的。只是這兩種神學對於人在得救過程中,上帝的恩典和人的自由意志的關係有不同的理解。         第二,亞米念主義的救恩觀,在教會歷史上,可以指兩種截然不同的思想。第一種亞米念主義,出現在17世紀的荷蘭,是神學家亞米念(Jacobus Arminius,1560~1609)及其跟隨者提出的。第二種亞米念主義,是18世紀美國第二次教會大復興運動中,佈道家衛斯理(John Wesley,1703-1792)提出的。讓我們細說這兩種亞米念主義。 什麼是人得救的最終因素?         第一種亞米念主義,在1618~1619年的荷蘭的多特會議上,挑戰當時的主流神學,即改革宗神學。其爭論第一個重點,關於人是否有原罪。         亞米念主義有一個很單純的動機,就是要保護人在救恩中的自由和自主的權利。這主義認為,決定人是否得救的最終因素,並非上帝的恩典,而是人的自由意志。即使 上帝的恩典臨到人,人還是可以抗拒上帝的恩典,讓自己不能得救。人若要得救,必須願意尋求上帝,且願意成全律法的責任。         簡言之,人在得救過程中,自由意志比上帝的主權和恩典,更具有決定性的作用(註1)。 亞米念解釋︰“上帝的預定的教義並不是救恩的基礎:因為上帝的權力並不是指著每一個相信的人的救恩……預定的教義並不是福音的全部或任何一部分。”(註2)        有人問,改革宗神學注重人的自由意志嗎?筆者相信,改革宗神學不反對人在救恩中擁有自由意志。事實上,所有正統的基督教神學,都承認人有自由意志。        改革宗《多特法典》(Canons of Dort)相當強調上帝的主權,但同時清楚地指出,人類並不是受因果關係操控的客體,乃是擁有自由意志、需要對救恩負責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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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愛火重燃

方鎮明 本文原刊於《舉目》48期 一、愛心儲存庫的重要性        心理學家指出,每一個人的內 心,都有一個“愛心儲存庫”,就像水塘一樣,把得到的愛積聚。嬰兒出生後,父母對嬰兒的愛,會充滿嬰兒的“愛心儲存庫”,使嬰兒健康成長。心理學家認為, 愛心是嬰兒健康成長的重要因素。一個在情緒上缺乏愛心的嬰兒(當然也包括兒童、甚至成年人),心理是不健康和空虛的(註1)。        基於這個原 因,在照顧被遺棄的嬰兒時,有經驗的醫院不僅給他們食物和衣物,更會向其傳達愛。嬰兒沒有抽象的理解能力,聽不懂“我愛你”這樣的話,但是,成人可以擁抱 他們、坐在他們旁邊、與他們說話,以這些“愛心的行動”,將愛積蓄在嬰兒的“愛心儲存庫”中。否則,嬰兒就會缺乏愛,一生都可能因此受到極大的傷害。 二、迷茫的現代人,缺乏的愛        可惜,現代人的“愛心儲存庫”中,往往缺乏足夠的愛。英國著名小說家狄更斯(Charles Dickens)的生平和作品,都反映出這一點。狄更斯出生於中產階級家庭,但由於父親揮霍無度,他12歲就到工廠做苦工,小小年紀便體會工人階級飽受欺壓的痛苦生活。       在 狄更斯的小說中,除了被壓迫的人,另一個明顯的主題是迷惘的兒童,這些兒童都在缺乏愛的背景下,掙扎著成長。他的名著《聖誕頌歌》(A Christmas Carol),便描寫了一個常年缺少愛、也不付出愛的人,他擁有豐厚的財富,但不願意幫助貧窮人,對人苛刻,心中沒有愛,沒有友情,過著不快樂的生活。他 不明白,是否幸福並不是看人儲存多少的金錢,乃是內心的“愛心儲存庫”是否充滿。        他的愚昧,在於他的成長過程中,內心的“愛心儲存庫”長期處於過低的狀態,結果,他患了心理的疾病,而且毫無察覺。        現代人的“愛心儲存庫”,很多不就是這樣嗎? 三、因為我們只懂得要求別人         缺少愛、缺少接納、缺少彼此關顧、缺少相互支持,這就是當今社會的狀況。        伍迪‧艾倫(Woody Allen, 1935-),是著名的導演,他的電影得過3次奧斯卡金像獎。他認為每一個人都需要活在愛之中,因此他的電影都是“討論人類最困難而又最重要的題目──愛 的關係。每一個人都會與這關係相遇,人的一生不是活在愛裡、就是快要進入愛,或在愛的路上缺乏愛、尋找愛,或在逃避愛的旅途之中……這是為什麼生命是痛苦 的。”(註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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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加爾文:在救恩中神的恩典,與人的責任(下)

方鎮明 本文原刊於《舉目》39期 (繼上期) 三、恩典之約兩個層面互惠互動的關係        本文在上篇中討論了恩典之約兩個層面的特徵,這兩個層面描述神以兩種恩慈的方法,拯救神所揀選的子民,引導他們進入救恩,並且保護他們在神恩約的關係之中“必蒙保守”。        我們稱呼第一個層面為恩典之約的神性角度,這角度強調神根據永恆的計劃,賜給人白白的恩典、應許和慈愛。第二個層面,我們則稱為恩典之約的人性角度,這角度注重人的責任,亦即人必須遵守神的律法。        然而,這兩個層面是否互相矛盾呢?加爾文指出,如果我們細心研究,便能發現,這兩個層面互惠互動,並沒有自相矛盾。雖然恩典之約第二個層面指出,人在稱義和“必蒙保守”中,有責任去履行神律法的要求,但這並不意味著,人是藉功德而稱義。        加爾文認為,我們得以成全律法的要求,乃是出於聖靈的能力:“聖靈的動力是極有效果的,他必然保守我們不斷順服義。”(註38)因此,人能滿足律法的要求, 並不是一種功德或“律法的行為”(works of law),乃是人以感恩的心,回應神賜的恩典,好使“神看他們是值得他憐憫的”(註39)。雖然回應是有限和不足的,但是神仍使人得著他應許的恩典。加爾 文說:         “主自由地把萬物賜給我們,為的是要在他完全的仁慈中再加上這禮物:他不拒絕我們不完全的順服,反而供應我們所缺乏的,為的是完成我們的順服;他使我們得以領受律法所應許的益處,好像是我們成全律法所規定的。”(註40) (一)雙重接納        加爾文稱恩典之約的兩個層面為神對人的“雙重接納”(double acceptance):在第一個層面,神根據他永恆的救贖計劃,白白送給人應許、慈愛和拯救的恩典,並接納他們;人得以歸向神。在第二個層面,神為人造 新的心靈,並透過聖靈隱藏的工作,更新人的內在本性,以致人知道自己有罪、不滿意自己、厭惡罪、渴望和熱愛神的義。基於這“悔改的條件”,神才接納人,施 恩給他們(註41)。加爾文強調,神要求人達成悔改的條件,同時應許賜與他們所要的,“因此,神透過他的命令,去準備他們得著神的應許”(註42)。簡言 之,神拯救人是以兩個不同的層面達成的,這兩個層面同時屬於恩典之約。        究竟這兩個層面怎樣互惠互動呢?這兩個層面怎樣說明“救恩是神白白送給人,而又要求人遵守律法”(註43)呢?加爾文透過以下三個論點,解釋恩典之約兩個層面的關係: (1) 聖禮(象徵)指向神的應許。 (2) 保羅和雅各對“稱義”的不同理解。 (3) “信徒的行為”與“律法的行為”的分別。 (二)聖禮(象徵)指向神的應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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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加爾文:在救恩中神的恩典,與人的責任(上)

方鎮明 本文原刊於《舉目》38期         救恩是神奇妙的作為,人永遠不會完全理解。究竟 在個人得救上,神的恩典和人的責任,存著何種關係呢?因為改革宗神學(the Reformed theology)高舉神的預定,以及神對我們生活的絕對主權,因此,有些人誤以為,改革宗神學反對個人在得救上的責任。其實,改革宗神學認為,人在救恩 中有重要的責任。          改革宗的《多特法典》(Canons of Dort)相當強調神的主權,但它也清楚指出,人類並不是受因果關係操控的東西,而是擁有自由意志,並需要對救恩負責的。《多特法典》寫道:“但是,墮落 之後,人類仍舊是被賦予悟性和意志的受造物……同樣,重生的恩典,並沒有把人類看為無感覺的貨物和木塊,也沒有拿走其意志及本性。”(註1)在這裡,《多 特法典》強調人的意志是自由的,人在重生得救上是有責任的。          16世紀宗教改革家加爾文(John Calvin, 1509-1564),是改革宗神學的鼻祖之一。他同樣高舉神具有絕對的主權,可以決定向誰賜予拯救的恩典。他同時解釋到,人的得救完全依靠並單單依靠這恩典,而這恩典乃是神透過聖靈奧秘的工作,白白送給人的。           加爾文認為,人的“行為的義”(the righteousness of works),絕對不是人得救的必須條件。這是由於人的意志受罪的捆綁,即使藉著神恩典的配合,人也不能行出真正的善工,使自己得救(註2)。加爾文的論 點,完全拒絕了羅馬天主教的觀點,即認為人的得救,是神和人合作的結果。          不過,加爾文繼續解釋到,雖然救恩不能透過人類的善工和努力得 到,但是人有責任在神面前謙卑、離開罪惡、順從神的律法,而行出善工,並尋找神拯救的恩典。加爾文認為,恩約神學(covenant theology)是最適切的指導原則(regulating principle),可以讓人認識人得救的責任及神拯救人的主權如何能和諧共融,又不會跌進天主教錯誤教導的陷阱。加爾文更認為,透過恩約神學,改革宗 的教會比威丁堡的教會(即路德宗神學),更能幫助人適切地明白救恩中人所扮演的角色。            加爾文是恩約神學家(註3),他宣稱,神與他的子民 有一個“恩典之約”(covenant of grace)。他以不同名稱,描述這約:“屬靈的約”、“平安的約”、“成為兒女的約”、“福音的約”、“憐憫的約”、“律法的約”、“永生的約”、“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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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馬丁路德對因信稱義的理解

方鎮明 本文原刊於《舉目》35期 編按:本刊在32期中曾刊出康來昌牧師《天主教與因信稱義》一文。為明白這個教義的來龍去脈,本刊特別邀請方鎮明牧師為我們回顧這段宗教改革的歷史。         在後中古時期,歐洲最暢銷的書籍是有關“如何避免地獄”這主題(註1)。對這可怕的地獄,信徒們的心靈常存懼怕,卻又盼望得著解救。他們心路的歷程常徘徊在 懼怕與盼望之間,對一些良知較敏銳的信徒,這樣的徘徊使心靈受盡折磨。惟一的解脫之道,是向教會購買贖罪券,希望獲取先聖的恩澤或功德,彌補自己的不足。         事實上,自從11世紀十字軍第一次東征以來,羅馬教廷已經開始向信徒售賣贖罪券,揚言贖罪券能彌補信徒在道德或宗教上的錯誤,減少懺悔的工夫與教會對信徒的 懲罰,藉以建立一個橋樑,使犯錯的人可以再次回到聖潔的上帝那裡。最後,教皇利歐十世(Leo X,1475-1521)為了要籌款興建宏偉的聖彼得大教堂,宣稱這一次印出的贖罪券,不但擁有以往的功效,更能使信徒免去煉獄的痛苦。         改教先鋒馬丁路德對當日教會的做法,心裡極其厭惡。作為神學院的老師,他在1517年10月31日,把95條指責羅馬天主教有關售賣贖罪券的教義,貼在威丁堡大教堂的門前,希望引發校園裡的學生與有關學者的注意,對這問題作出辯論,藉此施加壓力,改變天主教的弊端。         然而,這個原本是學術討論的課題,卻引起當時人文主義者(Humanists)(註2),如以拉斯母(Erasmus,註3)熱烈的回應與支持。其實,他們 與路德一樣,一直以來深深厭惡天主教售賣贖罪券與其它的陋習,且希望能改革教會。藉著人文主義者的幫助與宣傳,在短短一個月內,售賣贖罪券的合理性,便成 為德國每個階層都廣泛討論的熱門題目,基督教改革在德國這地方,遂成銳不可擋之勢。在這點上,人文主義者的貢獻是功不可沒的。         其後,路德與人文主義者的關係破裂。被稱為人文學皇子的以拉斯母,指責路德的人觀過分灰暗(註4)。在上帝拯救世人的計劃中,不容許人的“自由意志”的參與(註5)。         這一場辯論反映出人文主義者所追尋的,是改革教會的体制,以及其它“外在”的因素,而路德卻要改革教會“外在”與“內在”的弊端——後者乃是指羅馬天主教曲解聖經有關救恩與人觀的教導。         路德指出,人文主義者與羅馬天主教所提倡的,都是“向上的宗教”(Up-Religion),上帝就像一位嚴厲的法官,他要按著世人的功德報答他們,按著罪 人的罪行懲罰他們。然而這看法疏忽了聖經有關對人類罪惡的教導,誤以為亞當以後的人,在理性或意志上不受罪的影響,故人仍然能夠依靠“人類本能的力量” (human natural ability)所做的善德而得救。          然而,路德指出,聖經教導我們,亞當以後的人在每一個範疇都被罪惡影 響,活在罪惡之下(《羅》3:9),以致人所做的善工都不足以為自己製造多餘的功德去彌補其它的罪行(註6),人需要的是完全的改造,否則在上帝的眼裡, “沒有義人,連一個也沒有。”(《羅》3:10) “所以凡有血氣的,沒有一個因行律法(的善工)能在上帝面前稱義。”(《羅》3:20)換句話說,人無力拯救自己,不能靠自己所作的獲取神的義,只有透過 信心才能稱義。          路德解釋信心是啟動稱義和成聖的鑰匙,通過信心,神的義歸算在我們裡面。雖然我們的信心是軟弱和不完全,而罪仍然在我們裡 面影響我們,但是神仍然透過信心把神的義歸在我們身上。路德說:“這(神的義)是透過信心藉著歸算(imputation)而得以成就的,按此,我開始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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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二十世紀靈恩運動與教會復興

方鎮明 本文原刊於《舉目》30期           編者按:熟悉近代教會歷史或實際從事教會事工的人,大概都會注意到,二十世紀普世教會中爭議最大的問題,大概非靈恩運動莫屬。不同的學派對靈恩現象有不同的解讀,對聖靈的工作也有不同的看法,以至於一般的信徒也莫衷一是,無所適從。《舉目》雜誌作為一份特別關注信徒信仰與生活的雜誌,畢竟不能置身事外。到底什麼是靈恩運動?“靈恩經歷”是不是基督徒應該追求的?對靈恩,到底什麼是神永恆的旨意?…… 本刊盼望透過本期與下期的一些文章,從聖經和教會歷史的角度,初步探討這些問題。我們的目的不是做出結論,而僅是作為一個引介,讓信徒在面對靈恩問題 時,能仔細思考,進而能看到一線曙光,引導我們走在神喜悅的道路上。如果您對這些文章有不同意見,非常歡迎您來信、撰稿,提出您的看法。            在基督教二千年歷史中,追求聖潔和靈命更新的運動一次接一次,每一次都以不同形式出現,每一次都使信徒的屬靈生命得到造就和成長,並為教會帶來復興和益處。 然而,每一個運動都經過不同領袖的推動和參與,也來自不同的地區和文化,結果,這些運動各具不同的特色,有些是好的,有些在神學和聖經真理上仍須不斷更新 變化。           20世紀出現的三波靈恩更新運動,乃是追求聖潔和靈命更新的一種運動。不過,這三次運動所強調的,不僅是追求聖潔的生活,也包括以 比較感性的方式進行敬拜,更專注“回復”新約聖經使徒時代,教會在人群當中所展現的聖靈能力和神蹟奇事的恩賜(例如說方言、說預言、趕鬼和神蹟醫病等恩 賜)。換言之,20世紀的靈恩運動是一種“復原論” (Restorationism),強調今日的信徒必須重新發掘第一世紀的使徒,在第一個五旬節以後所經歷的神蹟奇事的恩賜。這些恩賜透過“聖靈的洗” (簡稱靈洗)而來,靈洗與初信時的“悔改”和“洗禮”不同,它是信徒進入一種靈命更新的境界。            靈恩運動在20世紀經歷三個階段,分別稱為第一波、第二波及第三波靈恩運動。現簡述這些運動的歷史和特徵如下: 第一波靈恩運動:古典五旬宗運動 五旬宗的出現           古典五旬宗運動(Classical Pentecostal Movement)在19世紀的聖潔運動、福音醫治運動,及福音派中前千禧年派對主再來的熱切期盼風氣中漸漸孕育。這運動正式起源於20世紀初期北美很多 復興的聚會,特徵是認為說方言(即聖靈透過某人說出他以前所不懂的言語或聲音)是領受靈洗的記號。其中最廣為人知的是在堪州一間很小的聖經學院──伯特利 聖經學院(Bethel Bible College, Topeka, Kansas),院長帕含(Charles Fox Parham,1873-1929)教導學生,凡信主和願意追求完全成聖的人必須領受靈洗,凡領受的人會在語言上蒙裝備,以致在這“末後的日子”能夠把福 音廣傳世界(參見《徒》2:4、17)。同學們也一致認同聖經教導,人必需在悔改重生後,追求靈洗,而說方言是証明人已領受靈洗的符號(sign)。           19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