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 Picture
成長篇

現實中的三一論 ——回應《大哉敬虔的奧秘:三一真神》

本文原刊於《舉目》65期 星余        《舉目》第63期中《大哉敬虔的奧秘:三一真神》一文,為駁斥異端、極端在“三一論”上的錯誤教導,王偉成院長引用教父的話和歷代信條,對基督教之正統三一神論,做出極為簡明和準確的表述。        王院長還引用眾多經文,有力地證明天父、聖子、聖靈都是上帝,彼此內住,並且都稱為耶和華。因而駁斥了“耶和華等於天父”的說法,也否定了“父、子、聖靈為上帝的3種稱呼”。         王院長亦用圖畫表明,聖父不等於聖子,聖子不等於聖靈,聖靈亦不等於聖父,且通過亞他那修信經和威斯敏斯特信條,陳述上帝有3個位格,“其位不紊”。只可惜,並未更多申辯;對於正統之三一神論對信仰、敬拜及生活的重要意義,也未有進一步闡釋。         愚以為:對於普遍注重現實效益、不耐抽象思辯的華人信徒,這類權威式的表述,有時非但不能使他們衷心喜悅地擁抱正統信仰,反而敬而遠之,更將那些一生為三一神論而奮戰,甚至獻身的亞他那修等先賢,視為天外來客。也有很多華人信徒對早期教會的教義爭執,詫異不已:“這不過是神學理論上的細微不同而已,何必如此執著?”筆者願在此藉《舉目》一角,冒昧對王院長的佳作加以補充。 父、子、靈有別         王院長文章中,提到撒伯流主義的形態論(Modalism)和獨一神格論,就是把父、子、聖靈當做同一位上帝的3種不同形態或稱呼。這是基督徒,包括很多牧者、神學家,都容易犯的一個錯誤。基督徒常用“水有3種形態”、“人有好幾種身分”等,來說明三一神論。很可惜,嚴格說來,這都屬於形態論的觀點。        聖經清楚表明:只有一位上帝,父、子、聖靈永遠同在,彼此內住,但位格有分別。聖父、聖子、聖靈可以互相談話、交往,有各自獨立(非對立)的思想及工作。這是形態論或獨一神格論不能解釋的。        比如,耶穌在客西馬尼園的禱告中,雖然深懼十字架的苦杯,但還是願意順服天父的旨意,並禱告:“我父啊……不要照我的意思,只要照你的意思。”(《太》26:39)。如果聖子等同於天父,或耶穌只是天父在地上的表現形態,何來兩種不同的意思呢?         又比如,耶穌引用《但以理書》第7章,說:“你們必看見人子坐在那全能者的右邊,駕著天上的雲降臨。”(《可》14:62)。無論這段話是指耶穌的升天還要再來,祂(人子)坐在全能者的右邊,享有全能者的權柄,卻又和全能者(應該就是天父)有別,是清楚無疑的。         不只聖子和聖父有別,聖靈和聖子、聖父也有區別。耶穌清楚地告訴門徒:“我要求父,父就另外賜給你們一位保惠師,叫他永遠與你們同在。”(《約》14:16)。顯然,聖靈是在聖子和聖父之外的一位。雖然父、子、靈的身分和職分,有著密切的關係,但仍是3個不同的位格。         不承認三位一體教義的人,常常認為聖靈只是上帝的一種能力。然而,聖經說:“聖靈親自用說不出來的嘆息替我們禱告。”(《羅》8:26)聖靈也會為人擔憂(參《弗》4:30),顯然絕非是一種盲目、毫無自我意識的能力,而是有自己的思想和情感。我們不能不說,聖靈乃是有著獨立位格的上帝。        也許,最能反映上帝的“三”和“一”之間奧妙關係的,就是耶穌的“大使命”(參《太》28:18-20)。主吩咐我們去使萬民作祂的門徒,並要“奉父、子、聖靈的名給他們施洗”。“父、子、聖靈”顯然是3位,但這裡的“名”卻是單數,是一個“名”而不是3個。這表明上帝獨一的本質,但這獨一的本質中,卻又包含著3個位格。         這實在是奇妙、人的理性難以領悟的奧秘,卻是聖經實實在在的啟示。我們不能因為不明白,就加以否定或曲解。我們只能謙卑地承認自己的無知、有限,帶著感謝,接受上帝對我們的啟示。 三一論的意義        上帝為什麼要向我們啟示三位一體的奧秘呢?原來此一真理,絕非抽象的空中樓閣,而是我們整個信仰的根基。和基督徒生命、生活的每個環節,都息息相關。         假如基督信仰是一棟構造精良的大廈,三一神論便是大廈的地基。抽去了三一神的教義,整座大廈勢必分崩離析、面目全非!         茲以神論和救恩論的關係為例,闡述基督救恩的功效和公正性,完全取決於基督的神性。 ×影響救贖的功效 […]

No Picture
事奉篇

教會制度究竟是敵是友?

星余 本文原刊於《舉目》57期               《舉目》52期《 絕對服從? ──從服從牧師談教會架構》(新浪博客:http://blog.sina.com.cn/s/blog_63afab8c01011hcf.html)一文(以下簡稱《絕》文),和54期《讓教會回歸教會》(新浪博客:http://blog.sina.com.cn/s/blog_63afab8c0101468p.html)一文(以下簡稱《讓》文),雖然都強調沒有完美的教會和制度,《讓》文也肯定《絕》文的例子和實際做法,但兩文相較,顯然呈現了兩種互相抵觸的教會觀。        《絕》文認為(姑且稱為A觀點),教會應建立明確的章程制度,尤其是能夠權力制衡的集體領導制度(類似政治上的民主共和制),才能防止教會中的專權和分裂。 《讓》文認為(且稱為B觀點):制度並不能預防教會墮落,相反,(過度)依靠制度,反而會限制聖靈的工作,取代了教會對上帝應有的信心。        筆者並不欲在這兩種觀點中做出取捨,也不認為教會制度之爭,或教會中種種複雜、痛苦的問題(如教會分裂),能有任何一勞永逸、放諸四海而皆靈的仙丹妙藥。相 反,筆者只想指出:正如在信徒生活中,信心與行為其實不矛盾一樣,教會生活中的制度和信心也可以共存,聖靈管理和制度管理並不對立、可以互補。         在實際運作中,無論教會整體還是教會領袖個人,其實永遠存在著自由與控制、激進與保守,權力集中與權力分散之間的張力。正確的立場和定位,既不在兩端,也不在所謂“中間平衡點”,應視具體處境和具體問題,不斷摸索和調整。這一摸索的過程,是教會成長必有的痛苦。 贊同之觀點         筆者牧會經驗有限,但亦經歷教會分裂的痛苦、意見不合與權力之爭的傷害,也有幸遇到過對立雙方互相饒恕、冰釋前嫌,以致教會復興的祝福。以我的個人經驗,我 覺得《絕》文的徐、龍兩位作者,和《讓》文的作者神僕老麥,說得都有道理,而且兩者都提供了實際的事例和中肯的建議,其深愛教會的情懷也令人感動。        在具體觀點上,筆者同意《讓》文的許多看法:        1.《使徒行傳》和“保羅書信”中的記載,不應成為21世紀教會的規章。這其實牽涉到解經的原則,就是不應把敘述性經文(description)當作指令性經文(prescription)。         2.在教會中要求民主立憲,其背後的“制衡”、“監督”等觀念多來自西方政體,並不能從聖經中找到絕對性支持(《讓》文中提出的米利暗、可拉和保羅,還有《讓》文沒有提的士師時代,“各人任意而行”,都是很明顯的例子)。聖經並未評判民主憲政和君主集權的優劣。        3.牧者長執所組成的團隊管理,也可以成為少數人的專制;團隊的決策,並不等於上帝的旨意。         4.互信互愛的彼此守望關係,比互相制衡的管理模式更重要。         然而在另外一方面,也必須承認,《絕》文所提出的教會架構和管理模式,有很大的合理性和可行性,也基本反映了大部分較為健全的華人教會的現況。在實際運作中,雖然制度不能預防教會墮落,沒有制度或制度不良卻更容易加速教會分裂,毀壞更多寶貴的福音成果。        雖然制度的建立和維護,過程中也會產生衝突,但教會若缺乏明確的架構和規範化的程序,產生專權和衝突的機率勢必大大增加。強調制度的教會,也不見得會像《讓》文最後那則故事那樣,不再依靠上帝的同在。我們無需因噎廢食,不要因為制度可能產生弊端,就放棄建制的努力。 須因地制宜         正如蕭壽華牧師所言,教會管理也可以是“教會靠著上帝的能力去順服祂的一種表現”,“在教會裡面勤奮地從事管理工作,其實正是一種信心的行動”。基督當然是教會的主,聖靈也當然會自由地在教會運行,同時,在大多數情況下,上帝會透過祂所設立的人來管理祂的百姓。 […]

No Picture
成長篇

走出惡性循環 ──《哈該書》1:1-15

星余 本文原刊於《舉目》44期           學校假期一到,家長紛紛忙著為孩子找節目,今天去這家,明天去那家,後天上某處看表演,再後天去哪個興趣班……           可是,那麼豐富的節目,孩子好像並沒有因此滿足,反倒提出更多要求,期望更豐富、更刺激的節目。            不僅孩子如此,這其實也是現代人生活的寫照:我們很忙碌,可是又沒有什麼真正的成就;我們好像什麼都有,但又好像永遠都不夠;越忙碌,就越空虛;擁有的越多,就越不滿足;越不滿足,就越要找更多的東西和活動來填補;但更多的東西進來,就更加不滿足……變成一種惡性循環。            怎樣才能走出這種惡性循環?怎樣才能找到人生真正的安寧與滿足?我們首先就要反省一下:究竟我們為什麼會進入這種惡性循環呢? 為何陷入惡性循環?            我們從聖經《哈該書》第1章看到的,就是一群進入惡性循環的以色列人。神的話臨到先知哈該,告訴我們這些人的問題出在哪裡:            “萬軍之耶和華如此說:這百姓說:‘建造耶和華殿的時候尚未來到。’那時耶和華的話臨到先知哈該說:這殿仍然荒涼,你們自己還住天花板的房屋嗎?”(2-4節)            從這句話可以看出,以色列人最大的問題,就是把優先次序擺錯了。他們“沒有時間”建造耶和華的殿,卻有時間建造自己的房屋。他們任憑神的殿荒涼,卻不會忽略自己的住房、家園。他們把上帝的事,放在自己的後面。這個錯誤的優先次序,就是進入惡性循環的根本原因。 * 歷史的回溯            當時的以色列人,剛剛從波斯和巴比倫回到故土。追溯色列國的歷史,北國以色列亡在亞述帝國手中,南國猶大亡在巴比倫手中。亞述和巴比倫對征服的民族,都採取 遷移政策,以消滅其文化信仰,最終將其完全同化。這個政策在北國以色列人身上基本是成功的,他們很快和周圍的民族混雜,變成撒瑪利亞人。但是南國的猶大民 族,雖然被擄到巴比倫,基本還是保存了自己的血統和信仰的純正。            巴比倫征服世界之後,到了主前539年,自己也被崛起的波斯征服。第一位波斯帝國的皇帝,就是《以賽亞書》提到的古列(塞魯士)。            古列對那些被征服民族的宗教,採取懷柔的政策,他允許、甚至資助猶太人回耶路撒冷重建聖殿。就連同巴比倫王尼布甲尼撒從猶太人聖殿奪取的聖物,古列也一併還給猶太人。            第一批的猶太人,就在皇族後代所羅巴伯和大祭司約書亞的領導下回歸,並且很快動工,重建聖殿的根基和祭壇。這記載在聖經《以斯拉記》3-5章,時間大約是主前537年。           可是整體而言,猶太人對回歸政策的反應相當令人失望。很多人已經在外安居樂業,根本不想回去。而537年古列去世之後,波斯的政局也開始動蕩。一直到520年左右,才由大利烏王(大流士),把局勢穩定下來。同年,哈該開始奉神的名說話。           至此,聖殿的工程,已經被擱置了整整16年! * […]

No Picture
時代廣場

汶川秋菊

星余 本文原刊於《舉目》37期          秋菊是電影《秋菊打官司》裡的一位農村婦女(由鞏俐扮演)。她受到不公正對待後,就走遍省城,鍥而不捨地層層上訴,要為自己討個“說法”。        對“說法”的訴求,是人類和動物的重要區別。人在災難面前,不僅僅是承受和逃避,也不僅僅是補救和重建──雖然這些都很重要,但人也需要得到一個“說法”,好明白災難的原因和意義。       2008年5月12日,中國四川汶川發生了八級大地震,加上之後連綿不斷的餘震,到6月中旬,已有將近七萬人遇難,兩萬人失蹤。現代媒体更把災區慘況展現在全世界眼前,舉世哀慟,人人驚心。         面對這個帶來深重苦難的天災,人們不禁要問:“為什麼?”        基督徒是最有資格“討個說法”的,因為基督徒相信,所有在宇宙中發生的事,是一位全能全智的主宰所計劃的;宇宙不是自有的、無目的的,而是朝向一定的目標進 行的。相反,無論是無神論、泛神論還是宿命論,它們的宇宙則是盲目的,對一個盲目的宇宙,你無從向誰討說法(所以當無神論者在災難中,舉目望天問“為什 麼”的時候,其實已經暴露出其內心深處,並不是真正的無神論者)。        基督徒討問說法,不僅僅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其他人──如果在災難面前,基督徒不能向世人提供一個說法,而是保持緘默,自然有異教提供解釋。所以,當世界遭遇災難的時候,基督徒有義不容辭的責任──不但是救災的人道責任, 更有為災難提供說法,在災難面前宣告上帝旨意,並引導國人歸向上帝,得享安慰、拯救的屬靈責任。         然而,這不是一個輕省易擔的責任。 不可武斷定罪,也不可推卸人自身的責任         面對災難,我們基督徒最大的誤區,就是武斷定罪,把飛來橫禍,看作是上帝對受難者的懲罰。         約伯的三位朋友,就曾經這樣自居“上帝代言人”,斷定約伯在暗中犯了罪,他的痛苦是咎由自取。但在上帝看來卻非如此。所以我們也千萬不要如此冒失地代上帝發言, 以致“用無知的言語,使神的旨意暗昧不明”(《伯》38:2)。          我們也不要像耶穌時代的猶太人(或是傳統的相信因果報應的中國人),斷定那個生來瞎眼的人,不是他自己犯了罪,就是他父母犯了罪,卻不知他的殘疾,乃是要顯出神的作為來(參《約》9:1-3)。          這次汶川地震帶來如此巨大的創傷,如此多的家庭天人永訣,如此多的兒童長埋地底,我們絕不應該(又何忍心)給死者胡亂定罪,給未亡人傷口撒鹽。          另一方面,我們也不能推卸人自身的責任。          大陸官方現已基本肯定,此次地震,在校兒童大量遇難,質量低劣的“豆腐渣”工程實在難辭其咎。傳媒亦証實,大部分的傷亡,都是因為劣質的建築,而非地震本身。          汶川地區本就處高危地震帶,上世紀30年代,已有七級以上大地震發生,災情慘烈。時值內亂(軍閥割據)外患(日本入侵)之秋,國民政府的救災善後,更是等於 […]

No Picture
生活與信仰

對三條忠告的強烈共鳴——回應《守望中國城市教會的未來》

星余 本文原刊於《舉目》36期      《舉目》35期,路百加的《守望中國城市教會的未來》一 文,寫得非常精闢深刻,尤其是三條忠告,最引起本人的共鳴。本人覺得近年華人教會很強調信徒職場呼召,這雖然對於糾正教會傳統中的聖俗二分化頗有貢獻,但 對基督教文化以及信徒職場專業能起的作用,過於樂觀和誇大,也就是失去了 “清醒的末世觀”。所以本人非常同意作者的話,“教會在世俗世界中的角色,不是努力挽回末日將近的定居,更不是用基督信仰來裝飾這個世界,使之看起來更美 好、更溫情,而是搶救靈魂”(即文中的“忠告一”)。         文中的第二條、第三條忠告還提出,各行各業的信徒應當以福音為核心,以生命生活的聖潔、仁愛發揮影響力,而不是過多寄望於政治体制、文化環境、經濟資源,以及個人在社會職場中的地位。這實在是一語中的、振聾發聵。         但願我們華人信徒,都能回到聖經,回到福音的核心,建立正確的工作觀和世界觀。更願上帝如作者所言所求,在這個時代,興起更多“持守真道、獻身門訓、忠心守望、聖潔堅強”的聖徒。讓我們一起為此奉獻自己! 作者來自上海,現在澳洲悉尼牧養國語堂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