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 Picture
事奉篇

“領導”,別是“冒號”

星學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1期        “領導”,原在俺心中何其了得,但待省事涉世後,方發覺並不咋地。在下“交手”過 的官兒,哪裡“高、大、全”,而是“假、大、空”,說一套,做一套,少有“全心全意為人民謀幸福”的。從沒遇上“當官不為民作主,不如回家賣紅薯”的,倒 是“主人翁”必須為“公僕”服務。難怪諷刺領導幹部的相聲《領導,冒號》一下子膾炙人口,“冒號”一時竟成了“領導”的代稱。         後來,因俺 在業務上“有兩下子”,上面為了体現“又紅又專”,欲將在下“結合”進領導班子,著實矛盾煞俺也。自古學而優則仕,擁有職權不僅辦事少求人,還能“光宗耀 祖”。然而轉念之,“曾經宦海難為人”,權力會損人品德,故高風亮節者常隱遁。可是,若不識抬舉必會開罪“上峰”,留下後遺症,權衡之下,掛了個學術閑 職,以為“兩全”之策。雖無半點實權實惠,虛銜也還是惹得人生“紅眼病”,俺叫苦不迭。到頭來還是辭官離職,一走了之。         到了西域,俺“失去了組織聯系”,過上了不受“領導”的日子,端的鬆快。直至有一日,俺踏進教堂,才又重新“健全”另類“組織觀念”。         先頭俺以為,教會的牧師、執事、組長們也是“各級幹部”,教徒則是“一般群眾”,自然“團結在以牧長為首的核心周圍”,“服從指揮”。及至受洗成了基督徒, 俺才逐漸知道,只有耶穌基督是元首,聖職人員、普通會眾沒有高低,統統是神的僕人、子民,並無“上下級”隸屬,跟世間“層層負責”的“人事制度”、“組織 建設”全然不同。而且,每個基督徒都要為主作工、作見証,執行“大使命”,各有角色、用場。只要聖靈感動,即去行動,無須請示、批准,均為獨當一面的“領 袖”,“有君尊的祭司”。同時,信徒們配搭合作,步調一致,共襄聖舉,萬眾一心,靠神帶“領”,引“導”人走義路,不是各隨己欲,依仗人的“領導藝術”。         不久前,敝人所在的團契發展壯大。俺雖然不才,靈命又淺,卻已算“老兵”,帶一“小分隊”查經的重擔,“歷史性落到了肩上”。俺不得不硬著頭皮,走上了慕道 友眼中的“領導崗位”。不過此“領導”非彼“領導”,不能敷衍了事。我誠惶誠恐,生怕瀆職,“誤人子弟”。幸蒙主扶持、“力挺”,聖經裡也早樹立了“模範 典型”。“榜樣的力量”叫毫無經驗的俺“亦步亦趨”,“急用先學”,於“屬靈的爭戰”中成長。         俺要追隨耶穌的博愛、謙卑。他躬親為弟子浣 足,吾等何能不“彼此洗腳”?誰為大,誰就要作用人,自高的必降卑,自卑的必升為高(《太》23:11-12)。子曰,人之患在於好為人師。基督徒也不例 外,單憑聖經,就有自滿、凌人的“資本”,即喚作的“屬靈的驕傲”。果真屬靈的話,哪裡來得驕傲?“知識是叫人自高自大,惟有愛心能造就人”(《林前》 8:1)。飽讀經書只是“紙上用兵”,要緊的是把主愛活將出來,摰愛待人。其實,地位愈高,舉止愈卑。基督放下“身段”,降世為人,代罪救生。俺們這些 “算什麼”的“草木之人”,還有甚“身價”可端?         俺當效法巴拿巴的時時尊主為大,將一切榮耀、頌讚都歸給神。不納、不受溢美之詞。謹記自 己只如馱著耶穌進耶路撒冷的驢駒,或者齊國宰相晏嬰的馬車伕,皆算“沾光”。那些掌聲、歡呼、矚目,都是因著背後之主人,豈可沾沾自喜,據為己有?當三思 施洗約翰的“他必興旺,我必衰微”(《約》3:30),隱藏自己,志在做傳主偉大的無名氏,而非聲名顯赫的傳道者。         俺要學習保羅的凝聚力,組織起服事的集体、團隊,教導、勸勉、鼓勵,一同在基督裡長進。當“放手發動群眾”,搞“五湖四海”,無論是發言、講解,還是琴、詩、膳、衛等,人人都有參與的份兒,產生歸屬感,体味神大家庭的溫暖,廣為操練同工,調動“一班人”的“積極性”,縱使本“領導”十八般兵器,樣樣精通,也別“一把抓”、 “一言堂”。一個人永遠講不了天下的道,一個人也永遠唱不了天下的詩。福音歷來是“以眾傳眾”,“讓大家告訴大家”的。這樣,既能帶人歸主,又兼造就信 […]

No Picture
成長篇

縱痛猶快

星學 本文原刊於《舉目》17期       記得在決志、受洗之後的一段日子,我與上帝的關係十分甜美。禱告很管用,求啥有啥。人逢喜事精神爽,服事得也帶勁,對神的信心可以說與日俱增。         然而,“蜜月期”一過,不順遂的事便接踵而至:失業,趕上添丁;生病,外加手術;打工,領班特刻薄;連教會裡同工,也有點“同攻”了──生活與生命都陷入了低潮。         我拼命禱告,卻不靈光;心底很掙扎,時時禁不住泛出疑惑:上帝到底在哪兒?于是熾情近乎成燼,熱念亦降趨冰點。        但是,我雖然行過“死蔭幽谷”,卻沒有遭害,神的杖和竿一直在安慰我。         靠著反復思考聖經的話語,我逐步走出了靈裡的徬徨消沉。上帝在旋風中,對約伯那沒有解答的解答,即是對苦難最好的解答。而自己過去諸事如意時的“感覺良好”,實際上是一種假象,一帆風順陶冶不出人的真性情。在嘗過一些考驗以後仍然不動搖,那才叫真信。         也正因為初信時信心小得像個芥菜種子,一陣風就可以被刮跑,神便將它捧在手心,格外呵護。等到生根發芽之後,便要移植到野地裡經風見雨。雖然被日曝霜打,神依舊看顧,方得以茁壯發旺,終成百年樹材。         也由著正在拉拔女兒──主賜的產業長大,我慢慢悟出了天父愛子的真諦。就拿我兒子學步來說吧,剛開始,在他踉蹌之際我便趕緊去扶,確保不摔重跤。他則咧著嘴笑,以為自己本事不小。        當他走得穩當點了,再趑趄時,我雖緊隨,卻故意不伸援手,任其跌倒,因為料他已能夠承受了,然後叫他自己爬起來。他咧著嘴哭,明白了自個力量還不夠。含淚再次努力,直到完全硬朗,獨行自如了。這時候,我就是想攙他,他還不幹呢!          基督徒在成長中,也終有一天要斷“靈奶”,改吃“乾糧”,自己走路,脫離“小學”升“大學”。這交替、轉換的過程,不正是我眼下的境遇嗎﹖原來,上帝並非撒手不管,而是另有一番美意,是為了我們的長進。         明白了這些,我漸漸排出了心中的愁煩憂悶,試著換個角度。去思考目前的困難:失業算啥,並沒喪失勞動能力嘛;添丁添亂,可在國內能撈著生二胎嗎﹖得病、開刀,畢竟屬于手到病除的小疾患;工頭刁蠻,可起碼我還沒被炒魷魚;服侍中的異象不一致,但未影響了事奉主……         如此一來,果然豁然開朗,心平意足了許多。原來,神的祝福滿滿,我身在福中不知福呀!         俗話說,今晚脫了鞋和襪,不知明早穿不穿。其實,我們清早能安然醒來,已經比幾百萬因各種緣故正在死去的人強了;未逢遇飢荒戰亂,天災人禍,就又優越于另外十億人;能敬拜主,傳福音而不遭逼迫,福氣又在一半地球人口之上。         加上衣食無缺,有房有車,則比世界五分之四的人優越。若再荷包不癟,銀行裡有積蓄,便躋身全球頂尖百分之八幸運一族。最後,上有高堂健在,中有婚姻美滿,下 有兒女雙全,簡直就是少之又少的“天之驕子”了。這般走運,對神感激涕零都來不及,為何“小病大叫”、“無病呻吟”呢﹖人生之旅無坦途,一些我們能承擔得 住的暫時的“困難”,實際上是教我們舉目仰望主。因為逆境讓從前風聞有神的我們,得以親眼看見,藉著低潮的反作用,重新得力,如鷹展翅上騰,躍攀信心新高 峰。          信心靈命收成的豐歉,每每決定了基督徒生活苦樂的体驗。只要我們靈裡富足,外部際遇再艱難,縱“痛”仍“快”,雖苦猶甜。 作者來自山東,現居加拿大多倫多。

No Picture
生活與信仰

先是病人後是病

星學 本文原刊於《舉目》16期                   英文patient,意為“患者”,又是“忍耐,有耐心的”,一語雙關:病人在“忍受”,大夫要“耐心”。          醫者應極富同情心,“先是病人後是病”。你若和顏悅色,噓寒問暖,体貼入微,有些恙便不治自愈﹔若無關痛癢,冷若冰霜,甚至未聽完病人敘述就開處方了,則不啻“往傷口上撒鹽”。          瞧任何病,都少不得三分“理療”:曉之致病的機“理”,解釋所用的藥“理”,開導病人的心“理”。那情結氣滯或會徐徐散退,有助於康復。          我之所以“懷”起“舊”來,是“觸類旁思”,出于信主九年來,自己對“神僕”職份、角色的一點反思,以及“重新定位”。畢竟杏林中人與傳道人頗有類似之處: 一個療身,祛邪扶正﹔一個醫心,滅罪重生皆“人命關天”。在教會中,帶著心靈創傷,特地“慕名”而來,或是“被人抬來”、“權且一試”的朋友們,像是“病人”﹔用基督寶血和聖靈作醫治的信徒們,像是“郎中”,叫罪人從迷路上轉回,救靈魂不死(《雅》5:20)。          牧人應極富憐憫、關懷之心。你若慈祥体恤,“急病人所急,痛病人所痛”,以愛來作“藥引子”,自先融化了病人心底的堅冰,讓他們沒有“求人者常畏人”之感,就容易藥到病除。         若居高臨下,“例行公事”,甚至不耐煩聽其“絮叨”,就“下醫囑”,教訓上了,必令人失望,甚至絕望,不啻“在破口處拆磚”。          傳福音,可以說是一種從神而來的“話療”,“言語要常常帶著和氣,好像用鹽調和”(《西》4:6),寬厚、接納,動人心弦,才可能讓來者敞開心扉。          愛是聖經的“總綱”,綱舉目張。若缺乏愛心,再有“偏方”,也難“去病”。康健的人用不著醫生,有病的人才用得著﹔召的不是義人,而是罪人(《太》9:12)。跟病魔、罪惡纏身的人打交道,醫者必須大有恩慈才行。         一般“初來乍到”教會的,多“糊裡糊塗”地將基督徒、教牧們當作“神代表”,其舉手投足,一笑一顰,都影響他們對主的認知(久而久之才會曉得,其他信徒、牧長也是罪人,很不完全,無法跟神相媲)。          故在交談中,面對尖刻的發問,信徒得像耶穌那樣包容、寬恕。別急起“護教”,反唇相譏,傷了對方的自尊心。表面上你是“捍衛”了主,實質上嗆得人家不登門了,等于“絆倒”了人,後果堪憂(《太》18:7)。          愛是恆久忍耐,應給人以說話的機會,循序漸釋才是。其實很多東西後來不辯自明,用不著費口舌。生活中,則要多關心他們的疾苦,別只是搬出誡命,照本宣科。 “若是弟兄或是姊妹,赤身露体,又缺了日用的飲食,你們中間有人對他們說:‘平平安安地去吧,願你們穿得暖,吃得飽’,卻不給他們身体所需用的,這有什麼 益處呢?這樣,信心若沒有行為就是死的。”(《雅》2:15-17)。“口惠而心不實”的傳福音法簡單容易,可是效果呢?見多了能說不能做的,人們最注重 的是實際行動。信心沒有行為是死的,基督徒必須有“有血有肉”的見証,讓求者看見聖經“活的精意”,而非“死的字句”,方能引人入主懷抱。         記得當年在萊茵河畔科隆,音格爾女士用她生活中對我們無微不致的關懷,播下了福音最初的種子;記得在威爾士卡迪夫,王興牧師對我連發的詰問,面無慍色,反笑吟吟,“很好,你已經摸著神了”,叫本準備“舌戰”的我,頓失“鬥志”。         記得在新州紐瓦克,拄著雙拐的羅天佑弟兄,那滿溢摯愛的雙眸,緊緊握著我的溫暖大手;記得楓葉國多倫多,素昧平生的杜承凱夫婦溫柔謙卑,熱心接待……神的厚愛,早已盡在不言中,這都是教我如何“接人待病”,“得人如得魚”的啟蒙課。         今天,我在教會、查經班事奉主,不亦快哉。以前我算是“外”科,整葺機体的“手術匠”。但人被救活,不過是殘延些年日而已,還會再死,;現在我兼“內”科,修復心靈的“工程師”,因人認罪悔改得贖後,靈魂可永活。 […]

No Picture
事奉篇

說說俺們的團契

星學 本文原刊於《舉目》15期          在多倫多市中心唐人街附近的一間教會,每個星期六晚上人聲鼎沸,熱鬧非凡。主要是來自大陸的學人、移民,在這兒相聚、用膳、唱詩、迎新、禱告、查經。即使活動結束了,仍三五一堆地交談,不捨得離去。很多人說,一周最愉快的時間,就是來查經班。         這就是俺們的團契,是主給不遠萬里來到加拿大的中國人,預備的溫暖的家,讓俺們雖然失了故土,卻得了新天。作為“老”團員之一,俺在這裡已度過了七個春秋,感受萬千。 理論基礎          廣傳福音、靈修,是俺們團契的首要任務。只有懂得上帝的救恩,識得天國的信息,在神的話語上扎根,人才能得救、得勝。          更何況初來教會的人,多偏愛小組活動,因為對一些人而言,周日崇拜的形式,對人來講較難接受。團契則“貼近生活”些,較少壓力。故對于不作禮拜,光來查經班的一族,小組的傳道、教導,功用不可少。          根據程度不同,俺們團契分成慕道、初信、進深三個組查經﹕首者從“ABC”開始,中者為決志前後的,後者是“老”基督徒們。          組員保持流動,遞次升級,不斷提高靈命。每隔三四個月就“合堂”一次,各組出代表作見証。身邊熟悉的人之親身經歷,更能啟發、激勵大伙兒,收效頗佳。          另外,俺們有時也與其它的團契搞聯誼,混編,共同學習,彼此借鑒,在主內合一。          團契自訂了《海外校園》、《舉目》、《生命季刊》等雜誌、書籍,還有福音磁帶,錄影帶等。皆被搶著借閱,起了很大的預工作用。           每年聖誕,團契以唱歌、相聲、京劇等,參加全教會的匯演,算是另類傳福音方式。每年春節,則有年夜飯、團拜、聯歡晚會,用智力競賽、擊鼓傳花等形式,貫穿聖 經知識于謎語、遊戲、朗誦、對歌、地方戲曲之中,活潑多樣地傳神、佈道,鼓勵人人參與,大大增加了凝聚力,已經成為教會常年的“保留節目”了。 核心力量          有迫切使命感的基督徒,是團契的核心力量。起初或許僅僅是幾個家庭,漸漸像滾雪球一般的擴大。藉著教牧的關懷幫助,其他同工的禱告,求聖靈托住;藉著輪流在 各家聚會,研討事工;藉著電話隨時溝通,打氣--畢竟都有軟弱的時候,有些情緒若在慕道友面前流露,怕會絆倒人,可以跟主內兄弟姊妹“訴訴苦”,得到安 慰,勉勵。所以,大家的屬靈光景,生活現況,彼此都“了如指掌”。           多年來,俺們團契的同工經歷過失業、病痛等難處,但靠著神和同工們相互扶持,一路堅強地走過來,從靈命、生活各個方面,都為慕道友作出了美好的榜樣。所以,小組的肢体互補功用不可輕忽。           依據不同各人的恩賜、個性,神使同工們搭配默契,在事奉中和諧,成為一個整体。從看小班到帶大班,從做飯煮菜,到接送交通,從領詩伴奏,到各組研經,都有條不紊。不少人都是一身兼數職,在幹中學,在服事中成長,任勞任怨,不亦樂乎。           同工們還參加了加拿大校園團契和《海外校園》聯合主辦的各種培訓,將學到的“歸納法查經”等拿來應用,造就更多的人。進深班的基督徒們更輪著帶查經,鍛練主持能力,然後“放單飛”,以滿足待收割的禾場對工人的需要。           七八年來,不論刮風下雨,大雪封門,團契幾未停過。僅僅在非典期間,“奉旨”取消了兩次。待半月後重開時,大家見了面備感親切。有人開玩笑說,真有點“小別勝新婚”的味道。 […]

No Picture
成長篇

活學活用

星學 本文原刊於《舉目》14期          在德國作客座醫生的時候,有位基督徒對我熱心相助。于是出于禮貌,我接受過她送的聖經。那是“洋碼子”的,我“消受”不了,就想當然以為,那不過是異域的另類“封建迷信”吧。          在英國當慕道友的階段,出于對洋教的好奇,也是因為卻不過牧師的美意,我泛讀了整本中文聖經。那是走馬觀花,戴著有色眼鏡瀏覽的,卻自以為明白地得出一個結論﹕“基督教是一個美麗的傳說”。          在美國入基督教之初,鑒于履行信徒的守則和對信仰的尊敬,我又“狼吞虎咽”了遍聖經。那是囫圇吞棗,當教義來“掃盲”的,仍是朦朦朧朧,似懂非懂。          之後的每個周末,我去教堂聽道、上課,“東一榔頭,西一棒子”地學,浮光掠影,記不大住。教會搞的背誦“金句”比賽,輒叫我憶起了“文革”中背苦了的“紅寶書”,難免嘀咕﹕挺形式主義的。           我參與的服侍,又多是無所用“經”的事,像招待,做飯,看孩子,收奉獻啦,等等,缺乏立竿見影式的效果和反饋督促。頭幾年的“主內”生活,就是這麼混混噩噩地過來的。           直到有一天,神把我帶到加拿大,一個剛興起的查經班,參加者多是未信主的大陸新移民。我才意識到自己竟算得上個“老”基督徒了(盡管實際上“嫩”得要命)。望著那張張渴慕神的臉,聖靈在我心底發出了“說不出的嘆息”﹕別再混下去了。           一種向骨肉同胞傳福音的責任感,使命感,油然而生。一定得像個“基督樣”,我暗暗下了決心。          從此我開始了認認真真的靈修。我找到自己以前不明白,卻也不求甚解,得過且過的地方,以及慕道友們常常提出,自己張口結舌,不得不心虛地以“我覺得”來搪塞的疑問,“帶著問題學”,用心查考聖經,在神的話語上狠下功夫。          我茅塞頓開﹕聖經真是一座挖掘不完的寶庫哇﹗上帝的話已不再是“歷史” “靜止”的,而是那麼“現實”、“活潑”。“人說”皆不權威,僅供參考﹔“神說”才是“板上釘釘兒”,“一錘定音”。在教堂、團契,不是宣講“人話”,而 是傳揚“神話”,這是教會與其它任何組織、團体的不同之處。同樣道理,把人帶到主的面前,讓神親自跟他們“談心”,是基督徒與其他任何說客、心理學家的不同之處。          我為自己蹉跎而每每後悔,常常慚愧,惟有奮起直追。但書到用時方恨少,若干長的一段時間,大家所討論的疑問,我還是當場說不出個道道兒來,正是反映了自身的淺薄、不足。          回到家我就一頭扎進聖經,查找“謎底”,這叫“急用先學”,無形之中就加速了我頭腦的“武裝”。          不是說,“給人一滴,自己就得有一桶”嗎﹖就求上帝先充滿我,以便我可以成為流通的管道,去“澆灌”別人。           我的腦子不恁靈光,特羨慕有些弟兄姊妹,“張口就來”某段經文,連出處在幾章幾節都不含糊。自己頂多依稀記得大約在哪一塊兒,得反覆翻找才行。沒辦法,只有 藉助于筆記,把常用的一些“警句”、“金節”,分別摘錄下來,安上題目,像名單似地列在本子上,用時雖然慢半拍,不是應聲而出,但也能補拙。引用多了,漸 漸地就記住了,這叫“學用結合”。           其實,在實踐中運用,印象特深刻,鐫在心版上的“死”字句,通過行為,“活”出了精義。靈修的宗旨即在于此。它絕不是閉門念了,理解了,就完成任務了﹔也不是單單面壁、養性,潔身自好,就大功告成了。它的最終目的,是改變人的作為,在現世生活中,“活現”耶穌。           […]

No Picture
事奉篇

潤物細無聲

星學 本文原刊於《舉目》13期         當我在英國決志信主時,我對神的信心,還是像芥菜種子那麼小,自然也不曉得”委身” 了 。         當我在美國受洗歸主時,僅僅是明白“委身于神的事業” 開始了。         經過“吊兒郎當” ,半“工” 半“休” 的“初級階段” ,若干年後的今天,我終願以事奉為己任,投身傳福音事工,方對基督徒的“委身” ,有了一點体會淺見。         委身,像“百年好合”,不在于熱熱鬧鬧、海誓山盟的一時婚禮,而在恬恬淡淡,相愛廝守的長久生活。基督徒跟神合一,也不只在于感人肺腑,動人心弦的一刻浸禮,更在于普普通通,年復一年的日常見證。         委身,不在于要每個信徒都要去念神學院,然後到基督教機構和教會中工作。而在于“各從其類” ,聽憑神的呼召,在各自的職場崗位上,為神做不同的工。         委身,不在于“七日的頭一日” ,到教堂做“好人好事” ,讓兄弟姊妹覺得“熱心”、 “屬靈”、“積極分子” ,卻在其它六日,在社會上“還俗” ,幹“素人素事” ,讓鄰居、同事根本看不出是基督徒來。而在于教會內外,“表裡” 如一,“全天候” 、“潤物細無聲” ,于細微處再現耶穌。         委身,不在于口號喊得震天價響,或樹立“遠大的理想” ,或說教別人。而在于身体力行,“從眼前做起” […]

No Picture
事奉篇

待到山花爛漫時

星學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12期        小時候看書,曉得“下人”,“僕傭”的意思。稍大點聽說,“不論職務高低,都是人民的勤務員”,則對“僕人”一詞肅然起敬。成人後看到不少“公僕”,竟在“主人”的頭上做威做福,始嘆今古僕人,“天翻地覆慨而慷”了。          及至出國,接觸了基督教,又聞另類“僕人”即上帝之僕一族,便留意觀察,竟是不為名,不貪利,只求討“主人”喜悅。但到有一日,反省自己,悟及信主的我也係“神僕”,才對“僕人”一詞真有認知。 亦是牧者 為僕能事          初信之時,我以為宣教工作自有神學院訓練出來的“科班人士”擔綱,“平信徒”們只備“受教的心”,“聆聽的耳”即可,將來在天堂的旮旯裡坐個小板凳就成。後 來才曉得,新約已沒有舊約的“大祭司”,“祭司長”,“祭司”等階級,我們僅有耶穌這一位大祭司,凡信他的人皆相當于“祭司”。也即在主之下“皆兄弟”, 信徒與傳道者一樣,同為神的僕人,都肩負著傳福音,做見證的職責。以天主教為代表的“聖品人”、“平信徒”、聖俗二分、等級制等說法做法,在聖經中找不到 依據,所以不可“以訛傳訛”。          曾記否,耶穌末了都稱呼他的門徒為“朋友”,“弟兄”(《約》15:14,20:16)天國裡沒有高下之分。神職人員,老基督徒,不可“自視清高”,抬舉個人﹔普通會眾,剛信主者,不必“自慚形穢”,矮化己身。大家都是上帝“算為義”的蒙恩者,都是神呼召揀選的族類, 都是主所重用的器皿。          每個信徒只有把自己“趕上架”去,方能感受那大使命及其緊迫性;而每個“專職牧人”,也不是使出“渾身解數”,“聲嘶力竭”地“單刀赴會”,而要善用聖靈“充分調動廣大群眾的積極性”,引導全体投身到傳道的滾滾洪流中。 謙卑柔和 為僕特質          初信之時,對聖經所知有限,自講不出個所以然來。遂學習,追求,畢竟為僕的要有“技藝”,才能更好地服侍主人。後來經讀的多了,熟了,不覺地以一絲“舌戰群 儒”之態進行“傳教”了。結果“居高臨下”,“盛氣淩人”,傷了對方的心還懵然不知,甚至“振振有詞”﹕“大概是上帝不揀選他們吧。”無形之中替神論斷, 實在可怕。          其實綜觀新約,典範僕人耶穌,絕對“胸有聖靈”,“滿腹經綸”,祂卻謙遜溫馴得無以復加。祂講道通俗易懂,深入淺出,否則豈不是只有“知識分子”才能得救?祂訓誨充滿慈愛,而非“聲色俱厲”,否則淫婦,稅棍,強盜,孩童焉能重生?         面對頑梗多疑的,忘恩負義的,祂只是憂傷忍耐,不呵斥,不恫嚇“下地獄”﹔面對“死到臨頭”仍還在爭座次的門徒,祂躬親為之洗腳,身体力行“想為大就要先為小”的哲理。顯示了卑微柔和之僕人應有的特質,為我儕留下了效法之光輝樣!         故此莫以為要“護教”,就得大辯大論,面紅耳赤。如此弄不好惱羞成怒,適得其反,等于“絆倒人”。君不見,自始至終,上帝都給人自由意志,從不“逼民為 徒”。我們僕人豈能“反僕為主”呢﹖我們只需尊主為大,常做準備,以溫柔敬畏的心回答各人(《彼前》3:15)就是了。 內外如一 為僕功課          初信之時,以為只有星期天來教堂,僕人才有“用武之地”﹕聖殿中不管做什麼,均屬事奉。後來漸知曉,如果基督徒僅僅在聖殿中“正襟危坐”,“頂禮有加”,在殿外卻“我行我素”,“原形畢露”恐怕就是“假冒為善”的“僕”了。 […]

No Picture
事奉篇

錢包沉甸甸

星學 本文原刊於《進深特刊》第8期          記得初來教會時,崇拜的儀式令人耳目一新。然教俺“不耐”的是“奉獻”一項:在中國開會都是上班時,照有錢拿,算是“有償休息”;到海外,卻於休息日聽報告(講道),還得“自掏腰包”。轉尋思,那是信徒在交的“教會會費”吧。既然小的是“黨外人士”,恐不用“壞鈔”。不過瞧著他人往袋裡擲得有聲,轉到自個兒跟前卻縮手轉腦,甚是難堪。但聞那牧師有話:“未諳其義者毋需奉獻”,如獲赦令,稍稍心安。          看官抑或有知,俺們這代人端端的可憐,少小吃糠嚥菜,勒緊腰帶,“艱苦樸素”得連雙粗線襪子都“新三年,舊三代,縫縫補補又三年”,糧票使得都是半兩面值的,真個是“一個銅板掰成兩片花”,“五分錢攥得出汗”。及至年紀老大出國留學,又吃“二遍苦”,必修“餐館打工課”,吃鳥氣受洋罪,那血汗錢來的好生不易,依舊囊中羞澀,沒得“脫貧”,一分錢看得比磨磐還大,所以每捱到“解囊”、“出血”之事,難以“仗義疏財”。可是,來教會又生怕被哂“蹭飯”。“人窮志不窮”,俺“時刻準備著”被揶揄時抽身便走。無奈那福音引人“不能自拔”。天長了,覺得七尺漢子,又非無業,來白聽白吃,不好意思。便也投些碎銀,算是奉獻,略略心安。           及至俺信了主,才漸次明白奉獻的內涵。原來自個掙的金銀,都是神賜的,無論是受雇還是自雇,皆是在為神做工。那奉獻僅僅是些許回饋,以表寸草心。上帝是萬有的,哪裡會缺帑幣,不過是看俺等心地,是否知恩感念,飲水思源。故《舊約》設定十分之一奉獻,《新約》強調“多種的多收,少種的少收”、“捐得樂意”;“你們要將當納的十分之一,全然送入倉庫,使我家有糧,以此試試我,是否為你們敞開天上的窗戶,傾福與你們,甚至無處可容”(《瑪》3:10)。應了“千金散去還復來”,且越發豐富。           當然,奉獻是為得更豐盛的生命,並非旨在換取上帝在金錢上的加倍祝福。即使是為神做事,也不能“急功近利”。就像敝教會的查經班開辦許久,眼瞅許多“客官”來光顧免費晚餐,卻遲遲沒有決志表示,“小二”們有時不免暗地嘀咕:咋地光來吃卻不信呢?可是想想耶穌五餅二魚餵飽五千人,並不曾提及餐後有幾多歸信了祂。以前也有個傳道人講過一句話“人家來吃你的,是看得起你”,確是意味深長。細思忖,慕道的新移民寒窗苦讀,打工維生之際,能來“聚義”,所花的時間、車油費,亦是沉甸甸的,已算獻給主了。俺等不必過慮,你栽種,他澆灌,皆算不得甚,“惟有神叫他生長”(《林前》3:6)。水到渠成,瓜熟蒂落,一切均在上帝的計畫中,休得操之過急,只顧與神同工,去做便是了。由此“超脫”、“昇華”,俺便奉獻得心甘情願,從容自然,只嫌不夠,有待更多。 作者來自山東,曾留學德、英、美等國,現住加拿大多倫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