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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篇

束腰

手術後至今,已經過去半個月了。我仍然不能彎腰,不能做正常人不在乎的一些小動作。每當太陽西下,我便腳涼若冰。每次起床,都需肘力相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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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與信仰

黑白鍵

劉樹鵬 本文原刊於《舉目》69期 你的皮膚是驕傲的白色, 我的皮膚是黑色; 伸出手來,請與我同行。 音樂響起,音色宏亮。 我們被融合進同一個和音, 匯合成同一首歌。 我所呼喚的一切 在你的呼喚中共鳴…… 這是非洲詩人加斯頓.巴特.威廉姆斯在《琴鍵》中的詩句。詩人把黑人和白人比喻成鋼琴中的黑、白琴鍵。在修長的手指下,兩種顏色不同的琴鍵,奏出和諧而又宏亮的樂曲。 我沒有受過專業的音樂教育,然而,我享受音樂,尤其是古典音樂中的鋼琴演奏。想一想吧,在午間小憩的時候,寧靜的陽光透過窗簾,撒在光潔的地板上。似睡非睡之際,音符叮叮咚咚地響起來,在空氣中飄盪。此刻,你不再煩躁和孤獨,彷彿面對著蔚藍的湖泊、翠綠的草地、茂密的森林。在遼闊的大自然中,彷彿有一個人,正在遠方輕輕地呼喚你…… 顏色不同的兩種琴鍵能夠奏出美妙的音樂,膚色不同的兩個民族能否也做到呢?從歷史上看,種族之間的分歧,導致了太多的仇恨和衝突,產生了太多刺耳的槍聲和炮聲。然而,正像為了打破種族隔離而獻身的美國黑人牧師馬丁.路德.金,在《我有一個夢想》中所期盼:“黑人兒童能夠和白人兒童兄弟姐妹般地攜手並行”,在神聖之愛的引導下,膚色不同的種族完全可以友好共處,相互關愛,共享上帝賜予的陽光和雨水。 南非黑人領袖曼德拉,因為反對種族迫害政策,在白人政府的監獄裡關押了27年。當他走出監獄大門的時候,卻斷然拋棄了仇恨和報復,向南非白人伸出了友好之手。他當選為南非第一個黑人總統後,邀請看押他的3名看守,作為貴賓,出席他的總統就職儀式。黑人和白人手拉著手,仿佛鋼琴上的黑、白琴鍵組合在一起,同聲高唱《上帝保佑南非》。 在我的書櫥裡,收藏著波蘭猶太裔鋼琴家瓦迪斯瓦夫.什皮爾曼,根據自身的經歷撰寫的《鋼琴師》。黑色的封皮上,是黑白的琴鍵和一雙瘦長的手。 二戰時期,納粹德國佔領了波蘭,對波蘭人民,尤其是猶太人,進行了瘋狂的屠殺。什皮爾曼躲過地毯式的搜索,隱藏在城市的廢墟中。 有一天,當他悄悄走出所躲藏的閣樓,在空無一人的大樓裡搜尋食物的時候,一個德國軍官發現了他。聽說他是鋼琴家,德國軍官讓他“彈一段”。陷入絕望的什皮爾曼,彈奏了蕭邦的升C小調夢幻曲。德國軍官不但沒有逮捕、殺害他,反而幫他找到一個更安全的藏身之所,而且悄悄給他送來麵包和鴨絨被。 我不懂樂理。無法依靠我的理性和知識,來分析鋼琴曲中那些感染我的音符。我查閱了資料,發現約在14-18世紀,古鋼琴已在歐洲出現。與現代鋼琴相比,古鋼琴雖然有太多的缺陷,卻也具備了將不同的音和曲調結合起來,產生出跨越藩籬和疆界的神奇魅力,給人的心靈帶來莫大的安慰。 要一雙多麼靈巧的手,才能把黑白琴鍵結合起來,奏出美妙的樂曲!還有更難的,是把陽光、雨露、動物、植物……天下萬物,和諧地結合起來,演奏出四季的變換!這又是什麼樣的一雙手呢? 作者為《燕趙都市報》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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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公義與寬恕——南非傳奇曼德拉

本文原刊于《举目》63期 莊祖鯤        坐了27年的苦牢,然後又搖身一變,成為民選的總統,這對曼德拉(Nelson Mandela, 1920~)而言,不是一個他個人傳奇的結束,而是另一個傳奇的開始。         正如二次大戰期間,英國首相丘吉爾的名言:        “這不是結束。這甚至不是結束的開始。這可能只是開始的結束。”丘吉爾的意思,是英國人民得準備一場艱苦而漫長的戰爭。第一場勝仗,只是第一個階段的結束。但緊接著,將還有更多艱難的戰役。 超越報復,傳播和解的信息         同樣的,當1994年曼德拉就職南非總統的時候,他所承接的,是一個黑白種族嚴重對立多年的國家。雖然南非是非洲最高度開發的國家,但數十年的種族隔離,不但造成嚴重的貧富懸殊現象,而且種族間的仇恨,以及彼此互不信賴的情勢,都極為嚴峻。        接下這個總統的位子,曼德拉的心情是沉重的。一方面,他得安撫白人精英份子——包括資本家、經理和專業人才。因為沒有他們的協助,南非資本將大量外移,失業率劇增,他也無法有效地治理這個國家。但是,另一方面,他也得讓黑人群眾心服,因為他們企盼這個出頭之日已經很久了,所以渴望著立刻就可以享受勝利的果實,同時也希望能對欺壓他們多年的白人統治階級,施予報復。        但是曼德拉在1994年當選總統的時候,就對白人朋友說:“當大選結果剛出爐,很明顯地,非洲民族議會(ANC)即將執政時,我已經看見我的使命,將是傳播和解的信息,使國家的傷口癒合,並重建信心與信賴。”        所以在曼德拉就任的第一天,他就招集了總統府原有的工作人員,告訴他們:他們將全部留任。除了引進一位黑人機要秘書之外,他挽留了2位前政府的白人秘書。他甚至還讓一位白人少校作他的安全部門主管,而這位少校曾在白人政府時期,奉命炸毀曼德拉執政黨——非洲民族議會(ANC)——的總部大樓。        因為他的無私與寬宏,一位曼德拉的白人保鑣後來甚至說:“以前我工作是為了錢,現在是為了曼德拉。如果有狀況,我將會為他擋子彈。”        在總統的就職典禮上,曼德拉還邀請3位曾經看守他的監獄人員出席典禮。其中一位典獄長曾經苦待他、鞭打他。這位典獄長在典禮上感激涕零,深深為過去的罪過悔恨不已。後來,他更因為曼德拉這種以德報怨的寬容和愛心,也決志信主,成為一位基督徒。        在2009年的電影《無敵者》(Invictus)中,就忠實地描述了曼德拉如何拋除成見,使被視為白人運動的橄欖球運動,成為全民運動。使幾乎清一色由白人球員組成的橄欖球隊,被南非黑人們所接納,並奪得1995年世界盃橄欖球冠軍。這不但讓我們看見曼德拉的領袖氣質,也讓我們看見他為種族和諧所付出的努力。 在信仰中得以塑造的人格魅力        曼德拉的人格特質,部分來自於他的生長環境,但有更多是他在監獄渡過漫長的27年中,被逐漸雕塑而成的。        曼德拉出生於南非最大的土著民族索沙(Xhosa)的貴族階級,是少數接受大學教育的黑人精英份子。但是在大學讀書期間,也是南非種族隔離制度剛開始的時期,他就不自覺地被捲入政治運動中去了。法律專業的背景,過人的口才及領導能力,使他在剛成立的ANC組織中,逐漸展露頭角,成為骨幹人物。        那時,他也深受共產主義思想的吸引,有一段時間非常崇拜史達林。以至於後來一直有人認為他是共產黨員,其實他並不是。當時在南非,有許多人像曼德拉一樣,都是天真的理想主義者。可是1961年,曼德拉在為自己辯護時,卻明白指出了共產主義與ANC的政策之差異:“共產主義強調階級鬥爭,ANC卻主張階級和諧。”        另一方面,塑造曼德拉的人格的重要力量,乃是來自於他的基督教信仰。他自幼就受洗成為循道會 (Methodist,又稱衛理公會)的信徒。雖然,他認為自己一直都是基督徒,從未改變過,不過在他熱心投入各種政治活動的階段,可能很少參與教會的聚會。然而,當他入獄之後,有了更多的時間獨處,信仰就再次成為他主要的支柱與動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