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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是堅持?是放手?──一個80後學生團契主席的挫折

本文原刊於《舉目》59期 文/小C        一年前,我欣然接替J擔任學生團契主席,並沒有想到有一天,自己會帶著一封辭呈、一份心死,出現在牧執會。人說服事會帶來平安和祝福,但是為什麼沒有告訴我,還有這麼多的眼淚和傷痕? 希望有所改變        和大部分80後一樣,我生長在非基督徒家庭。對信仰的陌生和對宗教的本能抵觸,使我到大四才開始接觸基督信仰。那一年我接受了福音,受洗歸入耶穌基督。         大學畢業後,我在上海找到一份自己很喜歡的研究工作,也找到了一個很溫馨的家庭教會。教會雖然不大,卻有上帝話語的餵養,也有弟兄姐妹生命的連結。這樣的生活很喜樂,這樣的服事也很滿足。        2008 年的秋天,我赴美攻讀博士學位。M城的冬天寒冷刺骨,求學的道路也比我想像的艱難。在生活、語言和飲食上,我經歷著各種衝擊。然而最難的,是在異國他鄉難 以找到自己願意委身的教會。當我花了很多時間和精力,最終選擇M城的華人教會時,已經是到美國的第3個年頭。M城算是美國中部非常有名的大學城,和其他北 美高等學府一樣,其高質量的教學研究資源,吸引了大批80後、90後的中國留學生。         歡迎和接待新生,是M城教會每年重要的傳統活動。迎新晚宴一般都能吸引上百學生。可是,最後願意留在教會的少之又少。即便是留下的人,大部分也會慢慢流失。        在這樣一個團契,要組織好查經不容易:查經內容一方面要照顧到慕道友,一方面又要適合基督徒。因為教會多年沒有牧者,所以學生團契一直是學生輪流帶查經。有 時候,帶領的人會使用網上的資料,這些資料常常有錯誤,所以查經就演變成無休止的爭論……這大概也是很多新生流失的原因!         為此,我覺得特別可惜。教會花了很多財力、物力接待這些學生,卻沒有能力吸引他們繼續追求信仰。我禱告良久,希望改變這種情況。 前所未有的疲倦         我來到學生團契3個月左右,原來的團契主席J,突然因為工作原因,要離開M城。當J問我能不能接替他,我欣然答應了。雖然我沒有經驗,也沒有接受過培訓,但是我從沒有忘記,我當年也是在校園裡接受福音的。出於這樣的感恩之心,我很想為學生團契做些什麼。        然而,上任不到半年的時間,我就發現事情遠比我想像的複雜。因為不清楚團契主席的職責範圍和M教會的運作體系,我很快陷入迷茫和混沌。聖經裡找不到關於團契 主席一職的詳細說明。我該用什麼方式,或者說怎樣的身分,去服事這樣一個特殊的群體呢?是朋友?是長兄?還是“保姆”?         團契裡大部份學生都沒有車。在美國生活不會開車就像不會走路一樣。作為團契主席,我不停地面對學生們用車的請求:接機、搬家、買傢俱、買菜、學車等等。         為了儘量滿足大家的需要,我很快失去了自己的生活空間。身邊的朋友不能理解我,搞笑地給我起了一個外號:“One man and one truck”(有一家搬家公司叫做Tw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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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激情燃燒的歲月

雁子 本文原刊於《舉目》41期         我能夠信上帝,是一件挺奇怪的事情。        我是共產黨員、詩人、作家,出版過詩集、隨筆集和通訊集,省市的電台都制作過我的詩歌專題節目,黨報上刊過我的隨筆專欄。        我沒有受過什麼苦難,但是幾年前,我忽然得了抑鬱症,找不到生命的意義,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了。我每天都在極度恐懼中掙扎,吃了許多藥都沒有效果。後來我幾乎絕望了,甚至出現了結束自己的念頭。        2004年,父親得了癌症。他在千里之外,一年中我飛回去四次,在醫院照顧他,每日與淚水相伴。        就在我處於生命低谷的時候,我在黨治國老師(大陸著名思想家)家,聽到了一首歌,叫《生命的河》。歌詞很樸實,但我卻莫名其妙地很感動,莫名其妙地落淚。我急迫地要知道為什麼。         黨老師開始向我傳福音。我幾乎抱走了他那裡所有的福音詩歌的光盤。        接下來的日子,我守在重病的父親身邊,每天在醫院裡,和病人、死亡打交道,那些詩歌,就成為我心頭的安慰。我和黨老師通著電子信件,他的每一封信都讓我淚雨滂沱。從他那裡,我接受了上帝。 來自天堂的旋律        2005年1月1日,我成為基督徒。        在不到兩年的時間裡,我寫了幾十萬字的信仰文章和詩歌,發表在網上。我的博客,一年多的點擊達到50多萬。        這一年來,我經歷了太多的神蹟。最最神奇的是,我這個從來沒有學習過音樂的人,居然出版了一張音樂專輯。        我是沿著一首歌走進上帝的,後來又有許多朋友因為我的歌走向了上帝,這讓我感受到詩歌與信仰的親密關係。        我深知由信仰派生出來、又伸展出去的詩歌能夠達到怎樣的境界,那就是跨越生命、超越時空,能突破肉体、抵達天國,因此我決心用詩歌和音樂傳播上帝,把我的熱情傾注到這一神與人交流的管道中。        2005年夏天,我認識了一個西藏弟兄,他的見証強烈地震撼了我。        他9歲就被家裡送去印度學習佛法。在印度,他卻被幾個西方基督徒領到了上帝的面前,從此走上了飄泊傳福音的道路。他吃盡了苦頭,但是愛主之心始終不改。       我把他的見証寫了出來。他的故事很快在網上傳播開來,感動了很多人。接著我給他張羅工作,結果在網上遇到了在西藏宣教的大衛弟兄,大衛弟兄將他帶到西藏,他們成為同工。        我也成了他們的同工。在那些個激情燃燒的歲月,我們建立了深厚的主內感情,西藏也因此成為我的一個牽掛和負擔。我為他們寫了系列文章。有一天,我突然有一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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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人教會英語事工甘苦談

文╱James Yu 譯╱陳路 本文原刊於《舉目》21期 複雜的組合:OBC、ABC和ARC      本人為在美成長的華人移民子弟(American Raised Chinese,簡稱ARC)。近25年,我親身觀察第一代移民在美闖蕩的艱苦,並在華人移民教會擔任過各樣的服事工作,從事教導、傳道逾15載。在過去的7年中,我先在教會帶職擔任英文部牧師5年,後兩年,改為全職。       我見識過教會因英語事工而引發的諸多紛爭,自己也曾受傷纍纍。不過,以前我看為嚴重的事,現不再介懷,因為我對英語事工的想法已有了改變。新的觀念漸成雛形,姑且名之為“融合觀”(Integration)。我相信上帝對廿一世紀北美華人教會有重大託付,透過上下兩代信徒的融合溝通,使教會趨于合一與和解。       首先,讓我解釋一下什麼是“在美成長的華人子弟”(ARC)。      當第一代華人移民(Overseas Born Chinese,簡稱OBC),從香港、台灣或大陸移民到美國時,他們多半已屆臨自主做決定的年齡。他們做出移民的決定,可能基于不同的理由。不過,初抵異邦,為融入異國文化所經歷的驟變衝擊,都不可避免地在心中留下了不可抹滅的創痕。       然後他們在美生兒育女。初時第二代的確為他們帶來歡欣與希望,爾後卻給許多移民父母帶來挫折,成為身上的一根刺。他們的子女就成了第二代移民(American Born Chinese,即在美出生的華人,簡稱ABC)。      此外,其實還有一群隨著父母飄洋過海到美國,與父母一同經歷各種移民經驗的幼童(American Raised Chinese,簡稱ARC),他們雖然和ABC一樣是在美國成長,卻有許多OBC的特徵。最獨特的一點是,這些人多半兼通雙語、雙文化,可游刃有餘地適應OBC與ABC的文化,足能充當橋樑。我本人就是一名ARC。      言歸正傳,再回頭來談華人移民(OBC)教會中的英語事工。1994年5月,《洛杉磯時報》刊登了Doreen Carvajald的一篇文章,〈力挽“默默出走”的狂瀾〉(Tryi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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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談“現代敬拜讚美”

黃安倫 本文原刊於《舉目》17期 實在令人動容         收到一篇標題為〈試談目前某些教會敬拜音樂的問題〉的文章。這篇署名“堪城以馬內利華人浸信會小子”的文章,開篇實在令人動容:        “呼籲主內行家們拿起聖靈的寶劍,清理教會敬拜的音樂;拿起鞭子將那些與敬拜的原則不相容的音樂打出教會去。”         是世俗還是聖潔?是魔鬼還是天使?是感官刺激還是敬拜讚美?這些有關“現代敬拜贊美” 的激烈的問題,確實需要一個謹慎的解答。          “現代的敬拜讚美”和傳統的聖樂,真是“互相排斥”嗎?事態真是嚴重到了如此令人痛心疾首的地步嗎?這確實是個大題目,我完全無可能在這篇文章中把問題談清楚。只要能起個拋磚引玉的作用,就已經很高興了。 幾次特大撞擊         今天教會音樂的現狀,對于我這樣背景的音樂工作者,確實“觸目驚心”。但這“觸目驚心”,卻不完全是貶意。你只要看看我的背景,知道我是多麼“正統”就明白我的意思了。          我是第四代基督徒,爺爺黃友敢已是第二代傳道人,參與創建了中國第一個聖樂團——上世紀初在上海的中華聖樂團;父親黃飛立是大陸交響樂指揮的泰斗級人物—— 中央音樂學院指揮系創始人、首任系主任,幾代中國指揮都出自他門下;媽媽趙芳杏二十幾歲已全本指揮了《彌賽亞》;叔叔黃飛然則不僅和黃永熙(《普天頌贊》 的主編),一同創建了香港聖樂團,移居加拿大後更創建了北美最大的華人聖樂組織--溫哥華聖樂團。我自己亦是中央音樂學院出身,從小就浸在西方經典曲目 中,話還不會說,父母已將《馬太受難樂》和《彌賽亞》灌進了我的心裡。         我到北美伊始,就立即被洋人的聖公會詩班邀請,到他們的教會以拉丁 文唱了一年聖詩;然後是在正統的華人浸信會崇拜、受浸、唱詩、司琴、事奉……。所以,聖樂對我來講,除了《普天頌贊》、《青年聖詩》和《生命聖詩》,就是 聖公會的歌本。而教堂、詩班、巴赫、亨德爾等等,再加上管風琴,當然就是教會音樂的不二樣式。我也忘不了第一次在音樂廳,聽世界級交響樂團及大合唱團演出 《彌賽亞》,與全場聽眾起立高唱“哈利路亞”的心靈感動。         所以,你可以想像我後來遇到的、在聖樂上的幾次大碰撞,對于我這樣的人,該有多麼大的震撼了。 1. 第一次撞擊         第一次大撞擊是在1984年,我到達美國康州紐黑文市耶魯大學的第一個禮拜天。走在街上正發愁到哪兒去找教會,一下子讓我看見一塊英文牌子:第一浸信會。         我高興極了,一步就跨了進去。裡面原來全是黑人,他們正鼓樂齊鳴地唱詩吶。一看我進來,歌聲嘎然而止。講臺上牧師興奮地指著門口大叫:“嘿,我們來了位新弟兄!”全場幾百人刷地轉過臉來看著我。         牧師大喊:“報上尊姓大名,何方神聖?”我說:“我是從中國北京來的。”牧師說:“歡迎!歡迎!”頓時,樂聲大作。幾百人(四五百人)的全体會眾,當即在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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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過難關三步曲

王春安 本文原刊於《舉目》17期      1956年,我好像還沒有享受夠母腹的溫暖,就加入了這個現實的世界(早 產)。據母親說,剛出生時我就好像已失去了生命一般,全無血色。醫生幾經嘗試,才喚起了我生命的第一聲哭泣。這個經驗好像也是我往後三十年生命的寫照── 活得軟弱無力,甚至連哭泣也覺得乏力。直到三十歲那年,我才徹底地改變。 在軟弱中投靠         童年,最多的回憶是生病。我的身体真可說是先天不足,後天又失調,不但生下來体質不好,又活在食口眾多卻食物不足的家庭。沒有營養的講究,緊隨的結果就是疾病纏身,常跑醫院打針吃藥。上 醫院實在不是一件有趣的事,常常是等候了數小時,卻只得到醫生幾分鐘的“關愛”,事後還要看著爸爸皺起眉頭來,繳一大筆鈔票給醫院。         整個孩提時代,我無法像別的小孩蹦蹦跳跳地玩,只能期待著少一點病痛,少一點醫藥費。上了中學,受到武俠片的影響,幻想著能夠從武功中修練出一個金剛不壞之身。因此除了加入學校的國術社外,還到處收集練功秘笈。可惜都不是那麼有用,練了半天照樣生病。         直到有一天,才突然醒悟──要是我自己能當醫生,許多問題不就解決了嗎!有了醫學知識,我不但可以照顧自己的身体,也可以賺很多錢來分擔爸爸媽媽的辛苦。然 而,這個夢幾經波折。身体不適很難讓我坐下來好好唸書。好不容易考了又考,才擠進了牙醫系,又發現學醫的過程是那麼辛苦,不但要讀的書多,又有許多實際操 作的訓練。常常忙得身体快承受不住,而一個人離家在外,更加深了無助的感覺。        其實,除了身体的痛苦以外,孤單早就是我人生中無法解脫的軛。小時後,為了反對重男輕女的文化,家中姐妹常和我這唯一的男孩劃清界限。而在學校,由于我沒參與課後補習,竟成老師的眼中釘,惡意的体罰不斷,更帶動 了同學對我的歧視。到處找不到朋友,我只能把庭院中的花草小蟲當朋友講話。         到了醫學院,這個孤單的感覺變得特別大,使我非要為自己找到一個解決的方式。剛開始,以為可以用男女的感情解決這個問題。然而一連幾年,我喜歡的人總是對我無意,而喜歡我的人又不能填補我的空虛。我始終沒有找到“最特別的那一位”,只有把這種追逐和分離的遊戲當樂趣。         直到有一天,一個善良的女孩對我說:你這樣做,傷得最厲害的其實是你自己,因為你在證明自己沒有辦法去真正愛一個人。第一次,我深深覺得,我是少了某種人性的品質。我開始注意到,人的生命應該有一些品質,那才真是個人。但有些品質似乎離我好遠,我才想到在信仰中追求、發展人的真正的品質。        其實,基督教對我並非陌生。從小我就隨著父母上教會,在主日學裡接觸到聖經,也學到禱告,崇拜也不曾中斷過。只是從來不覺得這些有什麼特別重要的,至少沒有當醫生重要。         但到了大學時,首先是被學業的壓力逼得疲憊和更加孤獨,又發現醫學給人的幫助實在有限,很多病仍無對策,且在醫院接觸了太多的生老病死,又使我不得不去思考人生的意義和價值。加上感情的挫折,我對人生絕望透頂,再也想不出有什麼路可以使我的人生有所不同。         好在有學長的熱情邀約,我得以投入學校的校園團契追求信仰,每天靈修,禱告,和契友熱心地互相幫助。這樣的追求,確實大大幫助我在大學最後幾年能穩定下來。 在考驗中澄清         但是,我的信仰彷彿建立在溫室般的環境中,在服兵役時就有困難了。很諷刺的是,像我這樣的身体,竟然抽到“上上”籤──陸軍野戰部隊。連調外島,演習,特戰訓練,都讓我遇上了。         剛開始,我還試著靈修,禱告。然而這一點也沒有減少我每天的痛苦。我忙著應付官僚們給的任務,每天都吃不好,睡不夠。而如此時間越長,團契中關心我的人也越來越少。漸漸的,我對神、對人都起了懷疑。除了自己,我不再相信任何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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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教劄記之八:服“事”與服事

末雁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12期          記得剛信主進入教會,就很羡慕一個名稱叫同工。教會有那麼多的事要做,為 什麼長執們不邀請我做同工呢?從我幼兒園的老師開始,就有許多人發現我有做事的“恩賜”,計劃周全,安排妥貼,進展流暢,結果更是滴水不漏。難道你們看不 出來嗎?等了一年,還沒有動靜,終於按捺不住,毛遂自薦。一位長輩笑笑對我說:“不要急,以後你有很多機會服事。”          到了雲南,終于成了一名同工。我把握機會,好好發揮。漸漸地,事奉中我把做事放在第一位,服事變成服“事”:把事工當作服事的對象,把做事看作是服事的焦點。          在一期英語教師培訓期間,我要組織一次郊遊活動,創造一個輕鬆的學習環境,讓外籍講員與中國學員有更多的交流機會。我向大家宣佈活動的注意事項時,一位學員 舉手,“報告顧老師,我們宿舍有一名學員病了”。我趕緊問:“她明天能不能去郊遊?”“不能了”,那學員答道。“好”,我頭也不抬,在我的記事本上修改新 的統計人數,腦子在飛快地轉動:這個人數很重要,關係到要訂幾輛車,廚房要準備幾份午餐,同工要預備幾份遊戲用品,活動分幾組,買幾張門票,多少預算等 等。“她在幾號宿舍?”我身邊傳來一個溫柔的聲音,那是我們的一位外籍同工張老師。我的思路好像被這個問題打斷了一下,但又立刻回到記事本上。不行!我現 在沒有時間想這個人,還有太多事要安排,明天五,六十人的出遊絕不能出差錯。          第二天的郊遊照我所設想的,盡都順利。坐在回程的車上,我一 邊聽學員唱著民歌,一邊暗暗欣賞自己所作的工:感謝主賜給我們一個好天氣,感謝主保守學員上山沒有跌傷的,下海沒有嗆水的,遊戲沒有冷場,交流沒有阻隔, 食物沒有缺乏,司機也沒有放我們鴿子……真是滴水不漏,大功告成!噢,還有一個在宿舍躺著呢。我終於想到了那個學員。沒關係,等我回到培訓中心,我就去探 望她,坐在她的床邊,握著她的手安慰她,這也是我的工作。忙了兩天,我現在有空做這件事了。想到這裡,我安心地靠在椅背上打了一個小盹。一到培訓中心,一 位學員迎上前來對我說:“對不起,顧老師,我沒有和您請假,我病了。”“啊,是你呀!”我脫口而出,才發現我連是誰生病都沒問一下。“你怎麼起床了呢?” 我問道。根據我的工作計劃,還有去宿舍關懷那一段沒做完呢。“昨天張老師給我服了藥,又躺了一天,就好了。”她跟我揮揮手跑開了。          我站在那裡,羞愧萬分。我根本沒有想過這個女孩子孤伶伶一個人躺在空蕩蕩的培訓中心裡,想著其他人在高高興興地郊遊,心裡會是什麼滋味。我只想我的工作。我不曉得她是否流淚了,但我已看見主憂傷的眼神。藉著張老師那關懷的問話,主已經在提醒我,可我卻不明白祂的心。          主在世上做了許多工,醫病、趕鬼、傳道,透過這些事工,祂服事的永遠是有血有肉的人。祂定睛看他們的需要,側耳聽他們的呻吟,伸手觸摸他們的傷口,用心回應 他們的禱告。祂認識我們每一個,叫得出我們每一個的名字,我們是祂眼中的瞳仁,心尖的珍寶。祂呼召我要效法祂,在愛中服事,可我卻在己中服“事”,實在是 辜負了主的心意。服“事”代替服事,“水分”全接住了,卻漏掉了最寶貴的愛和憐憫。這是何等大的虧損!有牧者提醒說:(我們)極易流入“為成功而工作”, “為工作而工作”的心態之中。我們不要以工作代替主。讓我們時時透過“為人”而達成“為主”的最高目標。(註) 註:滕近輝《生命的事奉》P.17 作者原住上海,後移居美國讀書工作,曾用兩年多在大陸邊遠地區參加扶貧工作,現在洛杉磯一神學院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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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成長之路

達銘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11期         數年前我蒙神的呼召,成為教會長老,領導教會新創的“靈命進深”部門,這是我的靈命塑造之一重要里程碑。在任內亦曾和數位年輕人,每星期深夜查考神的話語,與他們分享真理,帶動他們對聖經的追求渴慕之心。          又因事奉需要,對屬靈塑造與進深有所研究,閱讀並聆聽了很多屬靈前輩的書籍及講座,繼而在教會中主領了數次“屬靈生命成長之路” 的講座。現在希望透過《舉目》雜誌與更多朋友分享領受與心得。 目標           屬靈塑造與成長的最終目標,是要像基督,並被聖靈完全管治,甚至與神聯合。要達到這似乎不可及的境界,我們首先要承認,屬靈生命成長是一個旅程,無法一蹴而就。我們與神的關係就像種花一樣,要每一天澆灌和栽培,到合適時候就能結果。           今天很多基督徒靈命不成長,問題就在于不留意這旅程中,神要我們學習及要操練的功課,于是失去了經歷神的機會,生命也不精彩,更無法產生那“不再一樣”的生命。 屬靈生命的成長,有三大方向: 一、從被環境影響、支配到滿有自制力           人生于環境中,往往被環境所影響。初信時,我們很容易被外界環境影響。例如,當有好的聚會或培靈會,我們的生命就為之振興。過了不久,我們的靈命又趨向平淡。如此,一些年輕學生在返回原居地,或遷到異地時,再沒有屬靈環境的支持,很容易流失。          在成長中,我們學習要有定力和自制力,不被環境影響。能夠忍受壓力,抗拒引誘。保羅在《腓立比書》中,提及他“知道怎樣處卑賤,也知道怎樣處豐富;或飽足,或飢餓,或有餘,或缺乏;隨事隨在,我都得了祕訣”(《腓》4:12)就是不被環境支配的好例子。           上文提及筆者與數位年輕人夜查聖經,其中一位年輕人,是剛信主的學生,來到我所居住的渥太華某高科技公司實習。當他實習完畢返回原居城市後,卻發現自己得了一種不易醫治的怪病。           在困難重重包括找不到工作之際,他卻開始有系統地閱讀屬靈書籍,也努力查考聖經。數天前與他通電話,他更高興地告訴我,他終于在信主三年兩個月後,看完聖經一遍,而同時他的怪病也有望得到治療。 二、從被罪所勝到追求聖潔生活            基督徒不可為罪所勝,反要追求聖潔。《彼得前書》提到,“那召你們的既是聖潔,你們在一切所行的事上也要聖潔。”(《彼前》1:15)就是神對我們過聖潔生活的要求。           初信時,我們開始學習怎樣對付罪,常常掙扎打滾,非常不好受。例如,近來常有鼓吹賭博式色情的電子郵件廣告,有人提防不夠,便受了影響。           然而在成長中,我慢慢學會對大罪、小罪敏感起來,也開始操練對付罪。當引誘再來到,我們便能好好躲避。如不良的電子郵件送來,我們立即將它除掉。           筆者在求學時,經歷過每天早晨與主相交的甜蜜,很体驗到對付及承認自己眾罪的重要。同時也經歷到禱告常常蒙神應允,在帶人歸主及學業等各方面,都看到神親自的帶領。 三、從靠己得勝到靠神恩典            當我們學習不受環境支配,甚至可以勝過罪的捆綁時,有一個潛伏的危機,就是我們可能是靠自己的能力去得勝。因而,我們成長的另一個重要點,就是要好好對付這個“自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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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之路面面觀(四) ──平衡的生活

邱志健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11期 第一個問題       1965年12月,我面對 一個最重大的決定,到底要不要出來全職事奉主。台雅各牧師為我禱告了一段時間,要求我考慮加入學園傳道會。我還記得那是在他的家裡,我回答說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的意思是我不敢做決定,因為我從所受到的教導和培養中,曉得事奉主不是嘗試錯誤(try and error),不能試試看,不行就改行。事奉主是一輩子的事情,我沒有毅力做那樣大的決定,所以我只能說我不知道。          台雅各牧師當然也不能勉強我,于是我們就開始做結束禱告。沒想到,就在禱告的短短時間裡,神問我兩個問題。第一個問題,你怕甚麼?          我怕的是,我才二十三歲,還很年輕,怎麼能夠做這麼重大的決定?我怎麼知道我一生會怎樣?我願意愛主,但是我怎麼知道我能夠全身而退?事奉主不是百米賽跑,一鼓作氣衝完就算了。事奉主是越野賽跑,不只是起跑要好,而且要跑到底,要至死忠心。          我了解自己的個性和光景,我覺得我不夠資格。萬一我軟弱,不能夠好好事奉,我一個人事小,絆倒別人怎麼辦?會羞辱主的名,我擔不起。所以我害怕。 第二個問題          主就問我第二個問題,你把你自己奉獻給我,你怕甚麼?意思就是當我奉獻給祂的時候,祂是我的主,所以祂是最後負責的那一位。就好像我們唱的詩歌一樣,“如果 主指引我,我就不怕迷途”。這就幫助我解決了我最大的一個問題,讓我曉得事奉主不是因為我可以,不是因為我有決心能夠走到底,而是因為我有一位主,祂負我 的責任。         當然這不表示說,主負我的責任,我就賴皮,就隨便。而是我要盡全力,但是就算盡我的全力,我還是不夠,然後主會負我的責任。想到保羅對提摩太所說的一句話,“我們縱然失信,神仍然是可信的”。          其實當我想到把自己奉獻給主,我還有一點賴皮地想到一樣事情,連我軟弱都是主的責任,主要保守。看來,上帝揀選我們實在冒很大的危險。你敢不敢把你自己的名 譽給予另外一個人?我想我們輕易不敢的,尤其曉得那個人有失敗的記錄。然而,上帝知道我們這些人有許多失敗記錄,祂還敢把祂的名字給我們。這是冒多大的危 險!在事奉中,神跟我們工人各要負多少之責任?標準答案是一百對一百。即凡事百分之百是我們的責任,百分之百亦是神的責任。我們需要盡全力,做無愧的工 人,討主的喜悅,這是我的責任。但是同時,我盡我百分之百的努力還是不夠,還要靠神的恩典,百分之百是神的恩典,百分之百是神所做的。讓我們就用我的百分 之百跟神的百分之百來配搭同工。我不曉得這個算不算是一個平衡。 平衡不絕對          平衡不等於中庸之道,但是至少讓我們曉得不 要走極端,不要偏激,不要過猶不及,不要矯往過正。我想平衡是一個原則,但不絕對。舉一個例子,沒有信的人,對信主的兒女朋友常常有一個忠告:“信可以, 但不要迷”。迷就是極端,就不平衡。照這種想法,你要信,稍微信一點就好了,不用太信。          其實沒有太信的信等於不信。結果你就是馬馬虎虎,那個信仰只是一個點綴,不能指導、決定你的生命。就好像很多基督徒不知不覺地仍然活在以自我為主,為中心,為優先的生活裡面。是把神拉來走我的路,而不是我走主的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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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奉篇

如入寶山

可安歇 本文原刊於《舉目》第1期 一字不識照樣讀           上個世紀二十年代,一位美國傳教士在山東內地傳福音,並給了我 祖父祖母一本聖經,他們由此蒙恩得救。他們牽著一頭小毛驢,在鄉間每到一村,就敲響小鑼,手持聖經,向團聚來的鄉民傳講神的救恩。我小時候在我伯父家看到 過一張舊得發黃的大照片,祖父祖母與父親、叔父、伯父們及堂兄姊們三代同堂合照,每個人胸前抱著一本聖經,令我肅然起敬。           在我開始上學識 字的時候,我對一件事甚為驚異:我祖母從未上過一天學堂,從未提筆寫過一個字,為什麼她能從頭到尾,朗朗有聲地誦讀聖經?我鄭重其事地問過她。她回答: “我得著神的話語,就當食物吃了。”當時我不懂,只覺得她語出驚人。後來自己識字多了,也能讀一些聖經了,就知道那是《耶利米書》15章16節中的話。靠 著聖靈的能力,祖母在追隨主,與信徒們共同事奉,每日操練神的話語中,硬是認識了聖經裡的每一個字。           祖母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讀經禱告。她讀經時要出聲,一板一眼,抑揚有致。常常地,我早上醒來,就躺在被窩裡聽她讀經,真是享受。她的頭微顫著,核桃般皺紋的臉上帶著感恩領受的情感,滿口裡只有五顆牙剩下,發出宣告般的莊嚴之聲。我的聖經啟蒙就是從那時開始的。 床上的聖誕夜           文化大革命爆發,紅衛兵砸教堂,焚聖經,批鬥信徒,全國處在紅色恐怖之中。一次當人們在街頭呼喊口號,焚燒聖經時,我母親正從二樓窗口向外看,一個人就向她 揮手要她也交出聖經來燒掉。當時我們家只有那一本寶貴的聖經,鄰居們也都知道我們是基督徒。那本聖經已由我父親用油布包好帶到工廠,藏在他的工具箱底下。 就這樣,那本聖經保存下來。當紅衛兵們開始全國大串連,我就利用那幾年閑散在家的時間,學習聖經,積累金句,用的就是那本聖經。           在那極左橫行、萬馬齊喑的漫長日子裡,我們卻有自己的慶典。每逢聖誕夜,我母親就備有茶點糖果,擺在床的中央,讓我們兄妹們擁被而坐。唱完讚美詩後,我母親就打開 那本珍藏的聖經,從中抽出一張張紙條一一遞給我們,每一紙條上寫有一聖經金句。母親每年根據我們的不同情況,選擇一些經節來勉勵我們。我們就能輪流讀自己 所得的金句,大家分享。有時,窗外北風呼叫,雪花飛舞,我們卻沉浸在基督的愛裡,飽享因神的話語同在而得的平安與喜樂。 在美國領事館裡           國內實行改革開放後,我得到了機會到加州一所聖經學校學習一年的聖經。但能否得到赴美簽証是個未知數,到了美國生活如何也毫無把握。我無學位,有殘疾(小兒麻痺症),唯有仰望信實的神。           在北京美國領事館裡等候的三個多小時裡,我的手伸在背包裡,一直緊緊攥著那本1945年英文版的袖珍《新約全書》,心裡不住地禱告:主啊,如果去美國是你的 旨意,那麼到了美國你也必提供我的所需,就請你讓我今天得到簽証,我願成為一個你使用的器皿,我將我自己當做活祭獻在你的面前。           當我得到 簽証走出領事館時,我內心深處清楚感覺到我變了。之前我說我是基督徒,但有很多保留,例如我奉行身殘志不殘,個人奮鬥等,彷彿我仍離神很遠,只是依靠自己 的努力。但是此次經過在領事館裡握住聖經等候、禱告的三個小時後,覺得離神近了。從此以後,我不必再靠人智、靠血氣拼搏了,我要學會凡事先尋求神的旨意, 完全交托,謙卑順服。我的眼裡含著淚水離開了領事館。 “我盡父泉湧” […]